第十章 宮廷深深深幾許
“兒臣參見父皇母後。”
“舒落恭請皇上皇後金安。”
兩道聲音一前一後在殿中響起,男子若佩玉相叩般優美,女子若碎玉相碰般清悅。
“起來吧,”那高位皇位之人含著慈愛帶著威儀的聲音傳出,麵上是眾人都能看得到的笑意,“芝丫頭回來了。”一句話,冇有喜怒不癢不痛,任人猜測。
“是,芝丫頭回來了。”剛起身的顏舒落又是一個福身,恭敬得體冇有半點差錯。
“都齊了,那便入座吧。”
“謝父皇。”
“謝皇上。”
大殿之上幾位皇子和十公主早已入座,皇上和皇後高坐與殿上,坐於右側為首的是當今太子,五皇子段華琦,接下來是四皇子段華珺,九皇子段華琰,左側為首的是大皇子段華瑭,然後空了一個席位,是七皇子段華瑜的,再下是當年聖上最寵愛的女兒十公主段華琳。
當今聖上後宮中先後有過兩位皇後,四夫人中德妃已薨,往下還有九嬪、婕妤、美人、才人、寶林、禦女、才女,妃嬪雖多子女卻不多,共有子女十人,五子五女,公主中除了十公主其他公主都已遠嫁他國。
大皇子乃聖上未登基之前所生之子,和九皇子同為劉昭儀之子,四皇子乃是聖上為皇子之時皇子妃即前皇後之生,五皇子乃如今最為得寵的葉淑妃之子,七皇子和十公主是已薨的寧德妃所生。
當今皇後入宮不久就傳出喜訊,可惜幾月便小產了,是故四皇子、七皇子和十公主自小母妃去世後便過繼於皇後,養於皇後膝下。
今日是家宴,顏舒落低著頭往左側走去,嘴角的笑容帶著苦楚,皇家的家宴啊,她來這裡算是什麼呢,滿殿哪裡有她的位置,殿的兩側各擺三張桌,她難不成要和段華瑜同坐一張?
顏舒落的腳步隨著段華瑜而走,她是跟隨他來的,隻不過他為皇子她隻是一個辭官退隱的將軍女兒,他坐下,她站著。
“父皇,芝姐姐回來了,女兒好久冇有見到芝姐姐,就讓芝姐姐和女兒同坐可好?”清亮的聲音在殿中響起,那是十公主段華琳。
“舒落位卑,不敢與公主同坐。”顏舒落朝著段華琳行禮,眼中帶著感激看向段華琳,身在皇家誰都看得出來顏舒落身份的尷尬之處,段華琳這般作為是真心,也是為顏舒落解圍。
“華琳自小和芝丫頭一起長大,久未見麵想來也有話要說,芝丫頭就坐下陪朕的女兒說說話如何?”高坐皇位的男子含笑開口,竟像是和顏舒落商量一般。
顏舒落抬眼望了帝者的龍顏,當今聖上文武並濟,昔日的英姿留在如今飽經風霜的剛毅麵容上,還有是帝王的威儀,帝王的高深莫測。
“謝皇上賜座。”顏舒落未在推辭,謝過聖上便與段華琳身側坐下。
“芝姐姐,當**離宮都不與本公主說,要罰!”段華琳把倒滿酒的酒杯送至顏舒落麵前,語句間是公主的儀姿氣勢,看著顏舒落的眼卻是真心的歡喜。
“公主,舒落認罰。”顏舒落眼中含著笑意,這滿殿的人中也就隻有段華琳的笑是真心的,離宮前她們處的極好。
“芝姐姐,”段華琳壓低的聲音靠近顏舒落,“在殿上你叫我公主,若是隻有我們兩人,你還叫我華琳好不好?”
“公主說什麼便是什麼。”顏舒落垂首應著,笑容含著寵溺,若是可以她希望這塊美玉永遠通透無暇。
“孤聽聞七弟這次回來帶回一個女子,想來就是這個小丫頭了,生的好生標致,七弟好福氣。”說話的是靠在段華瑜右側的大皇子,舉杯向段華瑜祝酒。
段華瑜還未說話,右側首座的太子段華琦便冷冷肅然開了口,“七弟,父皇要你出使倉擷,你卻為自己找了這麼一個小美人養著,這可是怠慢職責啊。”
“五哥這話不對,七哥在外把事情辦好了便可,帶回一個小美人又有何妨呢?”九皇子段華琰也出聲道。
言語之間聽來時兄弟之間打趣的話語,這話中的含義隻有自己知道了,說者有心,聽者各有其心罷了。
“七皇兒今年十九了,還未娶妃,你們幾個哥哥弟弟宮中冇有正妃也有側妃了,怎麼就不許七皇兒也給自己找一個。”開口的是坐於皇帝段錦暉身邊的皇後顏星娉,顏氏笑著責怪幾個皇子,轉而向顏舒落道,“芝兒改日得空來鳳蘿宮坐坐,給本宮說說你父母的事。”
“舒落遵命。”顏舒落垂首應著,自己內心卻又是一番打算,這幾位皇子的話語倒讓她有了一番見識。
“母後,先讓芝姐姐陪陪我,改日華琳帶芝姐姐來見母後可好?”段華琳似是撒嬌聲音清亮稚嫩,儀態中卻冇有小女兒的模樣,一點也不似年方二七的小姑娘。
“好,華琳說什麼母後依便是。”顏氏笑著應下,寵溺看著段華琳,出生將家的俊氣臉龐冇有了銳氣,有的是母儀天下的高貴和母親的柔美。
“多謝母後。”得到同意的段華琳拔高了聲音道謝,語氣間有隱隱的開心。
“朕本想一並將顏將軍接回軒轅,可惜”龍座上的人低低沉沉歎一聲,聲音頗是無奈。
“皇上厚愛,娘親說爹爹在哪裡她便在哪裡,能得皇上照顧舒落已是福分。”顏舒落未等歎息結束便結果話,麵容平靜帶著似回憶似哀傷的笑容。
“哎,星璃為本宮親妹妹,一生征戰沙場保家衛國,最後卻芝兒,以後有什麼就跟本宮說,你與華琳一樣都是本宮的女兒。”顏氏跟著一歎,語句間的情感任誰聽了都為認為這是一對好姐妹。
“娘娘抬愛,舒落不敢越矩。”她不是不敢,但這份恩寵要不得的,那個人也不會讓她要。
“芝丫頭不願意那還是和以前一樣,住在宮中陪陪華琳如何?”段錦暉開口,似是給顏舒落解圍,隻是這其中深意有幾人知呢。
“舒落之幸。”果然,從開始到現在她猜的一點也不差。
“原來是這樣一回事,看來我們都誤會了七哥,七哥,九弟該罰,來,孤先乾為儘。”段華琰站起身,對段華瑜祝酒,一飲而儘。
“七弟,孤也乾了。”五皇子未站起身,舉杯一飲而儘。
“七弟,這話也不是孤說的,不過大家都喝了,孤不喝也說不過去,來七弟,喝!”段華瑜右側的大皇子段華瑭舉杯也一飲而儘,“四弟可隻還有你一個了。”
“大家都喝了,孤怎能不喝呢,來,七弟旅途幸苦,四哥敬你。”在這殿中第一次開口的段華珺舉杯,眼光卻是掃過了顏舒落,那是一雙溫和的眼,朝她打招呼,給她安慰,讓她安心,顏舒落展開笑回答他的這份善意。
“大家的酒都喝了,那孤就一並喝了吧,也不lang費了這百年佳釀。”段華瑜舉起酒杯,向著兄弟幾人一並祝酒,一飲而儘。
“這可不行,七弟這樣不說大哥不依,其他的人也不會依,你們說呢?”段華瑭揮手,對段華瑜這份偷懶不滿著,引來的在座其他皇子的共鳴,“就是。”“七弟兄長都喝了,你一杯怎麼行?”“就是七哥,一杯怎麼行,來九弟給你斟酒。”
高坐上的兩人看著殿中的畫麵相視一笑,好一幅兄弟情深夫妻和融的畫麵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