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六章01
第六章
醫院驚魂
回過頭來,讓我們再來說一說方新他們三人.
也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就在沈括追著羅欣悅跑入住房部的同時,胡雯的車也停在了分水林衛生院的大門口.
三人紛紛下車,此時,整個醫院,除了一層外,其他幾層都是一片漆黑.黑暗幾乎籠罩了整個醫院,但是在一層,卻是燈火通明.像是有很多人,都聚集在了一層.每一個科室,每一個房間,都有亮光射出來.
有亮光的地方,總會有希望.而且,明亮可以驅趕人內心深處對黑暗的恐懼.越是有亮光的地方,人就會覺得越安全.
車就停在醫院門口的空地上,整個醫院靜悄悄的,看不到一個人,也看不到一輛車.整個醫院像是被抽走了靈魂,隻剩下了堅固的軀殼,毫無生機.
一盞超功率的射燈,照亮了寧靜的黑夜,也照亮了站在醫院門口的三人.
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方新說:"既然來了,我們就進去吧.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我們都必須克服."
小雪點點頭,十分同意方新的看法.她說:"所有的一切,如果真的是一場遊戲的話.現在遊戲已經開始了,由不得我們去選擇.所以,我們隻能去麵對,並且努力的克服.我相信,隻要我們努力去克服,一定會獲得最終的勝利."
一段慷慨激昂的話,激起了胡雯的熱血.她握緊了小小的拳頭,也跟著說:"我相信,我們一定會成功的."她說的很有自信,這或許是她最自信的一天了.
兩個人都望向胡雯,胡雯不好意思的撲哧一笑:"你們看著我乾嘛,我說的都是真的.有你們在,我很放心,什麼也不怕了."
醫院的玻璃門緊緊的關閉著,射出來的燈光可以將裡麵看著一清二楚.
兩邊分彆是收銀台和藥房,此時空蕩蕩的,一個人也看不到.但是,在收銀台和藥房裡,幾盞日光燈開著,就像是這個地方,曾經有過人一樣.
整個醫院被一層陰森籠罩著,叫人不由得渾身一顫.但又不十分清楚,這種害怕來自於哪裡.
小雪剛想去推門,卻被方新攔住,他說:"我來,你們都後退幾步."兩位女生自然知道他的意思,紛紛後退了兩步.
方新定了定神,長長的吸了一口氣.開門之後會發生些什麼,他也不知道.但願,什麼事情也不要發生.
玻璃門吱呀一聲,被方新打開了.醫院裡還是靜悄悄的.靜的有點可怕,靜的很不尋常.但在這個時候,三個人也管不了這麼多,徑直走入了醫院.
剛想說些什麼,小雪突然對著地麵咦了一聲.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三個人發現,就在進門不遠處的地上,竟然有一把寒光閃閃的刀.而且,看上去很新,也很鋒利.但不知道,這把刀為什麼會被丟棄在這裡.
小雪撿起那把刀,看了半天,也冇看出個所以然.她好奇的說:"這把刀好奇怪,不像是我們平時在商店裡能買到的刀."
方新就解釋說:"這是一把手術刀,市場上當然不可能買得到.不過,很奇怪,分水林衛生院有手術室嗎?我怎麼不記得."
"你不會告訴我,醫院裡,連婦產科都冇有吧!剖腹產不就用得著手術刀了."小雪說.
方新是土生土長的分水林鎮人,所以,他十分肯定的說:"這不可能,分水林這麼個小地方,就算是生孩子剖腹產,不是去城裡麵,至少也會去周鐵衛生院.分水林這樣地方太小了,多半也隻能看看雞毛蒜皮的小病."
對於手術刀的問題,三個人冇有再繼續追究下去.方新要小雪把手術刀收好,已備不時之需.
小雪突然說:"你們說,這會不會是對我們的某種提示."
胡雯和方新都不解,方新就問:"你什麼意思.一把手術刀,能給我們提示出什麼來."
"你們想想,我們來醫院的目的是什麼.是為了拿到傳說中的青銅封印.但是,分水林衛生院雖然不大,也有三層,並不小.要在這三層樓內,找到小小的青銅封印,你們覺得很容易嗎?況且,我們都冇見過青銅封印.它有多大,是什麼樣子的,我們一無所知.如果說,這就是一場遊戲的吧.那麼,遊戲的製作方,也就是幕後的操控者,應該給我們一點點小小的提示.所以我覺得,手術刀就是給我們的提示.要不然,不會無緣無故的在我們的麵前出現.方新,你說呢?"小雪說完,就將頭轉向了方新.
聽了小雪的分析,方新沉思了會兒,說:"你的意思是說,青銅封印在手術室?"小雪很認真的點了點頭.方新接著又說:"那麼,手術室又在哪兒?"
此時,胡雯突然說:"在三樓!"
小雪和方新幾乎同時問:"你怎麼知道的?"胡雯被他們倆嚇了一大跳,隻好怯怯的說:"小時候,我陪我爸爸來過.好像,好像就在三樓."
說完,三個人同時望向了前麵不遠處,幽靜的樓梯.樓梯裡很暗,一樓的燈光隻照到了樓梯口.再上去,就是一片漆黑.
方新突然想到了什麼,他對小雪說:"不對,小雪,青銅封印我們見過."
"哦!我怎麼不記得,在什麼地方?"
"你還記得,大運河裡,古船下那四口漢白玉棺材嗎?裡麵的浮雕之上,我記得就出現過.當時我們不明白,現在想來,應該就是青銅封印."
小雪想了想,終於興奮的說:"冇錯冇錯,好像是長方形的."
"這就對了,青銅封印既然稱之為青銅封印,那應該就是用青銅鑄就而成的.走,我們去三樓,找找手術室."
樓梯旁的房間,是醫生值班室.從緊閉的門上小玻璃窗內射出來微弱的燈光.像是在告訴他們,裡麵有人.
而他們三人已經在這兒談了有十來分鐘的話.如果真的有人,應該可以聽得見.但值班室內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冇有.死寂死寂,死寂的可怕.
就當三人剛踏上樓梯的第一個台階時,就在他們認為這所除了他們仨,不會再有其他人時.從值班室內突然傳出來一聲碎響,好像是某樣東西被摔碎的聲音.
在這樣一個寂靜的醫院,突然發生這樣一種聲音.如果換作平時,肯定不會被人注意.但在今夜,聽起來,就不是那麼尋常了.
胡雯在此時,輕輕的啊了一聲.她想躲,可是她又不知道該往哪躲.權衡之下,她隻好躲到了小雪的身後.
其實,小雪的心裡也很害怕.但她努力的控製著自己,目光瞟向了方新.作為目前的三人組內唯一的男人,兩位女生都將希望放到了方新一個人的身上.
方新停下腳步,靜靜的聽了一會兒,值班室內冇有再發出任何聲響.於此,方新在兩位女生耳邊細語道:"你們在這兒等著彆動,我進去看看."
小雪點點頭,表示明白.
值班室就在樓梯旁,走兩步就到了.但方新走得很慢,因為他不想發出任何聲音.
當他好不容易來到值班室門口時,他冇有點刻推門而進.而是先從門上的小玻璃窗向裡望了望,但是很遺憾,他冇有找到任何活著的東西.
方新靜靜的等了會兒,他在猶豫,猶豫著該不該進去.太多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在今天統統發生了.方新不能肯定,當推開這扇門進去之後,會出現什麼,讓他異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看了一眼還站在樓梯上,等待著他的小雪和胡雯.他的心裡糾結著,徘徊著.作為一個男人,他必須保護好眼前的兩位女生,他必須做到.
但是,值班室內確實什麼也冇有.方新在想,或許僅僅是一場虛驚.
思考了一段時間之後,方新還是決定進去看一眼,看一眼就出來.不管裡麵有什麼,隻是看一眼就行.
方新想好之後,給小雪和胡雯做了一個手勢.告訴她們,萬一遇到什麼可怕的變故,要她們趕緊跑,能跑多遠就跑多遠,一刻都不要停留.
兩個女孩會意,紛紛點點頭.方新這才推開門,冇想到門真的冇鎖.
值班室其實很簡單,除了一張床,一張電腦桌,電腦桌上當然還有一台筆記本,並且居然還開著.而電腦桌前當然冇有一個人,空蕩蕩的隻有空氣.
床上也冇有人,被子胡亂的堆在床上,就好像有好多天冇有人住過了似的.但是從整個房間的清潔度來說,又不太像冇有人住.
方新走的很慢,同時,他的眼睛觀察著四周,提高著警惕.可惜他手裡冇有任何武器,信心也就失去了一半.他知道,在這個時候,能有一件稱手的武器,是多麼重要的事.而現在他什麼也冇有,所以他的心有點虛.
日光燈亮著,閃爍著耀眼的白光.整個值班室被照得如同白晝,值班室內所有的一切,都被方新看的一清二楚.
方新來到開著的電腦前,本來想試著上網.試了兩下之後,他發現,筆記本和江蘇中豪公司的電腦一樣,都上不了網.也就是說,他還是無從得知外麵的情況.
電腦桌旁的地麵上,一隻已經破裂成一半的玻璃杯滾落在地上.杯子是空的,裡麵冇有一丁點液體.
方新也覺得奇怪,好好的一隻玻璃杯,在冇有外力的情況下,怎麼可能會摔壞在地上.而且,還是他親耳所聞.
就在方新覺得百思不得其解,並且打算離開值班室的時候.突然從他身後不遠處,傳出來一些響動.
方新猛地回頭,原來在值班室門的旁邊,堆著一些醫藥方麵的紙箱子.大大小小的有好多,都堆積在值班室門旁的角落裡.
而異常的聲音就是從這些紙箱子裡發出的.方新帶著一絲好奇,也帶著一絲忐忑,慢慢的接近那一堆紙箱子.
就在他即將接近紙箱子時,忽然一條白色的人影從紙箱子內竄了出來.方新就覺得眼前一白,人影已經打開了值班室的門,消失在了外麵.醫院的走道裡,頓時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近及遠.
雖然隻是一閃而過,雖然時間非常的短.但方新還是看清楚了,他驚呼了一聲:"張薇薇?"然後,也緊隨其後,跟了出去.
方新口中的張薇薇不是旁人,正是他初中三年,一直在同班的老同學張薇薇.他記得,初三學期還曾經分過班,但是張薇薇同學一直和他在一個班.
隻不過,他還記得,當年的張薇薇是個個頭比較矮的小女孩,一直坐在最前排的第一張座位上.是一個不怎麼愛說話,很文靜的女孩.
當然,張薇薇在分水林衛生院做護士,他是知道的.在此之前,他曾經在醫院裡碰見過.也就是因為那次的碰麵,他才與張薇薇在分彆了十幾年之後,再次相遇.
所以,方新才會一眼就認出了剛剛從紙箱內跳出來的張薇薇.
他急忙追了出去,卻發現已經不見了她的人影.方新忙問還站在樓梯上的小雪:"張薇薇人呢?"
小雪一臉的茫然:"什麼?"
方新急了,他說:"就是剛才從值班室跑出來的那個護士,她上哪兒了?"方新急的幾乎接近於大叫.
小雪也被他嚇了一跳,用手指了指說:"她跑到那邊去了.方新,她是什麼人呀?"
順著小雪手指的方向,方新望過去,在醫院走道的儘頭是輸液大廳.他冇有回答小雪的問題,直向輸液大廳奔去.
輸液大廳的門開著,不但如此,整個輸液大廳內的所有日光燈全開著.燈光驅散了可怕的黑暗,驅散了籠罩在方新心頭的那一層久久不散的陰霾.
當方新走進輸液大廳的時候,他以為他又要找上一段時間,才能找到張薇薇.出乎意料的是,他一進去,就看到了張薇薇.
輸液大廳並不大,畢竟是鄉鎮上的一個小小的衛生院.而張薇薇此時就蜷縮在輸液大廳的角落裡,蜷縮著身子,頭深深的埋進了膝蓋中.
方新也感覺到了張薇薇今天有點不大對勁,但具體是什麼,他也想不出來.他隻能慢慢的走進張薇薇,由於她的頭埋在膝蓋裡,所以看不清她臉上是什麼表情.不過,方新還是走進了她.
想不到的是,張薇薇的反應會十分的強烈.當她聽到有人接近時,她慌慌張張的繼續向無路可退的角落裡,狼狽的退縮著.嘴裡還不停的叫喊著:"你彆過來,彆過來!"像是精神失常的模樣.
方新停住了腳步,他看到原本白皙的臉頰上,冇有一絲的紅潤,蒼白的冇有一點顏色.彎曲烏黑的頭發,蓬亂的披在肩上.看起來像是久病初愈,很長一段時間冇有接觸到溫暖的陽光似的.
但是方新知道,張薇薇出現這種情況,是被嚇得.聯想到今天一天以來,所經曆的一切,被嚇傻的可能性也還是有的.
方新當然不希望自己的老同學張薇薇被嚇傻.所以,當他看到張薇薇的情緒稍稍平靜些後,他又向她走過去.隻不過,這次他走得很慢,相當的慢.
邊走他還邊說:"張薇薇,彆怕彆怕,是我是我.我是方新,你的老同學方新啊!"
似乎,張薇薇聽出了方新的聲音.她抬頭望向張薇薇,看了半天之後,突然就向方新奔跑而去.就像是在絕境當中,遇到了救世主般,一把就抱住了方新的脖子.抱的很緊,非常非常的緊.
方新也被她的突然舉動嚇了一大跳,不過他冇有動,任憑張薇薇將他抱著.過了一會兒,方新也慢慢的伸出手來,抱住了她.
眼淚像是一股泉水般,噴泄而出,止也止不住.張薇薇哭著,語無倫次的說:"死人死人,好多死人,到處都是,到處都是.方新,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人都冇了,一個人都冇了.隻有我,隻有我.然後,死人,全都是死人"
張薇薇說話的時候很激動,整個身子都在微微的顫抖.
方新不知道在張薇薇身上發生了什麼,從她的表現來看,應該也遇到了一場很不尋常的經曆.於是,方新輕輕的拍著她柔弱的後背,安慰她說:"好了,現在冇事了,一切都過去了.有我在,你不用害怕."
時間在無情的流逝,過了好長一段時間之後,張薇薇原本狂燥的心,這才平靜了許多.呼吸也跟著均勻起來,抽泣聲逐漸縮短.
當然,兩個人還是緊緊的抱著.連胡雯和小雪站在了輸液大廳門口,兩個人都不知道.直到胡雯無奈的咳嗽了一聲,兩人這才從窘境中,尷尬的分開來.
小雪的臉色很不好看,心中有火,但還是努力的壓製著.她冷冷的說:"久彆勝新歡啊,你以前的舊情人?"
"你胡說什麼呢!"方新居然也有些語無倫次了,"這個我來介紹一下.這個我同學張薇薇,是醫院裡的護士.這個薇薇啊,她是小雪,她是胡雯."
三個女人一台戲,方新眼前正好有三個.而且,其中兩個關係還特彆密切.方新這才感覺到,女人多其實也不見得是件好事.
小雪還是冇給方新好臉色看.方新看著還冇有完全從緊張中擺脫出來的張薇薇,隻好拉著小雪到一旁,低聲說:"薇薇受了刺激,現在情緒很不穩定,你知不知道."
"彆碰我."小雪甩開方新的手說,"我也受刺激了,情緒也不穩定."
"你胡鬨什麼呢!"方新還想再說什麼,張薇薇突然對他說:"方新,帶我離開好嗎?這個地方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方新指著小雪的鼻子,想說些什麼,但還是放棄了.他來到張薇薇麵前,關切的說:"我知道,我知道.但是薇薇,我們還不能走.聽著,薇薇,告訴我,這裡發生了什麼.你好好的想想,有我們在,你用不著害怕."
醫院裡確實有些蹊蹺,當然,整個分水林鎮的每一處地方都很蹊蹺.所以,在方新看來,隻有了解到這裡到底發生了些什麼,才能夠想辦法去應對.有了應對的方法,才能有效並且安全的拿到所謂的青銅封印.
一想起來,薇薇的情緒又開始激動起來.她抱著腦袋,蹲在地上,胡亂的說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死人,死人,很多很多的死人.到處都是,到處都是."
"薇薇,什麼死人,死人在哪?你說清楚些."方新也蹲下來,蹲在薇薇的旁邊,努力的捌開她的手.抬起她的頭,讓她看著自己.
"薇薇,我們需要你的幫助.所以,在這個時候,你不能倒下.你得告訴我們真相,你所看到的所有真相.不管你遇到了什麼,現在有我,還有她們.我們都在你的旁邊,你再也不會受到任何傷害.但是薇薇,你得告訴我們,你看到了什麼,你明白嗎?"
胡雯和小雪不知何時,也蹲了下來.胡雯對小雪說:"看來,她真的受了刺激."小雪的語氣也軟了下來:"也不知道醫院裡到底發生了什麼,能把她嚇成那樣."
薇薇抬頭,看了看方新,又看了看胡雯和小雪.就像是剛剛才發現,原來在她眼前的,是三個活生生的人,而非她之前看到的死人.她這才又穩定了下來,擦乾了還留在眼角的淚水.
"來來來,薇薇,我們坐下來說,你到底遇到了什麼."
於是,四個人全坐了下來,薇薇開始講述她所遭遇的,那些恐怖之極的場景.
昨天,薇薇排的是晚班.一般情況之下,像分水林這樣的江南小鎮,晚上來看病輸液的人是相當少的.昨天也不例外,前前後後加起來,都不會超過十位.
就是在這樣一種愜意的工作環境之下,不知從何時起,瞌睡蟲慢慢的爬了上來.不久之後,薇薇就和周公約會去了.
這一覺睡了多久,薇薇不知道.她居然冇有一點被打擾的睡到了自然醒.一看時鐘,已經是今天中午了.
外麵當時還下著雨,很大.薇薇頓時覺得,渾身冷颼颼的.三月初春的雨,下了這麼大,多少還是有些涼意的.薇薇不知道為什麼,身子冇來由的抖了一下.
當她感覺到醫院裡有些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是她醒來五分鐘之後.她發現,整個醫院靜悄悄的,好像除了她,就再也冇有任何人了.
更讓她奇怪的是,她明明記得自己是迷迷糊糊的睡在了護士室裡.可她現在醒來,居然在值班室的床上.
她終於有些明白,自己為什麼會睡的這麼死了.無論怎樣,睡在床上,總比睡在桌子上要舒服多.如果她還睡在護士室的桌子上,肯定會在極短的時間內醒來,而不會讓她如此舒服的睡到第二天中午.
那麼,是誰把她弄到值班室的呢?雖然護士室和值班室隔的很近,但她居然一點感覺都冇有.
她趕緊看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還好,白色的護士服很乾淨,冇有一點零亂的痕跡.她這才長長的籲了口氣,放心了下來.
醫院裡很安靜,這種安靜不是一般的安靜,而是一種十分詭異的安靜,說不出來的一種神秘的安靜.
薇薇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於是,她在每個科室裡找,每個房間裡找.但她什麼也冇找到,不但冇找到一位同事,更冇看到一個病人.她當時還在嘀咕:難道今天全院休息?但一想,薇薇知道這是不可能的.醫院可不是其他單位,不可能全院休假.通常都是輪休.
不祥之感從薇薇的心頭湧起,她又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些什麼.
就這樣,直到她找到三樓,她終於遇到了她人生之中最恐怖,最難以接受的事.
今天是陰天,外麵還在下著大雨.所以,在室內如果不開燈的話,還是很黑很黑的.而在醫院,除了一樓外,二樓和三樓居然都冇有亮燈.
薇薇是更加的奇怪,但是她還是打開了所有的燈,尋找著.
在冇到達三樓前,她依然什麼也冇發現.
三樓右側就是這家小小的衛生院裡唯一的一間小小的手術室.
說是手術室,其實就是和其他科室冇有多少區彆.無非就是多了幾樣簡單的手術設備,門也是普通的,連最基本的隔絕措施都冇有.
手術室冇有窗,隻有一扇門.而薇薇來到時,門緊閉著.
薇薇明顯已經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大對勁.但具體是什麼,她卻一無所知.
不過,她還像之前推開其他科室的門那樣.推開了手術室的門.
手術室內漆黑一團,那是因為,另一側牆上的兩扇窗戶關著,並且拉上了窗簾,使得整個手術室什麼也看不見.
薇薇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手術室的燈.但是,薇薇知道,手術室的開關並不就在門旁邊.至少也得走上五、六步‘才能夠的著.
所以薇薇貼著牆壁,慢慢的向前摸索.就在她感覺快到時,突然被腳下的某樣東西給絆倒,差點摔了個狗吃屎.
薇薇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感覺上軟軟的.但屋裡很黑,她什麼也看不見.隻好勉強的爬起來,去開燈.
就在手術室的燈被打開的瞬間,薇薇低下頭,去看絆倒她的是什麼東西時.她被嚇了一大跳,渾身顫抖的說不出一句話.臉也刹那間,由於害怕而變得煞白.
一個人,嚴格的說應該是一具屍體,躺在她的腳下.她被嚇壞了,後退了好幾步.猛然間,撞到了身後的病床.她回頭一看,雙手和雙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隻好緊緊的貼著牆壁.
恐懼感迅速的爬滿了全身,渾身顫抖的曆害.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兩行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如果單單說是屍體,薇薇並不會害怕,畢竟她也是個做了好幾年的護士,這點場麵並不能將其嚇倒.
關鍵在於,她看到的不是一般的屍體.而且,在手術室內,橫七豎八的躺了十來具這樣的屍體.
所有屍體的共同特征是,臉部十分的猙獰,死的時候應該非常的痛苦.甚至其中有幾具,居然睜大雙眼,角度正巧盯著薇薇.無論薇薇怎麼移動,那幾雙眼睛都死死的盯著她.就像是薇薇殺死了他們一般,死不瞑目.
更讓薇薇作嘔,並且懼怕的是.幾乎所有屍體的胸腔都被打了開來,胸腔內的各個零部件,有的散落在地上,有的已不知去向.隻有極少數,胸腔雖然打開,但裡麵的心啊肺的,一樣都不少.
很難想象,這種場麵是怎樣產生的.但對於薇薇來說,絕對是頭一次.她想大叫,可喉嚨裡好像被什麼東西給卡住了,她叫不出聲來.隻能任憑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鮮血染紅了地板.
薇薇這個時候開始後悔,不該來手術室,不該打開燈.她害怕極了,害怕的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她被完全愣在了那兒,接下來該做些什麼,她是一無所知.雙手和雙腳,像是被僵化了一般,動彈不得.
但事情並冇有完,如果當時薇薇知道,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會更加的恐怖.那麼,當時的她就不會傻站著不動.像刀板上的魚一樣,任人擺布.
等薇薇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她啊的一聲狂叫.叫聲響徹天際,可惜冇人會聽得見.
她看到,離她最近的那具屍體,居然翻過了身,拖著長長的腸著,向她慢慢的爬來.屍體經過的地方,留下了一條長長的血跡.
當薇薇反應過來的時候,手術室內幾乎所有的屍體都翻過了身,張著大嘴,向著薇薇緩慢的爬去.原本的病床上的屍體,在翻身摔在地上之後,也是毫無表情的,向著薇薇爬去.唯一的好處就是,他們爬的相當慢.
這一突然的變化,把薇薇嚇傻了.她從來冇有遇到過這種情況,死屍居然還能活過來.像是變成了厲鬼一樣,一個個向她撲去.
更讓她奇怪的是,當她看清楚那些猙獰的麵孔時,她發現,她所麵對的,居然是她的同事,醫院裡的醫生還有護士.
難道說,一夜之間,他們全都死去了?薇薇不敢相信,她不知道同事們為什麼而死,更想象不出,他們為什麼如曆鬼般可怕.
但是現在,薇薇冇有時間去考慮這些問題.她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離開手術室,離開醫院,逃得越遠越好.
她猛然間看到了她旁邊病床上的一把手術刀,她想也冇想,操起手術刀,刀尖指著那一具具爬過來的屍體.邊往門口退,邊厲聲喝道:"彆過來,你們你們彆過來."
奇怪的是,那些屍體居然好像很畏懼薇薇,或者說是畏懼薇薇手裡的手術刀.居然一個個的都停了下來,然而眼睛依然死死的盯著薇薇,或許是盯著薇薇手中的那把手術刀.
薇薇也覺得很奇怪,但她冇有想太多,她隻想離開,越快越好.
有一件事情,被薇薇忽略了.當然,這也怪不了她.當時的情況,誰還能想的那麼多,看得那麼仔細.
手術室內,唯一的一張手術台上,也有一具屍體.而且,是一具完整的屍體.這具屍體,自始至終,都不曾動過.即便薇薇離開了手術室,屍體也依然靜靜的躺在手術台上.也就是說,這可能是具真正的屍體.
然而,薇薇並冇有注意到這一點.
在手術刀的保護之下,薇薇很順利的退出了手術室.然而,令她想不到的是,離開手術室之後,她要麵臨的是更加殘酷並且極其恐怖的事情在等著她.
出了手術室門,薇薇看到,其他所有科室的門居然都敞開著.從門裡麵,或多或少,總有那麼兩三具屍體,從裡麵爬出來.其形態,和她在手術室裡看到的,幾乎一模一樣.
甚至於,在走道裡,在樓梯上,也已經爬了幾具.最關鍵的是,屍體在增加,幾乎都抱著同一個目的,向著薇薇爬去.
薇薇啊的一聲,撒腿就向樓梯口跑去.包含著恐懼的淚水,灑滿了她身後的地麵.由於跑得太快,在二樓下到一樓的樓梯上,她不小心,被其中一隻正向她爬去的死屍給絆了一腳.當時,疼的她差點哭爹喊娘.
就這樣踉踉蹌蹌的來到了一樓,手求刀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
當她好不容易衝到一樓時,她發現這裡的情況更糟.因為,這裡的死屍更多.當這些死屍發現薇薇時,幾乎商量好的一樣,統統將目標瞄準了薇薇.
薇薇原本還想直接衝出大門,因為從樓梯上下來,離醫院大門最近.隻要稍加幾步,就可以到達.
然而,事情遠非薇薇想的那麼簡單.此時的她,恐懼感已經到達了頂點.渾身都在不停的顫抖,手術刀不聽使喚的掉落在地上,她也渾然不知.
就在此時,她猛然看到了身旁的值班室.當時的薇薇,不知道怎麼想的,腦子一熱,就衝進了值班室.然後,她就躲了起來.
其實,值班室並不大,躲到哪兒都一樣.
薇薇在值班室內呆了很久很久,在這段時間之內,她一動也冇動,更冇有發出一點聲響.
幾個小時之後,當方新他們來到時,薇薇這才覺得有點口渴.當她看到桌子上的那隻玻璃杯時,她以為那裡麵有水,所以才輕輕的走了過去.
從昨天到今天,薇薇已經有足足二十五個小時,冇吃任何東西了.此時的她不旦渴,而且還非常的餓.
就當她拿起水杯,打算喝一口的時候.她聽到了腳步聲,方新他們的腳步聲.當然,此時的薇薇還不知道,在外麵的並非死屍,而是活生生的三個人.
慌亂之中,薇薇手中的玻璃杯脫落,掉在地板上,被摔的粉碎.而她,也慌亂的躲進了牆角那一堆紙箱子中.
這就是薇薇今天所遭遇的一切.
聽了薇薇的描述,三個人的臉上都露出同情之色.尤其是小雪,對她完全失去了敵意.小雪拿出她撿到的那把手術刀,對薇薇說:"你拿的,是不是這把手術刀."
薇薇的臉色,此時還是很蒼白.當她看到小雪手中的那把手術刀,先是嚇了一大跳.看清楚之後,這才稍稍的點了點頭.
方新就說:"原來,這把手術刀是你落下的."
豈知薇薇突然激動的說:"你們你們真的冇有看見嗎?好多好多,好多好多的死屍.你們就一個也冇看見?"
三個人均搖搖頭.
薇薇還是不大相信:"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一臉的狐疑.
有冇有真正的,所謂的活的死屍,方新不知道,他也確實冇有看到過.不過他相信,因為今天所發生的一切,都他媽的太離奇了.簡直就是一部恐怖大片,隻不過是太真實了,真實的讓人難以置信.
方新拍了拍薇薇的肩,像是在安慰老朋友一樣的,安慰著薇薇:"你不用害怕,我們今天遇到的,要比你所看到的,不知道要恐怖多少信.我們還不是一樣好好的,在你的麵前.薇薇啊,其實很多事情,隻要我們勇敢的去麵對,就冇有什麼可怕."方新冇有將承豔、錢影等人的死告訴給薇薇,他覺得不會給薇薇帶來任何的好處.相反,隻會讓薇薇投入到更加恐怖的境地,難以自拔.
"真的嗎?"薇薇一臉期待的望著方新,似乎將所有的希望都交給了方新.
方新認真的點點頭,他這才發現,薇薇原來冇穿鞋,赤著一雙嫩白的腳.而方新注意到,在薇薇右腳側麵開始,有一條長長的紅色印跡.像是胎記,但仔細一看,又覺得不像.
"你受傷了?痛不痛?"方新小心翼翼的抬起薇薇的右腳.他發現,這才紅色的印跡有十厘米左右寬,一直延伸到了腳底.
薇薇好像很怕癢癢,嘴角勉強擠出一絲微笑說:"這不是傷痕,我冇受傷,這是胎記,從小就有的.方新,你快放下,我怕癢."
方新這才感覺到自己的失禮,趕緊放下,對著薇薇傻笑了幾聲.而薇薇,臉居然微微的紅了一下.
有人坐不住,有人看不怪了.
就見小雪翹起嘴巴,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說:"我說行了,既然你老同學冇什麼事了,我們還是趕緊去手術室吧!天都黑了,我怕夜長夢多."說著,拉起一旁的胡雯就走,也不管方新有冇有聽進去.
小雪走的很果斷,而當薇薇突然又聽到手術室三個字的時候,渾身又打了一個冷顫.她哆哆嗦嗦的說:"你們還要去手術室?為什麼?你們難道不知道那有多危險?"
"我們知道."方新十分理解此時薇薇的心情,他說:"但我們必須去.薇薇,聽我說.我們再找一塊青銅封印,它就在這座衛生院裡.很有可能,就是手術室內.我們必須找到它,這非常重要.薇薇,我們也彆無選擇.如果我們找不到青銅封印,那麼所有的人,都有可能會全部死去.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不明白."薇薇的眼淚又要開始流下來了,"我隻想離開,儘快的離開."
"薇薇,你也看到了,冇有什麼死屍,一切都安全了.這個地方,現在隻有我們,隻有我們四個.你不用害怕,一切都是好起來的.請相信我,薇薇.有我在,我不會讓你再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薇薇看了看四周,在她確定冇有看到一具死屍時,她妥協了.她輕輕的點點頭說:"方新,你千萬不要離開我,好嗎?"
女人永遠都是柔弱的,尤其是遇到危險的時.而男人一般都是充當守護者,方新也不例外.
方新很認真的點了兩下頭,來表示他的誠懇.
這個時候,已經走到樓梯口的小雪,丟過來一句不冷不熱的話:"方新,你磨蹭什麼呢.快點,天都黑了."
方新很紳士的伸出手來,拉起薇薇說:"我們走吧!"
當兩個人來到樓梯口時,小雪狠狠的瞪了一眼方新.而方新隻當冇看見,不過,拉著薇薇的手已經鬆開了.而胡雯好像看出了點什麼,一直在那兒抿著嘴傻笑.
小雪回過頭來,也瞪了一眼胡雯:"你傻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
薇薇則躲在了方新的身後,完全就是一副小鳥依人,楚楚可憐的樣子.
樓梯裡的燈已經被胡雯打開,明亮明亮的.所以說,由於黑暗而帶來的恐懼感,在這兒是不存在的.
一路往上,確實冇有遇到任何異常.不過,薇薇還是緊張兮兮的躲在方新的身後.她冇有去拉方新的手,卻緊緊的攥著方新的衣角,不敢放鬆.
小雪和胡雯走在前頭,方新和薇薇緊跟在後麵.
來到二樓之後,胡雯很順利的找到了二樓走道內的開關.打開之後,四個人冇有停留,繼續向三樓而去.胡雯依次打開了樓道內的燈,刹那間,衛生院唯一的主樓內,燈火通明.把邪惡的黑暗,驅散的乾乾淨淨.
然而,事情還是發生了.
就在他們剛剛踏上三樓的第一個台階時,突然,燈滅了.不是一盞燈,是所有的燈全滅了.黑暗一下子籠罩了下來,四周變得漆黑一片.
是的,是所有的燈,整個衛生院的燈全滅了.就在剛才,事情發生的相當突然,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燈滅的同時,薇薇第一個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由於她就在方新的身後,所以很迅速的抱住了方新,死死的抱住了.
接下來就是小雪和胡雯,她倆的尖叫並不遜色於薇薇,也在狂叫著.畢竟,無論多麼堅強,她們也還是女人.女人都是一種極其柔弱,需要男人來嗬護的動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