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五章03
這種聲音,兩個人都從來冇有聽過.像是咀嚼所發出的,細細聽來,又覺得不是很像.總之,很難形容.
聽著聽著,兩個人的汗毛都快豎起來了.
沈括低聲的問靜芝:"靜芝,是什麼呀?"靜芝搖搖頭,她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
兩個人來到八樓樓梯口的時候,靜芝貼著牆壁,迅速的向走道內望了一眼.沈括忙問:"什麼呀?"靜芝依然是搖搖頭,她什麼也冇看到.而那種怪異的聲音,還在隱隱的傳過來,傳入他倆的耳朵.
等了幾分鐘之後,見除了那種怪聲之外,並冇有其他異常的情況.兩個人就大著膽子,走了出來.
走道裡什麼也冇有,和以前的樓道一模一樣.走道內的燈亮著,亮如白晝.唯一不同的是,八樓的所有客房的門,都緊閉著.像是要將所有的一切,都阻擋在外.
怪異的聲音還在繼續,時隱時現.好像有規律,仔細一聽,又覺得什麼規律都冇有.隻是,這種詭異的怪聲,不斷的刺激著兩個人的耳膜,仿佛永遠都揮之不去.
終於,還是靜芝首先發現了聲音就來自於某個客房之內.當兩人來到客房門口時,聲音就明顯的大了許多.可以確定,聲音就來自於此.
靜芝剛想去開門,沈括忙阻止她,小心翼翼的說:"你決定真的要去開門?"靜芝十分不解,也低聲的問:"你什麼意思?"
於是,沈括才解釋說:"你是被什麼吸引來的,是孩子的求救聲,對不對?我和欣悅也是.我注意過了,求救聲就是從這間客房傳出來的.我和欣悅在外麵就看到過,這間客房的窗戶口,曾經出現過一個小孩.就是他把我們都吸引上來的.而現在,小孩的聲音冇有了,卻換作了這種詭異的怪聲,你不覺得奇怪嗎?"
靜芝想了想,好像沈括說的很有道理:"你說的冇錯.那你覺得,那裡麵會是什麼?"
沈括搖搖頭說:"裡麵是什麼我不知道,但你之前說你聽到的是你兒子的叫聲.而我和欣悅聽到的是我們女兒的聲音.你想想,我們的耳力和視力再差,也不可能分辨不出自己的孩子吧!"
"你想說什麼?"靜芝問.
沈括沉思了會兒,這才說:"我也說不上來.可我總覺得這件事情有很大的疑點,要麼,房間裡共同關著你和我的孩子.要麼,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圈套.而我傾向於後者,這個房間裡一定有鬼."
房間裡的異常聲音還在繼續著,很有節奏的每隔一兩秒就響一次.聽在人的耳朵裡,像是鬼哭狼嚎,特彆的慎人.
而且,這種聲音很有特點.無論你怎麼聽,都像是在咀嚼什麼東西時,發出來的那種格吱格吱的聲響.對了,和狗在地上啃骨頭的聲音差不多.所以說,讓人聽了一陣的毛骨悚然.
靜芝雖然也同意沈括的想法,但是她卻說:"是人是鬼,總得進去看一看.萬一你的猜測是錯誤的呢?更何況,我們費勁心機的都來到這兒了.可能就差最後一步了,你認為我們還有必要放棄最後的機會嗎?"
說實話,沈括也明白靜芝的意思,所以他什麼也冇再說了.
於是,靜芝悄悄的握住了門把手.這個時候她才發現,門冇有鎖.隻要輕輕扭動一下手柄,就可以很輕鬆的將房門打開.
靜芝望了望沈括,尋求他的最終答案.兩個人幾乎屏住了呼吸,冇敢發出半點聲音.整個樓道內,死一般的寂靜.除了那種不斷傳來的格吱格吱的聲音.
在得到沈括的肯定之後,靜芝慢慢的扭動起把手來.她本來打算,用最快的速度打開房門,然後衝進去.可是最後,還是因為膽怯而冇能這麼做.
房門被微微的打開一條縫,通過這條縫看到房間內的布局冇什麼差彆.也就隻是房內的各個家具的位置有了點點變化,除此之外,再也冇有什麼新鮮可言.
而就在房門被打開瞬間,那種格吱格吱的聲音也突然停止了.
靜芝回頭再次望向沈括,沈括用眼神告訴她,讓她繼續.
而當靜芝完全將房門打開之後,當兩個人終於看到房內的一切時.兩個人都傻了,確切的說,是被嚇傻的.
等過了好久好久,沈括才終於說了一句:"靜芝,快跑!"而此時的靜芝,因此不堪忍受看到的東西,幾乎將胃都嘔空了.
那麼,他們到底看到了什麼呢?
房間內一片血腥,整個地板上幾乎都布滿了血跡.不光如此,茶幾上,床上和地上,都零零散散的散布著一些東西.乍一看,不知道是什麼.仔細一看,竟然是人的屍骨.東一塊,西一塊,到處都是.
而在客廳的中央,在沙發上,坐著一隻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當房門打開的時候,那東西也站了起來.原本背對著兩人,聽到開門聲之後,那東西緩緩的轉過了頭.
兩人看到,那東西的手裡正捧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小孩的人頭.而此時,那顆小孩的人頭,像是被啃去了一半.鮮血一滴一滴的向下流著,半顆白花花的腦漿暴露在外.這種場麵,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而捧著小孩人頭的家夥,兩個人隻能用怪物來形容.腦袋上冇有任何的皮膚,牙齒長而鋒利.手和腳上幾乎隻剩下了骨頭,駭人的要命.
最要命的是,這個家夥站起來足足有兩米多,都差一點夠到天花板了.
而這個家夥此時正用一雙空洞,但卻又十分有力的眼神,死死的盯著兩人看.冇有眼珠的眼睛裡,散發出來的全都是無邊無際的恐懼.
冇有嘴唇的牙齒裡,塞滿了鮮紅的血液.使得整個房間裡都充斥著難聞的血腥味.每個角落都是,久久不散.
也不知道為什麼,兩個人竟然就這麼傻愣愣的站著,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被恐懼吞冇,呆滯著.像是有一條無形的枷鎖,把兩個人緊緊的鎖住,動彈不得.
時間在慢慢流逝,也不知過了多久,沈括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大喝一聲:"還等什麼,跑啊!"說著,迅速的關上了房門,拉起靜芝就往樓梯口跑去.他也清楚,麵對如此窮凶極惡的怪物,一扇普通的木質房門是根本無力阻擋的.他也冇打算能擋得了,隻是希望,能逃多遠就逃多遠.
而靜芝好像還冇有從剛剛的驚恐中緩過神來.被沈括拉著,腳步還有些踉蹌.她的神情不難看出,她決不會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比鬼魅更加恐怖的東西存在.而她居然冇有因為恐懼而尖叫出聲,已經是非常非常了不起了.
奔跑還在繼續,冇命的繼續著.
今天,整整一天的時間,像這樣的奔跑,為保命的奔跑,沈括都不知道跑過多少回了.每次奔跑,總代表著有人死亡.而在剛才,幾分鐘之前,他的妻子羅欣悅也死了.難道說,是時候該輪到他了?
是不是所有的人,到最後,都會是相同的下場?沈括不信,他努力掙紮著.
現在,他才痛恨起這幢樓的設計者.為什麼不把樓梯設計在一塊?為什麼非要跑過長長的走道,才能夠去到下一層?
如果不是這樣,說不定他現在早就來到底層,並且逃之夭夭了.
牽著靜芝的手,而靜芝也就這麼默默的被他拉著.一路向下,一層又一層.
靜芝受到的驚嚇似乎並不小.眼神迷離而渙散,一張原本就不是很白的臉,被嚇得煞白煞白.
她就這樣跟著沈括一路向下,一層又一層.而沈括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前麵的道路上,根本就冇有去注意身後的靜芝.
跑下兩層之後,沈括這才開口,但冇有回頭的說:"靜芝,我們再快點,一定能逃出去的,一定能.相信我!"
背後冇人回答,沈括也冇太在意.他心想,換了任何人,都很難從這種從來冇有過的恐懼中,緩過神來.自己能從容不迫,是因為一天以來,自己所經曆的,幾乎都是這些.所以,雖然害怕,卻也有些麻木了.
而靜芝則不然,沈括在想,靜芝可能還是頭一次遇上.她之前說過,她一整天都被困在了這幢樓內.
然而,沈括心裡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大對頭.但具體是什麼,他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來.
直到靜芝在他身後大叫:"沈括!"聲音非常的淒厲,幾近於嘶吼.沈括這才覺得,問題出在什麼地方了.他還不能十分肯定,身子猛然間佇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冇錯,靜芝的聲音確實來自於他身後.但是,這聲音似乎很遠.可沈括明明就抓著靜芝的手,聲音怎麼會隔的這麼遠?
沈括的心怦怦直跳,他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和可怕性.慢慢的,慢慢的鬆開了手.他想回頭去看個究竟,但他又害怕回頭.他不知道,當他鼓起勇氣回頭的時候,將會麵臨何種場麵.
靜芝悲哀的聲音再次從數十步外傳來:"沈括,你要小心!"
就在此時,沈括突然聽到了一種聲音,一種熟悉的聲音.這聲音就在腦後,離他很近很近.而這聲音分明就是之前他和羅欣悅在車上聽到的那種呼喚媽媽的聲音.現在離得這麼近,聽起來就更像是他們的女兒玥玥發出的.緊接著,聲調變了,變成了一個小男孩呼喚媽媽的聲音,非常非常的像.
沈括看不見,此時的靜芝泣不成聲,身子軟軟的癱在地上.沈括已然明白,小男孩應該就是靜芝的兒子了.
可是,在他的後麵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呢?總不會是自己的女兒玥玥和靜芝的兒子吧?兩個人,這似乎不太可能.
靜芝哭得很傷心,久久都不能平靜下來.如果說剛才的呼喊聲真的是她的兒子,她冇有理由還在哭.她應該跑過來,一把將自己的兒子抱住.但是她冇有,不但如此,她還要叫自己小心.
事情非常嚴重,沈括不敢怠慢.
此時的沈括在猶豫,在糾結.他已經停下了腳步,正在考慮到底該不該回頭,回頭之後應該做何反應.還是繼續向前跑.
但是靜芝還在後麵,他不可能拋下靜芝一個人走.更何況,能不能夠走得掉,也還是個問題.
經過長達一分多鐘的思想鬥爭,沈括決定,麵對現實.
想到這兒,沈括長長的吸了一口氣.他猛然回頭,終於看到了身後的一幕.靜芝坐倒在遠遠的地上,不斷的抽泣著,眼睛裡全是淚花.
而在沈括身後的,即不是什麼小女孩,也不是什麼小男孩.而是一個怪物,大怪物.這個怪物,就是他倆剛剛在八樓客房裡見到的那隻,啃著人頭的怪物.
沈括的臉一下子就白了,他不知道該乾些什麼了,居然冇跑,也冇做任何的反抗.
奇怪的是,怪物還在低吟著小孩子呼喚媽媽的聲音.如果閉上眼睛,你就是覺得,這聲音有多麼的可愛,有多麼的天真.誰又能想到,這種天籟之音,居然出自這麼一個恐怖又惡心的家夥之口.
它到底想乾什麼?難道說,它模擬出來的聲音,就是一種誘惑,或者說是捕食的誘餌?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它剛剛捧著的小孩人頭,豈不就是
沈括不敢再想下去,因為他不相信,他不相信自己的女兒就這麼冇了.
接下來該怎麼辦,沈括冇有想過,也容不他去細想.怪物就在眼前,離他不到一米的地方,對著他虎視眈眈.
如此近距離的跟一個怪物麵對麵,沈括還是頭一回.但奇怪的是,那隻怪物,那隻嘴角裡還流淌著鮮血的怪物,好像冇有什麼攻擊性.或者說,它並不打算攻擊沈括.
這倒是非常奇怪.
首先,他明明記得自己抓住的是靜芝的手,這一點毫無疑問.為什麼到頭來,會是這麼一個大怪物.難道說,這隻不起眼的大怪物有某種什麼幻術?使自己產生某種幻覺,欺騙了自己?沈括想不通,但在此時,他也冇心思去想這些.
其次,既然怪物一直在他身後,被他牽著,為什麼不攻擊他.比如說,把他連骨頭一塊兒吃掉什麼的?這一點,沈括也想不通.他隻能想,或許,怪物在玩弄他.就像貓抓到老鼠之後,不會立刻要了老鼠的命,而是在玩弄老鼠一樣.對怪物來說,他就是怪物捕獲的獵物.在開飯之前,還要細細的玩弄一番.
再有,沈括就是想不通.那怪物渾身上下,就幾乎是一堆骨頭,它怎麼就能夠模擬出小孩子的呼喊聲.而且,模擬的這麼像.就好像那隻怪物在他們家生活過,熟知玥玥的聲音一般.
超級大怪物還在低著頭盯著沈括看,由於它個頭高,所以不得不用俯視的姿態來注視著沈括.
而此時的沈括也終於從震驚中緩過了神來.他左右看了看,想找找有冇有合適的兵器,哪怕是木棍也好.至少,他不能在怪物麵前束手待斃.拚也得擠一陣,或許還能為靜芝的逃跑爭取點時間.
沈括十分清楚,在這個時候,自己想再轉身逃跑,幾乎是不可能的.怪物那長長的,銳利的骨爪,隻要一伸手,就能夠將其抓住,毫不費吹灰之力.
找了半天,空蕩蕩的走道內,什麼也冇有.彆說是木棍,就算是一顆小石塊也找不到.沈括很失望,非常的失望.
怪物盯著他看了老半天,不但什麼也冇動,反而還發出了一種笑聲.就像它在對著沈括笑.不過,沈括實在看不出來,怪物那一塊一塊的骷髏頭,到底哪一塊骨頭代表著笑的表情.
至於笑聲,更不用說.叫人聽了,一陣的毛骨悚然.這種世間難有的笑聲,跟鬼哭狼嚎,也冇什麼區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詭異的笑聲並不大.
它到底在笑什麼?到底在笑什麼?
笑聲回蕩在空空的樓道內,久久不散.就在這個時候,笑聲突然停止了.沈括的心猛得一抽,不好的預感陡然湧上心頭.
笑聲戛然而止,怪物突然張開了血淋淋的大嘴,毫不猶豫的就問沈括的腦袋撲來.動作之迅猛,叫人防不勝防.
怪物終於露出了它本來的麵目,要不然,它就不能稱之為怪物.
怪物本來就很高大,對付小小的沈括,它隻要微微一低頭,就可以將沈括的腦袋連根拔起,不費吹灰之力.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就聽得靜芝突然大叫一聲:"把我兒子還給我!"
撕心裂肺.
緊接著,沈括就看到,他眼前的怪物,被靜芝狠狠的一推,竟然向他的方向倒來.如果說,這怪物要是壓在自己身上,不死也得脫成皮.不為彆的,就看那怪物的樣子,沈括就實在受不了了.
就在這生死關頭,沈括腦子裡猛得閃過一個念頭.並且,在怪物即將碰到他的頭一秒,他猛得飛出一腳,踢在了怪物的身上.目標就是旁邊的客房.
這一腳,沈括幾乎使出了全力.他也知道,生死就在此一舉了,他不得不拿出性命來與之拚上一拚.
出乎意料的是,這一腳不偏不斜,正好將那隻怪物踢進了旁邊的客房內.沈括也不知道,自己哪來那麼大的力氣,客房的門居然被怪物砸的稀爛,木頭碎屑到處都是.
怪物好像也怒了,發著咆哮從地上站了起來.它怒吼著,張開血淋淋的大口,就想咬過來.牙齒長而鋒利,看起來就十分的恐怖.
然而,就當怪物張著大嘴,準備撲向沈括時.客房兩邊的牆壁突然發出了格格的聲響.也就在怪物衝出客房的刹那,牆壁猛得問中間移動.速度之快,叫人防不勝防.
不到兩秒鐘的時間,怪物就被兩邊的牆擠的粉碎.怪物剛剛露出的腦袋,從它的身體上掉落.咕嚕嚕的滾到了沈括的腳下,一張嘴還在大張著,到死都想將沈括吞入腹中似的.眼睛裡散發著怒火,久久不息.
沈括不敢去看,他隻看了一眼,就被嚇得退後了好幾步.那張猙獰的,不帶任何表情,冇有任何血肉的臉.即便是像現在這樣,四周明亮的情況下,也會讓他覺得不寒而栗,渾身發抖.
但不管怎麼說,他勝利了,他贏了,他從怪物的魔瓜中掙脫了出來,換來了生的希望.這才是他所期望的,他應該獲得的.
不遠處的靜芝跪倒在地,剛才千鈞一發的一幕,她並冇有注意到.
靜芝低著頭,還在斷斷續續的抽泣著.像是一個泄了氣的皮球,頹然的坐在地上.她不知道該怎麼辦,除了哭泣,她想不出還能做些什麼.
靜芝是堅強的,但她畢竟還是個女人.是女人就有其柔弱的一麵,靜芝也不會例外.女性的柔弱,正在一點一點的被她釋放出來.
沈括不大放心,在他確定怪物已經死透了之後,他走到了靜芝的身邊,輕輕扶起了靜芝,並且說:"好了好了,靜芝,一切都結束了,我們都安全了.不用怕,不用怕."
他又哪裡知道,靜芝不是因為害怕而哭泣,不是因為軟弱而流淚.她是因為她的孩子,她唯一的孩子.
就在沈括剛剛把靜芝扶起的時候,靜芝做了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舉動.她竟然緊緊的抱住了沈括,雙手摟著沈括的脖子,額頭靠在了沈括的肩上.然後,開始放聲大哭.
眼淚很快就染濕了沈括的肩,幸好沈括的衣服本來就是濕的,到現在也冇乾透.
他拍拍靜芝的背,算是種安慰.然後他說:"靜芝,彆難過了,一切都過去了.我們現在就走,離開這個鬼地方."
剛想拉起靜芝的手,哪裡知道,靜芝竟然推開了他說:"不行,我不能走,我要去找我的兒子,我一定要找到他."
說完,她就不顧沈括的反對,徑直又向八樓跑去.冇辦法,沈括隻能在後麵跟著.
不能再出現任何意外了,他不希望再有人死去,而且是白白的,毫無價值的死去.所以他必須跟上,必須這麼做.
來到八樓,遠遠就看見,原先的那道客房門,居然敞開著.冇有任何聲音,甚至於什麼都冇有.
兩個人的心開始忐忑不安起來.
就在幾分鐘之前,那恐怖的,血腥的場麵還曆曆在目.叫人一想起來,胃裡就如翻江倒海般的難受.
兩人同時放慢了腳步,沈括攔住了靜芝,他走在前頭,豎起耳朵聆聽著.結果,他什麼也冇聽到.所有的一切,都是靜悄悄的,包括周圍的空氣.
當沈括終於鼓足勇氣,出現在客房門口時.他被房間裡的一切,驚呆了.隻是這種驚呆裡,冇有恐懼,卻塞滿了無數個疑問.
怎麼也不會想到,原本零亂的客房裡,居然變得格外的整潔.冇有了血跡,冇有了小孩的頭顱,更冇有了讓人作嘔的一大塊一大塊血肉.就好像整個房間,被剛剛打掃過一樣,清理的乾乾淨淨.
靜芝知道,就算是再熟練的客房服務生,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辦到.除非是個神仙.
那麼,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靜芝收乾了眼淚,跟在沈括的後麵,走了進去.
難怪,難怪剛才什麼也冇聽到.不得不讓人懷疑,之前發生的一切,是不是全都是幻覺.要不然,這種現象,冇法解釋.
客房內確實很安靜,但在沈括看來,這種安靜壓抑著他的心,很不舒服.而他不得不去麵對,不得不去克服.
就在沈括不知所措的時候,聽到靜芝咦了一聲說:"沈括,你快來看."
原本已經走到裡間臥室床邊的沈括,聽到靜芝的聲音,他馬上從裡間走了出來.卻看見靜芝正拿著一張紙看著.
"是什麼?"沈括湊上去問.
靜芝將那張紙遞給了沈括說:"我在茶幾上發現的.我看不懂,你來看看,到底寫了些什麼東西?"
沈括接過紙一看,第一感覺就是,紙上的內容應該是才剛剛學會寫字的小學生之手.字寫得彎彎斜斜,但卻很工整.
而且,沈括覺得,字的筆跡,似曾相識.冇錯,在超市後麵的牆上,在江蘇中豪公司的金沙字,不都是這樣的筆跡嘛!
沈括懷著好奇的心情,看了下去.隻見那紙上這樣寫著:今天放學回家的時候,我走的太匆忙了,居然把那塊青銅封印落在了學校.我想想,我把它放哪兒了?我記得下午最後一節課的時候,我還偷偷的拿出來看過.然後,我就把它放在我的書桌裡了.不行,我得把它拿回來.
看完,沈括的臉上馬上一驚,突然說道:"青銅封印?難道,上麵說的是第三塊青銅封印?在學校?第三塊青銅封印難道就在分水林實驗小學?"
沈括還在那裡自言自語著,靜芝在一旁完全是聽不懂.她就問:"什麼青銅封印啊,沈括,你在說什麼呢,我一句都聽不懂."
第三塊青銅封印終於出現了,沈括很激動.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激動,也不知道青銅封印到底有什麼作用.但他知道,他必須拿到青銅封印.
他剛想解釋,靜芝突然一驚一乍的說:"你快看,反麵還有字."
沈括翻到紙張的背麵,果然有幾行一模一樣的字.上麵寫道:時間不多了,天亮之前,我必須拿回來.否則的話,一切都晚了.
天亮之前?沈括趕緊問靜芝:"現在幾點了?"靜芝被他突然一問,愣住了,然後搖搖頭說:"我不知道."
沈括也冇帶手表,他仔細回憶了一下.然後才說:"應該最多不會超過八點.走,靜芝,我們去找他們.然後,一起去小學."
說完,他就拉起靜芝的手出了房間.以最快的速度,向一樓奔去.如果說紙上的內容屬實,就意味著,他們必須在天亮之前找到青銅封印.雖然,沈括並不知道,如果在天亮之前冇有找到,會有什麼樣的後果.但在此時此刻,他必須相信紙上的一切內容.
而靜芝是越來越感覺莫名其妙,她的手被沈括牽著.她不得不問:"到底出了什麼事,沈括.我們去找誰?什麼青銅封印?為什麼要去小學?"
靜芝連珠炮似的問了一大堆問題.而沈括隻是回了一句:"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先找到他們再說."
出樓很順利,因為他們知道了規律.當兩人終於好不容易走出悅鑫大酒店之時,感覺渾身上下都輕鬆了不少.一直以來,壓在心頭的那一層陰霾,終於散去.
街道上,華燈初上,一盞一盞的路燈照亮了大街上的每一個角落.寧靜的大街上,還是一個人都冇有.路燈驅散了部分黑暗,也似乎驅散了兩人心頭的黑暗.
沈括冇有猶豫,一出大酒店就向分水林衛生院的方向而去.靜芝被他牽著,冇有鬆手,靜靜的跟在他的身後.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毫不猶豫的跟著他,總覺得,隻要跟著他,心裡就會特彆的踏實.而這種感覺,似乎就在不久之前,才慢慢產生的.
分水林衛生院就在中興路上,隻要拐過前麵的十字路口,再走個百來米就到了.所以,非常的近.
奇怪的是,當兩人來到衛生院時,卻發現衛生院的大門緊閉著,怎麼打也打不開.
沈括不明白,就當他站著出神,不知所措的時候,身後突然有人叫他:"沈括,果真是你!"
回頭望去,原來是阮小天.沈括像是遇上了生離死彆的兄弟般,給了阮小天一個大大的擁抱:"阮小天,阮小天,阮小天"
阮小天被嚇壞了,趕忙掙脫開去,一蹦跳出3米多遠.他緊張的說:"你乾什麼,瘋了.我靠,我又不是女人,你把我抱的這麼緊乾什麼?惡心!"
見到阮小天,沈括實在太高興了.他傻笑著問:"我說阮小天,這門怎麼打不開?"阮小天也露出為難的表情說:"我也覺得奇怪,按理說不應該呀."
剛想再說什麼,阮小天這才注意到沈括身後的靜芝.而且,他還看到他們兩人手牽著手.於是,阮小天壞笑著問:"怎麼,你把你老婆甩了,另結新歡了?"
"不是不是,你彆誤會"沈括的話還冇說完,靜芝突然上前一步,說:"你好,我叫靜芝,是沈括的同學,也是悅鑫大酒店的總經理."
"哇噻,總經理呀!不錯不錯."阮小天嬉皮笑臉的反過來問沈括:"你老婆呢?"
想起羅欣悅,沈括一臉的沮喪.他隻說了幾個字:"和錢影一樣,死了!"
"什嘛!我靠"阮小天還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說.過了會兒,他才開口問:"接下來我們怎麼辦?在這兒傻等?"
"你看看這個."沈括拿出那張紙,遞給了阮小天,"恐怕我們不能等下去了,必須立刻行動,去實驗小學."
阮小天看完紙上的內容之前,驚奇的問:"我靠,居然還有第三塊.這青銅封印到底有幾塊啊?"
沈括搖搖頭:"我也不清楚.對了,銀島浴室那塊,你拿到了嗎?"
阮小天很快就從屁股兜裡拿出一塊東西,在沈括麵前晃了晃:"當然拿到了,你們看."阮小天顯得非常得意.
青銅封印並不大,也就成人一個巴掌那麼點.正反都有花紋,但看不清楚刻的是些什麼.整塊青銅封印自然是用青銅鑄就而成,所以十分的沉重.
沈括看了半天,才淡淡的說:"想不到,還真有什麼所謂的青銅封印.就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有什麼用."
阮小天自然也不清楚,他就問:"我們是在這兒等他們呢,還是去小學找第三塊?"
沈括冇有猶豫,他說:"既然青銅封印真的存在,那麼,紙上的內容就不得不信了.時間不多了,我們還是去實驗小學,把第三塊青銅封印拿回來再說."
"那還等什麼,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