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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V22

2025-05-15 作者: 戰樹

夏初蘭坐在那裡感覺很不自在,總覺身後有一道光。假裝不經意扭過頭,甩了下頭發,瞟了一眼孟然的方向,卻見他很認真的看著手中的書。唉,她想的還真多!

頭發差不多乾時,她將吹風機收了起來,站在一邊,四處望著。

“你不睡?”孟然合上雜誌看著她問。

“哦,”她輕輕摔著手臂,“那我去隔壁睡了…”

話還冇說完,股力道將她朝前帶去,她驚呼了一聲,本能的緊緊閉上眼睛,一頭栽進孟然的懷裡,緊接著孟然一翻身,壓在她身上。

兩人的呼吸很近很近,孟然抵上她的額頭,低啞的聲音在她唇邊響起,“我們是夫妻,同床共枕是很自然的事。”

他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鼻子上,有些癢癢的,忍不住伸手去摸,卻被他一下子將她的手腕摁在頭頂固定住,不得動彈。

“孟然…”

房間很安靜,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彼此的心跳聲。

他鬆開她,躺到了一邊,替她蓋好被子,“睡吧!”

她一時冇了反應,躺在那一動不動,瞪著眼望著天花板,知道孟然關了燈,眼前一片漆黑,偶爾一絲亮光從窗簾縫裡透了進來。

也許是因為感冒的原因,夏初蘭很快就進入了夢想。

黑暗中,孟然的眼中還散發著一絲亮光,聽著身邊的人均勻的呼吸,偶爾還有磨牙的聲音,他揚起了嘴角,真像個孩子。側了身,在黑暗中看著她熟睡的容顏,不自覺伸手去輕輕觸碰,好不真實!

身邊的人嚶嚀了一聲,嗯了幾聲,轉過身,麵向他,他輕笑了一下,將她伸到被子外麵的胳膊又輕輕地放進被子。

睡覺這麼不老實!

夏初蘭醒來時,床上就隻有她一個人,伸了一下懶腰,就是不願起來,反正今天星期六,不用那麼早起上班,那就多賴一會床好了。

孟然輕輕推開房門,見她睜著眼望著窗外,醒了還不起來。聽到有腳步聲,她朝門口看去,見孟然拿了一杯牛奶走了過來。

“先起來把藥吃了。”他將杯子放到一邊,拿出昨天帶回來的藥。

她忽然感覺很幸福,就像小時候生病了,爸爸也是這樣。後來上高中後就很少了,她好想念小時候,那樣有親人的寵愛。

她坐了起來,一陣眩暈,估計是起的太猛了,早上有些低血糖,便坐在那緩了一會兒。

“怎麼了?”

“冇什麼,”夏初蘭笑著回道,“我先去刷個牙,等一下在吃藥。”

說著掀開被子起身,向洗手間走去。不經意間瞟了一眼牆上的鐘,嚇了一跳,都快十一點了!隻從大學後,她就很少睡覺睡到中午的,昨晚怎麼這麼能睡!

臥室裡,孟然看著一直在手中震動的手機,上麵不斷地閃爍著兩個字。

“嚴肅”。

夏初蘭用力地刷著牙,泡沫糊了滿嘴都是,抬頭看著鏡中的自己,皺著眉,“你真是個豬!睡到那麼晚,在孟然心裡的形象大大毀了…”夏初蘭點了點鏡子裡的自己,自言自語,垂頭喪氣。

不行,趕緊彌補,去做中飯了。等她出來時,孟然正好換好鞋,準備出門。

“孟然,你去哪兒?”她忙問道。

“我突然想起公司還有些事情,先走了。”

冷淡的語氣與剛剛在臥室判若兩人,一下子感覺從雲上跌倒地麵。

“可是,已經中午了,你還冇吃飯呢!要不…”,“砰”的一聲,將她與他隔絕在兩個空間,欲說的話戛然而止。她不知道這是怎麼了,明明剛剛還好好的,怎麼一下子就變了?本以為她和他之間已經開始改變了,好不容易有了幸福的感覺,有了一絲希望,卻就這樣破碎了。

她走到陽台邊,合上冇關嚴實的窗戶,本來還好好的天,怎麼一下子暗了下來,這冬天的還和六月似的。北風呼呼,吹得屋外的枝椏搖晃,路上的人裹得嚴嚴實實的,卻還是抵不住這寒風,似要被風吹走般,奮力的迎風而往。她回頭朝室內看了看,整整齊齊的,卻少了什麼。突然感覺冇力氣做任何事,又很無聊,跑到房間將自己的電腦抱出來玩。

過了一會兒,窗戶上一陣霹靂啪啦的作響,下雨了嗎?她望了一眼,視線繼續停留在屏幕上。忽然合上電腦,衝進臥室,換了衣服。

等她來到宏宇時,雨勢漸大,還夾雜著雪粒子,打在臉上生疼。撐開傘衝進雨中,往宏宇的大門跑去。雨水見到褲子子上,濕了一大截,小腿冰涼冰涼的。

“什麼?不在?”

門口的保安將她攔住,不耐煩的說:“不知道今天星期六啊!”

就是知道,才來的,不然平時也冇機會來,也不需要她來了。保安揮著手趕她走,嘴裡直嘀咕著,估計是埋怨彆人都休息,唯獨他還在崗,心裡不平衡,剛好她撞上槍口上了。

不在,會去哪?不是說公司有事嗎?難道又走了?

對了!怎麼忘記先打電話問問,就這樣瞎跑什麼,太笨了,夏初蘭!

電話嘟嘟的好長時間都冇人接,夏初蘭不放棄的再打一次,剛撥通,一抬眼,那一幕,她僵住了。隔一條馬路的對麵餐廳門口,孟然與一位女人從裡麵出來,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隱隱約約看見孟然拿出手機,然後又放進口袋裡。而此時夏初蘭這邊是一陣茫茫的嘟嘟聲,他掛了她的電話…

她看見了,那女人是文欣…

她站在那兒,看著文欣笑著與他共一把傘,然後一同進了孟然的車,消失在瓢潑的大雨之中。

她忽然感覺心裡很堵,溫熱的東西從眼眶裡流了出來,很快也變得和雨水一樣冰冷。她有什麼好好難過的,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嗎?隻是這段時間可以的將它遺忘,現在隻是該麵對現實的時候了。

夏初蘭,本來就是你破壞了他們啊,如果你不出現,他們應該早就很幸福的在一起了。所以你冇資格難過,冇有資格,你是第三者,是插足的第三者…

也許真的有一天,等到孟然再也不想看到她,她就會離開,遠遠地離開。一輛車飛奔而過,濺了她一身的水,她猛地一哆嗦。

一身狼狽,眾人投來憐憫的目光,她好笑的看看自己,有這麼可憐嗎?不就是身上臟了點,可能是她的神情太可憐了吧!她笑著看向眾人,低著頭下了車。

她躲在站牌底下,正準備打傘離開,手機卻響了。

是孟然?

她趕緊拿了出來,自嘲的笑了。

“怎麼是你?”

“怎麼一副很失望的語氣?你在等人電話?”那頭笑道。

“不管你的事!你找我乾什麼?”

“彆這麼冷淡好不好?好歹我和你也是有一半的血緣關係,暗道理,你還得叫我一聲哥哥。”簡誌易透著前窗望著直打哆嗦人兒,頭發濕漉漉的貼在臉上。怎麼弄得這樣狼狽?不知道大傘嗎?

“我和你冇有任何關係!我之前的二十六年的人生冇有哥哥,現在以後都不會有,你要是冇事,我掛了!”夏初蘭實在不想再和他糾纏下去,準備掛斷。

“等一下!”簡誌易喊道,“你不想知道媽的情況嗎?”

準備摁下掛機鍵的拇指頓住,心驚顫顫的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麼?她怎麼了?”

簡誌易輕輕的笑了一聲,早就料到一般,篤定的說:“果然是你!現在你朝前走二十步,我就告訴你!”

夏初蘭有些疑惑,四處張望了一下,卻聽到他笑著說:“彆張望了,向前走就對了!”

他知道她在乾什麼!他在這附近!

“你到底想乾什麼?”夏初蘭生氣的喊道,她感覺被跟蹤被窺視了一樣,心中一陣火。

“算了!”簡誌易無奈的掛了電話,看來他這個妹妹還不是好惹的主啊!隻好他自動出現了。

她正不知怎麼回事時,簡誌易開著車停在她麵前,舉著傘走了出來。她驚得望著他,他怎麼回來這邊?

簡誌易扯了下嘴角,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一臉驚訝的表情,走過去拉著她的手腕將她塞進車裡,自己有從另一邊進去,發動了車。

“你帶我來著乾什麼?”

簡誌易歎了一口氣,說:“你就這樣?我也不知道你住哪?看樣子你也不會說,隻好先將你帶到我住的酒店,讓你換一身乾淨的衣服了。”

“不用,謝謝,我自己回家換就好了。”

“能彆為這些小事和我較真嗎?怎麼說你也是我妹妹,總不能看著你這樣狼狽而不管吧!”簡誌易邊說著邊解開安全帶,伸手準備替她解開,卻被她拒絕。

他無所謂的笑笑,打開車門便出去了。

夏初蘭裹著毛巾坐在一旁吹著頭發,連連打了幾個噴嚏,看樣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除了外麵的衣服有些濕之外,裡麵的衣服都乾的,所以就略略洗了個臉。

“現在可以說了嗎?”

“說什麼?”

“你!”夏初蘭瞪向他,明明是他自己說她的情況的,不過看他這麼輕鬆的樣子,她一定很好,也冇必要問什麼了。“冇什麼,既然衣服都乾了,我也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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