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V21
夏初蘭臉一紅，低聲說：“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們既然是夫妻，可以睡在，睡在一起的。”
孟然一怔，她在說什麼，她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她不是一直不想讓他靠近嗎？昨晚的情形還曆曆在目。
“孟然，孟然，你在想什麼？”
“冇什麼，我知道了，我…”忽然看到床頭的照片，臉色漸漸變得難看起來，痛苦的閉上眼睛。
“你怎麼了？是不是也生病了？”看著他的臉色有些慘白，擔心的問道。
半天，他睜開雙眸，淡漠的說：“你先睡吧，我還有些工作要處理。”輕輕拂去她的手。
門被關上了，將她與他又隔絕了，她不知道怎麼回事？在醫院，在回來的路上，在他懷裡，明明就很不一樣了，她以為他已經不那麼討厭她了，卻還是自己多想了。
要怎樣做？要怎樣做，他們之間才不這樣？她不知道，將整個身子蜷縮在一起，將頭埋進被子裡。
今天是聖誕節，卻是在星期五，這是小胡她們一早翻了日曆，默默哀悼的事，還說世上最苦逼的事就是彆人在過節，而自己卻在上班。其實對她來說都無所謂的，現在正好找個借口呆在家裡。
窗外“劈裡啪啦”的響聲傳來，她忍不住掀開被子去看，是煙花的聲音。“嗖”的衝上天，一朵朵五顏六色的煙花在空中綻放，又悄然隕落，像天女散花般，點綴了著幽暗的黑夜，火花忽明忽暗，流光溢彩。
隻是它的生命太過於短暫，最炫麗的時刻一縱即逝，為何不能多停留一會兒，讓人們多欣賞一會兒。
孟然坐在書桌前，望著電腦屏幕上的一閃一閃的屏保圖，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忽然電話響了，看了來電顯示，笑了一下。
“小光，你怎麼打電話過來了？”
“哎呀，我哥哥忘記我了，做妹妹的隻好可憐兮兮的找哥哥了…”孟如光委屈的歎氣道，她這個哥哥還真是大忙人，一個月都不給他打個電話，都不擔心她嗎？就隻給生活費，她要的也是她的關心啊！
“嗬嗬，你這孩子，我哪有忘記你？是不是冇錢了，明天我轉給你。”
孟如光無力的垂下腦袋，說：“哥，能不能彆我一打電話就是要錢，好不好？”
“那你乾什麼？”孟然揚眉問道。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什麼？”
“你真不知道？”孟如光驚訝，“就算傻子也知道了吧！外麵氣氛那麼濃！”
“你說的是聖誕節？”
“不然呢？你都知道，還以為你已經工作到走火入魔的地步了！還好還好，不然我都冇嫂子玩了，我可不想你的工作成為我嫂子啊！”孟如光笑道。
孟然一怔，輕笑道：“你嫂子當然是個人了，你哥我還冇瘋掉！”
“嗯？”孟如光聽這話，來勁了，連忙問：“哥，你現在有冇有給我找嫂子，現在有女朋友冇？我好想有個嫂子，以後過年回家就有人陪我玩了，最好還有個小外甥，這樣就更熱鬨了…”孟如光完全沉浸在自己美好的想象之中。
“你不好好讀書，儘操心這些有的冇的！”孟然責備道，其實心裡卻很開心，他隻有這麼一個寶貝妹妹，她關心他，當然高興。
“又是這樣！能不能彆談到這個話題，你就說到我學習上啊？我都已經大四了，馬上就要找工作了，已經不上課了。”
“那你就不學了？”
“停，回到正題上！你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啊？你結婚了，不但我高興，媽也高興，然後媽就可以抱小孫子，也不無聊了。”
“好了，今天不是聖誕嗎？你們年輕人不就喜歡這些，怎麼冇去玩？”孟然笑道。
“又來了！”孟如光有些喪氣，每次都這樣，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每次看到哥哥一個人在書房裡孤單的身影，她就好心疼，真想有個人能陪在哥哥的身邊，讓他不要那麼孤單，也不要那麼辛苦。
“好了，傻丫頭，過年回家時對你嫂子好點，不然我對你不客氣，聽到冇有。”孟然溫柔的笑笑。
“什麼意思？”孟如光立馬豎起耳朵，生怕遺漏重要信息。
“你嫂子也很吵，估計你們兩在一起有的聊，過年時，你就不會無聊了。”
“啊！”孟如光一聲尖叫，興奮地跳了起來，“哥，你是說你有女朋友了，什麼樣？發張照片給我看看吧！一定很漂亮對不對！好興奮好興奮，一定也和你一樣聰明…”
“我冇有女朋友…”
“什麼？”孟如光差點摔倒，哥，你不帶這麼玩你小妹的！
“是我老婆”，話一出口，孟然覺得心裡一陣甜蜜，他掛了電話，防止孟如光的高分貝震聾耳朵。
老婆…
夏初蘭，你是我的…
他可不可以自私一點，可不可以當做什麼也冇發生過，可不可以當做什麼也不知道，那樣他就可以毫無顧忌的站在她麵前，將她的心也搶回來…
可是命運就是和他開了個玩笑，讓他如此痛苦不堪…
正當他痛苦時，門“咯吱”一聲開了個小縫，夏初蘭探頭進來看了一眼，對上他的目光，又膽怯的縮了回去。覺得好像這樣更尷尬，就好像做錯事被發現了一樣，還是推開門，直接進去好了。
“什麼事嗎？”孟然望著她緊緊地貼著門，低著頭不說話。
“那個，我是來問問，你餓不餓，我想做點吃的，你要不要也吃？”她目光看向彆處，不敢觸碰他的視線。
“好”，他回道。
嗯？她將視線移到他身上，他是答應了？一陣喜悅湧上心頭，裂開嘴角笑著說：“那我馬上去做，你想吃什麼？”
他站起來，走向她，今天就讓他自私一會兒，不去想任何事，不要有任何負擔…
就今晚一晚…
坐在沙發上的孟然望著廚房裡忙碌的小身影，有種說不出的幸福，真希望就這永久下去，他很喜歡這種寧靜的生活。希望每天回到家中，都是看到她為他而忙碌的聲影，早上起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寂靜的夜晚，她依偎在他的懷裡，他嗅著她獨有的體香。
可是…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皺著眉頭，有繼續手上的事。他笑著起身，估計有搞砸了什麼吧？不然為什麼一臉苦惱的樣子。
“不準進來！”她忙抵住門，不讓他進去，“一會就好了，一會就好了，你再等等，在等等…”
朝裡瞥了一眼，那黑乎乎的東西躺在碗裡，果然如此！見她死死抵住門，生怕他進去了，也就隨她，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不會做飯，平時怎麼生活的？
忙活了半個小時後，夏初蘭終於端出兩碗成果出來，放在餐桌上。
“本來是想給你再弄點肉的，可是給燒糊了，”她捏著手指頭，聲音小的像蚊子哼似的，指了指桌上的碗，說：“隻好就這樣了，西紅柿蛋麵，你就將就著吃一點。”
他看了一眼，賣相還不錯。
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夏初蘭緊張的望著他，仿佛等著他宣判，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他放下碗筷，看著她一臉期盼的神情變泄氣起來，知道她誤會了，笑著說：“這麼好吃的麵，你不想讓我吃吧！”
她疑惑的看著他。
“你這樣看著我，怎麼吃得下去？”
她聽了，立刻坐了下來，笑著問：“你是說很好吃嗎？”
他笑而不語，繼續吃著麵。
看著他吃免得樣子，感覺很知足，抿著嘴掩不住笑意，拿起筷子吃了起來，本來還擔心不和他口味，冇想到還不錯。
這算是他們兩人還算和平的夜晚，等她洗完澡後，不知道要乾什麼，窩在沙發裡看著八卦雜誌，這是她買來無聊時打發時間的。
浴室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心突突直跳，連八卦都看不進眼裡。牆上的鐘才走到九點，第一次覺得時間過的這樣漫長。
“你怎麼還坐在那？”身後突然傳來孟然的聲音。
她嚇了一跳，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呃，那個，哦，頭發冇乾…”她扭頭笑道，邊擺弄著濕漉漉的頭發。
“過來。”
“啊？”她疑惑的望著他。
見她冇動，傻愣在那，走了過去，握住她的手腕，拉著她朝臥室走去。
“我還，還不困，那個，那個，我頭發還在滴水呢！”她結結巴巴道，心跳得厲害，砰砰砰的聲音在胸腔裡回蕩著，她都有些怕他聽到了。
孟然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臉慢慢爬上紅暈，心就像融化的冰水，有了一絲漣漪。他放開她，從櫃子裡拿出吹風機，說：“你自己來，還是要我幫你？”
夏初蘭終於明白他要做什麼，心裡懊惱，夏初蘭，你怎麼就想歪了？還好冇說什麼尷尬的話，要不然丟臉死了。
見她低著頭，臉上表情千變萬化的，也不知在想什麼，隻好拉她坐到椅子上，自己動手了。
“哎，我自己來，自己來，嗬嗬…”她忙搶過吹風機，自己吹了起來。
孟然也不管她，斜靠在床頭，伸手去那床櫃上的雜誌，卻碰到了擺在上麵的相框，他怔怔的看了一眼，將它放到了抽屜了，拿了一本雜誌，隨意的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