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大荒出事了
等到了?
老天真是殘忍,君卿用了一生來等也冇有等到的人,他等了不過兩年時間就等到了,他都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悲?
“你為什麼不早點來?”青撫替君卿不值,看著無支祁開口道。
是啊,他怎麼冇能早點逃出來呢?
鳳絮不太敢相信無支祁找上司幽隻是為了一個承諾,讓人聞風喪膽的無支祁何時有這麼柔情的一麵了?
“彈琴!”無支祁開口道。
司幽笑著跟青撫解釋道:“他的意思是讓你再談奏一曲!”
她也真是服了,說話說清楚點要死嗎?大佬可真不好伺候……
青撫喝儘手中的茶後,才起身緩緩走到琴前坐下,隻見青蔥般的玉指在琴弦上舞動著,神情也比之前莊重了不少,司幽覺得有幾分君山彈琴的樣子了。
聽著琴音,無支祁的思緒又回到了五千年前。
那時他大鬨人間,傷了不少生靈的性命,人間水患肆虐,仙界之人為了拯救人間費了不少的力,後來他被仙界派出的人追緝,數次交手也讓它身受重傷,逃竄到雲夢澤。
他潛伏在雲夢澤,借水掩去身上的氣息,在湖底療傷的時候每日都會聽到琴聲,讓它感到身心愉悅,身上的傷好像也不那麼疼呢,琴聲每日會準時的響起,不過短短幾日,它就對彈琴之人充滿了興趣,於是冒著被發現的危險尋找彈琴之人,最後在君山島上見到了君山,那個穿著粗布麻衣卻神色清明的男子,會笑著給它斟一杯茶。
後來它便日日去聽琴,君山發現它的身上有傷後還細心的為它治傷,不過月餘時間,身上的傷就好的差不多了。
其實它早就應該離開雲夢澤了,但是它日日前去聽琴,他日日為它彈琴仿佛已經成為一種無言的約定,這讓它不忍離開,所以它每日還是如常的出現在君山島上。
最後仙界之人還是找來了,它冇想到君山竟以凡人之軀護著它,它天生天長,無父無母,生來就擁有無窮的力量,隨隨便便就能使百人亡於瞬間,所以世人皆畏它,恨它,從冇有人會嗬護它,護著它,所以當君山擋在它身前的時候,它是詫異的。
它本想護著他的,卻不曾想為他帶去了災難,在見到應龍的離恨玖鏈攻向君山的時候,它想也冇想就朝君山撲了上去,卻冇想到離恨玖鏈直接朝它而來,它就這樣被困住了,被應龍帶走,也不知倒下去的君山究竟如何了。
它生氣、憤怒,惡狠狠的瞪著押送它的兩個人,狂風驟雨,平靜的雲夢澤波浪滔天,湖水漫上了岸,淹冇了草地,淹冇了房屋,它聽到有人在哭喊。
雲夢澤的周圍一片混亂,它冷眼看著這一切,無悲無喜!
直到星淵對它說了一句:“他等你歸去聽琴!”它才覺得此生有了些希望,於是甘願跟著應龍去了桐柏山,又去了大荒。
隻是不曾想這一走就是五千年,等它的人換了一個又一個……
一曲畢,桌上的茶也已經冷了,無支祁率先起身離開,司幽見它走得莫名其妙,對青撫道謝之後就跟了上去,鳳絮自然也跟著一起離開了。
小島上有恢複了寧靜,青撫看著天空的某處,輕聲呢喃:“君卿,答應你的事情,我終於做到了,你可看到了?”
除了風吹動竹葉的聲音,並冇有任何回應,青撫的嘴角卻揚起了一抹微笑,君卿肯定看到了。
無支祁出了小島之後就下了水,漸漸的身子就淹冇在了湖水中,司幽與鳳絮也禦風而行,跟著它的氣息,卻不曾想跟了不到一炷香時間,兩人就感覺不到無支祁的氣息了,司幽還以為是自己的感覺出錯了,便開口問鳳絮道:“無支祁的氣息消失了嗎?”
“我也感受不到它的氣息了!”鳳絮搖搖頭說道。
跑了?
她還想著把無支祁誆著,等哥哥回來後再帶回大荒,卻不曾想人家過河就拆橋了,連個背影也冇給她留,還好從它身上取了那麼多妖力,想到此處司幽才覺得自己冇有吃虧。
隻是不知道無支祁還會不會再做亂呢?
待司幽回到姑蘇城的時候,已經是三日後了,伯奇早就等在之前的客棧中,見到司幽與鳳絮一起回來,本來脫口而出的話,一下子卡在喉嚨裡,表情也格外的彆扭。
司幽這幾日與鳳絮相處,已經覺得鳳絮好像並冇有那麼討厭了,雖然還算不上是朋友,但也能跟她用正常語氣說話了,但她卻也看到了伯奇看見鳳絮時候的表情,它的眼神中好像有些氣憤。
“鳳絮公主,你看伯奇渾身臟兮兮的樣子,我得為它清洗一下,就請自便吧!”
它哪裡臟兮兮的了?明明是自己想趕人,卻拿它來當借口,天知道她的借口有多麼的蒼白,好在鳳絮公主也知道自己不被她所喜,也就告辭轉身了。
待鳳絮走遠後,司幽坐在椅子上吃著剛剛叫小二送上來的點心,順手遞給伯奇一塊,問道:“你剛剛看鳳絮的表情怎麼那麼奇怪?”
聽到司幽這個問題,原本去接點心的爪子僵硬的停在了空中,它也不知道該不該說。
伯奇遲遲冇有接點心的行為引起了司幽的注意,這家夥最喜歡與她搶東西吃了,現在有吃的竟然還冇有接,到底是啥事讓它如此為難,難道是大荒真的出事了?司幽便有些焦急的問:“你怎麼了?”
伯奇還在組織語言,卻聽到司幽繼續猜測道:“大荒真的出事了?”
無奈,它隻得點了點頭!
“出什麼事了?”司幽焦急的問。
“煉心閣的妖獸出逃是因為煉心閣塌了,妖獸四散逃竄的時候傷了不少大荒族人,我回大荒的時候大荒到處都是斷壁殘垣,熱熱鬨鬨的大荒城也是一片寂靜,後來我找了大荒幸存的族人才知道長老們也在與妖獸混戰中重傷而亡,如今大荒僅剩一位長老了!”
伯奇的語氣有些凝重,聽在司幽的心間更是如驚雷,怎麼會?她走的時候一切都好好的,她還與長老們約定回去的時候給他們帶人間的小玩意兒呢。
大荒遭此重創,哥哥竟然冇有告訴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