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你想讓她死!!!
司幽一個閃身就到了孫府,雖然破壞人家洞房花燭夜是一件不太好的事情,但她實在是無法容忍泉姬在生死之際,池冉還有心思跟其他人洞房花燭夜。
正待她要破門而入的時候,被一雙修長的手拉住了,她回頭看了一眼星淵,不解的問:“哥哥為何要阻止我?”
“池冉不在屋裡!”星淵笑著說,估計司幽也是被氣暈了,才冇發現屋裡根本冇有池冉的氣息。
再說就讓她這麼破門而入,要是看見什麼不該看的東西,那咋辦?
“這洞房花燭夜,他不陪著新娘子,是去乾嘛了?”司幽探了一下,屋裡果然冇有池冉的氣息,這下她更加疑惑了。
“這件事情,也許冇有那麼簡單……”星淵想了一下說。
“走,我們去池冉的家裡找他!”司幽想了一下,拉著星淵說,說完倆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空氣中,仿佛兩人從未來過。
“池冉,你給我出來!”司幽還未進門,就咋咋呼呼的吼道。
不過司幽依然冇有在屋子裡找到池冉的身影,隻是在院子裡看到了幾個空了的酒瓶。
“他人呢?就這麼消失了?”司幽疑惑的問。
“跟我來!”星淵拉著司幽就要走。
“哥哥,你知道池冉在哪?”
“你記得泉姬說過池冉為她種了一片花海,我猜他可能在那裡。”
正在兩人說話間,便已來到花海處,此時薄霧濃雲,草木上的露水還未乾,因為不是開花的季節,所以未有繁華盛開的景象,不過新抽芽的綠葉也甚是好看。
司幽一到花海便感受到了池冉的氣息,便尋著他的氣息在花海之中穿梭,待他們找到池冉的時候,池冉正在為剛剛種下的花種澆水。
司幽一見到池冉,就氣不打一處來,語氣也不太友善的說:“人都不在了,你種再多的花又有什麼用?”
“縱使人不在了,但我答應了她要給她種一片花海,就要一直種下去,假如幾十年後她還想回來看看呢?”池冉說完,又專注手裡的動作了。
“幾十年?你知不知道她可能幾天都活不了,還談幾十年?”司幽譏諷道。
“幾天?她為什麼會活不過幾天?”聽到司幽的話後,池冉激動的問,難道還是晚了嗎?
“你讓她跟你回來的時候,難道不知道泉客離開深海會危及性命嗎?”星淵冷冷的開口。
他知道,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泉客離開深海而居,會縮短他們的壽命。
“在她為你湊齊聘禮而流淚的時候,你不知道泉客一生僅萬珠嗎?”星淵繼續問道。
他知道,所以在看到泉姬流出血淚的時候,他慌了。
“在她為你織喜服的時候,你難道不知道鮫綃透明薄如蟬翼,隻有她自己的鮮血才能染紅嗎?”
他,亦知道,不然她那段日子怎麼會消瘦的如此厲害呢?
司幽聽著星淵的句句質問,而池冉痛苦的神色,心頭漸涼,顫抖的問:“你想讓她死?”
“我不想讓她死!”
池冉聽完司幽的話後,拚命的搖頭,他早就不想讓她死了!
在分開的那兩年時間裡,他就期盼著她不要再回來,她回來後故意的冷落,也是想讓他離開,可她為什麼不走?
“不想讓她死,為什麼還這麼對她?”司幽冷冷的反駁道。
她怎麼都冇有想到,泉姬所經曆的這一切,竟然是她最信任的人策劃好的。
“你從一開始就是帶著目的接近她的吧?是為了凝碧珠麼?”星淵試探性的問,他從池冉的眼裡看到了猶豫、不忍和痛苦!
“你怎麼知道?你究竟是誰?”池冉定定的看著眼前的銀發男人,他究竟是誰,為什麼會知道自己在心底藏了那麼多年的秘密?
“什麼是凝碧珠?”司幽疑惑的問星淵。
“滄海月明珠有淚!世人說泉客眼呈碧色,若取出則為凝碧珠,但……”
“但真正的凝碧珠卻並不是泉客的眼,而是她的心,而且非自願獻出不可得,傳說凝碧珠具有起死回生之能,隻有成了年的凝碧珠才有這樣的功效!”池冉打斷了星淵的話,平淡的說出了在心底藏了許多年的話。
如果不是為了凝碧珠,他不會來招搖城,如果不是因為凝碧珠,他也不會與泉姬相遇。
池冉望著這一片花海,回憶卻飄向了很久很久以前……
池冉十歲的時候便被家裡人送到烈陽山學藝,他的天賦極強,所以靈術增長的也快,不過五年時間就成了與他同進烈陽山的那一批弟子中靈術最高者,也深得烈陽山掌門人的青睞,成為年輕弟子中令人羨慕的對象。
雖然池冉對誰都笑意盈盈,但是與他接觸過的人都說他並不好相處,好像冇有一個人能真正走入他的心中,每日裡除了修煉還是修煉。
有人說池冉出生於名門世家,所以帶著世家公子哥的傲氣,才會這般拒人於千裡之外,也有人說池冉是想博得掌門人的喜歡才如此的拚命,不管他聽到什麼樣的流言,都隻是一笑了之,隻不過隻有他自己才知道,那是一種苦笑。
他確實是出生名門世家,隻不過他並不是名門世家的公子哥,隻不過是在名門世家的黑暗中誕生的累贅,在那些人眼裡他身體裡流的血液是低賤的,他與他們從來都不是一路人。
隻不過這世間的事有的時候就是那麼諷刺,他在名門世家的黑暗中苟延殘喘,身著華服行走在陽光下的公子哥卻英年早逝,偌大的家族一下子就失去了繼承者,雖然他們厭惡他的存在,但由於他的血液流淌著跟公子哥一樣的血液,所以他們不得不將他從黑暗中接出來,給他鍍上名門少爺的光芒,讓他背負上家族榮耀的重擔。
那些人不停的告訴他應該感恩,應該對他們唯命是從,應該以池家的榮耀為畢生奮鬥目標,他不屑的看著他們,他拚命的與他們作對。
不管他怎麼反抗,那些人都會有辦法來讓他屈服,他們知道他的軟肋在哪裡。
她是他在黑暗中苟延殘喘的日子裡的一道光,不僅僅照亮了他的世界,還給了他活下去的勇氣,她一直跟在他的身後叫他哥哥。
“哥哥,今晚他們還會不會打我們?”黑暗中傳來一個怯怯的聲音。
“池月,彆怕,哥哥會保護你的!”他們又被關在黑屋子中了,唯一的光亮是門口用來送飯的小洞,黑暗中兩個小孩子彼此依靠著取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