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男女之間隻有拜堂
“哥哥可不可以穿上喜服給我瞧瞧？”泉姬笑著對池冉說。
“等到成親的時候看不是一樣的嗎？”池冉笑著對泉姬說，不過緊接著他又說：“泉姬既然想看，我就穿給你看看！”
不一會兒，池冉就穿著喜服出現在泉姬的麵前了，隻一瞬間泉姬便淚如雨下，隻聽到珠子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泉姬，泉姬……”池冉有些慌亂的摟住泉姬的雙肩，焦急的喚道，隻不過手剛接觸泉姬的身體，便發現泉姬好像又清減了不少。
“我……我就是高興，終於看到哥哥穿上喜服了！”泉姬胡亂的擦了一把臉，笑著對池冉說。
她見到池冉穿上自己織的喜服的確很開心，隻不過一想到新娘的喜服是由另一個女子穿，心就疼的透不過氣，她好想穿上那身衣服，與他並肩站在一起呀。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對池冉說了一句：“哥哥，你等等我！”
等泉姬再次出現在池冉麵前的時候，她換了一身粉紅色的衣服，她的衣服大多是藍色的，這身粉色的衣服是池冉專門為她訂做的，當時一共做了兩套，一套顏色淺一些，另一套顏色深一些，也是她目前的衣服中最接近喜服的顏色了。
池冉見慣了泉姬穿藍色的衣衫，容顏自然是美的，隻不過卻總帶著一點愁緒，讓人很是心疼，所以他才專門為她訂做了兩套顏色不一樣的衣衫，那年在桃花樹下他見過她穿粉色的衣衫，如今才見到她穿這身近乎紅色的衣服，這讓池冉忍不住想，若是送去孫府的那身大紅嫁衣穿在她身上會是什麼樣的呢？
“哥哥，我聽說人間成親須穿紅色才吉利，等到你成親那日，我便穿這一身衣衫，可好？”泉姬笑著問道。
“泉姬穿什麼都好看！”池冉摸了摸泉姬的腦袋，笑著說道。
“我聽說人間男女之間要是以兄妹相稱是要結拜的，雖然我叫了你很多年的哥哥，但我們還不曾結拜呢，不如我們就在今日結拜吧？”泉姬提議道。
池冉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泉姬會突然提到結拜的事情，不過也依著她了，便拉著她在院子跪下，拜了三拜。
泉姬臉上帶著笑意，心懷敬意的與池冉一起完成了三拜，拜完後池冉拉著泉姬起身，泉姬恍惚覺得這好像是人間男女成親夫妻對拜後，相公扶起娘子的場景。
此時的池冉身著大紅喜服，而她也穿著近乎紅色的衣衫，神情莊重的拜了這天地，還有隨處可見的大紅喜字，可不就像人間男女拜堂的情景嗎？
“泉姬，這些日子辛苦你了！你一定要好好養著身子，身上的這些傷都還冇好呢……”池冉斂起泉姬手臂上的衣衫，還有一些深深淺淺的傷口。
轉眼間就到了池冉和應夏成親的日子，雖然拜堂之禮就在孫家舉行，但孫家為了顯示出熱鬨和排場，也是讓新郎新娘乘坐著馬車，繞著招搖城走了一圈。泉姬到底還是冇有穿那日的衣衫，換回了平常的藍色，雖然在酒席上她已經儘力神色如常了，但是心痛的感覺，隻有酒才能麻痹，於是在池冉的婚宴上她一杯接著一杯的喝。
“泉客雖能泣淚成珠，但一生隻泣萬珠，難怪你現在流出血淚了！”星淵聽完泉姬的講述後，淡淡的開口道。
“流出血淚會怎麼樣？”司幽好奇的問道。
“泉客一旦流出血淚，便證明她已經到了油儘燈枯的時候了，而且……”星淵看了一眼神色淒苦的泉姬，繼續說道：“今日那對新人身上的大紅色喜服，是你用自己的血染成的吧？”
“你何故知道這麼多泉客的事情？”泉姬並未答話，反而帶著一絲笑意的問。
“泉客深海而居，織綃綺麗，但是鮫綃是透明無色，薄如蟬翼，水潑不進火少不斷，但我從未聽說過有的紅色的鮫綃，除了你用自己的血染紅了鮫綃，我實在是想不出來鮫綃怎麼會變成紅色的？”星淵既是回答泉姬的問題，又是在給司幽解釋。
司幽實在是想不明白，泉姬為何會眼睜睜看著池冉娶妻，忍不住問道：“你既然愛他，為什麼要拱手相讓？”
“既然不能一直陪著他，何故要讓他一直孤苦呢？”泉姬苦笑著說。
“什麼意思？”司幽忍不住懷疑自己今晚是不是個傻子，怎麼一個個的說的話她都聽不懂呢？
“惜兒，泉客一直都是居於深海，與一生的壽命與人相差無幾，但她在岸上生活了十多年，雖然每日都有泡海水，但壽命終將是受影響了，一生的壽命不過尋常泉客的三分之一。”
星淵對司幽解釋道，他聽完泉姬的故事也有些動容，也許起初她不知道在岸上生活會縮減壽命的事情，但在深海的那兩年她應該什麼都知曉了，但她還是選擇了回來，到底是怎麼樣的深情才會讓她如此不管不顧呢？
“池冉知道嗎？”
司幽氣呼呼的問，她實在是生氣，人家都豁出性命來陪著他了，他居然還另娶彆人，甚至連聘禮都是用泉姬的眼淚去換的，他到底要不要臉？
“他知不知道已經不重要了，此刻是他的洞房花燭夜呢……”泉姬看著天邊，月亮漸漸快要落下，天際也有了亮光，像極了那夜池冉帶她回去的場景。
隻不過他還會來帶她回家嗎？
應該是不會了吧……
“不行，我得去問問他，我一定要去問問他！”司幽氣呼呼的說道，她實在是替泉姬感到難過，也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司幽說完這句話後就消失在礁石上，星淵瞧了瞧司幽消失的方向，怕她闖出什麼禍來，又看了一眼泉姬，從懷裡掏出一個瓶子，倒出一粒銀色的藥丸，遞給泉姬道：“這藥可保你三日無虞，你且在這裡等著吧，他總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星淵說完這話之後，就急急的去追司幽去了，海麵霎時又恢複了平靜。
“交代，重要嗎？”泉姬苦笑著說，也罷，能多活一時是一時吧，泉姬還是吃了星淵給她的藥，便潛入了深海之中。
這世間男女之間隻有拜堂，從來冇有結拜一說，不知道他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