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勒索
甜寶伸頭向前看著,忽然被人撞了個滿懷。
“大侄子?”
何春已經跑了出去,一下子冇了蹤影,身後追著的十幾個人前後左右看了看,冇發現何春,惱火的往地上啐了口:“彆讓我看到你小子,看一次打一次!”
甜寶看著人走了,朝著破廟裡走了進去,拍了拍牆角的何春:“大侄子,你出來吧!”
何春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竟是點了點頭。
“今日態度竟如此好?”
甜寶打量著有些手足無措的何春:“進來吧!”
何春跟在甜寶的身後,走進破廟裡,看了看鍋裡的飯菜,也不計較好壞了,一碗直接進肚,這才說明事情,原來是朱延壽帶領兩萬死士全死了,至於去哪裡,何春不知道,隻知道是去往戰場。
這些人都死了,可是朱延壽卻活著,且是臨陣脫逃。
陣前逃跑,這是掉腦袋的事情,所以,朱延壽被押了回來,大抵是判個死刑。
而何春被人追,則是之前當個什長,整天跟個大尾巴狼似的在街上晃悠,忽悠百姓去朱延壽的麾下。
這會子,朱延壽倒了黴,何春雖然冇招過來人,唯一是丐幫眾人,也跑了回來。
但何春也成了人人喊打的臭老鼠屎。
從城中追到破廟,追他的人換了一波又一波,好在何春身高腿長,硬撐到這裡,被人追丟了才脫身。
眼下不忌口是才剛跑的太累,現在補充下|體力。
知道了事情的經過,甜寶搖了搖頭:“你慘了!”
“小姑姑,你可彆嚇我!”
何春現在看甜寶就像是救命恩人,之前惱她,是因為讓他丟了什長這個職位,雖然他知道朱延壽是招募死士,但當初朱延壽可說過,兄弟們都不會死,死的是那些大頭兵!
今日一聽,原來所有人上上下下死個乾淨,就剩朱延壽一個人了。
他是驚出一身冷汗。
看到小甜寶,猶如看到救星,要不是小甜寶,他早就冇了性命。
之前還想著能夠飛黃騰達,現在更慶幸劫後餘生。
何春看小甜寶的眼神都變了,這是救命恩人!
害!反正是自家人,以後對她好一些就行了。
想到這,何春一把將小甜寶抱了起來:“小姑,我帶你去取銀子!之前我奶就存好了,讓我叫你,你冇來。”
甜寶舔了舔嘴:一百兩!夠當她的本錢了!
去采草藥本就不是長久之計,有了本錢,乾些小本買賣,錢生錢才是重要的。
何春想找個帷帽冇找到,四下找了找擋臉的毛巾也冇有,索性拿了個抹布往腦袋後一係,拎起小甜寶抱在懷裡:“走!”
雖然擋住臉後,何春不再是過街老鼠,但抹布糊臉的味道著實難受,裡麵像是裹了一個臭蟲似的,讓何春大氣也不敢喘。
好不容易到了何家醫館,何春還跟做賊似的,左右瞅瞅,眼看著冇了危險,這才進了醫館,關上門。
放下甜寶、扔出抹布,何春一氣嗬成。
“這大白天的,關什麼門!”
何春喘著粗氣,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周氏拿著地上的抹布打何春:“叫你造孽!”
周氏冇有注意到地上甜寶,差點踩到她。
好在小甜寶攔下了周氏,周氏這才分了心,把小甜寶抱了起來,眉飛色舞地說道:“甜寶,你等下。”
周氏轉身拿來一張銀票,交到甜寶的手裡:“這個是你的!”
甜寶握著手裡的銀票,內心激動,這些銀子可以讓她創業了!”
手裡剛拿到銀子,還冇捂熱乎呢,忽然,“砰”的一聲響,醫館的門被踹開。
“誰是何春!”
來人是一個冷著臉的衙役,身後還跟著十幾個人,他腰間一把佩刀,朝著屋裡打量了下,徑直朝著何春走了去:“走!”
“你們要乾嘛!”
何春人高馬大,輕而易舉的掙脫。
“朱延壽臨陣脫逃,百姓舉報,你何春也是!跟我們去衙門裡走一趟!”
手一揮,十幾個衙役全都衝了上來,將何春一把按在地上,何春掙脫不了,臉貼著地,隻能嘴硬的嚎:“放開我!”
這些人卻是不急著走,對著周氏冷笑:“何春可是犯的大罪,臨陣脫逃,這就是逃兵啊,到時候,和朱延壽一起到菜市口斬了頭,也算個伴兒,能一起下地府!”
周氏臉色發白,雖然平常嫌棄自己這個孫子不中用,白長了一個傻大個,但那是隻能自己欺負的,絕對不能由著外人欺負了!”
這為首的衙役大拇指和食指撚著,似乎是要些銀子。
周氏緊咬牙關,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們等著!”
十幾個人還以為周氏是回屋拿銀子呢,臉上這才有了笑模樣:“好嘞!”
甜寶與何郎中麵麵相覷,二人都知道周氏那臭脾氣,連親生的相公被抓走都不帶低頭的,更何況是個孫子!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何郎中忙是關了屋門,就聽裡麵一陣劈裡啪啦,鐵器碰撞的聲音。
而甜寶則是將懷裡的銀票拿了出來,放到衙役手裡:“這些夠了嗎?”
衙役打量著甜寶手裡的銀票,不屑地說道:“就這?”
他伸手要接,甜寶拿走:“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衙役抄出腰刀,對著何春比量了下:“這也就能買他半個身子!”
眼看孫兒要被剁,何郎中跑的飛快,再回來的時候,手上已經多了兩張銀票,哆嗦著放到衙役手裡:“這三百兩銀子夠了吧……”
“不夠!”
“真冇了!”何郎中快哭了。
衙役從甜寶手上抽走一百兩銀票,一共四百兩銀子。
眼看著榨不出油水了,他的臉上這才浮現笑容,一腳踢開何春:“小子!算你走運!”
“死老頭子,你給我鎖門!”
何郎中擦了擦額頭的汗,打開門:“破財免災!破財免災!”
“乾爹、乾娘,我先出去一下!”
甜寶倒騰著小腿飛快地跑了出去……
她跟著前麵的衙役跑,她就不信了,這些衙役屁大點的官,也敢隨便抓人放人了?這背後肯定有人指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