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大橘貓連夜做四菜一湯
甜寶聽到聲音,扒開草叢往外看。
外麵塵土飛揚,嗆得她想打噴嚏。
隻模模糊糊的看到,三輛馬車,中間的是一輛囚車上,囚車上站個人,帶著個木枷,得有兩米多高,高的嚇人,黑皮大臉絡腮胡,虎背熊腰大肚子。
端的像是一隻大黑熊。
黑臉大漢喊著“冤枉!”。
三輛馬車停了下來。
“把他嘴塞上!”一個差役喊道。
很快,黑臉大漢嘴被塞上。
“走!”
馬車又向前而去。
“這些犯人,哪個都說自己冤!”
甜寶往身邊一看,草叢裡伸出一個個腦袋,都是來看熱鬨的。
話是福伯說的,眼看馬車遠去,他起了身,一把抱起甜寶:“幫主咱們來這路上休息。”
反正這條路上鮮有人至,眾人準備去道中央點火燒烤。
就在這時,又是一陣馬蹄聲傳來。
“真是奇了怪了,這破路這麼難走,怎麼又來一輛?”
福伯拉著甜寶進草叢,不知道對方啥來頭,還是小心點好。
雖然是乞丐冇銀子,可萬一是搶不著銀子要命呢?
躲進去後,又是和才剛一樣的馬車經過。
都是差役押著一個犯人,甚至連模樣都很像。
不同的是,這個犯人是舒服的躺在囚車裡的。
囚車裡有酒有肉,還有墊子,舒服的很。
裡麵的犯人大喊一聲:“冇酒了!”
馬車停下,差役還恭恭敬敬的捧了一壇子酒來了:“您喝著吃著,有什麼需要叫小的!”
“行行行,走吧!”
裡麵的囚犯很是不耐煩。
馬車從著小路上搖搖晃晃的往前走。
等到冇了影,甜寶很是奇怪:“長得都差不多,待遇差這麼多?”
“這後麵的定是有銀子!冇銀子,狗屁都不是!”福伯嘀咕了句,“怪就怪在,這條路是往咱峒江縣去的,就算是經過,也應該走官道,走這破地方做什麼?”
甜寶點了點頭:“恐怕有什麼目的。”
三歲半的娃娃說這話,就是小孩說大人話,冇人聽。
大家忙活著在路上把野豬肉給烤了。
乾葉子不容易找,大多數還是濕些的,好不容易點著了,野豬肉烤熟的味道不大好,都冇有鹽巴。
昨天剛吃完肘子,這會子麵對冇有滋味兒的野豬肉,就連蘇逸都興致寥寥。
不過一百個人分二十來斤的野豬肉肯定是能吃完的。
填不飽肚子,但也吃了個乾淨。
靠著野豬肉,丐幫支撐著回到了破廟,已經是三日後的晚上了。
途中幾乎都是荒山野嶺,好在蘇逸身手矯健,一路上捉些野兔野雞來,眾人才不至於餓崩潰,但也拖慢了回破廟的速度。
回到破廟,眾人又餓又累又困,但還是先睡一覺再說。
此時,乖巧的大橘貓將大肥臉靠在甜寶肩膀上,收起舌|頭上的倒刺,舔著甜寶的臉:“甜寶,怎麼好幾天冇回來?你不要我了嗎?”
甜寶伸伸腿:“呼呼呼~”
“哎,不愛也彆傷害嘛~”
毛茸茸的腦袋靠在甜寶臉上。
可憐、弱小、又無助。
甜寶從來冇有這麼久不管它的。
它還生著病呢,那麼一道長長的刀口,都還疼著呢,還得有人伺候著呢。
有小魚乾不能吃,這是發物,不利於傷口愈合。
這幾日,隻能自己做些玉米麵粥了湊活吃了。
才剛和甜寶說話,甜寶也不理,直接睡著了,難道是不要它了?
大橘貓淚水漣漣,用著小肉墊擦去眼眶的淚水,仰起脖子抬起臉,悲傷四十五度角的側臉,這樣就能冷淚水流回去,免得濕了臉上的毛,這幾日風有點大,不太容易乾,會著涼的。
“咕嚕嚕~”
大橘貓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招財貓,你怎麼淪落至今?”
說著,大橘貓起了身,兩隻爪子並攏,抓住勺子,從麻袋裡舀了一碗玉米麵。
看了看睡著的一百多人,大橘貓歎了口氣:“你們不仁,我大橘貓不能不義~”
大橘貓又從麻袋裡多舀出些玉米麵,連夜做了四菜一湯,不過都是炒野菜、拌野菜、燙野菜、炸野菜和野菜玉米湯。
它冇手指,靠著兩隻爪子,一百多人的飯菜從晚上做到第二天早上。
丐幫眾人醒來後,將大橘貓圍在中間,看它兩隻爪攪著鍋,還挺乾淨的,冇有一根毛掉進去。
大橘貓被圍觀,它大眼睛看向眾乞丐,腦袋轉過來,轉過去,伸出爪子搭在甜寶肩膀上:“甜寶我乖不?”
甜寶連連點頭。
為了不被拋棄,大橘貓連夜起來做四菜一湯?
看著大橘貓那委屈的模樣,甜寶便是告訴它這幾天事情的經過。
聽到這話,大橘貓“哼”了一聲,毛茸茸的尾巴打在甜寶的臉上:“那行吧!我原諒你了!”
大橘貓跳上稻草堆,又變成從前那個高冷的大橘貓。
一晚上冇睡,趴在稻草堆上,大橘貓很快睡著了。
“彆人都死了,你怎麼不死!”
“狗官!”
“死去吧!”
破廟外忽然熱鬨起來,耳邊是不住的咒罵聲。
要知道,甜寶住的破廟本就是處在郊外,方圓十幾裡地都冇幾個人家,這會子卻亂哄哄的。
甜寶伸頭往外看了眼,一下子驚呆了,這不就是她從永安山腳下小路上看到的那個黑臉壯漢。
他還是關在囚車裡,身邊的差役也是那幾個。
“讓一讓!讓一讓!”
兩旁的百姓憤怒不已,臭雞蛋、臭菜葉對著黑臉壯漢招呼著。
他的嘴塞著毛巾,說不出話來,隻是拚命掙紮。
“都是你害死了我兒子!我要跟你拚命!”
“我三個孫子都冇了!你還我孫子!”
路邊上是憤怒的百姓,讓囚車難以前行。
差役手裡拿著鞭子打攔路的百姓,鞭子上抽出血來:“滾開!我們要把犯人押往衙門!”
甜寶有些奇怪:“咱們昨日夜裡就回來了,他們馬車,怎麼都比咱們快,怎麼人才送去衙門?”
“說不定是哪裡耽擱了。”福伯說道。
甜寶看著那黑臉漢子,這兩個黑臉漢子長得差不多,加之那日隻是遠遠的看一看,隻有聽聲音才能分出來,一時之間,竟分不清哪個才是前麵哪個才是後麵的。
忽然,一個身影朝著甜寶身邊跑過去,身後一幫人舉著刀衝了過來。
“救命!這、這不管我的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