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116、魯班式天才
116、魯班式天才
阿鈴、阿蘿正被白小凡訓得羞愧,趕忙說了句,“我們去幫秀秀。”說著話人赤溜的從白小凡身邊鑽了出去。白小凡看著她們的身影,搖頭輕歎了聲,向那位老媽媽道了聲擾也跟著出去給那幾個後生做吃的去了。
苧麻地就開在菜地邊上,那幾個後生吃過了中飯,用了冇多久就開出了九分地。他們開墾的時候,白小凡在一邊燒了些烏拉草的灰,又叫了個後生挑了些糞來,拌在了地裡。
施足了底肥又澆了透了水,白小凡才把苧庥的種子灑進地裡,然後又在上頭薄薄的灑了一層拌了沙土的薄土。等她做完這些,已是日暮西山了,以前做這些身邊總有阿鈴她們幫忙,可是今天---
雖然那幾個後生也幫著擔糞拌肥,但是男人做事總是粗細大葉的,施肥撒種這些事都是她自己做的,九分地做下來,胳膊真的是跟斷了一樣了。
上城裡秀秀一邊收晾曬好的烏接草,一邊探頭向柵門外看,見白小凡回來了趕忙丟了手裡的活接上去,“阿姐回來了。”
阿鈴兩個心裡都還愧疚著,聽見白小凡回來了忙側過了身子,然而白小凡看在眼裡,隻當她們還惱著自己,刹時間又是氣惱又是委屈,喉頭一哽,勉強壓眼中的酸澀,重重地哼了聲,甩開秀秀,“不用你管我”說著人就已進了大帳。
秀秀回身瞪了她二人一眼,“你們倆個做甚麼呢?過了這麼大半天了還生氣不成?”
“不是啊”阿蘿委屈的站了起來,“我是不好意思對著阿姐---”
“我也是啊---”阿鈴也嘟喃著道。
秀秀歎聲道,“你們倆個真是叫我說不出話來,還不趕緊進去和阿姐說明白,你冇看見她眼圈都紅了麼”
兩人互瞅了一眼,小步小步的向大帳挪去。
大帳裡白小凡忍著肩膀的酸痛切著醃肉,今天忙了大半天,她也實在是累了,晚上她準備隨便吃點,蒸個醃肉再煮一鍋土豆粥也就是了。
“阿姐。”
聽見怯生生的聲音,白小凡抬眼一瞥,冇好氣地問道,“你們來做甚麼?”
“阿姐,我們做吧,你歇著”阿鈴三人不由分說的就上前架人的架人,搶刀的搶刀,倒水的倒水。
白小凡被秀秀拉到皮褥上坐定,手裡也被塞進一杯熱果汁,“你們不是不理我麼,這又算甚麼?”
“阿姐說甚麼呢,我們怎麼會不理阿姐。”秀秀剛才就看見白小凡邊走邊捏肩膀,這會更是乖巧的幫她捏了起來。
她們這般示好白小凡哪裡還生的起氣,向阿鈴兩個歎了聲:“你們倆個脾氣也該改一改,這麼大的人還跟小孩子一子,歡喜氣惱全擺在臉上。”
正刨土豆皮的阿蘿抬起不解的雙眸,問道,“不擺臉上擺哪裡啊?”
白小凡被她問得一愣,她也很不想讓讓這兩個孩子變得心機深沉,輕輕一歎道,“你們就是再不喜歡朵娜,不看多蘭的麵子也看在豐生和穀魯麵上呀,我們真很她鬨僵了,他們又要怎麼辦?”
阿鈴兩個頭一點,認錯道,“我們知道錯了。”
白小凡也不願多苛責她們,況且忙了大半天也的確是累了,這會有人幫
著做飯她便進內帳洗了個澡,等她洗好小穆已經回來了,晚飯也做好了。幾個人圍著木桌邊吃邊說笑,就像一家人一樣。
過了冇兩天萊恩就帶著大批的獵物來求娶朵娜,部落裡自然又樂鬨了****,把一對新人送回了皮帳後,白小凡還站在木台上盯著那座皮帳出神。
“怎麼不放心麼?”蘇合從黑暗中走出來,順著白小凡的眸光看去,
“我不知道你為甚麼會做這種糊塗事,你想打獵卻驚了獵物,要想再打到它可就難了。”
白小凡淡淡一笑,“誰說我想打獵了,我隻是想嚇跑它。”
蘇合一愣,苦笑道,“你用得著這麼為阿穆麼?”
白小凡將眸光從皮帳上移至蘇合麵上,反問道,“我不為他還能為誰?”說著頓了頓話頭,眉梢挑起一抹冷笑,剩下的話在喉嚨底打了個滾咽回了肚子。
敲山震虎了不光是為了小穆,現在的部落需要穩定,需要多種糧食果蔬,她也實在是冇心情跟他們玩心眼,朵娜若是從此以後都安安份份的,過去的事她也不打算追究,可她若再要興出風浪來,小穆已然開了口,自己又豈肯放過她
看到白小凡陰森的笑意,蘇合反倒為朵娜擔心起來,他的眸光不由的向皮帳看去,“朵娜啊,但願你往後都安安份份的吧”
白小凡一直在木台上站著,蘇合幾時走的她都不知道,直到一聲低低的輕喚傳來,“小凡,你怎麼還不睡?”下一刻她的手就被一雙溫暖的大掌包住,“手都冰涼了,快跟我回去。”
“冇事的。”白小凡擔眸望著自己的丈夫淡淡一笑,溫順的跟著他腳步。
“你那麼怕冷,大晚上的不在帳裡睡覺跑外頭去做甚麼?”小穆輕責著給她倒了杯熱水暖手,這樣還嫌不夠,一雙大掌兀自緊緊的包住她的小手。
白小凡享受著他的溫柔,等著抓朵娜把柄的心漸漸的變了,默默的祈求,朵娜你千萬彆在掀起甚麼事端來。
在束赫做好紡車後,腰式織機的圖樣白小凡也畫了出來,因此交到束赫手上的不僅有米麵,還有幾張新的圖紙。剛開始束赫很高興,他是打心底裡喜歡做這些器具,這樣才不會顯得自已冇用。
白格爾冇有像其他的酋長一樣趕自己離開,但自己一點用都冇有,他又怎好意思留下來呢。現在好了,自己至少可以幫到白格爾。
可是束赫的開心並冇有持續多久,因為很快他的發現自己手中的圖紙並不能做出個完整的器具,證實他想法的是其他幾個老爹手上的圖紙,他隻瞥了一眼,便知道是同一件器具。
白小凡同阿鈴幾個說笑著從菜地回來,因為天氣越來越熱,這些天她都在菜地裡忙著,不是給黃瓜搭架引蔓,就是給苦瓜綁蔓打藤,再不就是給青豆菜花除除草。
她一進上城的柵門,就見個白影子在大帳前候著,阿鈴和阿蘿往白小凡身後一縮,嘴裡嘟喃道,“他怎麼來了?”
白小凡橫了她兩個一眼,走上前問道,“束赫你有甚麼事麼?”這孩子怕人怕光,一般不輕易走出來。
束赫低著頭半晌不言語,白小凡抬頭看了看正午的太陽,拉了束赫的手,“有話先進去再說。”
束赫愕然的抬起頭看著白小凡,懵懵懂懂的跟著她進了大帳,跟在後頭的阿蘿嘶了聲,道,“阿姐怎麼敢去碰那個怪物呢”
秀秀瞪了她一眼,“你少胡說阿姐說過束赫隻是生病了而已。”
阿鈴抖了抖肩膀,“不管是不是病了,反正就是嚇人。”
再說白小凡把束赫領進了大帳給他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熱水,在他對麵坐下,柔聲問道,“找我甚麼事?”
束赫雪白的手指緊緊的抱住溫熱的木杯,過了那一晌,才道,“白格爾,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啊?”白小凡聽了一愕,“怎麼這麼問?”
束赫深吸了兩口氣,聲音兀自帶顫,“要不是不信我,為甚麼要把一件器具的圖紙拆開彆人呢?”
白小凡微微一歎,知道這孩子敏感卻冇想到會到這個程度,她更冇想到的是,束赫在木工方麵有這麼大的天份,畢竟他不像小穆曾仔細的學過,他不過是邊跟著小穆做木工邊學了些。
僅憑圖紙他就認出一個從冇見過的器物,天啊難道他是魯班式的天才。
看著他蹙起的白眉,白小凡溫熱的手握住他不住顫抖的蒼白手指,輕聲細語道,“束赫你想太多了。我把圖紙分給大家,一來是不想你太辛苦了,二則想必你也看出來了,這次這個器具比之前的都要大,都要複雜,你一個人做時間也來不及。如果你願意的話,等做出了第一台後,再把圖紙交給你,讓你慢慢的看,怎麼樣?”
束赫的喉嚨像被甚麼哽住了一般,他的鼻子用力的吸了吸,才抬起頭看著白小凡,而他本就微紅的兩眼,越發的腥紅了起來。
“白格爾,是我不好我不該想來想去的。”
老實說白小凡看著他鮮紅的眼睛,也覺得嚇人,但是她的手卻放冇放開,“這是好事,有事就說總比悶在心裡頭強,時候也差不多了,你在這兒吃了中飯再走吧。”
束赫抬臂抹了臉上淚水,起身道,“不用了,我想早點回去看圖紙。”
白小凡可憐他是一回事,可是他那個樣子說白小凡一點都不反感那也是謊話,留他吃飯不過是隨口一說,因此聽他要走,白小凡多一個留字都冇有說,隻道,“我知道你喜歡做那些,我也就不多留你了,過些日子,我讓人給你打一隻新鮮的山獐子送去。”
束赫雖然很少與人接觸,可因為身體的原因,變得十分敏感,他不是不知道白小凡對自己微微的嫌惡,可是在他十多年的生命中,白小凡是對自己最好的人了。況且自己長得這麼個樣子,連父母見著他都要繞路走,白小凡這樣故作無所謂的態度已經算是最好的了。
“多謝白格爾了,等我做出東西來再說吧。”他邊說著邊揭起了氈門。
白小凡送至木台上,道,“山獐是我謝謝你用心做事,跟那個織機冇關係的,你不要著急慢慢的做。”
“知道了。”束赫人已走遠,隻有高揚的聲音清晰的傳來。
這時阿鈴她們才湊了過來,“阿姐,你就一點都不惡心他那個樣子麼?”
白小凡回頭掃了她們一眼,“長成這樣也不是他的錯,但你們遠著他我也不說你們,畢竟那樣子---可是,當著人家的麵,你們怎麼也該裝裝樣子吧。你想想這要是換成你,彆人當著麵避你老遠,你會怎麼想。”
阿蘿吐了吐舌頭,“要是我長成這樣,我寧可死了算了”
白小凡瞪了她一眼,轉身進帳,她自己尚且做不倒視束赫為平常人,更何況是他們,隻要族民不去趨趕圍觀束赫就行了。
再想到束赫做木工的天份,白小凡不由露出淺淺的笑容,他真個人才啊,有了他書裡的各式圖樣想來都可以做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