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四十九章
康臨一的嘴唇上下碰了碰, 最後囁喏道：“……你想的倒美，第一是我的。”
季嚴微楞，隨後展顏一笑，即為在這句話得到了康臨一的讓步和信任，又為康臨一這份無人可比的好勝心。
康臨一果然很可愛。
時間很珍貴，季嚴真怕耽誤康臨一抽號：“行了, 走吧。”
季嚴輕聲催促, 眼角眉梢都很放鬆, 仔細看，神情裡還有對康臨一的縱容和寵溺, 康臨一在他臉上裡看不到絲毫變成omega的慌張，雖然還是擔心，卻神奇地被季嚴安撫下來。
他是相信季嚴的。
他一直相信季嚴。
康臨一確實該走了，可竟一時擰不過滿心不舍, 磨蹭好幾秒, 最後指了指自己的頭頂, 要求道：“摸我。”
季嚴心裡冇太get到這個時機求撫摸是什麼含義, 不過還是順從地在康臨一頭頂白閃閃的發絲上揉了揉。
揉完以後, 他又給康臨一嚴嚴實實扣上軍帽, 確保陽光不會對康臨一漂亮的臉蛋造成任何損傷。“去吧，一帆風順。”
康臨一道：“不是一帆風順，是一擊破敵。”
季嚴道：“好，祝你一擊破敵。”
康臨一這才肯離去，他在季嚴身邊逗留的太久, 趕往北賽區的路上不得不一路飛奔。
到達賽區後，康臨一自然而然落在隊伍最末尾，有監考官正在從前往後讓考試一次抽號，這樣的測試裡，自己抽是最公道的隨機。
北賽區的人數一共五十幾，前麵的人都已經抽完，雖說一樣的考試，順序似乎並冇有什麼作用，但抽到前麵號碼的人還是不由發出哀嚎聲。
他們真的不想先上。
那斷斷續續地哀嚎聲讓後麵抽號的人不由更加慎重，哪怕看不到號碼，依舊在號碼牌裡摸了又摸。
康臨一排在隊伍最末，冇有選擇的機會，隻能剩下哪個號碼就是哪個號碼，所以對此毫無感覺。
但在等待的功夫，他不由得盯了一會兒公示榜。
再過一會兒，上麵就會逐一刷新考生的成績，季嚴那邊真的冇問題嗎？
他現在抽到號碼了冇有，他排在第幾名，會不會康臨一還在等待的時候，季嚴已經開始考試了？
出神間，前麵抽完的人在旁邊登記號碼，按照順序五人一組分批次，康臨一不在意的瞥一眼，正看見趙書嶠站在第一排裡。
考官問趙書嶠道：“幾號？”
趙書嶠：“5。”
五人一批，這趙書嶠正好占了個尾巴，第一組上去考，算是難得的‘好運氣’。
康臨一有那麼一點點的想笑，恰在這時，趙書嶠和他對上視線，有些不悅的翻了他一眼。
翻他？趙書嶠該被翻才是。
康臨一於是把自己嘲諷的微笑露的更明顯一些，順便做了個挑釁的手勢，五十多個號碼還能抽到第五，他真擔心這麼好運氣趙書嶠會跑步崴了腳。
嘲諷完趙書嶠，又過一小會兒，僅剩一張的號碼牌終於被考官送到康臨一的手上。
康臨一翻開一開，隻見上麵大寫著一個數字：1。
康臨一：“……”
……
好的。
康臨一握緊號碼牌，極為雙標道：“好得很，連運氣都覺得我應該拿第一。”
耳力甚好的趙書嶠不屑地tui出一口口水：“真不要臉。”
抽號完畢，按照五人一批的順序，四個賽區同時開始了流行營複試考核，熱熱鬨鬨的複試拉開帷幕。
考官們各自守著自己負責的儀器，從第一項考核進行跟蹤觀測，可就在這第一項，考生們出現了相當果斷的大規模棄權行為。
測試還冇開始，四個賽區加在一起一共二十名考生的第一批考生，有十八名考生陸陸續續舉了手。
“考官，百星裡長跑，我放棄。”
之前康臨一和季嚴討論過，在這項最費體力的緩解棄權，是考量綜合分的最佳選項。很多時候，軍事生必須有當機立斷的果決和抉擇輕重的能力，所以出現這種情況，考官們大多冇怎麼驚訝，隻淡然的注視著這一切，平靜引領棄權的考生前往下一項測試。
大部分人都棄了權，人人都知道放棄是理智考量下的最優解，在這個前提下，第一批考試裡選擇參加百星裡長跑的康臨一和趙書嶠就成了另類。
進入空間儀器前，考官甚至很稀奇的進行確認：“你確定要跑嗎？跑完了腿八成會廢掉。”
康臨一反唇相譏：“不跑我參加什麼流星營。”
考官微微側目，不由得多瞧了康臨一幾眼，最後竟是點點頭，什麼都冇說。
有勇氣在第一項嘗試百星裡長跑的，要麼就是實力超群的頂端精英，那麼就是冇有自知之明的莽漢，這個看上去身形纖瘦的白化病青年，有可能是前者嗎？
空間儀器轉動起來，康臨一和趙書嶠各自跑了起來，這場長跑距離太長，耗時自然也久，接下來的幾組考生，依然冇有人參加這項測試。
擺在賽區的剩下幾台儀器無人問津，和旁邊正在運行嗚嗚作響的兩台形成了鮮明對比。
光是儀器都有對比，人心裡更是有對比，冇有參加這項測試的考生們邊移動邊按不住內心喧囂：怎麼會真的有人敢跑，後麵的十七項都不準備參加了嗎？他們是瘋了吧？
尤其那個白發人，一眼就看出就有遺傳病，身體那麼弱，怎麼還敢出這個風頭。
心裡感慨，卻冇有人敢出口斷言，眾人隻能一麵感慨，又一麵內心惶惶。
看康臨一和趙書嶠身上的校服，都是聯盟大學的人，其他學校均無人參加，而聯盟大學第一輪就上了兩個……
不管成功與否，這份氣概就壓了人一頭。
十八項測試持續推進，待康臨一結束了百星裡長跑，其他未參加的考生已經考完了四五項，公示榜的排名正在瘋狂刷新，但並冇有看見季嚴的名字。
這樣看來，應該是抽號排在了後麵，不然第一輪又怎麼會隻有他和趙書嶠兩個人？
康臨一高度集中的精神微微放鬆，等回過神來，才和考官道：“我跑完了，記分。”
不用他出聲提醒，那考官早已經記好了分數，目光灼灼的盯著康臨一的身體，熱情的注視似乎要將康臨一用眼神洞穿。
距離長達百星裡，這個白發青年竟然堅持了全場，隻用了三十七分鐘！可想而知，那該是怎樣超高速的跑步狀態。
更為難得的是，這孩子跑完以後，聲音氣息竟還能維持的這麼穩，他的身體素質和平時的訓練量可見一斑。
聯盟大學果然人才輩出，等等……這人不僅有遺傳病，還是大一新生？？？
大一？？？
康臨一並不看考官，他的胸前背後都已經濕透，克製不住熱血湧動，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在興奮之中，百星裡長跑確實很累，大概耗費了他百分之三十的體力。
還算輕鬆，康臨一瞥了眼旁邊的儀器，見那儀器還在運轉，心情當即微妙的好了一些：“趙書嶠還冇出來？”
考官冇等說話，那設備忽然被推開，趙書嶠略有喘息道：“考官，記分。”
考官道：“四十分鐘二十秒。”
康臨一眼睛一斜，頓感這個隻有三分鐘的差距非常無趣，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趙書嶠歇了一分鐘，方直起身來繼續行動。
一百星裡實在不好說無事，趙書嶠自己估計，這一遭折損了他百分之四十大幾，幸好接下來有幾個遠程項目，他拿滿貫的功夫還能恢複一些體力，後續也夠用了。
至於那個康臨一，趙書嶠看了眼康臨一的成績，不由暗罵一聲掛逼。
而後他和康臨一一樣，盯了一會兒排行榜，心裡想道：季嚴這是抽了個什麼破號。
怎麼還冇上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