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趙書嶠出現在這裡並不是偶然。
很多深夜裡, 趙書嶠都會一個人出現在這邊進行鍛煉，因為練習的內容不想被人知道，特意挑在這種無人的時間無人的地點。
這個練習，是趙書嶠一個很重要很私人的秘密，除了他以外，冇有任何人知道。
他在精心鑽研一門在比單體班更加能快速擊殺對方的技術, 這種技術在舊時代也被稱為暗殺。趙書嶠本打算在流星營的複試中拿來試手, 然而這一切在聞到那一抹omega信息素的瞬間, 忽然便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是他。
是那個叫趙書嶠惦記了好久好久的男性omega。
在季嚴轉述自己被拒絕以後，趙書嶠還以為自己永遠都不會碰上他。誰想到偶遇會來的這樣突然, 對方身上覆蓋的alpha信息素也來的那麼突然，趙書嶠自己都冇想到他竟會在那一刻被嫉妒衝昏了頭腦，就這麼不受控製的衝了上去。
非常糟糕。
非常非常的糟糕。
無論怎麼看，他都冇有上去質問人家的資格, 這種氣勢洶洶壓迫一位omega的舉動, 實在太失態。
趙書嶠是個受過良好教育且以高貴冷豔聞名的上層alpha, 在對方出聲之前, 他急速找回了理智。
趙書嶠仿佛燙到手一般, 不等季嚴說話便猛然鬆開, 他那隻向來隻用來千米狙擊的手發出顫抖，在如今反應過來的這一刻，極度羞愧難當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請你不要害怕, 我不想傷害你，也絕對不會傷害你。”
季嚴自然不會害怕，他搖頭，回道：“我冇事。”
話音出口，季嚴意識到自己說話不妥，聽趙書嶠的口氣，應該和自己一樣冇有看清對方的臉，並冇有發現他是季嚴，可他現在貿貿然出了聲，反倒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然而季嚴的擔心似乎有些多餘，在他說完以後，趙書嶠並冇有出現季嚴想象中會有的大吃一驚的反應。
季嚴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的聲音此刻十分嘶啞，竟是因為之前和康臨一某些激烈的活動完全啞了嗓子。
難怪趙書嶠冇有聽出來。
趙書嶠許久無法冷靜，他有很多話想說，到了嘴邊，還是不受控問道：“你身上的味道，你已經有伴侶了？”
就是因為有了伴侶，所以拒絕了他？
季嚴還處在這個時候遇到趙書嶠該如何相處的窘境之中，他想也未想便回道：“我冇有伴侶。”
這句否認讓趙書嶠心頭一動，趙書嶠原本因為複雜情緒暗淡下來的心情突然間多了一線希望。
“那你現在這是……”
季嚴解釋道：“出了一些意外，情急之下，彆人好心幫了我。”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那個標記雖然存在，但並冇有任何意義。
趙書嶠的心情經曆大起大落，竟毫無自覺地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
一般來說，在意的omega被其他alpha標記過是一件極度令人不快的事，可放在眼前這個人身上，趙書嶠卻一點都不在意，隻欣喜於眼前這個人還冇有歸屬於彆人。
這個omega還是單身，是自由的。
他是第一個令趙書嶠心動的異性。
趙書嶠果然冇辦法輕易放棄他。
趙書嶠在學業成績日常行事上雷厲風行，可麵對自己懵懵懂懂的感情隻是個生澀靦腆的新手。知道對方還是單身以後，他之前的憤怒消失無蹤，轉而有些局促。
“這麼晚了……你怎麼會一個人在這裡，你也是聯盟大學的學生？”
季嚴心情有些複雜，一時冇有出聲。
在這個時候，他掌握不好和趙書嶠說話的度。
其實他還冇有將思維繞到趙書嶠有意思的那個omega就是自己這方麵來，隻是私心作祟，不太想被趙書嶠撞見自己目前的狀態。
季嚴冇有回話，趙書嶠隻當是自己問的話有些唐突，站在對方的角度想，這麼深的夜裡，突然冒出來一個alpha，在動手之後又強行搭話，有警戒心是應該的。
趙書嶠放柔了聲音，用自家親人都冇聽過的溫柔語調道：“我叫趙書嶠，不知道你有冇有印象。”
季嚴哪能不知道他是趙書嶠，他應道：“我知道你。”
趙書嶠反倒有些驚訝：“你知道我的事？”
季嚴如實道：“你的事我都知道，因為我平時很關注你。”
關注我……趙書嶠的心顫了一下，但很快又凝重下來。
這麼說來，從季嚴那裡聽到到對方聽說了自己的一些事所以拒絕和他交朋友的話並隻是一番推辭。
這個人關注他，所以婉拒了他。
為什麼？
趙書嶠有些僵硬道：“你討厭我？”
季嚴冇能從這句話裡轉過彎來，他詫異道：“我怎麼會討厭你？”
趙書嶠也有些懵：“你、你不討厭我？”
季嚴不解道：“我當然不討厭，我看過你入學以來所有的成績，你是目前我心裡最強的人。”
趙書嶠聽到不討厭幾個字已是心頭大震，聽到後麵忽然怔住。
能從惦記的omega口中聽到誇獎之詞自然是開心，可他卻冇有笑意，忽然自嘲道：“最強？你說我？”
趙書嶠低下頭，聲音涼薄道：“我從入學開始，兩年零三個月中間大大小小五百多場考試，九成都排在第二名，萬年第二，也能叫做最強嗎？”
季嚴出聲道：“你竟是這麼想的？”
趙書嶠道：“這不對嗎？”
季嚴道：“不對，完全不對，你太妄自菲薄了，排名在第二，便證明你的實力在第二嗎？不是，你是軍事係的學生，軍事係的學生是為了應對戰爭，而戰爭什麼時候分過第一第二？他隻看誰能活下來。我記得去年和前年的總積分戰，你的積分都不是最高，可從頭到尾隻有你一次都冇有死過，你的存活率是全校最高的，如果這是一場真正的戰爭，最後完成任務的不是隻有你嗎？”
趙書嶠完全愣住了，他順著季嚴的方向看過去，看不清對方的臉，隻能勉強勾勒出對方的輪廓。
他從冇想過，在所有人萬年第二的印象中，竟然會有一個人這樣想他。
季嚴並不知道趙書嶠的震動，他繼續道：“你身上有很多彆人冇有的品質，你從單體作戰班轉到遠程作戰班那天，我真的很驚訝。”
趙書嶠顯然也想起了這件事，他低低道：“轉班而已，有什麼大不了，人人都知道我單挑打不過季嚴，一氣之下才轉班。”
季嚴搖頭：“為什麼轉班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麼久以來，從單體轉到遠程還能獨占鼇頭的人隻有你一個，你轉班的結果是什麼，你逃了？你退縮了？不，你冇有，你隻是換了一種方式，變得比以前更強了。我每次看見你，就知道你這期間冇有放鬆過鍛煉，你現在遠程強，但其實近戰比遠程更強，不是嗎？”
“近戰和遠程兩方麵都拿得起來，光這一點，我就做不到……”季嚴頓了下，又欲蓋彌彰道：“季嚴也做不到，所以目前為止，你其實是最厲害的，隻是大家都冇有發現，至少在我看來，你比季嚴要強很多。”
趙書嶠許久冇說話，他低著頭，完全冇辦法出聲。
季嚴身上omega的氣味順進了他的感知器官，可他卻冇有躁動，反而出奇的冷靜清醒。
趙書嶠出神的想，他之所以遇見這個人，不是冇有理由的。
他本以為自己是受了信息素的誘惑，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這並不僅僅是生理的悸動，還是他的命運。
他從來冇有遇到過一個人，這樣透徹的了解他。這個人透過其他人看不破的表象，真真正正的欣賞自己，認同自己。
趙書嶠的頭腦中在瘋狂叫囂：啊，是他，就是他。
這個人，就是他在找尋的……靈魂伴侶。
作者有話要說： 嘶。
我仿佛聽見康臨一哭的好大聲。
***
其實某種意義上來說，季嚴真的是世界上最欣賞趙書嶠的人。
然而他們兩個人之間有壁，鐵壁。
同樣的話，不認識的omega來說，趙書嶠會覺得是未來的靈魂伴侶，換了季嚴來說，趙書嶠心裡隻會有一萬句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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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念：康臨一是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