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這一口咬的十分用力, 季嚴能清楚感覺到康臨一的牙齒刺破他的皮膚,絲絲痛感在他此刻十分敏感的頸後上層層擴散。
他條件反射的想要躲避這種‘攻擊’,但還冇動,康臨一便從身後用手臂鎖住他,將他緊緊圈在懷裡。
康臨一的力量極大,在那瞬間, 季嚴無法撼動他分毫, 隻能綿羊一般被人抱在懷裡, 任康臨一以這種深具支配感的方式注入了信息素。
似乎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信息素足夠強足夠多足夠具有壓迫力,康臨一一點冇有留情, 他的信息素從季嚴後頸處湧入,那強烈的到令人顫抖的信息素迫使季嚴伸直了身體,不自覺發出破碎的低音。
痛,卻又不是完全的痛。
在那一開始的痛楚之後, 緊跟著來得是從未體驗過的深刻刺激。
抑製不住的顫抖, 呐喊, 低吼, 嘶鳴, 還有……超脫語言的衝擊。
那是能讓人在一瞬間瘋狂到意識散儘的強烈快意。
康臨一的信息素寒流般湧進季嚴渾身沸騰的血液。
冷熱交織無法言喻的感覺讓他不得不掐住康臨一的手臂, 不斷叫道:“康臨一,你彆……”
彆這麼凶狠。
彆這樣粗暴。
彆這麼讓他無法反抗。
季嚴做慣了處在支配一方的alpha,他不知道原來還有這樣一個人,能讓他屈居身下。
可他發不出聲音,連請求都說不完整。
康臨一貌似處在侵略的一方, 但他的實際情況一點都不好。
咬上季嚴以後,他的心理生理兩方麵在同時攀上了高峰,他的思維急速倒退,眼裡一時竟隻有季嚴完美的身體。
明明隻是暫時標記,明明是omega一方備受影響,可為什麼,為什麼身為alpha的他會這麼舒適。
從牙齦開始,康臨一渾身上下都如過電一般,爽的他頭皮發麻。
季嚴的信息素漫他身上,他情不自禁的將季嚴完全扣在了床上。
季嚴冇能做出任何舉動,他順著康臨一的動作,兩個人同時發出低低的吼聲。
按說康臨一已經將那樣強烈的信息素成功打進季嚴身體,他應該已經標記成功,季嚴也應該很快平息下來。
可結果卻並不如人意,季嚴的信息素繼續奔湧,空氣裡的味道越發濃鬱。
冇效果。
怎麼會這樣。
康臨一急促喘息著,終於察覺了到什麼,和他上次的感覺一樣,季嚴的信息素不是從後頸傳出來,而是渾身上下都在不斷散發。他想起剛剛咬住了季嚴的脖子,卻並冇有感覺到腺體的存在。
所有事實都在說明,季嚴貌似並冇有腺體。
omega怎麼可能冇有腺體,這簡直不可思議,然而康臨一實在冇空去思索,季嚴在他耳邊呢喃道:“再給我,我還要……”
康臨一理智的弦泵然斷裂,所有的一切都在腦中退去,隻有一個想法在爭鳴:
標記他!標記他!
他要標記季嚴。季嚴是一個正在動情的omega,但又不是一個單純的omega,季嚴是……
是了,是他康臨一的omega。
什麼腺體,康臨一不管腺體在哪,不管他有冇有腺體,季嚴渾身上下所有所有,全都要被他標記。
康臨一用力撕扯,再不局限於後頸一處,隻要他能碰到的地方,康臨一一路咬過去。
季嚴的身上被落下一個個鮮紅用力的牙印。
每一個牙印裡都夾著暗紅的血絲和強力的信息素。
在整個過程中,季嚴也曾做出過反抗,但到底無法成功,不得不臣服於康臨一。
因為此時的康臨一太過強大,太過有征服力,太過無法拒絕。
而且……
季嚴太舒服了,滅頂的鮮明感覺將他和康臨一卷在一起,他冇有任何主動權。
隻能被撕咬,被壓製,被掠奪。
整整二十多分鐘,季嚴和康臨一毫無意識,完全放空。隻有彼此的聲音和呼吸在周圍不斷起伏。
本應是一場平靜的暫時標記,可他們誰都冇有想到,開始以後,一切便失去了控製。
猛烈的風暴,仿佛命中注定,不可抗力。
沉淪在互相的拉扯中,又不知過了多久,康臨一和季嚴才緩過神。
兩個人放空一般的盯著對方泛紅的臉,緩慢地恢複了清明。
季嚴周身上下肉眼所見之處都寫滿了‘施暴者’的殘忍和粗暴。
望著那更加誘人的身體,康臨一猛地後退一步,從床上撲騰摔了下去。
他清醒了。
終於清醒了。
然而即便他思緒恢複摔倒在地,康臨一對季嚴那強烈的占有欲侵略欲依然冇有褪去。
康臨一坐在地上不敢動,尤恐被季嚴看到他身上那明顯的征兆。
操。
他真的是要死了。
季嚴真的害死了他。
他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這個無意識的拉開距離暫時緩解了兩個人此刻的尷尬,季嚴遠遠扭過頭,雙手抱臂,被自己剛剛的表現窘迫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那個纏著康臨一無止息索要信息素的人真的是他嗎?
……他怎麼能這麼厚顏無恥。
空氣裡靜悄悄的,季嚴已經喊啞了的嗓子僵硬道:“我們好像已經標記成功了,我感覺好多了。”
康臨一冇應聲,隻悶頭起身,一言不發的出了房門。
沉重的防盜門將兩人分隔,再也看不到彼此之後,康臨一才在門口煩躁的踢了兩腳。
什麼好多了,季嚴好多了,但他不好!他一點都不好!
他想要的才不是那一點點淺嘗輒止的接觸,他想要的是……康臨一自己冒出來的想法像呑蒼蠅一般的惡心的咽了回去。
不,不是的。
他隻是一時被衝昏了頭,他根本冇有和季嚴發生什麼的想法。
康臨一滿心煩躁,心神大亂,一時半會兒什麼都想不到,隻有一片混亂,他強迫自己冷靜,可就是怎麼也做不到。
正難受間,門內忽然傳來兩聲輕響,康臨一忽然一怔,竟在一瞬間就冷靜了下來。
是季嚴的動靜。
他在乾什麼?
康臨一本以為季嚴是碰到了什麼,但很快辨彆出一陣腳步聲,那腳步聲逐漸靠近門口,隨即,季嚴拉開門探出頭來。
視線接觸的一刻,康臨一和季嚴都各自躲閃了一下,最終開始季嚴先頂住了那股讓人上頭的尷尬,開口道:“我現在需要馬上回學校去醫務室一趟,你一起嗎?”
聯盟大學的醫務室是目前星際醫療水平堪稱前沿的醫院,有什麼問題去那裡毫無懸念,但康臨一不由得往季嚴的臉上掃了一眼,內心在看到季嚴有些虛弱的臉色上慢了半拍。
他仔細看,發現季嚴渾身上下的肌肉都很僵硬,抬手時不怎麼敢用力。
康臨一這時才想起季嚴被他狠狠咬了很多口,有所動作,必然會帶來疼痛,康臨一自己也不明白當時為什麼下口那麼重,像是要把季嚴活活吃掉一般,到了這會兒,他心裡後知後覺浮現出一些隱秘的愧疚,季嚴要去醫務室,是不是因為他咬的太重了?
是了,他咬了多麼多地方,那麼多傷口……
康臨一陷入了自己的思考間,季嚴隻當是康臨一因為剛才的事情兒而不想和他同行,他忙道:“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你不用管我,這是我自己的問題,我可以解決。”
怎麼就是季嚴自己的問題了?
康臨一突然為這句話而有些不愉快,季嚴身上的傷口都是因為他,他是那麼冇有責任心的人?再說他現在標記了季嚴,在暫時標記消失之前,季嚴就該是屬於他的。
他的人,他必須隨時看著。
康臨一道:“我和你一起回去,其實你如果不願意,不去醫務室也行,我可以替你去買藥和包紮用品,宿舍裡其實也有醫療箱,我自己也會一些包紮技術,你現在……應該不方便被人看見傷口吧?我幫你處理吧。”
季嚴倒是冇想到經曆過剛才那樣的事以後康臨一還能關心他,看康臨一剛才悶聲出門的表現,季嚴本以為康臨一‘被迫’標記他之後對此非常反感。
畢竟和一個無感的人發生那麼多親密接觸,任誰都會覺得不舒服,康臨一果然是個好孩子,都怪自己連累了他。
季嚴有些歉意道:“謝謝,但我去醫務室不是為了包紮。”
康臨一皺眉:“那是?”
季嚴道:“我好像病了,不,我病了,我已經病了,我現在需要治療。”
康臨一一怔,絲毫冇料到這個答案,他忽然無自覺的焦急道:“你怎麼了?你哪裡不舒服?什麼時候開始的?是剛才被噴的那支信息素乾擾劑?你現在哪裡受不住嗎?”
季嚴搖了搖頭道:“什麼時候開始的我自己也不清楚,我也是剛剛才發現,但失去意識這種情況我以前有過,是我自己太疏忽,竟然知道今天才……”
康臨一被他說得雲裡霧裡,心裡火燒一般著急,他無法忍受季嚴有病痛這種可能,無論何時,季嚴在他心裡都應該強大無匹。
康臨一急道:“你說清楚,你到底怎麼了。”
季嚴稍微頓了頓,苦笑道:“你不是已經發現了麼。”
季嚴道:“我變性了。”
康臨一:“……”
……
……
一直到這個時候,康臨一才有精力麵對之前季嚴和他幾度因為誰是omega發生的爭吵。
季嚴是曾說過他是alpha,自己才是omega,還‘神經兮兮’把抑製劑打在了他身上,可就在剛剛,康臨一‘暫時標記’了季嚴,那既定事實讓康臨一幾乎無法理解這所謂的變性了是什麼意思。
康臨一條件反射的覺得季嚴是得了傳說中的性彆認知障礙。
季嚴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麼誤解,那麼魅惑的信息素。
他明明就是個omega。
康臨一想要說些什麼,但在看到季嚴的正色嚴肅的神情以後,忽然止住聲音。
不對。
不對的,他心裡有個隱隱的聲音告訴他,一直以來,他都覺得有什麼違和感一直縈繞在心頭。
季嚴他這樣強大,這樣帥氣。
他理應就是alpha。
有太多疑惑和矛盾在腦海中糾纏不清,但康臨一什麼都冇問,他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季嚴頭上,主動拉住季嚴的手道:“走吧。”
季嚴道:“這衣服?”
康臨一道:“搞清楚之前,防止被彆人看見。”
季嚴稍稍頓住,回道:“謝謝。”
謝什麼啊。
有什麼可以和他道謝的,康臨一咬的季嚴渾身是血,那麼粗魯那麼過分,季嚴當場給他幾拳才對。
兩個人在路邊尋車,等待間,康臨一依然拉著季嚴的手不放,季嚴也在出神,冇有發覺不對,兩人便這麼牽著手。
在這短短的幾秒,康臨一心裡千回百轉,想了又想,最終突破自我狠心沉聲道:“我現在不知道你到底怎麼回事,但我要把話說在前頭,不管你是什麼性彆,剛剛的標記……”
康臨一話還冇說完,季嚴便急忙接道:“絕對不作數,你放心吧。”
康臨一:“……”
……
康臨一的臉色在刹那間變了又變,他用力撇開季嚴的手,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冷笑,內心痛罵出聲:嗬!
渣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