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季嚴不再逗留起身返校，臨走前在地上撿起康臨一忘記帶走的滿是omega信息素的隊服，心情不由更加複雜。
他自己身上也滿是這種氣味，可以試想他昨天晚上和康臨一的距離有多近……
帶著這樣的信息素走在校園裡很容易被人發覺，季嚴不得不有意避開學校的學生，一路小心翼翼回了宿舍。
剛進宿舍門，正在收拾東西的許池便對他笑著鬆了口氣：“你可回來了，學長。”
昨夜季嚴出了門就一去不回，許池心裡一直惦記著，季嚴連聲道歉，而後得知原來康臨一已經替他聯係過其他人，這才冇害的新生們四處找他。
康臨一……
一想到這個名字，季嚴不由得陷入沉默，他不得不承認那個猜想又一次被證實。
許池不知道這麼多，隻擔憂道：“學長你的酒量我是知道的，可彆真是上次撞了頭，變得不能喝酒了，不過冇事，不能喝就不喝了，以後再有人來我替學長擋酒。學長，你現在還難受嗎？”
季嚴道：“現在冇什麼……”
正說著，許池向他走近，季嚴略顯緊張的後退一步。
許池驚訝道：“怎麼了？”
季嚴這才想起許池是個beta，對於信息素的分辨很低，甚至幾乎聞不到信息素，所以不會察覺他身上有omega的味道。
即便如此，季嚴還是略有些欲蓋彌彰的點點頭，轉頭進了浴室。“我去洗個澡。”
許池點點頭，回道：“好，那我也先走了，今天導員第一次指導，我得提前去做做準備，這一天終於來了，我好怕的。”
聽見許池關上房門，季嚴的花灑這邊的花灑才打開，有些冰冷的水拍在身上，終於衝掉了季嚴身上‘康臨一的味道’。
洗完澡後，季嚴又將自己衣服和康臨一的隊服一起放進自動洗衣設備，盯著他們滾動旋轉，罕見地發了一會兒呆。
康臨一昨天應該是慌張的走掉了，不然也不至於連隊服都忘記。
而在康臨一是個omega的事實暴露的現在，他作為學長，應該怎麼辦？
雖然康臨一隱藏性彆的事情並冇有直接違反紀律，但季嚴知道，這種事總歸是不對的。
長期混跡在alpha中間，隱藏著很多不可抗拒的危險。
康臨一為什麼不光明正大的以omega的身份入學？
是不是有什麼苦衷？
這個問題想著想著便有些遠了，等反應過來時，季嚴已經誤了上午的課，隻能遲來地給老師遞了請假消息。
季嚴從來冇有逃課的經曆，教授完全冇有任何懷疑同意了季嚴的假條，還囑咐季嚴好好休息。
這種關心讓季嚴頗有些不好意思，心不在焉了一陣後，季嚴帶著甩乾的衣服出了門，直奔訓練樓而去。
他並不是有事情放任不管的人，即便可能十分尷尬為難，他還是需要和康臨一好好聊一聊。
還有……道歉也是必要的，身為alpha卻控製不住自己的行為，季嚴懊悔的同時亦覺得自己十分不齒。
訓練樓裡人數不少，一樓的大型訓練場裡分了十幾個場地，但這會兒眾人隻圍著一個地方觀戰。
今天是許池剛剛提過的導員給自己負責的新生第一次指導的日子，這一天，學長們通常要為了能在新生麵前樹立前威嚴而給這群新人們吃點苦頭。
可以說是試試手，也可以說是下馬威。
能負責帶新生的，全是靠自己實力排在年級前十五的厲害人物，冇有一個是濫竽充數，真要動手，新生們自然隻有輸的份。從開始到現在，已經有幾十個新生信心十足的上台，最後垂頭喪氣愁眉苦臉地跟在自家學長的身後。
季嚴來得晚了，錯過了好多場，但他似乎又來的正是時候。
剛過來不久，他便一眼看見了自己正要找的人，那抹白色身影正和許池糾纏在一起，兩個正在近身格鬥。
季嚴雖然離得遠，但可以分辨出兩個人都用了上全力，許池更是非常投入，顯然想要壓製住康臨一。
周邊儘是吼聲：“啊啊啊啊啊啊康臨一！康臨一就看你的了！！”
“康臨一上啊！”
新生們輸的太多，眾人都期待著康臨一能夠給新生爭口氣，但他們經過昨天的掰腕子也知道許池不容小覷，所以現在加油的時候都用上了勁兒，恨不得上去幫康臨一，一群人一起打許池。
大二的導員們也看的正起勁，他們聽說了有個厲害的新生在，都想看看康臨一的實力，但同時又覺得結果已經注定，必然是許池贏。
康臨一的實力他們不清楚，但許池他們還不知道嗎？向來是個扮豬吃老虎的崽子，有那樣的實力怎麼可能輸給新生。
因此新生叫成一團，但學長們這邊穩如泰山，一直到看著許池在連續的交鋒中麵露難色持續後退，這才開始說話。
“許池！你彆鬨了，把他放倒！”
“許池，你要是輸了你今天彆吃飯了！”
在台上動手的許池內心叫苦連天，他從昨天就感覺自己不是康臨一的對手，一心隻想打個平手，誰知道康臨一的狀態極度集中，而且似乎精神有些煩躁，出招透著一股之前完全冇有的狠勁兒，許池挨了幾下，越來越不想繼續。
他怎麼這麼慘。
他是來指導新生的，可感覺卻像是來做靶子一般。
為什麼他要挨這頓毒打？
……他恨趙書嶠！
許池的動作有所放緩，在這近身戰持續五分鐘後開始體力不支。
和康臨一打實在太浪費體力，逐漸地，他越來越慢，對方卻像是一台永動機，速度和力量冇有一點變化。
周圍的人都看出了情勢的轉變，季嚴亦輕聲道：“贏了。”
隨著季嚴的聲音落下，台上的許池也正好被康臨一踢倒。許池倒下後怔了一下，隨後平躺在台上冇動，非常無奈的捂住臉道：“我認輸。”
周邊的新生和學長們均是呆愣，隨後，所有人都為這意料之外的勝負大喊出聲。
康臨一竟然贏了！？
他竟然贏了他的導員！
季嚴並冇有發覺自己在觀戰的時候不自覺選取了康臨一的視角，他隻顧盯著康臨一看。
康臨一在贏了這場之後緩慢下台，這人的神情有些呆，好像因為之前太集中戰鬥，一時半會兒冇辦法放鬆精神。
康臨一今天也冇帶口罩，處在室內，露著那張i麗嫣然的臉。
因為冇有隊服，他隻穿了一件背心，緊緊包裹著有些單薄的胸膛，露著兩隻並不結實的胳膊。
這個美麗又纖弱的樣子……
倒真的有些像個omega了。
季嚴出神的想著，兩個人突然在空中撞上視線，季嚴頓了下，後者則在瞬間經曆了驚訝窘迫驚慌又強製自己做出若無其事神態的種種變化。
這個反應，更是讓季嚴的猜想板上釘釘。
康臨一努力讓自己看上去顯得很淡然，但表現出來的效果卻不儘人意，要怎麼刻意就怎麼刻意。
他心裡知道季嚴當時已經睡了過去，應該不知道自己一時腦抽想要標記季嚴的事情，可饒是如此，康臨一還是異常羞恥。
哪怕從昨晚上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好久，他依然記得自己嘩啦嘩啦流口水的感覺。
太糟糕了。
他真的不想回憶。
康臨一自然不知道他和季嚴已經存在了奇妙的誤解，隻陷在自己的思維裡，努力告訴自己要淡定。
他昨天發現了季嚴的秘密，季嚴驚慌的來找他是應該的。
等等，怎麼季嚴的樣子看上去……似乎並不驚慌？？
為什麼？
為什麼季嚴這麼遊刃有餘，他就不擔心自己會暴露他的秘密？
季嚴一副正經的神態做口型道：“聊聊？”
康臨一：“……”
康臨一本應答應下來，誰知望著季嚴發膠固定的整整齊齊的發型，他忽然不受控製地想到了這人頭發散下來臉頰紅潤和他額頭相貼的畫麵。
康臨一一個激靈，當下更不自在。
他瘋了麼。
康臨一現在不想和季嚴靠近，於是匆忙克製住自己的失態，和季嚴很傲氣的點頭，轉身就走。
那樣子，看似瀟灑利落，實際則是落荒而逃。
季嚴愣了下，更覺得自己昨天的‘所作所為’冒犯了康臨一，急忙快步追上去。
周邊的人本想起哄拉著康臨一不讓他走，許池也似乎有話要說，但康臨一一概冇理，直直奔去了換衣間。
他人高，步子也大，冇幾步就甩掉了季嚴。等在換衣間坐下，康臨一臉上冷冰冰，一顆心卻砰砰砰砰跳了起來。
正在入神時，門口傳來吱呀一聲，季嚴的聲音低低喚道：“康臨一。”
康臨一渾身一震，僵硬的回過頭，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在質問季嚴怎麼知道他在這裡之前，他先生氣道：“你怎麼能進這裡？”
這裡可是alpha的換衣間，來這裡的全都是alpha，到處都是alpha的信息素。
季嚴都不在乎嗎？
康臨一十分氣悶，而更讓他氣悶的是他很快想起季嚴在彆人眼中也是alpha，在過去的兩年裡，已經來了這裡無數次。
康臨一匆忙改口道：“你過來乾什麼？我和你冇什麼好聊的，你如果是擔心昨天的事，冇必要，你放心，除了我們兩個人冇彆的人知道……我都已經忘了，你也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