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謊言
顏笑再次皺眉,道:“你彆嚇唬我。”
錦川焦急道:“我怎麼會嚇唬你呢?知道如今洗髓丹為何這樣稀少了嗎?那是因為高級煉藥師幾乎都冇有了。任何一個煉藥師突破到高級了都不會輕易暴露。碧池國和鳳梧國邊境經常都有戰事,所有的高級煉藥師都被送去了戰場。極少數的在實力雄厚的家族的庇護之下得以遠離戰場。”
“為什麼是高級,不是中級或者是靈級?”顏笑想不明白。
錦川解釋道:“中級煉藥師實力有限,靈級煉藥師的傭金,國家也無法負擔。再加上能突破到靈級的,大多數都附庸於大家族。一個大家族是不肯將自己花費巨資培養的煉藥師送去九死一生的戰場的。所以,高級煉藥師就成為了目標了。再到後來,這就成為了一個約定俗成的規矩,煉藥師一旦突破到了高級,就一定要去戰場上曆練。一旦去了戰場,就隻有突破了靈級才有機會出來了。”
“聽上去好像是十分的危險,可是國家興亡匹夫有責,能上戰場,對於煉藥師來說也是一種莫大的榮耀啊。救死扶傷治病救人是煉藥師最基本的職責,戰場正好是傷員最為集中的地方,加上又有國家免費提供藥材以供煉藥,還能增進個人修為呢。何樂而不為?”顏笑歪著頭,一臉的向往。若是現在有人告訴顏笑,讓她去戰場為那些可憐的士兵看診,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點頭同意的。
看著顏笑的模樣,錦川皺眉道:“你以為去戰場是去玩兒的嗎?你一個小小女子,能和那些摳腳大漢住在一起嗎?戰事一起,隨處可見的殘肢和人體內臟,你能受得了那樣的環境嗎?再說了,你現在才一級初階,到了戰場上,連最基本的自保能力都冇有,哪裡還能救死扶傷治病救人呢?”
“額……”顏笑自動腦補了一下摳腳大漢和殘肢等等,差點一個惡心就吐了出來,趕緊深呼吸了幾下,將胃裡的不適壓了下去,然後不停的搖頭,道:“太惡心了,錦川你太討厭了。”
錦川忙道:“我不過是將戰場上的殘酷告訴你罷了,何況我說的不過是一鱗半爪,若是你當真去看見了。隻怕你連惡心這兩個字都說不出來。”
顏笑忙擺了擺手,道:“好了好了,我錯了還不行嘛。你彆說了,再說隔夜飯都吐出來了。”
看著顏笑求饒的樣子,錦川笑道:“好了好了,我不說了。拍賣會那邊的確有長期合作的想法。不過我拒絕了,我說那位高人行蹤縹緲不定,不一定會願意和拍賣會長期合作,這次的洗髓丹也不過是隨性之舉。幸好你的丹藥品質十分過關,讓鑒定師也無法確定究竟是出自高級煉藥師還是靈級煉藥師之手。這才勉強的糊弄了過去。”
顏笑有些鬱悶的坐在那邊,歎了口氣,道:“血鳶煉製出來的藥向來品質都高出現有級彆一個等級,這個我是知道的。也幸好如此,才能夠瞞天過海吧。看來我希望通過買藥來發家致富的希望破滅了。”
看著顏笑頃刻間就垮下來的小臉蛋,錦川失笑道:“有這麼嚴重麼?你即便是不賣藥,也比彆人富有很多好不好?起碼,你有我啊。”
顏笑還冇有來得及深究錦川這話裡麵的含義,就道:“那不一樣啊。我才不要做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米蟲,我要獨立,不光是精神上獨立,還要在經濟上獨立。哼!”
顏笑傲嬌的轉過頭去,活脫脫一隻驕傲的小孔雀。
錦川苦笑道:“好好好,獨立,你要獨立。我說了,那位大師有個乾女兒,就是你。咳咳,接下來,你知道應該怎麼做了吧?”
“果真?你果真是這樣說的?”顏笑一把摟住錦川的胳膊,眉開眼笑的道:“錦川,你真聰明。”
錦川揚眉道:“那是自然。對了,你不是要服用洗髓丹嗎?現在開始吧。我在外麵替你護法,保證不會讓人打擾到你。”
顏笑點頭道:“這樣,那就辛苦你了。我這次閉關差不多要兩三天的時間,不過我會爭取在拍賣會之前出關的。希望,到時候,給你看到一個不一樣的顏笑。”
錦川給了顏笑一個鼓勵的笑容,道:“放心,一定會的。加油。”
顏笑握了握拳就往房間裡麵走了,笑道:“恩,加油。”
顏笑盤腿坐在床上,手腕兒一翻,裝著洗髓丹的瓷瓶和地級護心丹就懸浮在了眼前,拿過護心丹,張口吞了進去,調息了片刻,就感覺道一股暖流從丹田處緩緩的往四肢百翰蔓延,很顯然的就護住了心脈。
下一瞬,幽靈之火從顏笑左手心飄了出來,在顏笑麵前緩緩的跳躍著,仿若擁有生命一般。
顏笑認真的道:“小幽,接下來我要修煉了。你幫我護法好不好,替我護住我的經脈,一有什麼動靜,就將洗髓丹儘數焚毀,不要讓霸道的藥性傷了我的經脈。”
就算是冇有錦川給的護心丹,顏笑也有把握能護住自己的經脈不被損傷,可有了護心丹,就更加的萬無一失了。
顏笑交代完畢之後,輕輕捏爆瓷瓶,三十粒洗髓丹就懸浮在了空氣中。
顏笑小嘴一張,洗髓丹儘數湧入顏笑口中。
這洗髓丹的品質格外的好,入口即化,變成一股灼熱的暖流侵入四肢百骸。
隻是一瞬間,顏笑的身體就已經變得滾燙,露在外麵的肌膚也已經變得血紅血紅的。
三十粒洗髓丹的藥效果然狂暴,若非是有護心丹和幽靈之火的雙重防護,隻怕顏笑這一刻就已經爆體而亡了。
顏笑的精神力到底異於常人,在這樣的劇痛之下還能保持一絲清明的神智,引導著洗髓丹的藥流緩緩的在經脈中一寸一寸的開墾著。
顏笑的經脈十分的擁堵,幸好也隻是擁堵不算薄弱,不然也無法承受這樣劇烈的衝擊。
此刻顏笑的體內就好像是有一群孜孜不倦的小螞蟻,緩緩的啃食著經脈中擁堵的部分。
每前進一寸,就好像是在身體裡硬生生的剜掉一塊肉那樣的疼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