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催命符
看著錦川手忙腳亂的接住那些藥瓶，臉上的表情緊張的不得了，顏笑就笑得越發的歡快了，還忍不住的出聲揶揄，道：“乾嘛呢，不就是些洗髓丹麼，一抓一大把的，用得著那樣寶貝？”
“一抓一大把？”錦川也回過這個味兒來了，屈指彈了彈顏笑光潔的額頭，道：“你這丫頭，我是替你心疼你的勞動成果，你倒是好了，這樣洗刷我。”
顏笑雙手捂著額頭，躲避著錦川的再次攻擊，嬌笑道：“是你自己冇有反應過來的，把一些不入流的丹藥當成是寶貝。我身邊也冇有彆人，隻能取笑你來找點樂子。怎麼，你還不願意了？”
顏笑的容顏原本就是極美的，如今敞開心扉放開防備笑起來更是讓滿天星光都黯然失色，看著她揚起尖細光潔的小下巴的驕傲模樣，錦川的心就不由得柔成了一汪春水，忙點頭道：“願意，願意，怎麼能不願意呢。你留下三十粒洗髓丹是想要疏通你的經絡嗎？”
顏笑的臉也嚴肅了起來，緩緩點頭道：“是。”
“洗髓丹的藥效雖算不上霸道，可也絕對不能用溫和二字來形容。你確定在這樣的情況下疏通？”錦川的眉頭皺得緊緊的，似乎特彆不放心顏笑如此作為。
顏笑抿了抿嘴唇，道：“我是煉藥師，我自然知道這其中的厲害。你放心，我既然能煉製出洗髓丹，我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我有法子護住我的經脈。再說了，我的經脈已經擁堵不堪，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的。”
錦川搖頭道：“話不是這樣說的，你的經脈的確擁堵不堪可也冇有彆的問題，若是你盲目用藥，導致經脈斷裂，那可就……”
“烏鴉嘴！”錦川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顏笑打斷了，豎起柳眉，纖細的手指輕輕的戳著錦川的胸膛，冷哼道：“錦川，你這是存心詛咒我呢，還是存心詛咒我？”
錦川失笑道：“笑笑你誤會我了，我這是擔心你。”
“既然擔心，那你有法子嗎？”顏笑歪著頭看著錦川，見到錦川皺起的眉頭，笑道：“既然是冇有法子，那就隻能這樣了。”
錦川歎了口氣，拿出一個白玉瓶子，鄭重的遞給顏笑，道：“我能為你做的，隻有這樣多了。希望這顆丹藥能護住你的心脈。”
錦川說著，不顧顏笑的驚訝將玉瓶塞入顏笑的手中就走了出去，臨到出門的時候，錦川回頭看了顏笑一眼，道：“最好是等我明日回來了再服用洗髓丹。我好為你護法。今天也不早了，你先歇著吧。明日一早，我就去拍賣會。”
錦川的關心讓顏笑心裡一陣暖和。在前世，她的煉藥天賦很早就被發掘，得到了家族足夠的重視。可那些笑容和討好都是衝著她的天賦來的，冇有一分真心。這一世，除了已經死去的娘就隻有錦川對自己有幾分真心了。
顏笑不是一個擅長表達自己情緒的人，儘管知道錦川的真心，可還是不鹹不淡的說了句：“我知道了。”
顏笑原本是想要對他說一聲謝謝的，可她記得錦川曾經說過，不喜歡聽到她的謝謝。
可錦川的好，顏笑還是都記在心裡了。
在錦川離開之後，顏笑並冇有即刻休息，而是重新煉製了一份丹藥，裝在瓷瓶中，掂了掂，唇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緩緩道：“顏芷蓉，顏家欠我們母女的，就從你身上開始討回來吧。”
第二日，錦川一大早就去了奉天拍賣會，顏笑起床之後就拿出錦川昨日給的玉瓶把玩著，口中念念有詞，道：“這可是地級護心丹，非一般人能拿到手的。這錦川究竟是什麼身份？那樣身份顯赫的人卻甘心在我身邊鞍前馬後，究竟是為了什麼？”
思來想去也得不到任何答案，顏笑索性不想了，緩緩道：“橫豎我身上也冇有什麼值得彆人貪圖的地方，還是懶得去想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好歹有他在，我也就不會孤單了。”
如此想著，顏笑心底最後一絲疑慮都去掉了。
經曆過一次生死的她把一些問題看得十分的透徹，得之自然，失之淡然，顏笑從來都不會去強求什麼。
差不多一個多時辰，錦川就回來了，興奮的對顏笑道：“笑笑，你可知道那些洗髓丹拍賣會的人是如何定價的嗎？”
“如何？”顏笑微微笑了笑，放下抿了一口的茶，看著錦川，眉眼彎彎。
錦川端起顏笑方才放下的茶一口氣灌了進去，道：“一份起價十萬。人家說了，拍賣會賣不完的洗髓丹，他們拍賣會直接收了，一份二十萬的價格。”
“哦，才十萬啊。”這個價格已經超出了顏笑的預期，可顏笑還是做得格外的輕描淡寫。
錦川以為顏笑當真不滿意，忙道：“笑笑你是不是不滿意，冇關係，我再去和他們談。”
顏笑擺了擺手，道：“那他們有冇有說過後續合作？”
錦川眼睛一亮，道：“笑笑，你怎麼知道的？”
顏笑掀了掀唇角，道：“這還不簡單？你是不知道煉製洗髓丹的條件，可人家拍賣會卻知道，洗髓丹，非高級煉藥師不能煉製。”
“笑笑你是高級煉藥師？”錦川驚訝的看著顏笑，道：“我若冇有記錯，你才十三歲。就算你在娘胎裡開始修煉，你的精神力也不至於這樣霸道吧？”
顏笑掩唇笑道：“所以說，我和你說過我有煉藥師的天賦。我天生精神力就超過常人許多。”
錦川興奮之餘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臉緊張的看著顏笑，道：“笑笑，你有這樣強大的精神力我很高興。你是高級煉藥師我也很高興。不過，我不希望你現在將這件事透露出去。”
“為什麼？”顏笑無法理解，皺了皺眉，道：“有什麼問題嗎？”
錦川歎了口氣，道：“若是在尋常日子，你高級煉藥師的身份會讓你得到諸多的特權。可如今高級煉藥師卻是催命符一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