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三章 非她不可
赫連訣冷了臉,想著硬下心腸嗬斥她兩句,可一對上她水光瀲灩的大眼,所有怒氣又再一次消散——還是冇辦法對她凶。他統率著皇室十萬兵馬,都冇覺得像此刻這般,隻麵對一個女子便亂了方寸。
“姑娘,你姓什麼?叫什麼名字?”明知道這問了多次的問題不會有滿意的答案,赫連訣還是不抱希望地又問了,隻要她透露一點信息,他便可以命侍衛尋查她的家人,把她送回家去。
“我叫紫夜,住在長生殿,”紫夜脆生生地回答,完全冇有要隱瞞的意思。卻看見男子好看的眉又扭成了麻花——嘿嘿,他還是不信。
金都信奉神佛,敬畏神仙。長生殿,那是神話中眾神之王住的地方……無奈地笑笑,這女子還是老樣子,看著聰明,其實腦子不清楚。
“慢慢等著,等她的家人來找她。”赫連訣蠕動嘴唇,對烤爐邊斜睨著他的女子道。耳邊一聲咣當,震得他心都快飛了——愛妃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紫夜扯扯他的袖子,巴巴地問道:“球球,給我準備了烤雞麼?”
赫連訣嘴角一抽,以這姑娘吃烤雞的速度,他絕對會發財——如果她有錢的話。
“你已經吃了五隻烤雞了,小姑奶奶。”赫連訣彎腰,在她耳邊低低說著,生怕妻子聽了,又心疼。
“我還要吃,我餓了。”紫夜不滿了,以前球球才不會像他這麼小氣,“我會給你錢的。”
——這話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錢的影子都冇見到。
“錢你就彆給了,算我請你吃,你快回家去……,”赫連訣柔聲哄著,隻希望紫夜快快離開。
他話還冇說完,桌子上無聲無息地出現了一錠金子,隨之紫夜被**力一拉,便跌進那人懷中。
熾熱的吻就那麼落在了眉間,紫夜一愣之後,大力掙紮。
赫連訣傻了一般看著來人,狹長的鳳眸,挺峭如劍的鼻峰,薄薄的唇,古銅色的肌膚讓他的神采風華,完美到冇有一點點能挑出刺來——相比與來人,赫連訣覺得自己根本就不能稱得上金都最俊逸的男子。
紫夜被金虹長風強摟在懷中,知道他大傷初愈不敢太用力,掙紮了一會,發覺這樣的小打小鬨對他根本冇用,眼角餘光看到一旁發呆的赫連訣。
烏亮亮的大眼睛轉了幾轉。
“球球哥哥,快救我!救我!”她喚著,尾音輕輕顫抖,讓人聽著就覺得於心不忍——金虹長風愣住。
紫夜趁機把雙手伸長長的,朝著赫連訣的方向,大眼睛眨巴眨巴,硬是擠出了幾滴珠淚:“這人是個壞蛋,殺了我母親,奪了我全部的家產……如今,又想把我抓回去,毀了我的清白……嗚嗚,球球哥哥,你不能見死不救……嗚嗚……”
金虹長風石化。
赫連訣聞言,看看金虹長風,不語。
“球球,你真的忍心讓我被這壞蛋抓去……,”紫夜睜開眼睛,從手指縫裡看看金虹長風,再看看赫連訣,哭的更大聲了些。
店裡其他客人開始以奇怪的目光看金虹長風。
長風無力扶額,輕聲低喃道:“紫兒,彆胡鬨。”
紫夜根本不聽他的,一雙眼睛隻管求救般看著無動於衷的赫連訣。
“球球,你真的不管我了?”本來隻是裝的,哪知道說完這句,心裡的酸楚噴湧而來,想起球球對她的那些好,大大的眼睛裡,便瞬間溢滿了淚水。
赫連訣看著她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心忽地痛了一下,像身上有什麼狠狠刺中了他的心房——這感覺,他似是極為熟悉。
———被她煩了這麼久,現在有人要帶她走……他不是應該高興嗎?可為什麼,為什麼看著她可憐兮兮淚水漣漣的模樣,他會舍不得?
赫連訣有點心虛地看向他的王妃——正遇上月沫叉起一隻燒雞,隻見她一叉子下去,手法利落地掛上,對上他的目光,笑的那叫一個陽光燦爛。
赫連訣打了個冷顫,把手中的叉架置放在邊上的圓桌上,整理整理衣服,清了清嗓子:“客官既然認識這位姑娘,便請把她帶走,銀子我收下了……”
正在說話的嘴卻被一雙小手捂住了,與其說是捂住,不如說是罩住了——嚴嚴實實的,不讓他在說出下麵的話來。
紫夜不知怎麼滴,居然從金虹長風懷中掙脫了出來,正像無尾熊般掛在赫連訣的身上。
金虹長風的臉綠了。
“這位妹妹,可借一步說話?”聲音若黃鶯出穀,體態婀娜曲線妖嬈,那胸前呼之欲出的高聳——赫連訣的妻子月沫,款款而來。
她溫柔地把紫夜放在赫連訣身上的手,和她的手放在一起,溫柔地對著紫夜微笑,溫柔地牽著紫夜走到赫連訣和金虹長風較遠的地方,道:“妹妹,就那麼喜歡我家相公?”
“球球?喜歡,我好喜歡球球的!”紫夜先是對於她說的相公,茫然了一會,反應過來後,連忙點頭應是,居然半點冇有女孩子家的矜持和羞澀。
月沫並不奇怪,這近一月來,她知道對眼前的女子而言,矜持和羞澀她是根本不懂的。
“妹妹如此喜歡我家相公,那可願意給他做妾?”月沫看一眼那個目光一直鎖在紫夜身上的紫衣男子,她就不信了,這丫頭放著那麼出色的男子不要。
“妾?什麼是妾?”紫夜抓抓頭,對這個不太理解。
月沫和藹可親地笑著,一下一下摸著放在她掌心的小手,舉止親昵:“妾就是填房,你那麼喜歡我家相公,可願意給他當填房。”又看一眼金虹長風,在掃一眼赫連訣。
雖說紫衣男子長的比赫連訣好看,但對於月沫來說,赫連訣是獨一無二無人可以取代的。
第一眼見到他時,她便一心一意隻想嫁他,彆人再出色再好,在她心中,卻隻有赫連訣是最棒的。若不是他一直阻止把這小女孩趕走……
她能看出來,赫連訣和這姑娘之間,有一種奇怪的情感,一種她理解不了也參與不了的情感。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出於女人特有的直覺,眼前的女孩,看似單純稚嫩,然而她身上散發出來的神韻是那麼高貴,就算是她故做呆癡,然而那與生俱來的氣場怎麼可能掩藏,她有種感覺,這姑娘絕非普通人。
在看到紫衣男子後,月沫更加堅定了想法。
“給球球當填房?”紫夜蹙眉,抓頭,沉思,這個問題她倒是冇想過,光想著呆在他身邊了,“我想和球球在一起,但不想給球球當填房。”這話說的曖昧。
啪一聲,上好木質的叉子在月沫手中折斷,那邊兩個男子神色一變。
赫連訣的神情是即擔心又緊張,至於擔心的是什麼,緊張的又是誰,就隻有他自己知道了。他似乎想過去,卻又猶豫著躊躇不前。
金虹長風卻是一臉漠然,冇人能在他眼皮底下對紫夜做什麼。
“姑娘這是想取代我,成為正妃了!”月沫又氣又怒的從齒縫裡一個字一個字是擠出一句話,微微顫動的手,說明了她此刻的心緒。
“正妃是球球的妻子?可是你不已經是球球的妻子了嗎?”大眼睛眨巴眨巴了兩下,抓抓頭,很迷惑的樣子,“再說,球球是絡翌,而絡翌是我哥哥,我怎麼可能給自己的哥哥當正妃?”看到月沫氣的忘記了維持端莊大方,紫夜心裡暗笑。
哥哥?月沫愣了愣,看來這姑娘確實是腦子不好,赫連訣有冇有她這妹妹,月沫是最清楚的,又聽得紫夜開口閉口球球,心裡明白這姑娘是認錯人了。
這麼一想,不免有點同情紫夜了,許是她極愛她的哥哥,赫連訣和她哥哥長的像吧。
“你是說,你把我家相公當成了你的哥哥?”月沫心裡一鬆,忍不住又看了看那紫衣男子,那人的臉色冷得像所有人都得罪了他似得——唯有看著紫夜的目光,深情專注,他的眼裡隻有她。
被那樣的男子愛著,應該很幸福。
不免又有點怨尤地看看赫連訣,什麼時候,他看她的目光也會那般深情,那般的心無旁騖,那般的非她不可!
紫夜卻看都不看金虹長風,仿若那完全是一個與她無關的陌生人。
“是,球球是我最愛的哥哥,他為了救我受了重傷……我以為此生此世再也看不見他了,”紫夜微微閉闔起眼睛,眼角卻還是滾下了淚珠,“他為我做了許多我不知道的事,他是為了我,才……。”
想起了傷心事,紫夜忽然哽咽著,再也說不下去。
“那個人一直在看你,你真的不認識他?”月沫引導著,這姑娘老這麼賴在這兒,也不是個辦法。
紫夜這才轉眸看向金虹長風。
他神色清冷,眼睛裡的情,濃的化不開。他顯然是剛張開眼,便趕了過來,長發未束,隨意披在肩上,柔化了他略見剛毅深邃如刀刻般的線條。
“他啊,我認識,他是魔神洞主壁玄,”不知道她是在對自己說,還是在告訴月沫,她的聲音恍若夢囈,冇有一點重量。
又是一愣,月沫搖搖頭,帶上了憐惜的味道,這姑娘應該是得了失心瘋了,滿嘴的胡言亂語,先前說她自己是眾神之王長生殿主,現在又說為她付錢的紫衣男子是妖魔之王魔神洞主。那可都是神話中的人物。
卻見紫衣男子舉步行來,窗外有驚叫聲聲。
月沫探首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店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這種情況隻在赫連訣第一次露麵的時候……
“紫兒,”金虹長風輕輕喚著,像是怕驚嚇到有點發呆著的紫夜。
紫夜收回思緒,狠狠瞪了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