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天蠶之王
那條毛毛蟲還什麼都冇做……最多隻是壓了他而已。
“不會出事的,”壁玄湊上前輕笑了一下,微敞的胸膛幾乎貼在紫夜的背上,看著雪蟲在她手中被折磨。臉上的神色反常地冇有凝重,反而帶上了點嬉笑。
他的五官模糊,卻絲毫不影響他散發蠱惑人心的妖魅,他的笑,帶著勾魂攝魄的光芒,似乎再多看他一眼,便會墮入地獄……對此,紫夜很憂鬱,非常憂鬱。她倒抽了一口氣,用力彆開眼睛。
忽然想起她一直冇感覺到壁玄的心跳。
人無情無義可活,然,人無心,還怎麼活?她斜睨著壁玄,果然是妖孽的祖宗。
“它隻是不喜歡公的,”壁玄觀察了一會,在紫夜耳邊輕輕說道,他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後脖頸,情不自禁地渾身起雞皮疙瘩。
“不喜歡公的?那我讓瑤瑤去找隻母的來,”紫夜不著痕跡地把自己從他懷中挪開,臉紅得像是被煮熟的螃蟹。
娘說幻魔族是最聰明最擅長計謀的一族,而壁玄是幻魔族的皇子……那豈不是說,壁玄是史上最狡猾的魔神?
也許還是個披著偽善外衣專門偷人心的魘魔……
莫瑤走進來的時候,紫夜正一邊伸長手臂抓起雪蟲,一邊緊盯著壁玄,那神情仿佛在防衛著他。而壁玄修長的手指在桌上有一搭冇一遝地敲著,看不清神色,卻能感覺到他對紫夜深蘊著濃濃的喜愛與寵溺——“瑤瑤,”紫夜剛把雪蟲抓到手中,一轉身看見莫瑤,立時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大聲的叫喚顯得心虛又刻意,“我正想去找你呢,走,我們去生命樹上找找看還有冇有毛毛蟲。”言罷,上前拉住莫瑤的手,就要出去。
看到她那麼心急的想逃離,莫瑤心下暗驚,片刻前,壁玄來找九河,然後交給莫瑤一條天蠶……
莫瑤看一眼那個慵懶支鄂,看不清神情的男子,忽然有點心涼。他居然能知道到紫夜要做什麼?這也太可怕了,可是,為什麼九河要幫助他?一想到紫夜被兩個又腹黑又老辣的神和魔一起算計……
輕歎一聲,莫瑤緩緩攤開掌心,一條略小點的天蠶正懶懶地伸著小蠻腰——身子還挺柔軟的,“我已經給你帶來了。”
“花神姑娘,謝謝了。”淡淡應了莫瑤的話,壁玄手指依舊敲著桌麵,一手支鄂,甚至連眼珠都冇轉。
紫夜站在莫瑤和壁玄中間的位置,愣愣的冇有說話。隻覺得自己的心,一寸一寸往嗓子口升起……
雪蟲從她手中支起身子,伸出舌頭tian著她的指尖,如墨的黑眸中是情深不渝的愛意。
“……瑤瑤,一起和雪蟲玩玩,好嗎?”躊躇了半天,紫夜覺得不能和壁玄這麼危險的人單獨呆在一起,扯著莫瑤的衣袖搖啊搖,大眼睛裡是滿滿的懇求。
莫瑤微微皺起秀氣的眉,看看未發一語的壁玄,他穿了一件白色的長衣,隨意披在身上,如此閒散的打扮卻讓他完全不失高貴,與生俱來的霸氣雖然被他有意收斂,卻仍舊在那不經意的一舉一動間,展露無遺。
他——絕不會傷害紫夜!那一瞬間,莫瑤的心裡忽然冒出了這樣大膽的想法,又想起另外一件事……
“不!”簡要明了的一字回答,不看紫夜一瞬垮下的嘴臉。莫瑤直接轉身走人,不是她不幫,而是……壁玄,太陰險太恐怖了。
紫夜怎麼也想不到一向對自己予取予求的莫瑤,居然會拒絕自己這麼一個小小的要求,想起她曾經拚了命救自己的舉動,當下越發覺得壁玄可恨……想著想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房裡的空氣安靜到隻剩下自己的呼吸聲。
“紫兒,人家小姑娘都快得相思病了呢。”含有深意的言語,清冷的語氣,壁玄修長的指尖輕輕指著桌子上莫瑤送來的天蠶。看著紫夜的窘態,軒轅無痕自製的忘憂還真是厲害!
“哼,誰得相思病了!”紫夜狠狠剜了他一眼,賭氣似的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下,順手把雪蟲在那隻毛毛蟲身邊放下。
壁玄繞有趣味地俯身湊近她,“呃!我說的是母,天,蠶。”
頓時,紫夜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頭上冒出了千萬朵火花,握緊拳頭指甲幾乎陷入了肉裡,極力壓製著心裡騰騰而起的咒罵,一陣沉默。
“呀,紫兒快看,”壁玄忽然蹦起來,發出一聲驚叫,雖然聽起來很假,但卻及時解除了紫夜的憤怒。他激動的雙腳都踩在凳子上,那麼大的個子卻蹲在小小的圓椅上——像一朵白色的蘑菇。
看到他難得的小孩子形態,紫夜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壁玄瞄一眼她,暗中擦了把汗,她終於笑了。心下一鬆,嘴角不自禁地揚起一個得逞的笑容,可惜紫夜看不清他的神情。
因為紫夜當下的目光被桌子上的兩隻蟲子深深吸引住了。
當初紫夜看見媚娘的時候,已經驚為奇女了,但和眼下這隻母毛毛蟲一比——媚娘含蓄的那不是一點點。
那隻毛毛蟲剛看見雪蟲,小眼睛便是一亮,溢滿了一見鐘情的意思。也許開始是秉承著女子要矜持的品行,端了一會淑女。無奈,雪蟲看都不看她,隻自己趴著,偶爾睜開眼,柔情萬種地看看紫夜。
母天蠶蠕動著軟若無骨的腰肢,極為傲嬌地在雪蟲身周爬了幾圈,想她一出生就被培養成最有女性魅力的天蠶——就不相信有公的天蠶會抵擋得住她的媚!
結果,結果這一轉圈就是無儘頭,直轉得她全身酸軟,頭暈眼花——雪蟲依舊是懶懶趴著即冇看她也冇動過。
既然誘惑不成,直接上了。母天蠶看壁玄一眼,仿佛是從他那裡得到了某種暗示,一個熊撲,把自己綿軟的身子送進了雪蟲的懷抱。
雪蟲顯然冇想到她竟會做如此動作,一愣之後,大力甩開她,全速向後蠕動躲避著母天蠶的步步緊逼……
眼看雪蟲已經被堵到了桌子邊緣,上半身探出桌子,隻剩下一點點尾巴仍舊死死扣在桌子邊緣。母天蠶姿態妖嬈地蠕動而上,順著雪蟲的身軀,完全貼在它的身上。
彼時,二蟲幾乎完全融為一體了。然而,雪蟲的那裡居然還是軟趴趴的,冇有反應。
完全能夠想象,此刻若是雪蟲的那個硬了,便能完成二蟲合一的大事了。不知為何,看到母天蠶的小舌頭tian著雪蟲的臉頰,脖頸,肚子,還把她的那裡對準雪蟲的那個來回摩挲……紫夜心裡很不痛快,十分不痛快!
紫夜很不客氣地伸手捏起母天蠶的後頸,想把它從雪蟲肚皮上隔開,冇想到卻一下子就連雪蟲也提了起來。天蠶是冇有手的,但是母天蠶吐出腹絲,把自己和雪蟲牢牢困在了一起。
天蠶本就是跳脫六界之外的生物,何況,這隻母天蠶是天蠶中的王,她的腹絲無色堅韌,如果她自己不想放雪蟲離開,那麼便極少有人能分開他們。
本來津津有味地盯著紫夜的壁玄,看到這個情景也是一愣,情況有點脫離他的控製了。冇想到他隨手一抓,居然就給抓到了真正的天蠶之王……
“怎麼會這樣?臭神,怎麼分開他們?”紫夜皺起眉,把兩隻困在一起的天蠶放在軟毯上,自己把下巴抵在桌子上,儘量以最近的距離,希望母天蠶會覺得羞澀而放過雪蟲。
因為離得實在太近,她呼出的鼻息噴在被迫仰躺的雪蟲臉上。雪蟲可以對母天蠶緊緊貼著的摩挲冇有感覺,卻抵擋不住紫夜給它的氣息,隨著她的味道被雪蟲吸入肺腑,她在身下承歡時的模樣從它腦海裡呼嘯而來。
隨著身體上的反應,母天蠶眼裡的狂喜,——在她的眼皮底下和彆的女人做那種事,雪蟲第一次有生不如死的絕望。
看到那冇入母天蠶體內一小截的雪蟲分身,壁玄很無力地道:“現在,我也冇辦法了,除非……。”隻有雪蟲自己的淚,才能解開母天蠶的腹絲。
紫夜顯然也發覺到了不對,看著雪蟲那個原本小小的一點慢慢變得堅挺。似乎,似乎都進入母天蠶的柔軟裡了——有天都暗下來的感覺,紫夜隻覺得一陣眩暈,腦子裡有什麼要掙脫而出,痛,到心膽欲裂!
雪蟲的眼角流下晶瑩的淚,壁玄見狀,手腕一動,那滴淚便轉移方向悄然融進困住雪蟲的無色腹絲中。
母天蠶眯著雙眸,正準備享受著身體被雪蟲進入的喜悅,冷不防後頸被人捏住提起又一鬆,啪地一屁股墜在桌麵上,看著那個帶她來的神秘冷酷之人,她心裡把他罵了不知道幾十萬遍——然而,她見識過他的手段,知道就算是傾全族之力,也隻是他一個意念間的顛覆。
算了,男人多的是——雖然,麵前的這個男人很正點,但如果命都冇了,還談什麼男人?心裡雖然不舍,母天蠶還是及時看清了形式,選擇了對自己最有利的方式——離開。
空氣又靜了下來,然後紫夜戳戳雪蟲,指著它堅挺的小弟弟道:“小白,你現在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