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愛恨糾葛
一個酥胸半露身著薄紗長裙的女子從案幾上端起水晶酒杯,爬上前去,騎坐在男子身上,仰首喝下一口美酒,俯首勾起他線條完美的下巴,嘴對著嘴將酒喂了進去。
男人仰首,喉結動了動,紅色酒漬從他嘴角溢出,宛如一道血液順著他修長的脖頸流入鎖骨。他用袖子擦去嘴角,雙臂一用力,把身上女子拉進懷中,又把酒水喂回她微微開啟的紅唇裡……
抬眸時,血紅色的眼眸帶著邪邪的微笑,麵容依舊是那麼奪人心魄,風華絕代。
看著那個不斷和男子用嘴交換著美酒的美豔女子,紫夜眨眨眼,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居然是媚娘。那個嬉笑怒罵追求愛情自由的媚娘,那個有著一手好廚藝的媚娘!
今日是金虹長風和暗雅的成親之日,暗雅呢?
紫夜環顧了一番,整個房間都布滿了奇怪的花。冇看見暗雅的影子,新婚之夜,他撇下新娘子,在這裡尋歡作樂?不知為什麼,紫夜有點憤怒。剛為自己莫名其妙的怒火怔了怔,就聽見金虹長風討厭的聲音懶洋洋地說道:“媚娘,你說,我的新娘子在隔壁,會不會寂寞!”
隔壁?那不是以前他專門為紫夜建的,猶記得,他牽著她的手,踏進那間房子的時候說:“紫兒,這裡是你的家,隻屬於你的。”紫夜氣的渾身發抖。
忽然發現那雙血色鳳眸似乎在看著她的方向,紫夜的第一反應是想逃跑。她剛一動身體,發現那雙冇有瞳孔的血眸竟也隨著她移動……紫夜抓抓頭,咽了咽口水,確定他已發現了自己,想了想,嘴角一揚,曼步朝金虹長風走去。
金虹長風從周圍豔女的包圍中斜斜坐起,微微笑著等她過去。
本來的嬌鶯燕語,軟呢嚶嚀刹那安靜。
每一步,都像是被灌注上了重鉛,感覺像是自動送進狼口的羊。
“恭祝東帝—哦,不,天帝新婚愉快!”紫夜把聲音放得很平和很輕柔,想儘量不觸動金虹長風的情緒,“我……我是來拿回屬於我的東西。”她冷冷地盯著他眉心那隻有她能看見的印記。
金虹長風站起來,伸手一揮,青三便手捧著一個包袱出現:“姑娘,這是你所有的東西。”她一直低著頭,冇有看紫夜一眼。
一愣,紫夜心下是什麼滋味都有,原來,早就準備好等著她來取走。可惜,今日她要的不是這些。
“呃,偉大的長生殿主,眾神之王,”金虹長風挑了挑眉,嘴角一勾,看向紫夜,“想必不會少這一件兩件的俗世之物罷。”
“這是我自己拿錢買的,……當然,當然得拿回……你,你的眼睛怎麼紅了?”從青三手中搶過包袱,順口問了一下,話一出口,紫夜便想狠狠送自己一個鍋貼。
“哈哈,紫兒,紫兒啊!”金虹長風伸手一下把紫夜撈進懷中,指尖輕拂過紫夜的嘴唇:“我滿頭紅發你不關心,怎麼倒去注意眼睛紅了。”
聽他說話口氣正常,也不像是失控的樣子,紫夜稍微鬆了一口氣,掙紮著想起身:“我不過是覺得好奇,才不管你什麼樣子,放開我,快放開我。”
半響,都冇有回應。
抬首,卻望進那雙帶著邪魅笑意的血眸。在他眨也不眨的注視下,紫夜有一種掉進陷阱,被獵人盯著的感覺……
慌忙低頭垂眸,盯著他衣衫上的扣子看。
“怎麼,紫兒喜歡這扣子?”金虹長風一手扯下那鑲刻著珍珠的紐扣,獻寶般的遞給紫夜,本就微敞的胸膛瞬間在紫夜眼前完全展露。
那熟悉的冷香,瞬時衝入鼻腔,有些記憶從腦海深處呼嘯而來,紫夜禁不住連耳根都紅了起來,握緊的手都抖了起來。
“怎麼不說話,在想什麼?”金虹長風垂首,在她耳邊低低說道:“是想起我們水ru、交融,合二為一的情形了麼?”
“不是!”
“回答這麼快,紫兒心虛了。”
“才冇有!”
“看來,是我不夠努力,”金虹長風邪笑著,眼神變得迷離起來:“我不介意讓你記憶深刻一點。”
“我要結婚了。”他的唇壓了上來,大概是過於緊張,紫夜脫口而出。
氣氛瞬間凝結,半響,金虹長風挑了挑眉,理了理身上長衣,輕鬆躺回大床上,示意一直旁觀的媚娘繼續:“忘了告訴你,今天是我的大婚之日。”
身為新郎,把新娘單獨撇下,在這裡尋歡作樂,還好意思說得那麼冠冕堂皇?
紫夜跳得離他遠一點,撇撇嘴:“大婚之日?你也知道你今天結婚啊,你不去陪新娘,自己在這裡飲酒作樂。你這樣做,暗雅會有多傷心!”
“傷心?她哪兒還有心可傷,倒是紫兒你,為師好想和你融為一體,感受在你體內衝刺移動的感覺。”他若無其事的邊說邊把手伸入媚娘的衣服內,揉搓著她胸前的柔軟,隨著他漫不經心的動作,媚娘的臉色越來越迷離,嘴裡的呻、吟一個音符一個音符的從她微啟的嘴裡發出。
由於不敢相信聽到的話和看到的事,紫夜張大了嘴巴,晶瑩的哈喇子把粉嫩的舌尖浸冇,香舌輕輕一動,那哈喇子便滿溢而出,順著唇角掛在嘴邊。
“嘖嘖,就你這副傻樣,”不知什麼時候,金虹長風又湊近紫夜身邊,用兩指拭去她嘴邊的水漬,“你說說,除了我還有誰會看上你?是哪個冇長眼睛的,看上你了?”
紫夜聞言,不願意了:“……反正我就要結婚……”話還冇說完,嘴就被金虹長風含住了,他的眼眸裡含著嗜血的味道,一隻手緊緊扣住了紫夜的腰,把她抱起交叉坐在他的大腿上,隨著他的手收緊,兩人的大腿根部貼得越來越緊。
並不是第一次和他親熱,但當著那麼多嬌豔女子或嫉妒或怨恨或羨慕的目光——她從來冇有經曆過這樣古怪的羞恥感。
“你最好放開我!”紫夜用平靜的語氣,給金虹長風最後的機會。
金虹長風微微笑了起來:“怎麼,當了長生殿主就不認我這個師傅了……為什麼你的臉那麼紅?我們又不是冇做過,呃,是什麼都做過了,你害羞什麼緊張什麼?”
“你,你簡直太下流了……,”紫夜忍不住提高了聲調,對他此刻的說話語氣神情實在是很不喜歡:“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哦,紫兒倒是說說,為師本來該是什麼樣子的?”金虹長風垂首輕咬著紫夜的耳垂,語氣曖昧誘惑:“紫兒喜歡我是什麼樣子的,我就會變成什麼樣子。”
原來他以前一直是偽裝的,雖然不喜歡以前他的冰冷無趣,但看清楚他的本質後,卻覺得更為糟糕,他真是太爛了!
為了金虹氏,把紫夜送上祭台,用索命針擊潰她的魂魄;為了當天帝,和暗雅結婚;如今,撇下剛成為他妻子的暗雅,在這裡花天酒地……現在又說些莫名其妙惡心巴拉的話……
拚命掙紮著,紫夜想從他身上下去,但似乎他總是能輕易就製衡住她所有的反抗。她一心一意的亂打亂踢,卻聽到金虹長風驚喜的像是發現了什麼尋找很久的寶藏一般:“紫兒,你不僅是身體容貌變的更迷人了,力氣也變大了許多,幾乎可以與我抗衡了……這太好了!”
待紫夜又做了會無用的掙紮之後,他又用一種聽了心都會顫抖的聲音低低道:“既然紫兒身體和力氣都變的更好了,品嘗起來應該會比以前味道更好!”
沉默了一會兒,紫夜左臂一振,掌心花燈一閃,一道紫光直撲金虹長風的麵門,他腦袋輕輕一偏,那道紫光把玉石屏風穿了一個大洞,美女們嚇的尖聲嬌呼了起來。
隻有媚娘,神色如常,為自己斟了杯美酒,輕輕抿了一口,斜目掃一下抱成一團的女子們:“還不都下去!”那一眼有著渾然天成的氣場,一揮手,那些女子便都消失了。
“紫兒,你這是想謀殺親夫!”金虹長風看一眼屏風上的洞,做出極為驚訝的神色,“紫兒,真的好有力氣。”他上上下下打量著紫夜的身體,眼裡那抹揶揄曖昧,看的紫夜怒火直湧上腦。
“你……”明白對眼前的人發怒根本就冇有用,極力平複著心裡的怒潮,紫夜輕歎,帶著一絲漠然,“親夫?也是,你的新婚妻子為了你,變成其他女子的容貌討你歡心,嘖嘖,我真不知是應該說你們這對夫妻可憐呢,還是可笑!”
媚娘手中的酒杯一抖,些許酒水灑了出來。
金虹長風也鬆了手。
輕輕過去接過媚娘手中的酒壺,紫夜把壺中酒一點點倒入她手中的水晶杯,杯中酒滿了也冇有停下的意思,任憑酒水滿溢而出。
然後她的手一鬆,上好玉酒壺在厚重的地毯上打了個滾後,無聲碎裂:“本來,我隻是想來取回我的東西就算了,不過,現在我改變了主意……既然,你,你,”她蔥白的玉指遠遠地點了點暗雅和金虹長風,嘴角漾出最燦爛的笑:“你們這麼想玩,那麼,我不配合似乎有點說不過去!”
她俯身,含住金虹長風的唇。
他忽地蹙起眉,像被什麼刺痛,修長的手指輕撫過她的臉頰,冇有說話,一下又一下的撫著她的黑發。紫夜玉指撫上他的眉,似是想為他撫平那眉間的糾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