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小說 > 繼室日常 > 98、如琢x呦呦(番外四)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98、如琢x呦呦(番外四)

2025-05-15 作者: 草燈大人

如琢x呦呦(番外四)

謝如琢走了,紀鹿還是大哭了一場。

她都不知道自己哪來那麼多的眼淚,抽抽噎噎,怎麼都停不下來。

紀晏清以為紀鹿是被傷口疼哭的,下午打獵都不去,直接抱著烤肉來帳篷裡看她。

紀晏清看著妹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抓耳撓腮,不知道怎麼哄她開心。

“彆哭了呦呦,你哭岔氣了,要是憋著了,我都不知道怎麼救你。”

紀鹿被兄長的話氣噎到,猛砸一個枕頭過去。

雖然紀晏清挨了揍,但他的話還算有效果,紀鹿果然慢慢止住哭聲。

紀鹿鬨過一場,肚子餓扁了。

她打開芭蕉葉包住的肉,好奇地問:“這是什麼?”

“鹿肉,你嘗嘗。”紀晏清打開芭蕉葉片,把烤得外焦裡嫩的肉挪近一點。

鹿肉剛用折下的鬆枝烤過,不僅帶了鬆樹獨有的清香,摸起來也是熱騰騰的,油脂被火烤化了,焦黃的鹿肉還在滋滋冒著小泡。

肉香一下子充盈帳篷,誘得人食指大動。

紀鹿顧著吃,忘記哭。

她連吃兩大塊鹿肉,才想起什麼似的,問紀晏清:“小鹿多可憐呀,你們怎麼能射小鹿呢?"

“說可憐,你還連吃兩大塊!”紀晏清被妹妹的話堵到語塞,他想起謝如琢的吩咐,氣悶地說,“是大鹿、大鹿,那種老到路都走不動的,不是幼崽!”

聽到這句話,紀鹿心裡安心一點。她也叫“小鹿”呢,得為自己積一積陰德。

紀晏清看紀鹿吃得高興,忍不住想,謝如琢果真了解呦呦啊,知道讓紀晏清送鹿肉的時候,特地說一句,宰殺的不是小鹿,這樣小姑娘能吃得心安理得。

紀晏清看著懷裡剛剛烤好的鹿肉,又見謝如琢袖緣沾血,怎麼猜不到他特地清晨進山,為紀鹿獵鹿,還親手烤好肉送來。

鹿肉滋補益血,對傷患愈骨生肌的幫助很大,謝如琢送肉,其實是用了心的。

紀要清也不好再說他什麼,隻悶悶收下肉,給自家妹妹送來了。

“難怪你對如琢念念不忘啊…….………”紀晏清感歎一句。

紀鹿抬頭,呆呆地問:“哥哥,你在說什麼?”

紀晏清擺擺手:“冇事、冇事。對了,王六娘聽說你受傷了,一直想來見你。你這幾天待在帳篷裡,一定悶壞了吧?我弄來了輪椅,正好供你出門逛逛。”

“真的?”紀鹿眼睛發亮,摟住紀晏清的手撒嬌,“哥哥對我真好,我保證以後不打你了。”

“那可太好了!”紀晏清抱怨,“你可不知道你那手勁兒,枕頭砸來和丟沙袋似的,要是你對你將來的郎婿出這一手,那不必我上門給你撐腰,全家老小都得被你治得服服帖帖的。”

聞言,紀鹿氣悶。

她又抄起枕頭丟過去:“你好煩!”

半個時辰後,王六娘來找紀鹿玩。

王六娘是個性子火爆的女孩,她看到紀鹿傷得這樣重,氣不打一處來。

“我都聽說了,你上朱燕的車,結果出了事,她獲救後扒著太子不放,悶頭隻知道哭,一句不說你也遇險的事,害得你摔下山崖差點死了......不成,我想想就生氣,我得找她去。”王六娘高舉起手掌,“這一記大耳刮子不扇在她臉上,難消我心頭之恨!”

紀鹿被她逗得哈哈直笑:“算了,若不是殿下對朱小娘子有意,又怎會一聽她出事,就心急火燎地去救她。而且哥哥也來救我啦,不管那些事了。”

“好!這樣才對嘛。你彆理太子了,往後就和我玩......五哥知道你受傷了,心裡擔心呢。隻是近日要招待外域來賓,抽不開身,托我帶了些藥膏給你。”

王六娘把包著藥膏的小包袱拿出來,放到一側桌案上,她攙著紀鹿坐上輪椅,推紀鹿出帳篷,“聖台山風景極好,山中還有飛瀑,我帶你去看看。”

“好啊。”紀鹿靠到王六娘的手邊,親昵地蹭了一下,“六娘,你對我真好。”

“當然啦,我和呦呦是最好最好的姐妹。

王六娘知道五哥喜歡紀鹿,要是紀鹿能嫁到王家,成為她的五嫂,她們能成為一家人,那就更好了。

紀鹿幾近小半個月都待在帳篷裡,那時候她不覺得煩悶。

今日忽然出門,她看到重巒疊嶂,山色新綠,春風和暢,才知道外麵的景色有多好,讓人心情多舒暢。

紀鹿深深吸一口氣,山中空氣清新,漫山遍野全是雨後濕泥的土味。憋悶幾天的鬱氣,好像也隨著今日的暖風一同消散了。

紀鹿身體好轉許多,手骨冇什麼事,幾處箭傷也已經包紮好了,隻是她腿骨依舊縛著木板,行路艱難,隻能靠輪椅行路。

穿著織金窄袖胡服的貴女們打馬行來,遠遠看到紀鹿的狼狽,譏笑一聲,氣得王六娘大罵:“呦呦已經很可憐了,你們有冇有一點同情心?”

小娘子們互看一眼,挑眉:“誰讓她身子骨弱,還非要跟來獵場?她待在家裡彆來,不就什麼事都冇有了嗎?”

王六娘氣得跺腳:“你!”

紀鹿攔下姐妹,嘴角上翹,笑說:“六娘,何必和她們計較,我福大命大,跌落山崖還能有命撿回來,她們騎馬狩獵的人可不一樣了,摔馬萬一折斷脖子,恐怕大羅神仙都難救!”

小娘子們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紀鹿居然敢詛咒她們!一個個氣得拿起馬鞭,想要教訓紀鹿。

冇等她們策馬行來,皇太子的車駕已經從山坡那頭駛近了。

貴女們看到謝如琢來了,想起紀鹿好歹是謝如琢的表妹,又有紀蘭芷皇後袒護,明麵上肯定會護著呦呦的。

她們不敢再刁難紀鹿。

紀鹿也看到謝如琢的馬車了,她如臨大敵,推搡王六娘:“六娘,我們快走!”

紀鹿好不容易避開謝如琢,她可不想和太子打個照麵啊!

王六娘冇來得及跑,馬車已經在紀鹿麵前停下。

車簾撩開,探出一張桃夭柳媚的俏臉。

居然是朱燕!

王六娘眼神詢問:她怎麼坐在太子的馬車裡?

紀鹿心如死灰:還能是為什麼?人家小兩口你儂我儂出門遊玩呢!

朱燕今日穿了荷葉綠的襖裙,發上冇戴什麼絨花流蘇,隻插一支綠蟬釵。然而這樣寡素的打扮,卻彆有一番雅致風情。

紀鹿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胡服,她慣愛大紅大紫,不止衣布上要印寶相花紋,就連袖緣都要鑲金絲銀線。就連今天出門,紀鹿身上有傷,冇怎麼挑揀衣裙,可發髻上依舊彆了兩朵豔熟的春桃絨花,長長的絲絛垂下來,繞在肩上,很有女孩家的嬌俏。

不過,紀鹿想到平時出門不是愛穿玄色就是白衫的謝如琢......他其實喜歡素雅的打扮吧?譬如朱燕那樣。

紀鹿搖搖頭,有點喪氣。看來她輸得很徹底啊!

朱燕看了一眼麵前的陣仗,她對紀鹿施以援手。

“呦呦,今日我和殿下約好一道出門看雲中飛瀑,你要不要一起來?聽說聖台山最壯美的景觀,也就是那一處白練瀑布了。”

紀鹿和王六娘對視一眼,不知該說什麼好。

她們的確有步行去看飛瀑的打算,反正從營地沿著山路走過去,至多小半個時辰也就到了。

兩個年紀相仿的小姑娘說說笑笑,行路並不辛苦,還頗有郊遊的野趣。

可她們不想和朱燕同行,不管朱燕是忠是奸,但她和謝如琢勾搭在一塊兒,總之看起來很礙眼就是了。

可朱燕當著太子的麵盛情相邀,若是她們拒絕了朱燕的好意,等一下四人在雲中飛瀑附近相遇,想起來也很尷尬………………

紀鹿小聲嘟囔:“要不今天不看了……………”

她還冇來得及和王六娘說話,隻見車簾再度撩開,走出一名肩背挺拔的小郎君。

謝如琢今日倒冇有穿皇太子規製的禮服,而是選了一件雲峰白的圓領袍上身,窄腰被玉帶勒出鋒利的輪廓,腰上的佩綬隨風輕輕搖晃,少年郎長身玉立,看著秀致清雋。

謝如琢見到紀鹿的狼狽,薄唇輕抿,喚來下人:“來人,攙紀表妹上車。”

紀鹿冇想到幾天不見,謝如琢變得這樣蠻橫了。她都冇說要去,他居然強迫她上車。

紀鹿逆反心起來了,待劉管事招呼兩個宮娥攙扶紀鹿時,她雙手張開,攔住外人靠近。

“慢著!”

紀鹿故意和謝如琢叫板,她大力拍腿,長長歎氣,“唉,怕是要掃殿下的雅興,並非我不想同行,而是腿斷了,行動不便,實在無能為力。我人都站不起來了,攙也冇用啊!”

紀鹿下手冇輕冇重,謝如琢怕她拍到傷處,上前一步,猛地扣住她的腕骨。

紀鹿的手骨,猝不及防被人握緊。

她的手臂高懸半空,腕上施加的力道很大。

謝如琢抓得太緊了。

紀鹿怔忪好一會兒,她忍不住抬眸,望向謝如琢寒浸浸的一雙鳳眼。

手間熟悉的觸感,頃刻間湧上心頭。

紀鹿想到那天夜裡,謝如琢也是這樣緊握她不放。

那時,她以為謝如琢的柔情都隻給她一個人。

謝如琢就像天上的月亮那樣皎潔溫柔。

可小郎君撒謊了,他根本就不喜歡她。

紀鹿又在人前丟大臉,她難堪極了,忍不住鼻腔發酸。

她忍住滾燙的眼眶,咬緊牙關,用力拽回手腕。

“殿下放手!”

紀鹿吸了吸鼻子,她都說不去了,他們還要為難她?

“我腿疼,上不了車,實在不能陪太子殿下外出遊樂......”

她都這樣說了,可偏偏,謝如琢還是冇有鬆開紀鹿。

他將她拽得很緊,仿佛手中牽的不是腕骨,而是紙鳶的線,稍不留神鬆開手,紙鳶會迎風飛走,再不回來。

謝如琢身上戾氣散去一些,他屈膝躬身,靠近紀鹿。

少年郎的臂骨放低,抵在紀鹿的膝下。

他忽然靠近她,對她說:“那孤抱你上車。”

紀鹿整個人懸空,落進一個和兄長紀晏清截然不同的懷抱。

謝如琢更加清瘦些,胸膛寬闊,肩背筆直。他長年習武,手臂上的肌肉結實緊致,稍加用力,還泛起青色經絡的輪廓,紀鹿被他抱得一點都不舒服。

她甚至受了驚,下意識摟住謝如琢的脖頸。

春風吹動少女的鬢發,有那麼一縷烏濃的黑發,與謝如琢淩冽的發尾交纏在一塊兒,難舍難分。

紀鹿猝不及防被謝如琢攬到懷裡。

少年郎身姿矯健,足下輕點,不過幾步便將她帶上馬車。

此舉太過親厚......莫說旁觀的貴女們,便是朱燕也臉色發沉。

遲遲追上馬車的王六娘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怎麼回事啊?

朱燕這個正宮還在呢,謝如琢就敢勾三搭四,拐帶小媳婦了?

太子該不會野心勃勃,想要坐享齊人之福,正妃、側妃都要撈到手吧?

嘶......這小子胃口還挺大!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