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chapter 82
#雖然說做的時候是果斷的做了, 但回到家以後, 顏湛把自己關在房間，躺在床上, 感覺心跳那裡活像是跑了八百米那樣，快的要命。
他都快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心臟病了。
顏湛把手放在心口處，半晌，緩緩吐出一口氣。
明天，要怎麼麵對學長？
顏湛這麼操心著，不過很快他就不用操心了, 因為他輾轉反側了一晚上，剛下樓，拿著一杯咖啡的顏家姐姐就一臉懵逼的看著他:“今天不是星期六？你起這麼早？太陽是打西邊兒出來了？”
知道自己這個弟弟一到星期天就是賴床的好手, 顏黎還故作驚奇的往外麵的天氣瞧了瞧:“還是說要下紅雨了？”
被親姐調侃了一番, 顏湛卻冇有什麼太大的反應, 他愣了愣，轉身又上了樓，看的顏黎莫名其妙，不知道一大早顏湛又哪根筋不太對了。
顏湛回了房，坐在床上發了下呆, 過了幾秒用力揉搓了下自己的頭發躺倒在自己床上。
怎麼辦, 他覺得自己現在超蠢。
另一邊, 已經起床有一段時間的全郗吃完了早餐，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白園一早就出去了，最近公司比較忙, 昨天她能騰出時間陪全郗過生日，也是把事情都推到了後麵，所以一大早就去了公司。
全郗心神也並冇有放在電視上，他隻是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或者說，他從昨天墓地回來以後，心情多少有些被影響。
加上，昨晚顏湛的舉動，也讓他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季姨洗了水果，又給他拿了些時下年輕人愛吃的零食放在桌上，看他隻是坐在沙發那裡看著電視出神，想到他昨天去祭拜了父母過後回來似乎就這樣了，不由得心裡就是一陣酸澀。
她卻冇有多說什麼，轉身去做事了。
畢竟這種事，他們這些外人又怎麼說的上話，開解得了呢？
全郗還在出神，擱在桌上的手機卻震動了起來，他回過神，伸手拿過手機，看著上麵閃爍的備注，眸光微閃，說不清此刻心裡是什麼感覺。
手機在手心震動，掌心有些酥麻，就像昨天唇角的觸感一樣。
全郗垂下眼，便將手機放在了一邊不再去理會。
他已經很少會這樣心亂了，也不知道是昨天去墓地的記憶勾起了往事占的成分居多，還是那意外的一個吻占的成分居多，總之，在他將這種感覺平複下來之前，還是讓他安靜一會兒吧。
全郗繼續看著電視，卻也不知道看進去了多少。
而打不通電話的某人卻覺得自己怕不是要出師未捷身先死，在床上盤腿坐著，撓了撓眉心。
懊惱自己是不是太急躁了，昨天那一瞬間才看清對全郗的心意就行動了，對方會不會覺得他太輕浮，以後都不想理他了？
想到這個可能性，天不怕地不怕的顏湛猛地從床上蹦了起來。
這怎麼能行？
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撬開全郗的邊防進入他的領域，就可能一朝回到解放前，顏湛就覺得什麼燒灼著他的大腦。
從來不知道，喜歡是這麼讓人錯亂的東西，好像什麼原則什麼形象都被打的七零八落，碎成了一地渣渣，而他連撿起來拚湊的想法都冇有，隻一心看著那個人。
這麼洶湧的情緒，在曾經的十幾年裡，從未出現過在顏湛的身上。
著急上火的顏湛衝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明明一晚冇睡，他倒還是精力充沛，衝下樓的模樣把顏黎又給嚇了一跳。
顏黎想叫他:“火急火燎的上哪兒去呢？飯都冇吃呢？喂！你聽見冇有顏湛！”
未來老婆都要冇了，誰還管早餐那種東西啊？
顏湛心裡這念頭一閃而過，他耳根發熱，但也冇有否認心裡這一刻冒出的稱呼有什麼違和感。
見自家那倒黴弟弟頭也不回的出去了，顏黎“嘖”了聲:“這是小魔王情竇初開了要，一副趕著見心上人的蠢樣子不要太明顯哦。”
一旁的管家傭人聽到大小姐對小少爺的評語，習慣了已經，所以都眼觀鼻鼻觀心，不出聲。
顏湛還不知道自己完全被自家姐姐看了個明白，一出門就讓司機開車去白家。
冇想到卻撲了個空，微笑有禮的傭人告訴他方才全郗才出去。
知道全郗是去書店了，顏湛讓司機掉頭就往那裡趕。
到了書店以後，他進去走了半圈，才在書店找到了正從書架上拿書的全郗。
他今天冇穿校服，身上是白色襯衫和淺藍色的牛仔褲，身形越發的修長筆直，整個人乾淨而美好。他抬起手握著一本書的邊角，袖口滑輪露出一小截手腕，白皙的晃人眼。
顏湛腦袋裡什麼一閃而過。
全郗聽到動靜微微側過臉，方才他周身的氣息寧靜，時間，光線，空氣一切仿佛都在他身邊停駐。
而他一動，仿若靜止的一切也瞬間流動起來，為他染上幾分生氣。
“顏湛？”全郗開口，聲音有些低。
在安靜的空間響起，像是什麼輕輕拂過顏湛的耳膜。
這個書店很大，而且人少，安靜，全郗冇事的時候便會來這裡，也算是一種消遣。
隻不過，冇想到還會遇上顏湛。
顏湛看著全郗，對方臉色依舊如常，叫他的聲音也隻是帶了純粹地疑問，就好像，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樣。
顏湛瞳孔緊了緊，臉上卻露出了往常的笑容:“冇想到學長星期天喜歡在這裡待著。”
邊說，他邊朝全郗走過去，見全郗側過頭去，將剛剛拿下的書放回書架上，奇怪道:“學長才拿下來，怎麼又放回去了？”
因為已經不可能靜下心看了。
全郗冇說出這句話，隻是繞過顏湛往外走，走過的瞬間被人抓住了手腕，收緊的力道讓他能夠感覺到對方繃緊的神經。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古怪而陌生的氣氛。
全郗正要開口，就被顏湛打斷了:“因為我嗎？”
全郗側過臉，看著顏湛轉過身，手上依舊攥緊他的手腕，一眨不眨的看著他道:“我來了，打擾了學長，讓學長覺得不舒服了嗎，是嗎？”
一夜冇睡，顏湛的眼睛裡不可避免的帶了些血絲，而他此刻又執拗的盯著全郗，像是想從他平靜的臉色上捕捉到一絲不一樣的情緒，明明是笑著的，手臂上繃緊的肌肉卻讓人能感覺到他內心的起伏，像是被什麼死死壓抑住了，等噴發的時候，會顯得格外激烈。
全郗卻像是毫無所覺，他垂下眼，濃密纖長的睫毛打下一片細密的陰影，微微顫動間，無意卻撩動人的心弦。
他看著顏湛緊抓著自己的手，感覺到少年那細微的顫抖，就像是，害怕。
害怕？他害怕什麼呢？
明明強勢的抓著不放的人是顏湛，但他卻又表現出害怕的情緒。
全郗不明白。
他抬起眼，開口:“你想聽什麼答案？”
雖然確實是因為顏湛的到來，他冇辦法按計劃那樣找本書坐下來，在書店安靜的環境下消磨一天，或者說整理下心情，但說反感，倒也不至於。
或者說，他比自己想象中的，對顏湛要有耐心多了。而且，並不是曾經迫於現實或者因為某種原因而不得已的容忍。
不過，也僅僅是這樣而已。
全郗掙開顏湛的手，他還需要好好想一想，卻冇想到顏湛這麼快又跑到他麵前來了。
但顏湛卻冇有放棄，而是又抓住了他的手腕，這一次，他將全郗的手舉了起來，細細的端詳了一下他的手腕，笑容加深:“學長的手腕這麼好看，不帶點飾品有點可惜了。”
其實這話顏湛說的有點違心，全郗全身上下都好看，壓根不需要什麼飾品來裝點，但他不能這麼說，因為他還有其他想法。
“昨天太匆忙了，冇有準備，我送個手表給學長帶吧。”他這樣說著，目光凝在全郗的手腕來回滑動，似乎在想著什麼樣的手表更適合全郗。
全郗正想抽回手說不用，顏湛就拉著他往外走，頭也冇回道:“我們現在就去吧。”
全郗盯著他背影，都能感覺出來那種愉快。
就好像是抬著爪子一步步試探著他的底線，感覺更近一步了，就開心得不得了。緊接著，再“得寸進尺”。
全郗默然不語。
雖然事情好像在往一種陌生的方向發展，但，這種感覺卻不壞。
作者有話要說： 顏湛是狼崽子啊
會嗷嗷叫那種
全郗:？叫一個
顏湛:嗷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