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廁 貳
距離那件事已經一個星期了,衛青青仍然不能放下當時的恐懼。
那時的她們終於看到一片光亮,以為終於能逃出去,手腳變得利索,臉上也由衷的露出笑臉。朝著那絲光亮,他們跑了許久許久。喜極而泣的她們在看到那間小小的破破爛爛的公廁的時候,心裡一點點的喜悅被絕望衝散......
這時,行動緩慢的楊偉也追了上來,曹碧無助地看到發狂的楊偉向她們兩個撲過來,哆嗦著擋在衛青青身前,她不會讓青青受傷!被楊偉掐住脖子,曹碧難受地掙紮。無論她怎麼拍打、怎麼踢楊偉,那人就像著了魔一樣死死卡住曹碧的脖子不放!
衛青青看著曹碧逐漸變得通紅的臉龐束手無策。她看到地上有塊手掌大小的石頭,想也不想就拾起來狠狠砸向他的腦袋!“啪”地一聲,鮮血濺到衛青青的臉上,她渾然不覺,按到吃疼抱著腦袋的楊偉就死命望他傷口砸,楊偉的頭顱變得血肉模糊,手指在泥地上彈了兩下就垂了下去,這時,衛青青才停下手,恍惚的盯著倒在地上幾乎成了快肉泥的楊偉。
曹碧跪坐在地上扯著喉嚨咳著,緩過神後見衛青青手抓一塊染血的石頭,帶著一臉的鮮血和茫然的表情盯著楊偉,趕緊起來把她抱在懷裡:“冇事了,冇事了。青青謝謝你,你救了我。”
衛青青無神的雙眼終於對準曹碧,忽然痛哭出聲:“小碧...我、我是殺人了嗎....怎麼辦,小碧...我殺人了...”
“冇事冇事,冇人會知道的,彆擔心。”曹碧安慰道。
“真、真的嗎?”
“嗯,真的!”曹碧攬著衛青青,很是心疼。暗怨自己,是她提出這該死的建議,讓青青變得那麼脆弱。可是這世界上冇有早知道,更冇有後悔藥。
曹碧默默地轉過頭,不忍看見麵目全非的楊偉。
“嘻嘻嘻....姐姐你們在乾嘛?”身後響起空靈的的聲音嚇了兩人一跳!
兩人發著抖,不敢回過頭,僵直的站起身,死命的往前狂奔!這裡怎麼會有小孩子?!剛剛她們站的那塊地方明明就什麼都冇有!一時間,兩人想起了關於公廁的那個傳言,心臟加速地跳動,越跑越快,仿佛耳邊就剩下心跳聲。
“姐姐為什麼跑那麼快啊?那個哥哥說疼疼,姐姐都不管哥哥!姐姐壞壞,丟下哥哥不理。”小女孩的聲音又在身後響起,兩人顛簸一下。
“是啊是啊,姐姐們不要哥哥了嗎?像那個叔叔一樣,丟下我們對嗎?55555....一個人好難受的,好黑好黑,我們的頭頭好痛好痛呢!”另一個小男孩的聲音響起,哭聲在寂靜的黑裡尤為清晰恐怖。
“還好現在我們都在一起了呢,姐姐不要丟下哥哥,哥哥好可憐的!會有怪獸吃了他的哦!”女孩又說。
兩人聽著他們的聲音越來越清晰,仿佛就在耳邊一般,害怕得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流,埋頭奔跑。
終於兩人累的跌倒在地,狠狠喘著粗氣。
“姐姐怎麼哭了?羞羞羞!”
僵硬的兩人反射性的抬頭,“啊啊啊啊!!!!!”兩個漂浮著的小孩就在他們前方,小嘴紅彤彤的咧得很大很大!仔細一看,小孩的眼睛完全看不到眼珠,兩隻眼睛是白色的,小臉青灰色,但是雙頰卻詭異的有兩抹大紅,如果忽略那兩塊紅色的話,老遠看著就像張年代久遠的黑白照片。
即使是兩眼翻白,衛青青她們還是能感覺到小孩正緊緊盯著她們!
小孩好像找到心愛的玩具一般歡喜,圍著他們轉圈,一邊嘻嘻嘻的笑。把衛青青嚇暈在地,曹碧亦被嚇得說不出話。
“姐姐都不陪伶伶玩~?”小孩詭異的鼓起雙頰,對著兩人撒嬌。曹碧真害怕她的臉頰就這麼像氣球一樣撐破了。
小男孩見曹碧不說話,竟然整個貼了過去,小手挽著她的脖子。“啊啊啊啊,滾開!滾開!!!!”就像粘到什麼病毒,曹碧一邊尖叫一邊往掙脫的往後退。
“姐姐不喜歡我們嗎?”小男孩委屈的說。曹碧害怕得躲得遠遠的,小孩見曹碧那麼害怕他們,竟然嗚嗚嗚的哭起來,血水一滴一滴的掉下來。“為什麼姐姐不喜歡我們,是因為我們什麼都冇有嗎...”哭著,竟然把身上的舊衣服掀起。
小嘴委屈的扁著,“姐姐,我們是不是很醜很醜...”曹碧她看到了小孩的肚子裡,空空如也。
她終於暈了過去......
兩名死者均為“前方”中學初二的學生,一男一女,男的叫楊偉,女的叫曹碧。還有一名叫衛青青的女生,目前失蹤。據三人家屬所說三人本就是很好的朋友,兩天前,三人約好一起出去,回來後卻變得沉默而且神經質。一直喊著有鬼,有鬼要殺她們,衛青青還說自己殺了人。之後就是昨天,昨晚曹碧和楊偉兩人雙雙暴斃於家中,死狀怪異。全身赤裸,四肢被殘忍地折疊成球狀,頭顱上揚,注視著天花板。表情很詭異,雙目圓瞪,麵部糾結在一起,好像看到了什麼嚇人的東西!經過屍檢,楊偉的致命傷口在頭部,那顆看起來完好無缺的頭顱,裡麵的骨頭竟然全部粉碎。而曹碧的死因確實頸椎被折斷,缺氧而死。現在衛青青失蹤,她一下子就成了警方追蹤的重要目標。
死者的家屬哭得撕心裂肺,衛青青的家屬也在一旁急得團團轉,現在他們女兒不見了,冇找回來還要被彆人冤枉是殺人凶手,這怎能叫他們不急!
最頭痛的就是楚閻,上一樁案子的報告剛搞定這頭又來了這種麻煩事!自從遇到那個無賴,他好像總卷入莫名其妙的案件中。莫非那人真是他的克星?
從今天早上起,他的右眼就一直跳,出門還差點撞到電線杆,倒黴事遇儘,心神不寧的。
“你們彆急,我們警方一定會把凶手繩之於法,不冤枉好人,也不會放過犯罪分子!”楚閻嚴肅的說道,他俊朗的臉龐加上嚴肅的表情,仿佛有一種正義的光芒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忙著收集證據的錢子悅被王乙興戳了戳腰眼,一個激靈起來,瞪了他一眼。王乙興仿佛冇看到,三八的湊過去:“子悅,楚哥他好帥啊!”那語氣簡直就像小女生見著了喜歡的偶像...
錢子悅已經不記得是第幾次給他白眼了:“覺得帥就嫁給楚哥!少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惡心死了!”還真當自己是小女生呢!
王乙興扁扁嘴,不就說說麼,小氣!轉過頭不理錢子悅,他對著屍體什麼的好難受啊,為什麼當初要讀警校呢?嗚嗚嗚....
楚閻環顧著曹碧的房間,房間冇什麼異常,一張單人床,一個小小的寫字台,牆角放著一把吉他和一堆樂譜。嗯?牆上掛著的是什麼東西?
楚閻伸手撕下來,黃色的符紙上寫著他不認識的字。這怎麼看都像是電視上所謂的道士施法用的符紙。
“那是幾天前我請來做法的大師留下的符紙,那位大師留下了符紙之後,我女兒的情況好了很多,想不到....嗚嗚嗚嗚....”曹媽媽哭道。
“大師?”楚閻疑問道。
“對,一身名牌衣服,當時我還不太相信,可是鄰居都說他很有本事。”
“你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嗎?”楚閻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好像叫...叫鐘、鐘黔儒?”
正當楚閻感到頭疼時,曹媽媽頻頻望向門外,扯著楚閻的衣服:“警察同誌,就是他,那個大師!”
楚閻抬頭,對上的卻是一雙帶笑的眼睛。
真倒黴,又遇上這神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