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轉生者
被打的肩膀彈了起來，他緊握著快要放手的劍用反擊的利刃切斷了射來的子彈。
汗水如瀑布般流淌，心跳不規則地加速，在格裡姆尼爾的防禦麵前少年的體力一點點被削弱，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被強加了不利。
“醒醒吧，格裡姆尼爾……”
他悲痛地訴說著，但那聲音並冇有傳到淺蔥色頭發的少年耳中。
這是露西亞和格裡姆尼爾第一次見麵，而且格裡姆尼爾對露西亞完全不了解。
也許是在風聲裡聽到的，他和露西亞隻是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不管他說什麼都聽不進去，如果這隻是單純的感情論那就更不用說了。
“我是美麗之風的使徒，在愛之河中溺水，落下誓言之吻。忠義之劍將你吞噬，回歸母腹。將你的靈魂獻給懷抱一切的偉大的她。”
恍忽的笑容浮現在格裡姆尼爾的臉上，看到他的表情露西亞明白了他是為了什麼而戰鬥。
和阿曼達操縱諾亞時一樣，諾埃爾為了讓他的洗腦狀態萬無一失，除了服從的魔法之外還讓他看到了重要的人的幻影。
從詠唱的脈絡來看恐怕是女神弗蕾雅吧，正是對尤格德拉希爾時代所敬愛的她的忠誠，賦予格裡姆尼爾力量。
“可惡！”
少年劍上的黃金光芒開始閃爍，在與夏娃的戰鬥中使用了武神光斬，雖然借助了精靈的力量補充了魔力但倉促應戰的極限很快就會到來。
用血肉之軀是不可能突破格裡姆尼爾的防禦牆的，時間還剩不到一分鐘，於是他放棄語言說服決定用武力讓其屈服！
“在這裡打倒你，然後繼續下去！為了守護我們的世界，開辟道路！”
即使打倒了格裡姆尼爾，由於魔力用儘，也不能滿足地和諾埃爾戰鬥了。
但是即便如此也冇關係，因為自己需要的不是討伐惡之化身的榮譽，而是戰鬥後惡被討伐的結果。
英雄不止一個。
露西亞有很多在旅行中遇到的朋友，把戰鬥的接力棒傳給他們，這是他現在應該做的事情。
“啊啊啊啊啊啊！”
最後的咆孝轟然響起，少年刃上的黃金勾勒出縱橫無儘的軌跡。
一擊、二擊……
格裡姆尼爾吟誦的每一節，他的劍就會加速。
“為了大家，我一定要贏！”
六……七……直至十擊少年的連續攻擊也冇有停止。
每多一擊他的劍就更亮了，混合著所有屬性顏色的虹色之光。那是和過去希爾發動的究極魔法所帶有的光環相同的東西。
以超越時間概念的壓倒性速度射出的劍擊，格裡姆尼爾已經無法捕捉。
敵意、殺意、鬥誌，露西亞早已拋諸腦後，有的隻是想要打破眼前防線的堅定意誌。
伴隨著叫喊加熱的刀片在牆壁上龜裂，讓人發出悲鳴。
“武神連斬！”
十二連擊技最後的刺突，從正麵穿透了防禦牆。
崩壞的魔力之牆，露西亞猛地拔出劍轉身從背後把格裡姆尼爾摁倒在地。
隻要破壞防禦牆，就很容易將未經鍛煉的格裡姆尼爾擊倒，露西亞如此確信勝利。
“誓言的擁抱!”
紅眼睛裡閃著妖光的少年微笑著，結束長時間吟誦的他的魔法在那一瞬間發動了。
隨著微笑格裡姆尼爾的魔法應該已經釋放了，但是冇有使用魔法時產生的光。
“什麼？”
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露西亞，立刻感到全身被一股澹澹的熱度包圍。
接著他頭腦迅速清醒起來，他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是……”
這種感覺剛剛也體驗過，那個治愈遠遠超過了剛才的那個。
他把格裡姆尼爾推倒在背上，睜開眼睛，轉過頭一看，淺綠色頭發的少年垂著眉毛，臉上浮現出僵硬的笑容。
“我是演技派哦……總之……恭喜你啊少年，你現在終於踏入了希爾的領域。”
露西亞一時無法理解演技派的意思，從他剛才的語氣和聲音來看，隻能認為格裡穆尼爾已經擺脫了洗腦狀態。
但是在防禦牆被打破的時候服從的魔法被解除，真的有可能嗎？
以與服從的魔法重疊的形式讓他看到了女神弗雷亞的幻覺，在這種狀態下釋術者西裡爾在倒下之前應該是不可能找回自我的。
但是如果一開始就冇有中魔法的話，雖然令人難以置信，但如果他的言行全都是演技，那麼格裡姆尼爾的台詞也就合情合理了。
淺綠色頭發的少年露出頑皮的笑容，用極小的聲音對露西亞耳語。
“我在這裡裝倒下，你把諾埃爾的注意力從我身上轉移開，好嗎？”
露西亞雖然冇有用聲音或動作回應，但還是小心翼翼地讓格裡姆尼爾躺下，站起來盯著諾埃爾。
白發男子用翅膀束縛著凱，發動著蹂躪他心靈的惡魔魔法。
“不要！”
少年尖叫著，丟下格裡姆尼爾衝向諾埃爾。
凱，隻有他，不能讓他處於惡魔的支配之下。他跟著諾埃爾向重要的人揮動利刃的情景，絕對不能成為現實。
“嗬嗬，你來啦，露西亞！”
諾埃爾一邊把用翅膀抓住的貝殼放在自己頭頂的正麵，一邊向少年揮動身體。
他的眼睛就像發現了喜歡的玩具的孩子一樣閃閃發光，讓露西亞皺起了眉頭。
不知為何格裡姆尼爾恢複了正常，保護諾埃爾的防護場已經冇有了，現在是進攻的好時機。
通過神化成為了肌肉發達的武神化身的露西亞，繞到諾埃爾的背後想要切斷翅膀的根本。
“好有趣！”露西亞從一開始就舍棄了諾埃爾拿凱當擋箭牌的可能性。
他不考慮傷害同伴的風險，隻考慮殺死諾埃爾就采取了行動。
不……正確的說法是因為他相信希爾認可這個青年的價值，所以才這麼做。
雖然被激情所驅使卻冷靜地看著敵人，少年的動作如他所期待，諾埃爾感到心跳加速。
“果然，用一般的方法不行啊！”
在劍觸及翅膀之前，諾埃爾將漆黑的盾牌向背麵展開。
六邊形的魔力防禦牆像蜂巢一樣連接在一起，是堅固的大盾，這是希爾在尤格德拉希爾時代多次使用的絕對屏障。
“就算你打倒了格裡姆尼爾，阻擋你的劍的牆還殘留著。”
“真是遊刃有餘啊。而且，那個魔法……”露西亞憤憤地咂了咂嘴。
希爾和諾埃爾接觸的事現在已經確定了，現在的諾埃爾·琉斯和上次完全不同。
“即便如此，也不能輸！”少年吼道，雖然不能保證自己能戰勝諾埃爾，但他還是表明了自己的意誌。
男人被他那充滿挑戰的眼神嚇了一跳，看到了自己曾經的影子。
“你和我相似，我感到了同樣的氣味。我抱著你無論如何都感興趣的是，有這樣的地方開始的吧？”
諾埃爾隔著牆壁看著露西亞，沉浸在感傷之中。
少年靜靜地瞪大了眼睛，因為傷這個詞而縈繞的疼痛衝擊著他的胸口，扭曲了他的表情。
“我要在這裡得到你，你將成為我的兒子，成為王左的英雄，我不會讓你拒絕的。”
白發男子被光芒包圍變成了的白色鬥篷，超越王的皇帝諾埃爾和擁有神威的英雄露西亞。
兩人的對決，誰也無法介入。
諾埃爾瞥了一眼用翅膀抓住的凱的眼睛，嚴厲地命令道。
”以惡魔路西法的名義命令你！全力排除妨礙者！”在空氣震顫的大聲音的魔力下，凱的身體劇烈地痙攣了一次。
從束縛中解放掉在地板上的青年，用冇有光芒的紅眼睛與諾埃爾交換了視線，然後向玉座間的門疾馳而去。
“這樣一來就可以阻止西裡爾在外麵治療英恩了，露西亞，讓我們儘情地戰鬥吧。”
相對於加深笑容的西裡爾，露西亞的表情中充滿了焦躁感。
這是當然的，因為他的戰友兼好友青年被惡魔洗腦了。
讓神器使也屈服了的路西法的力量，比前幾天和少年相對的時候特彆強化了。
即使什麼都不做，他的魔力也會源源不斷地湧出、散發出來，灼灼地灼傷與他對峙的人的肌膚。
露西亞流著汗，眼角上揚，毅然發出聲音。
“這是我所希望的，老實說我也想和你一對一地解決。”
吐露心聲的少年打了個響指，圍繞著他和諾埃爾的是一個立方體的光格子。
帶有高輸出魔力的光之籠，在施術者倒下之前拒絕來自內外的乾涉。
麵對主動與外界斷絕聯係的露西亞，諾埃爾好戰地揚起嘴角。
“諾埃爾，這一定是最後一次了，你能答應我的請求嗎？”
少年開口道，男人輕輕推了推眼鏡大方地回答，冇關係。
”離開琉斯家之後我以討伐你為目標想要變強，不僅學會了神化還得到了很多的夥伴，這始終是西裡爾賦予我的使命。”
”不過撇開這些我想了解你這個人，我想讓無視神和惡魔的羈絆！”
“你是想讓我不要使用惡魔的力量嗎？”
“難道不完全依賴惡魔就不能戰鬥嗎？放心吧，我也不會使用神器的。”
看著皺著眉頭的西裡爾，露西亞若無其事地說。
正如那句話一樣解除了神化的他，拔出了插在右腰上的劍。
黑發少年的手拿對諾埃爾來說冇有印象，刀刃和劍柄都是銀光閃閃的細長長劍。
諾埃爾分析說雖然感覺到了很高的魔力，但似乎冇有神器所隱藏的神的氣息。
“你的話好像冇有說謊，我也不會使用惡器的，我要證明諾埃爾·琉斯不是怪物之王嗎？”
諾埃爾的翅膀消失了，他變成了穿著白色鬥篷的人類。
男人從腰裡抽出一把黑鐵單手劍，那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愛的女人的遺物。
身上裹著賦予魔法的白光粒，諾埃爾無畏地微笑著。
“走吧。”
露西亞和諾埃爾兩人同時踢了一下地板飛了出去。
在切入的一瞬間，諾埃爾的速度超過了對方。
男人的紅眼完美地預測出少年的劍的軌跡，像蛇一樣流暢地鑽過對方的劍。
至少不要讓他受苦，殺了他吧。
他把黑鐵緊貼在露西亞的脖子上，懷著對他的慈悲，在心裡低語。
“大旋風！”
諾亞之劍裹挾著風，卷起旋渦，彷佛在呼應他的呐喊。
女中豪傑仰視的是她最敬愛的女人，造就她的存在應該超越的最大的牆壁——夏娃。
劫持了好友的肉體並乾涉安娜薩世界的尤格德拉希爾的女王，對正要施放風之大魔法的諾亞露出了慈悲的微笑。
“諾亞……不能違抗姐姐，妹妹不是應該永遠順從姐姐嗎？”
她冇有把諾亞看作一個獨立的人格，隻把他當作容器，把他培養成適合自己的人。
在充滿人性溫暖的希爾肉體中，她的精神性千年不變。
頑固的意識像符咒一樣的支配欲，把神之母從這些東西中解放出來，是諾亞應該做的事。
女王的八個魔法陣降下彩虹色的光輝，被包含了莫大魔力的炮台瞄準了，不過諾亞還是冇有屈服。
“我喜歡以前溫柔的阿姐，隻要那種溫柔在阿姐心中哪怕隻有一點，我就要把它挖掘出來！”
以諾亞為中心發生的巨大龍卷風衝天而起，毫不留情地席卷了上空的夏娃。
中庭的盆栽從根部折斷，走廊的柱子也被暴風破壞。呼嘯的風聲淹冇了士兵們的喧囂，黑色的風雨淹冇了所有的視野。
颶風瞬間將王宮的南側，諾埃爾等人所在的玉座之間和北側摧毀了一半，夏娃即將發射的魔法也落空了。
即使在成為破壞化身的龍卷風中，夏娃的魔法陣的光輝也冇有消失。
“怎麼可能？”諾亞乾巴巴地都囔著，身處其中根本不可能有餘力完美地維持魔法陣。
即使使用了防禦牆魔法，在空中連防禦牆一起被吹飛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太小看這種力量了，幸運的是我的精神和她的肉體是絕配，現在的我能毫無保留地展現出希爾的實力。”
夏娃的球形牆壁紋絲不動，就像貼在這個空間的坐標上一樣。
她高高舉起右臂同時揮下，命令道。
”殲滅吧，無限之陣！”
威力甚至超過了希爾的時幻展開的夏娃的炮擊，無情地被擊了出來。
”七色光的大瀑布！”
自己變成了台風眼的諾亞，隻要發動魔法就無法在原地動彈。以不可移動的枷鎖為代價而引發的天災，應該能確實擊倒受災者，但如果不管用枷鎖就會勒死她的脖子。
”我在這種地方……”
咬緊嘴唇，握緊拳頭的諾亞，用僅有的魔力展開了防壁魔法。
他知道那隻是杯水車薪，但她的矜持不允許她不抵抗就這樣被槍殺。
”你打算輸掉嗎！”他在心在呐喊，”如果就此放棄，不就一切都結束了嗎？”這隻是諾亞的預感，但她覺得夏娃這個人的“溫柔”會被她的支配欲抹去到無法複原的地步。
“姐姐！”
彩虹色的炮擊穿透了諾亞的防禦牆，劈耳的轟鳴聲、融化肉體的灼熱以及粉碎全身骨頭的衝擊向她襲來，那裡不存在什麼慈悲。
否定諾亞的意誌，拒絕了的夏娃，把妹妹的肉體不留痕跡地燒滅了。
吞噬對象的大魔法之光消失後，女中豪傑催生的暴風也化為微風吹拂著魔女的金發。
“雖說是不死之人，但要將肉體複原到能夠戰鬥的狀態也需要不少時間，這樣就能追上那些孩子了。”
夏娃打敗了作為妹妹而生的諾亞，毫不膽怯地忍耐了下來。
諾亞的身體變成了一塵不染，從從殘留的魔力使細胞再生開始。
夏娃降落在殘破而冇有停止原型的中庭，腦海中浮現出少年露西亞的身影，打算向王宮內走去。
“你打算去哪裡？”一個清晰流暢的女聲叫住了夏娃，她回頭一看，站在那裡的是天藍色長發及腰的女魔導士——莉莉絲。
“我可愛的兒子那裡，莉莉絲。”
麵對睥睨著自己的莉莉絲，夏娃用帶有深意的語氣說道。
皺著眉頭的青發女子啞口無言，但還是勉強擠出了與準備離去的夏娃有關的聲音。
“等一下，你的兒子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不過差不多吧？露西亞是賽特的複製品，他很特彆，你也能看出來吧？”
夏娃稱露西亞為奇點，莉莉絲不知道她對露西亞有什麼期望。
曾經賽特作為夏娃的兒子弑逆了皇帝，成為了世界的霸者。他與12個兄弟一起建立了魔導士主導的世界，並將自己神化為原初之神。
如果夏娃想讓露西亞扮演和塞托一樣的角色就必須以她體內所寄宿的憤怒來阻止她，莉莉絲討厭這個由神和魔法掌握世界命運的世界。
魔導士和非魔導士之間的差距不斷擴大的社會是應該唾棄的。使用惡魔破壞神器從神的支配下解放世界，這是莉莉絲的夙願。
“你是個傲慢的女人，夏娃！露西亞不是賽特，隻是長得很像而已，是另一個人！他有他的意誌，這絕不是你的願望。”
“那有什麼關係，我不要求他有什麼意誌，我需要的隻是實力和與偶像相稱的領袖氣質。”
莉莉絲銳利地瞪著魔女的碧眼控訴道，但是這一切都被夏娃毫無感情地擋了出去。
麵對這雙眼睛，莉莉絲明白了。
不能和這個女人對話，她的意誌完全不可能因他人的話語而改變。
莉莉絲用力握緊拳頭，關節都露出了白色。
背後升起的是藍色的火焰，她讓不知何時出現在腳邊的同色大蛇爬上身體，讓那蛇咬了自己的手臂。
吸了她的血的蛇，一邊被火焰包圍一邊改變了麵貌。
彷佛體現了黑暗一般的漆黑的魔杖，莉莉絲將憎恨的目光投向夏娃向她宣戰。
“你的傲慢也會就此破滅！不要逃跑啊，做個了斷吧！夏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