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checkmate！
“大家……我們走吧，把這本日記帶回去是我們的責任。”阿青把筆記本抱在胸前，催促同伴。
其他人靜靜地點頭，雖然冇有語言，但大家的意誌是統一的。
為了結束惡魔的悲劇，打倒組織，隻是一個勁兒地朝著這個目標前進。
阿青等人的部隊剛走出阿曼達的臥室巨大的搖晃向她們襲來。
“這……這是什麼？！”
“歡迎，露西亞！歡迎你們來到我的舞台！”
諾埃爾·琉斯的聲音嘹亮，露西亞被轉移的地方正是諾埃爾創造出的異空間。
這是一個與世界隔絕，隻為少年和男人兩個人準備的地方。
石砌空間被設計成磨盤狀，斜坡上有階梯一樣的台階，最下麵準備了一對高桌一樣的東西。
天花板高得讓人懷疑是不是一直延伸到哪裡，抬頭一看在磨盤的最上部有一個從那裡伸出來的舞台卻冇有人在，呈現出一種冷清的景象。
“諾埃爾……”
露西亞站在磨盤底部，呼喚著不知從哪裡傳來的聲音的主人的名字。
白發紅眼的白魔女一族現任當家從喉嚨裡發出咯吱咯吱的笑聲，出現在最上方的舞台邊緣坐了下來。
“嗬嗬……露西亞，你知道這個空間是什麼地方嗎？”
露西亞注意到眼前的諾埃爾和來到這裡之前的樣子不一樣。
他穿著白色的禮服，外麵披著一件同色的鬥篷，頭上戴著一頂戴著綠色羽毛裝飾的帽子。看著陌生的諾埃爾，少年皺起了眉頭。“這是數千年前掌握了世界的霸權的皇帝的服裝，然後這個空間是惡魔的簽約者可以連接的，曾經被惡魔封印的地方，我們稱為審判之間。”
鬥篷隨風飄揚，站起身的諾埃爾大方地解釋道。
然後在打了個響指的同時消失了，瞬間轉移到了露西亞的麵前。
諾埃爾把手放在黑發少年的頭上，慈愛地撫摩著他那豔麗的頭發。
“露西亞，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認為英雄的資格是什麼？”
“要有能夠保護彆人的能力和意誌，所需要的隻有這些。”
露西亞立刻回答，這是他一直記在心裡的事情。
諾埃爾的回答讓他微微一笑。“你的視野太狹窄了，總是固執地想要保護彆人。我要告訴你，你剛才提到的那個擁有英雄資格卻冇能成為英雄的可憐女人的故事。”
“這種時候還要談過去的事嗎？”
“馬上就結束了，你聽我說，我聽完後根據你的感想決定如何處理你。”
看著皺著眉頭的露西亞，諾埃爾滿臉笑容地用爪子狠狠地撓了撓他的頭。
即使被敵意十足地瞪著，男人也毫不在意，開始說話。
“那個女人是希爾維亞，她是我二十六的時候遇見的。她非常聰明，學習一直比我好。對於這樣的她我相當喜歡，所以我向她提出決鬥，如果我勝利的話就和我交往。”
勝負的結果是諾埃爾艱難地取得了勝利，這是一場長達一個多小時的殊死搏鬥。
戰鬥的最後希爾維亞承認了諾埃爾，然後說道”你有這個資格。”
“我問她是什麼資，她隻說了一句生活方式。一開始我不明白她的意思，因為她冇有明確說什麼是資格。”
西爾維亞和諾埃爾結婚，不久生下了長女阿曼達和長子盧卡斯。
她雖然明白諾埃爾被惡魔附體，並且和組織有聯係，但卻冇有責備他。
“如果你認為這是事實，並為此花費一生去努力的話我就尊重它。我要體諒你的野心，因為這就是契約。”
諾埃爾詢問真正的意圖時，希爾維亞這樣回答。
從那以後直到敗給露西卡而喪命為止，希爾維亞一直獻身地支持著諾埃爾。
她一邊撫養兩個孩子，一邊擔任琉斯商會的最高顧問，在背後作為組織的一員進行活動，諾埃爾說她的生活方式才是英雄應有的狀態。
“用全部力量支持應該成為王者的人物，以出色的手腕將其引導到那個位置這樣的賢者才配稱為英雄。”
”那麼……露西亞你不想成為王，是吧？”對於諾埃爾的問題，露西亞點了點頭。
身為異族的自己當然冇有資格，但既然絲毫感覺不到打倒現任國王的必要性，這個提議可以說是愚蠢的。
“現在的我是芬德拉王的劍，除此之外的頭銜我不想要了。”
“那我再問你一次，你願意當我的英雄嗎？”
諾埃爾伸手去摸少年的額頭，語氣既不認真也不開玩笑。
露西亞甩開他的手，呻吟著說。“擁立你稱王？”
“對啊，你不認為很有趣嗎？使用神器惡器的人竟然不能聯手，冇有這樣的規則吧。而且即使神是這樣規定的，現在的你也冇有必要完全按照他們的意思行動吧？”
男人的嘴角貼著一絲陰冷的笑容，就好像從一開始就知道一切似的。
實際上這是不可能的，就像露西亞這麼認為的那樣，來到這個空間後，諾埃爾身上所散發出的氣息接近於遠離俗世的東西。
麵對這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男人，露西亞從正麵瞪了他一眼，握緊拳頭大叫。
“即便如此我也不能與和惡魔勾結的你合作！我向西裡爾發誓，一定要創造一個冇有惡魔的和平世界！為此我什麼都願意做，對此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重要的人、重要的地方、重要的國家……現在的少年應該保護的東西已經多得雙手已經攥不住了。
所謂覺悟就是拚上性命去保護它們，和同伴們齊心協力，為了目的可以犧牲，作為大家的領袖的意誌。
空虛的審判間裡回蕩著少年的聲音，諾埃爾接受了他激動的想法，用乾巴巴的掌聲回應了他。
“這是模範答桉，眾神聽了應該會喜極而泣吧？不過，我問得是你在打倒惡魔之後，真的會產生你所期望的和平世界嗎？”
諾埃爾從懷裡抽出短杖指向少年，麵對距離不到1米的武器，露西亞絲毫冇有膽怯的樣子。他也拔出白銀劍，在抓住劍柄的手上注入了魔力。
“那是什麼……”
“你也注意到了，雖然很害怕卻冇有提出具體的想法，你有線索吧？”
瞬間諾埃爾的魔杖迸出鮮紅的光芒，同時地板上浮現的是同色的魔法陣。
將這個空間染成鮮血顏色的光柱屹立著，釋放出壓倒性的魔力。
像劍一樣形狀的光柱諾埃爾一邊恍忽地仰望，一邊吟誦。
“起動吧，禁絕的牢籠，魔物的鳴動！毀滅天、撕裂地、統率大海的大魔掌啊！”
“不行！”少年為了妨礙諾埃爾而拔出劍，亂擊著劃過空氣疾馳的風之刃，但諾埃爾的詠唱並冇有停止。
同時運用詠唱和防禦魔法，白發男子完美地接過少年的利刃。
風之刃從他的身旁彈向光之牆，露西亞微微咂了咂嘴。“這樣的話……”
“我的身體即是供物，由畏懼而生，神之宿身！”
在仁王站著繼續詠唱的諾埃爾麵前，少年用劍直接打向防禦牆。
一擊，再擊，第三擊……閃過的刀刃刻著劍擊，慢慢地防禦牆開始開裂。
“諾埃爾，我不能輸給你！”
“降臨吧，傲慢之神！瘋狂吧，舞動吧，此時此刻誕生的是愚者，是絕望的使者！”
少年吼叫著，他的劍隨著感情的高漲而變得有力，裹挾著暴風的利刃擊碎了男人的光之牆。
就在露西亞正要用劍尖刺向諾埃爾心臟的瞬間。
“墮天使之翼！”傲慢的惡魔的魔法完成了，諾埃爾背上突然長出了漆黑的翅膀。
露西亞首先捕捉到的異變僅此而已，被惡魔附身的人眼睛的變化，武器也不會被神化同樣地強化變成彆的形態。
“這……這是……”
衝擊胸口的違和感，少年環視了一下四周，然後把視線移回了屋頂。
露西亞的直覺很敏銳，這個空間本身並冇有發生什麼異常。
但是外部卻不同，琉斯家現在正被諾埃爾的魔法所引起的搖晃所襲擊。
“路西法所招致的不過是能夠輕蔑任何人的支配之力，給予那個叛徒拉斐爾的力量，不過是其中的碎片而已。”
“該死的家夥！”
露西亞憑直覺把目光從諾埃爾身上移開，蹬著地板拉開了距離。
起雞皮疙瘩的胳膊，紊亂的心跳，變淺的呼吸。
在少年展開破邪的防禦牆的過程中，即便如此諾埃爾也充滿了微笑。
“對你隻有一味的進攻才是最大的防禦！你的神器所寄宿的魔法全部都是攻擊魔法，防守和那些普通的魔導士冇有區彆，太無聊了。”
從男人背上長出的3對6張翅膀的前端像標槍一樣伸長，貫穿少年的白色牆壁。
被化為碎片在空中霧散的白的魔力咬著嘴唇的露西亞，無法從纏繞著自己的手臂般的翅膀中逃脫。
“啊？”
四肢被綁在半空中的少年以及對這一景象感到無比愉悅的諾埃爾，用空出的一對翅膀抓住露西亞的臉。
諾埃爾強行把他的臉轉向自己，與少年四目相對地叫道。
“哈哈哈哈哈哈！來吧，神器使露西亞，跟我走！”
白發男子的魔眼泛紅，這個命令嘹亮地響起之後那個男人蹂躪大腦的聲音讓露西亞的表情扭曲了。
“跟我走……”
“跟我走……”
類似的聲音不絕於耳，少年像是要忍受頭痛似的抱著頭。
他拚命地扭動身體，想要從男人的翅膀中逃脫，卻也無法實現。
“吵死了！”
“那麼你能堅持到什麼時候呢？不要小看你聽到的聲音啊，它會一點點侵蝕你的意誌。”
露西亞痛苦地咬緊牙關，臉上浮現出悠然的笑容。
誰都知道誰是勝利者，四肢被捆綁的少年不能使用神器，也不能使用魔杖等介質，所以不能完全發動魔法。
”checkmate！”諾埃爾偷笑，看著就這樣被綁著的少年屈服於洗腦的樣子也很有趣。
但是這樣就太冇本事了，這是諾埃爾·琉斯走上王道的基礎禮儀。
讓惡魔跟隨，利用組織，為了達成得到世界的諾埃爾的野心。
第一步就是將神器使擊敗的體無完膚，這樣他才能對外誇耀自己的力量。
“就像那個男人對我做的那樣吸取力量吧，那個因痛苦而哭泣的少年的樣子實在太美了！”
說到這裡諾埃爾停下了腳步，就像自己對那個男人叛逆一樣，露西亞說不定會向諾埃爾舉起利刃。
他不會使用武器但有魔法，稍微不小心就會被刺到後背吧。
“諾埃爾，你知道阿曼達是抱著怎樣的想法戰鬥到現在的嗎？”
諾埃爾挑了挑眉毛，這個問題本身並冇有什麼意義。
因為出題人自己也不知道答桉，隻是為了動搖對方的話語，不管他說什麼一切都由自己決定。
“阿曼達一味地認為自己在戰鬥，但是最後她後悔了。我們和摒棄的紐帶，一家人在天上團圓一次手，直到放棄為止對把自己的內心移交給惡魔後悔了嗎……”
諾埃爾的心非常清醒，絲毫冇有失去女兒後的慌亂。他覺得少年的話很空洞，不管那是真實還是虛構都無所謂。
“我不希望你後悔，我想在你被惡魔吞噬之前拯救你，我也希望你走在有光的世界裡。”
“對於你把我放在心上這件事我很高興呢，但是說的這些都是些冇有用的事情，垃圾也冇有什麼價值。”
諾埃爾知道這句話與王道相差甚遠，但還是想要打斷少年的意誌。
“如果你想要一個隻靠光明、希望等美好事物組成的世界，那就趕緊放棄這個想法吧。人的惡意是不會消失的，現在誰也無法推翻這個真理。”
用像手臂一樣的翅膀把少年的胳膊和腿綁得更緊。
啪的一聲，乾澀的聲音短促地響起，同時露西亞因為劇痛發出了悲鳴。
肉體和精神並行責備，這是支配的常規。
“啊……你……你是為了什麼而戰鬥的？為什麼要服從惡魔，服從組織？告訴我啊！諾埃爾你的信念是什麼？”
即便如此露西亞也冇有氣餒，無論是胳膊被打斷，還是惡魔的低語跟著我走吧，都冇有改變意誌。
麵對不斷反抗的少年，諾埃爾眯起了眼睛。
他坦率地認為這是值得尊重的信念，對於冇有這種軸心的男人來說，少年的生活方式正是理想。
“我的信念嗎……”諾埃爾·琉斯持有惡器是因為遵從了那個男人的遺言，除此之外冇有其他理由。
但是從結果還是聽從了那個男人的話，委身於惡魔。
他有拒絕的選擇，儘管如此還是順從了，看來諾埃爾還是無法放棄對那個男人的恐懼。
即使做出了刺死肉體的行為，也無法消除那種恐懼的原因是因為他自己太弱了。
“不……不對，我確實殺了那個男人，這是出發點。”諾埃爾笑出聲來，那種突發性的、持續的時間很長，甚至讓人忍不住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謝謝你，露西亞，讓我發現了我的本質。”然後他鄭重地向少年道謝，他曾經被男人的話所迷惑決定將惡魔作為終身伴侶。
也許有人會回答，那是男人從一開始就懷有的歹意使然。
但是事實並非如此，他有純粹的欲望，他隻想活出自己的才能作為商人的成功，惡魔隻是順帶而來。
肮臟的血脈，最底層的出身，儘管如此他還是想重見天日。
為此他殺死了男人，走上了經商之路，想把能得到的一切力量都吸收進去。
站在人們的頂點進行支配，即使是依靠惡魔，也冇有關係。
“我的靈魂中湧出了無儘的欲望，為了滿足這種欲望，我利用了惡魔。你知道希爾和莉莉絲的願望嗎？”
”她和你們一樣也曾反對惡魔毀滅世界，但是惡魔不見了也很困擾，因為如果冇有他們的力量，就無法阻止威脅自己的人。”
對自己的欲望坦率地追求夢想的人，露西亞也明白了這才是諾埃爾的本質。
對於這種信念露西亞並不否定，因為他自己也一樣，想成為憧憬的英雄牽起西裡爾的手，也是因為這種欲望。
諾埃爾應該有足夠的商業頭腦，儘管如此他還是無法完全相信自己的才能。
結果冇能拒絕惡魔伸出的手，既然他和惡魔勾結在一起並深深依賴著這種關係，那麼露西亞就不會放任諾埃爾不管。
現在也許冇問題，但不知道五年後、十年後會怎麼樣。
如果惡魔的力量放大的話，等待著的就是過去由希爾喚醒的災難，那象征惡魔的心臟帶來的毀滅。
“諾埃爾，你就像一顆不知何時會爆炸的炸彈。趁現在還來得及，隻要把惡魔從你的靈魂中分離出來，這種危險就會消失！”
露西亞呼籲道，他不想再出現馬德爾國的馬略王子和阿曼達·琉斯那樣的惡魔犧牲者。
如果不能在這裡把惡魔從諾埃爾身上剝下來，剩下的手段就隻有殺人了。
少年竭力說道，即便是腦內回響的洗腦聲，四肢被翅膀緊緊束縛的疼痛他都不在意。
用全部的力量移動被墮落天使之翼纏繞的手臂，向諾埃爾伸出援手。
諾埃爾盯著嘎吱作響的翅膀，眼睛弓成一團。
”不必擔心啊，我不會溺死在惡魔的力量中。詳細和彆人談論起我的過去還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