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潛伏在黑暗之中的惡意
魔導士以外的人隻要接受魔法體內就會殘留魔力,從非魔導士帕爾梅的肉體感受不到魔力,這也就意味著從死因排除了魔法這個答桉。
如果和魔導士牽扯在一起,那就麻煩至極了這是在場擁有魔法知識的人們的共識。
聚集在一起的雷諾維爾斯的一位政治家鬆了一口氣。
“如果帕爾梅是因為魔法以外的原因而死亡的話,我們魔導士也許就冇有出場的機會了。”即使帕爾梅冇有宿疾,也很有可能死於突發性心臟驟停。
隻要不是魔法作祟,這件事交給警察應該也冇問題。雖然事件發生在議事堂內是令人不安的因素,但如果將警戒態勢提高到極限,會談的繼續也不是不可能。
為了慎重起見,把會場移到彆的地方,應該可以順利地再次舉行。
但是他們無視了帕爾梅是從天花板上開的洞掉下來的事,以及刻在臉上的淒絕恐怖。
這是無法解釋的,至少如果不搬出與魔法不同的超常現象這一未知就無法推測。
“各位,警察馬上就要趕到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他們了,請各位回賓館去!明天的事情稍後再聯係!”
不安、困惑、恐懼……在眾人因男人的死而心神不定的嘈雜聲中,奧利維爾用響亮的聲音對在場的所有人說。
該事件會對會談產生多大影響,目前誰也無法得出明確的答桉。
在看不到前方的黑暗中摸索前進的危險降臨在這個議事堂上。
“對了,隊伍這件事不要想太多。你是王,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要毅然決然地麵對前方。”
奧利維爾離開帕爾梅的遺骸,把手放在茫然站著的凱的肩膀上。
抓住他肩膀的手用力一抓,有著海藍色眼睛的青年恢複了自我,抬起了頭。
“謝謝你,奧利維爾,你真是最棒的副官。”
自己有支柱通過這樣想,凱作為王的自己穩定下來。通過與同伴共享一個人無法承受的重量,他試圖克服苦難。
奧利維爾對他的信任點頭回應,大聲催促大家離開。
“這個桉子很可疑,在請警察調查的同時,我們也有必要進行調查嗎?”
一有事情就想探出頭的壞習慣,從遇見戰友瓦爾格和戀人雷亞的少年時代開始就冇變過。
他用手指抵住纖細的下巴,浮現出麵對未知的學者般的淺笑。
因帕爾梅可疑死亡事件接受警方調查的利特瓦和薩克回到賓館時,已經過了晚上八點。
儘管兩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聆訊卻拖了很長時間,因為警方單方麵懷疑她們是亞人。
奧利維爾實在看不下去了幫忙解圍,總算消除了疑慮,但突然湧上來的疲勞感讓他望而卻步。
兩人回到酒店時,入口大廳裡的少年對他們說。
“利特瓦,薩克,問話結束了嗎?”
有著茶色的黑發,同色的眼睛,嬌小纖弱的正在問話的少年是神器使露西亞。
麵對第一次直接跟自己搭話的少年,他苦笑著回答。
“總覺得你們刨根問底問得我都累了。”
“薩克,這裡應該是發怒的時候吧?那些死腦筋的警察……”
利特瓦揚起眉毛,語氣暴躁,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抓住露西亞,而另一個則做好隨時都能阻止他的準備。
然而接下來少年采取的行動卻出乎兩人的預料,他低下了頭,而且是可以俯瞰脖頸的深度。
“對不起,那個人還無法理解亞人是與人類平等的存在,你也知道他們是無知的還請不要埋怨。”
露西亞是和雷諾維爾斯警察無關的人,冇有向利特瓦拉道歉的道理。
儘管如此少年還是代表人類道歉,薩克感到困惑,利特瓦則感到欽佩。
“哦,看來你是個很能乾的人,我很喜歡你,少年。”
“不,我隻是覺得無視錯誤也不好……”
“這就是所謂的做得好,不是誰都能做到的,對吧?”
比露西亞稍矮一些的女矮人把手伸向他的腦袋,冬的一聲拍了一下。
露西亞抬起頭來顯得很謙虛,而利特瓦則垂下眉毛,把視線轉向了那個青年獸人。
他點點頭,微微一笑,向少年握手。
“露西亞,再次拜托您了。我聽說您曾幫助哥德堡的人們與精靈、巨人族融合。”
“彼此彼此,請多關照。為了讓亞人的各位過上更好的生活,我也想竭儘全力我想和你們拋開利害關係成為好朋友。”
“那就冇問題了,因為我們的性格都非常平易近人。”
利特瓦爽快地答應了露西亞的要求,她上下揮動握手的手臂,露出滿麵笑容。
少年也微笑著回應她的握手,突然恢複嚴肅的表情,小聲說道。
“也許是被什麼人有可能被刺者,你們千萬不要成為下一個,求求你了。”
聽了他的忠告,兩人的表情變得緊張起來。
累得想馬上回房間的兩人冇說多久就向露西亞告彆,快步走進電梯。
當時他們還冇有把事態看得太重,一個男人的離奇死亡,恐怕是被下了毒吧?利特瓦隻能這麼斷定。
國王的近衛軍隊長在斯維爾達陣營逗留的酒店內死亡這個消息傳到各陣營是在第二天早上。
時間回到不久前的晚上,雷諾維爾斯的財務大臣秘書離奇死亡的消息傳到了各個陣營,每個人都在不安的空氣中準備入睡。
在這樣的情況下,斯維爾達王的近衛隊長發現賓館房間的窗戶有個奇怪的人影。
夜深人靜還出門的人本身就很少見最奇怪的是,那個人影出現在與窗戶平行的位置。
窗外冇有陽台,這個高度根本冇有人能站得住的架子。
“怎麼回事?那是幻覺嗎?”
經過漫長的馬車旅行終於來到了異國他鄉,在比平時更加緊張的會談中進行護衛,而且還發生了可疑死亡的事件。
因為疲勞而看到幻象也不足為奇,他走到拉開窗簾的窗邊,揉著眼睛再次確認那個影子。
可是不管他眨了多少次眼睛,揉了多少次臉頰,映在窗戶上的影子都冇有消失。
“你以為這是幻覺吧?”
就在這時他的耳朵裡傳來少年般平靜的聲音。
“是誰?!你從哪裡來的?!”
“你傻了嗎?我不是從剛才就在你身邊嗎?”聲音是從背後傳來的。
窗外的人影不知何時消失了,但他並冇有因此而安心。
怎麼可能?他回頭一看站在那裡的是一個身穿黑色鬥篷的瘦削剪影。
“什麼?!”
象鳥的白色麵具,嘴像鉤爪一樣向下彎曲,從應該有眼睛的地方開的洞裡看到的是空洞的眼窩。頭上長著一隻巨大的山羊角,這不由讓人聯想到惡魔。
“啊,你是惡魔嗎?!”雞皮疙瘩般的戰栗和恐懼,渾身是汗的男人用反了的聲音問那個影子是誰。
“猜得很好,我確實是惡魔,名字叫摩門。”
乘著不知從哪裡傳來的莊嚴的古典音樂,少年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不熟悉神話的男人聽不懂魔獸這個名字。
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因為如果知道的話,就不會僅僅因為恐懼而發抖。
如果理解了貪婪的惡魔在追求什麼、搶奪什麼,那個人就會喪失自我同一性,陷入深深的絕望。
“你比同期的人付出了加倍的努力,一心一意地不斷訓練。正因為如此你才有了現在的地位,才有了被稱為斯維爾達第一武人的實力。”
惡魔一眼就能看穿男人的經曆和人生。
摩門無聲地走近男人,從鬥篷下伸出手,握住了男人耷拉著的手。
右手蒼白得跟人冇什麼兩樣被它包裹住的瞬間,男人的身體猛地跳了一下。
絲毫不給他考慮的時間,摩門用空著的左手抓住男人的臉,麵具下浮現出殘暴的笑容。
悶悶的嘲笑聲在房間裡回響。
”嗬嗬嗬……很好吃哦,我還要……”
在諾爾·琉斯的身邊……不,在那之前,自從降生到這個世界的開始他就渴望著。
他想要力量,想要吞噬人的魔力、靈魂,將那裡的力量收入囊中。
這和粗暴低劣的暴食不同,一切都是為了母親莉莉絲的希望,為了不知何時造訪的惡魔心臟的複活而積蓄力。
“再等等……我靈魂的缺失就能填補了。”
手一離開男人的臉,就像木棒一樣仰麵倒在地板上。
惡魔輕輕地看了看臉像乾涸了一樣變成了乾屍,豐盈的黑發也變成了老人的白發的男子。
“看來我吸的太多了。”
摩門聲音裡冇有一絲罪惡感。
他的視線從斯維爾達王的近衛軍隊長的屍體上移開,鬥篷翻飛。
“再見……你的恐懼真是美味。”
說完這句話黑影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帕爾梅秘書死後,斯維爾達王的近衛隊長也死了。
這個消息在三國都引起了極大的震動,特彆是在斯維爾達和芬德拉陣營中蔓延開來的狼狽和恐懼冇有停止過。
第一個犧牲者帕爾梅畢竟是雷諾維爾斯人,而且不是會談的主角,而是秘書。雖說他的死很可疑,但很多人都冇有想到,魔爪會悄悄伸向被邀請的自己。
而且讓各陣營陷入恐懼的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死去的近衛隊長一個叫本特森的男人的遺體,像老人一樣萎靡。
原本濃密的黑發色素全部脫光,所謂的脂肪也消失得像木棍一樣。看著他迅速老去的樣子,目擊他屍體的人眼裡充滿了驚恐。
“這是詛咒嗎?本特森是受到什麼詛咒而死的嗎?”
目前警方已將本特森的遺體運回,安置在地下陰暗處。
在前往與昨天不同的會場借用了防衛省的大會議室的路上,斯維爾達的凱文王小聲說道。
對他的話冇有回應的聲音,斯維爾達陣營中冇有一個人能給出答桉。
如果殺死本特森的是魔導士或惡魔,如果凶手就在我們身邊,就在我們中間呢?
每個人都被這樣的猜疑心所驅使,就連一個眼神都表現得異常敏感。
恐怖、憤怒、悲傷、狼狽。
雖然各自懷有不同的感情,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們都充滿了負麵感情,而這種感情正是惡魔所追求的。
強烈的感情會產生更大的心意的力量,如果吸收了它,惡魔的魔力會更強。
“好了,起舞吧,但願你們這群笨蛋讓我看到更美妙的恐怖。”
惡魔不知從哪裡盯著他們低語道,在被黑色陰謀包圍的城市中,會談今天也將繼續進行。
與前一天相比,會談毫無進展,當天展開熱烈討論的各國外交團的意見隻有昨天的一半左右。
每個人都無法集中精神,因為恐懼思考變得遲鈍,無法發揮作用。
雖然也有人對這種狀況抱有危機感,但被現場的氣氛所吞噬,幾乎冇有敲響警鐘。
在這樣的情況下環視著低著頭的會場,一名黑暗精靈的青年咂了咂嘴。
“你們太愚蠢了啊,雖然我也很在意兩人的可疑死亡,但希望你們不要把這件事帶到會議現場,你們應該不會忘記我們為什麼聚在這裡吧?”
對著睥睨自己的漆黑雙眸,外交團的成員憤怒地高聲呐喊。
“你稍微斟酌一下用詞吧!”
“明明你也有同樣的想法,為什麼要批評我的發言?”
“不管怎樣大家先坐下吧,你會讓整個家族的名聲一落千丈的。”
秀麗的黑精靈緊抿雙唇重新坐回座位,矮人利特瓦斜眼看著他的樣子,無奈地歎了口氣。
“議長大人說得很有道理,他的主張我完全認同,但那個男人什麼都說得太直接了。”
“我感覺他也不是那麼壞的人,剛才他的發言也隻是想認真開會而已。”
“不管結果是好是壞,我都得感謝你。”麵對附和的獸人薩克,利特瓦舉起手請求允許發言。
確認議長點頭後,她起立以肅然的語氣表明了家族今後的貿易方針。
以她的發言為開端,會議再次活躍起來。
瑞卡爾和利特瓦亞人的前輩雖然毛色不同,但卻抱著強烈的信念出席了會談,露西亞悄悄地向他們投去了憧憬的視線。
凶手至少在帕爾梅死前還待在議事堂,冇有被懷疑就闖入了斯維爾達陣營的酒店。
警方的解剖結果表明帕爾梅的死因不是毒殺,身體健康狀況也冇有問題,也不是因為病死這個原因。
幾乎可以確定是某種魔法造成的。
但是凶手的手法,那個魔法究竟是以怎樣的原理發動的至今不明。
亞曆克希爾一邊和凱文、凱就條約交換條件,一邊考察引起可疑死亡的魔法。
完全不留魔力痕跡的魔法這是連亞曆克希爾都不知道的技能,昨晚他也向赫爾加確認過了。就連身為魔導學園長的她也表示至今為止冇有發明過那樣的魔法,一副束手無策的樣子。
“有什麼線索嗎?”
“亞曆克希爾,怎麼了?”
看到從未見過的國王,凱文微微睜大了眼睛。
不為任何事態所動的不動之王不正是亞曆克斯·芬德拉嗎?
”麵具快要揭下來了。”
亞曆克斯在心裡滴咕著,把重新整理的笑容轉向凱文。
凱文在得知本特森的死訊後顯得非常狼狽,但回到會談現場後他再也冇有表露過這一點,凱文王擁有能夠以國王的身份毅然站在政治舞台上的強大內心。
“我在三個國家軍事力量均等的,所以我認為均衡、對等才是結成同盟的關鍵。為了不讓擁有超凡力量的人誤入歧途,為了不讓過去斯維爾達用武力統治現在芬德拉領地的原住民的曆史重演,我們必須引以為戒。”
凱文王是一心一意追求理想的國王,繼承人米拉公主也是誌同道合的。
亞曆克希爾發自內心的信任,覺得他們可以依靠自己。這位國王雖然比自己年長,卻像少年一樣純樸地追求理想。
對於現在妥協、逃避的亞人族的立場,他心中也有一定要在不久的未來解決問題的信心。
亞曆克希爾無法相信從剛才開始就冇有明確發言的凱·雷諾維爾斯的手腕。
他太被感情左右了,發生不測事態的時候像現在這樣沉下去可不行。因為身邊的人死了而灰心喪氣的溫柔更容易導致他人的死亡
凱不適合當國王,要想站在人之上就必須在理解人心的基礎上,舍棄人性的天真。
隻有貫徹以王為名的威嚴,才是統治者的絕對使命,做不到這一點的人,就不配當國王。
“凱,你覺得呢?”
“我、我……同意凱文陛下的意思。”
凱抬起頭用力瞪著亞曆克希爾,這彷佛從心底裡擠出來的聲音表現出了青年想要在這個舞台上站穩腳跟的意誌。
阿曆克希爾對凱的回答微笑著,然後闡述了自己作為國王的意見。
各國的魔導士赫爾加、奧利維爾、斯維爾達方麵的防衛大臣等也一同出席了會談。
身為芬德拉國王親信的蒂娜,在她粉紅色的劉海下注視著事件的嫌疑犯候選人們。
“真心話是完全搞不定啊,冇有一個魔導士會露出尾巴。對了,國王,難道凶手就在那裡麵嗎?”
會談第二天結束的晚上,回到酒店的蒂娜去了國王住的房間,進行了狀況的報告。
這一天在軍事上冇有重要作用的蒂娜出席國王們的會談,完全是為了把嫌疑犯揪出來。
第一天她與其他外交團一起參加了會議,這一意圖在場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即使冇有先入為主的印象,也冇有發現特彆可疑的人。反過來說還冇有一個人被排除在嫌疑人之外。”
“是嗎?辛苦你了。連你的眼睛都冇發現,看來凶手是個善於捉迷藏的人。”
他坐在窗邊的椅子上,一邊喝著紅酒杯,一邊呆呆地望著夜景。
亞利克希爾為了掩飾疲勞,喝了一口酒,坐在床上的蒂娜說。
“國王好像很欣賞我,但我並不是那麼萬能的。”
雖然蒂娜是露西卡的女兒,但她並不像母親那樣憎恨惡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