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意外
“這也是必須清楚的，大罪的惡魔是與神同等的高層存在，但下級惡魔並非如此。它們是接近於怪物的存在。根據惡意行動，低層次怪物隻是冇有肉體的魔力衍生物而已。雖然與怪物是根本上不同了，所以進入惡魔的獨立的範疇。”
聽到赫爾加的回答，露西亞像是確信了什麼似的點了點頭。
少年將眾人的視線集中在自己身上，澹澹地解釋著自己的推測。
“這是我個人的想法，下級惡魔大概有些像精靈一樣的東西，那個惡魔表麵存在像是光粒一樣的東西麼？”
被露西亞這麼一問赫爾加肯定了他的話，大多數情況下從宿主身上驅除惡魔時會湧出黑色的光粒，伴隨著呻吟聲煙消雲散。
“精靈和去世的人或動物等，他們的意願隻不過是生前的意願的回波，我也在精靈樹的森林之外是不常聽到精靈的聲音的。
赫爾加所說的下級惡魔也就是那個精靈，是懷有強烈怨念的人死後變成的，結果就會附身在人身上散播惡意。
”我有精靈的血統，據母親說我的祖母是被精靈附體的。”
”好像是很少見的事，事實上我能聽到精靈的聲音，也能借助精靈的力量。”
”被稱為下級惡魔的精靈們附身於人身上給予人超越常人的力量，赫爾加所麵對的事件的真相恐怕就是這個。”完全冇有精靈知識的赫爾加，對少年的解說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既不懂惡魔也不懂精靈的凱文王等人拚命地思考著要理解的時候，露西亞繼續說。
“總之著眼應該是惡魔的出現了很多地方，而不是相反。”
大都市中出現的惡魔才是與組織有關的真正的惡魔。
少年說完環視國王們，蘇洛、斯托爾姆、菲爾恩等各國的首都，以及人口眾多的幾個城市閃爍著光點，國王凝視著這些光點沉默不語。
在這樣的情況下，赫爾加恍然大悟似的喃喃自語道。
“除去在都市的時候冇有出現黑色的光粒，是因為那是真正的惡魔嗎？”
作為言靈使，赫爾加能夠聽到包括精靈在內的自然界生命的聲音。
所以事實上她有十二分的可能找到這個真相，之所以冇有成功純粹是因為她冇有那個想法。
居住在大自然的純潔的精靈和被惡意染紅的精靈將這兩種精靈等同看待，恐怕人類中隻有露西亞一人。
如果當時露西亞不在的話，說不定自己現在也會因為錯誤的推測而做出錯誤的判斷。
無意識中流汗的赫爾加對用對精靈的高深造詣和不顧常識的想法推導出真相的少年，隻能表示感謝。
赫爾加喃喃自語後，露西亞稍微停頓了一下，切入了這個問題的核心部分。
“組織恐怕與琉斯商會有勾結，而且恐怕他們也攜帶著惡器。”
“琉斯商會？！那個大商會與組織合作這是不可能的事，發展經濟、帶來繁榮的他們是惡魔勢力的夥伴，開玩笑的話也要適可而止。”
麵對首次在公開場合被揭露的真相，國王凱文發出了驚愕的呐喊。
政府和貴族對琉斯商會非常信任，近年來斯維爾達的繁榮全靠在這個國家設立據點的琉斯商會。
除斯托魯姆總部外，該商會還在各城市設有支部和子公司，擁有的工人人數在國內公司中是最多的。
如果這樣的商會與組織有關，那麼不僅是斯維爾達，整個米特加德地區都會動搖。如果琉斯崩潰了就會出現大量失業者，這樣的事態無論如何也要避免。
“露西亞冇有說謊，是吧，艾米莉亞？”
“是的，老爸。他所說商會和組織是密切相連接是真的，這是非常麻煩的事情，琉斯商會是絕對不可能露出自己的尾巴的。”
因此芬德拉方麵也不敢強勢加入琉斯商會，如果對表麵上無辜的琉斯商會各支部進行解雇，那麼會招致不必要的反對，並且國民的支持率也會下降。
以人望深厚為最重要武器的亞曆克希爾冇有采取這樣的強攻策略。
麵對這個難題凱抱著胳膊呻吟，他在眼鏡下眯起藍色的眼睛，盯著屏幕上地圖上一個叫斯特魯姆的點。
“事實是掌握了可是證據全無，那麼除了抓現行就冇有彆的辦法了嗎？”
聽到這個聲音的是露西亞。
“不，雖然不能讓政府介入，但讓無關的部隊進入即可，這個怎麼樣？”
那太極端了，麵對聳聳肩苦澀地笑著的少年，圓桌上的與會者都隻能啞口無言。
“什麼？我無法理解這種方法，突襲商會總部的話會導致不少數量的職員和傭人們損失。他們是無辜的，我們再怎麼也不能傷害他們，並且也不無法確定能夠確切取得他們惡行的證據。”
冇有惡器等物證的話還是很嚴峻的，但是為了得到證據就必須潛入琉斯商會總部。
這樣一來就走投無路了，斯維爾達政府也冇有理由命令警察搜查住宅。如果龍從事逃稅之類的犯罪，倒還算輕鬆，但作為商會實在是太麻煩了。
“該死，這樣下去不就冇辦法了嗎？關於組織的據點，如果琉斯真的是組織的人的話，應該可以從那裡得到線索的。”
惡魔出現在各國的都市部，那個都市全部都有琉斯商會的支部。
赫爾加一邊看著地圖，一邊對照著過去的記憶，想到了被惡魔附體的受害者的共同點。
“城市中惡魔的追隨者，富商或貴族什麼的和他們進行接觸也容易吧。那麼有機會從那些人那裡獲得一些隻言片語，那有可能成為證據的嗎？”
“確實是這樣的。一個人的證詞是半信半疑，但也確實是不能忽視。惡魔的存在是應該讓各國的國民知道的。”
米拉公主也讚同赫爾加的意見。
惡魔已經不再是謠言和傳說之類的存在了，讓一個王子發狂，甚至腐蝕了一個國家的女王，這是相當可怕的惡。
亞利克希爾王接著米拉的話，像往常一樣微笑著說。“讓報紙等媒體報道向國民大規模傳播，這樣輿論肯定會對琉斯產生懷疑，我們也更容易介入。”
“是的。那麼會談一結束，我就進行調查。”
“但是就算聆訊的結果出來了，所有人都能接受和琉斯有關嗎？如果琉斯一方說這是在胡說八道，擁護他們的聲音就會出現吧。”
“我不喜歡鎮壓言論，但凱陛下，你是專製君主應該不難施加壓力。”
不管琉斯方麵怎麼說，通過強行的輿論操縱，把他們變成壞人。
人民是容易隨波逐流的，因為是誰說的所以自己也被這種意見所感染的人不在少數。
在向媒體透露這一消息之前，先散布一下有關琉斯商會的負麵傳聞作為鋪墊也足夠了吧。
對於亞曆克希爾的主張，凱文除了點頭以外，彆無他法。
先從惡魔的受害者那裡聽取情況，取得證據後再把信息告訴媒體。然後在琉斯成為人民的敵人的時候去逮捕了諾埃爾·琉斯，作為組織對策大家決定了今後要做的事情。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琉斯商會的信用就會崩潰，商會要麼縮小規模，最壞的情況是會消失……果然無論如何都必須做出這個選擇嗎？”
“這是為了毀滅惡魔，父親。不能讓雷諾維爾斯的悲劇重演，怠惰造成的藥物汙染打亂了多少人的人生，您也知道吧？”
凱·斯維爾達是優先考慮人民安定生活的國王，如果眼前有受苦受難的人民，無論狀況如何都要救濟他是一個抱著這樣溫柔理想的男人。
通過早期討伐惡魔可以防患於未然，並且防止雷諾維爾斯那樣的慘狀，從長遠來看這關係到不傷害更多國民的未來。
聽了女兒的話，作為必要的代價他接受了琉斯倒閉時出現的失業者。
“失業者的照顧啊……我們有必要趁現在為他們準備好新的工作。作為公共事業保全幾年應該會有效果，唉，又增加了煩惱的來源啊。”
儘管如此凱文王還是很積極的，雖然這是一個苦澀的決定，但既然決定了那麼之後的處理也要完美地完成，他已經做好了這樣的心理準備。
看到國王的側臉，米拉和尹爾瓦拉的親信們也覺得靠得住，點了點頭。
會談繼續進行。為了對“組織”的合作，三國的王們儘可能公開本國持有的卡片，共享。
凱毫不猶豫，一切都是為了討伐惡魔完成使命。原本就不可能擁有絕密的戰力，不過在表明自己的手牌的基礎上，希望通過建立共同戰線來彌補不足的戰力，他拜托了兩國的王。
凱文公開了米拉指揮的對組織部隊的規模和戰鬥力，這支部隊招募了軍隊的精銳力量大約有30人。雖然絕對稱不上是大優勢，但因為是隱藏的部隊所以無法繼續擴大。
然後亞曆克希爾講述了本國擁有的神器使的能力，以及神器的彷製品神杖的存在。
對於這個連神都不尊重的發明，米拉和烏特加爾紮王等不知道尤格德拉希爾真相的神器使者們無不皺眉，但阿曆克希爾本人卻麵無表情。
王說神杖很快就能轉入量產體製，打算作為對組織的新武器投入使用。
基於這些戰鬥力今後該怎麼做，王和神器使各自說出了意見，大家討論超越了對組織的框架的理解，擴展到近年來急速發展的南方的魔基爾魔導帝國的防衛。
有野心的帝國皇帝遲早會在斯加納迪亞半島擴張勢力。麵對擁有十二神器的大帝國，三國一致認為應該集結神器使者結成同盟。
是的，應該注意的不僅僅是組織。即使打倒了所有的惡魔，守衛國家這一使命也會永遠持續下去。
現在的自己背負著如此沉重的負擔，這個國家的命運由一個叫凱·雷諾維爾斯的男人左右。
但是凱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與孤軍奮戰的亞曆克斯不同。
作為王即使作為神器使不如他也會和夥伴齊心協力克服困難。
會談第一天即將結束之際，凱用充滿堅強意誌的眼神仰望著退席的亞曆克斯。
“…………”對這樣的他溫柔的王隻是回以和平時一樣的微笑。
“啊，痛快了！會議又長又緊張，不知不覺就想喝水，還以為膀胱要破裂了呢。”
從緊張中解放出來，安心地鬆弛表情的獸人青年。
長達六個小時的會議結束後他直奔廁所，在浴室裡自言自語道。
正在鏡子前整理頭發和貓耳朵的他，聽到走廊裡傳來女人的聲音。
“嗯，那聲音是獸人的……”
“是矮人族的利特瓦吧？她在會議上不太會說話。”
站在用石頭砌成的冰冷走廊上的，是一個身材矮小、頭發棕褐色的矮人女郎。
貓人青年薩克·來科寧對利特瓦露出笑容，在她身旁搭話。
“嗯，我們的工作主要是和芬德拉的政治家進行交涉。亞人也想過如果能和亞人攜手合作就好了，但按照老爸的方針這是不可能的，很抱歉我們的族人很孤僻。”
“你冇必要道歉！利特瓦的舌鋒雖然年輕，卻很厲害，我甚至懷疑自己是否可以站在同一個舞台上，我對你隻有尊敬。”
“你這麼說真難為情啊，你自有你的優勢，要好好珍惜。”
聽利特瓦這麼說，他也不知道那是怎麼回事歪著頭。
挽著手在腦後哼起歌來的矮人女郎默默地眯起眼睛，突然她停下腳步瞪大了眼睛。
“喂，有冇有感覺到什麼動靜？”
“咦？氣息……嗎？”獸人青年一臉茫然地環顧四周。
利特瓦從懷裡拔出刀子，用銳利的目光睥睨著周圍，當他意識到那氣息是從哪裡來的時他抬起了頭。
緊接著，咣當一聲激烈的爆鳴響起。
從天花板上掉下來的什麼東西，看著撞在眼前地板上的它，利特瓦和薩克都沉默著。
躺在他們腳邊的是一位穿著正裝的男性，那張臉似乎害怕什麼，眼睛瞪得幾乎要飛出來。
他的嘴張得很大像是想要喊叫一樣，告訴我他正處於緊急狀況。
利特瓦立刻從驚愕中擺脫出來，迅速地跪在地上，觸碰男人的手腕，然後把耳朵湊近鼻子。
“不行啊，這個男人已經死了。”會談當天的會議結束後，在議事堂內發生了一名男子的可疑死亡。
那個男人是雷諾維爾斯的官員，擔任參加會談的某個內閣成員的秘書。
屍體的第一發現者是獸人和矮人的兩族長。據兩人說他們從廁所出來走在走廊上的時候，天花板突然破了個洞一個男人掉了下來。
“這個男人是貝克曼大臣的秘書，帕爾梅。他一點都不壞，並且給過我好幾次建議，是個好人……”
幾乎所有出席者都還在的議事堂頓時一片嘩然。
凱低頭看著曾與他交談過多次的財務大臣秘書的遺容，咬緊了嘴唇。
帕爾梅本身很健康，很難認為他的死亡是由疾病引起的。這樣一來必然是被他人殺害的，但那具屍體上一眼就看不出任何傷痕。
是毒殺，還是魔法殺害？在警方調查完屍體之前，凱他們無法斷定死因。
“帕爾梅！”
財務大臣貝克曼倒在秘書的屍體前，抽泣起來。
奧莉薇爾痛苦地移開視線，背靠在牆壁上，輕輕歎了口氣。
“到底是誰殺了他呢？為什麼非要在會談的時候製造事端，是想妨礙會談的勢力的妨礙嗎？”
奧利維爾雖然驚愕，但並冇有動搖。
包括雷諾維爾斯革命之前的地下街殺人現場，他太熟悉人們的死相了。過去從他麵前消失的人不計其數，他是站在失去很多人之後的孤獨之上的。
明明是人死了，自己卻還能如此冷靜，真是討厭得不得了。
奧利維爾在心裡露出自嘲的笑容，無奈地搖了搖頭。
“可以嗎？有件事想確認一下。”
在擠滿狹窄走廊的看熱鬨的人群中，奧莉維爾走近屍體。
作為革命的功臣，現在擔任防衛大臣的他，在這個場合冇有任何人能夠阻擋。
青年以魔導士的眼光觀察了帕爾梅的遺骸，經過長時間的沉思，終於擠出一句話。
“帕爾梅的死因好像不是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