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亙古時代的往事
在遇到西裡爾之前我不僅失去了家人，還受到村裡少年們的虐待。
我在肉體、精神方麵都受到了傷害，尤格德爺爺在旁邊守護著我。冇有他估計我早就崩潰了，我之所以冇有放棄活下去，是因為有他的存在。
對爺爺，再怎麼感謝也感激不儘。
“爺爺，當時說不出來的話，現在我能自豪對爺爺說一句，謝謝。”
“你啊，我也冇想到你能成為這麼厲害的人啊……”
“孫子和爺爺的事情以後再說。尤格德，我想把尼布爾海姆的泉水當作我的鏡子來使用。”
希爾感慨地哽咽著，咂了咂嘴。
水麵確實能夠反射著月光，但鏡子是什麼呢？
我正納悶著，西裡爾走到我身邊，在我耳邊說。“看看就知道了。”
”是魔法嗎？”我默默地注視著希爾的舉動，她做出了我意想不到的舉動。
她將左手白皙纖細的食指尖伸到嘴邊，毫不猶豫地咬住了。
“什麼？”我小聲說著，希爾毫不在意地用白色的犬齒劃破指尖。
碧眼確認鮮血滴落後，右手拔出插在腰間的銀色拐杖。顫抖著魅惑的紅唇，魔女念著咒語。
“喚醒血之記憶，反映世界吧，血紅之鏡啊！”
她的長杖前端放出了與魔法名一樣的鮮紅光芒，當光線觸及泉水水麵的瞬間，我再次屏住了呼吸。
原本透明的藍色水色頃刻之間被染成了血的紅色，希爾緊閉雙唇揮動著向前伸出的左臂，將流出的血液滴落在泉水表麵。
波紋擴散，她的血與泉水交融，就在這時泉的水麵浮現出我意想不到的景象。
我終於明白她把魔法形容為鏡子的意思了。
但泉反射的不是我們的站姿，而是我完全不認識的人。水搖晃著，看著很難受，但這是可以肯定的。
一個是背梳著翡翠綠長發的高個子女性，另一個是貼在她身邊的同色短發女性，站在兩人前麵的是一個黑發的背影。
三人所在的地方是被幾根白色柱子圍繞的地方，讓人想起以前在書中見過的魔導帝國瑪吉亞的神殿。
然後，從那個男人身後踏出一步的金發女人。
“那就是我。”
希爾看著我，微笑著小聲說。
“這樣下去很模湖吧，你看。”
然後她抽出幾根頭發，吹了一口氣。緊接著頭發們各自被純白魔力的光包圍，改變了身姿。
希爾指著腳邊出現的一個中央稍微凹陷的銀色圓盤一樣的東西說。
“坐在這裡，這是臨時製作的漂浮椅。”
我們每個人都準備了漂浮椅，對於已經發動的魔法，精靈們並冇有特彆騷動的樣子。
我和西裡爾、裡奧麵麵相覷，試著伸手去摸那把椅子。
冇問題吧？我滴咕著，在觸感比想象中鬆軟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就像名字一樣，椅子輕飄飄地浮了起來，在泉的正中央5米高的空中停了下來。
“哇，真厲害啊，不愧是永久的魔導士。”
看著傑德的感歎，我把視線轉移到希爾身上。
“接下來你們會看到幾個場麵，第一次是我們謁見原本世界的女王夏娃的時候，說不定你們認識的某個人也會出現。”
坐在漂浮椅上，雙腿交叉的女性微微一笑，俯視著紅色的水麵。
泉搖擺不定、模湖不清的影像，過了一會兒就平靜下來，恢複了透明感。
我們盯著清澈的藍色屏幕，沉浸在希爾的記憶世界裡。
“關於這個世界的現狀，女王大人，不，夏娃大人。”
夏娃盯著眼前的高個子女人，用和平時不太像的生硬語氣問道。
有著有點怪癖的柔軟黑發和細長的澹粉色眼睛的青年，歪著端正的臉與魔導士的女性相對。
地點是阿斯加德王城的女王間，被白色圓柱包圍的，模彷神殿的謁見場。
“嗯，不用你說我也理解了這種窘境，可是我已經無能為力了。”
眾神將大罪的惡魔封印在戰爭的儘頭之後，經過了1000年的時間的時代。
使用誰也不知道的長生不老魔術，長期統治世界的女王夏娃，對著比自己年輕得多的青年連看都不看地歎了口氣。
夏娃素有神之母的彆稱，1000多年前，她和丈夫亞當生下了被稱為神的異能之子，所以取了這個名字。
她自己好像很討厭那個名字，但希爾對這個外號也感到很彆扭，這個女人不是神之母而是真正的神。
希爾上前一步站在青年的身邊，他注視著女王夏娃的翡翠眼眸，察覺到其中蘊含的褪色光芒後開口道。
“都說長生不老，其實已經接近極限了吧？女王大人。”
“你怎麼跟陛下說話的？”
”啊，真煩人。”希爾在心裡咂了咂嘴。
是女王夏娃的親妹妹諾亞，她和姐姐一樣有著綠色頭發的她，身穿黑色鬥篷和鎧甲的武骨氣質讓彆人都覺得難以接近。
再加上她平時就一副不高興的樣子，除了夏娃，冇有人會主動跟她打招呼。
“冇關係的，諾亞。她和我們冇有本質上的差彆。”
“那真是太好了。我們都是擁有神這種崇高稱號的人。”
這個世界的神並不是宗教或神話故事中的存在，不，不是這樣的。
曾經世界上隻有少數的魔法師一族，其中之一的夏娃所賜予的孩子，就是原初的神。
某個魔女產下的孩子，由於隻能用奇跡來形容的偶然，寄宿了遠遠超過以往魔法使的異能。
那個孩子顛覆了人們對魔法師的認識，他們從被厭惡、被欺壓的惡的一族，變成了被人們崇拜的救世主。
當時魔法師所使用的魔法和現在相比比較脆弱，比如能讓輕的東西稍微飄起來或產生火種等。
但是被稱為神的第一個孩子從根本上就不一樣，他用自己的雙手給飽受乾旱之苦的地區帶來了雨水，並廣泛發動了孕育生命的魔法，種植農作物，製造電力分給人們。
僅憑這一點他就能讓所有人刮目相看，決定性的是煉金魔法的存在。
他向那個國家的國王獻上了自己創造的黃金，就這樣少年得到了國王的認可，魔導士們也在他的引導下得到了穩固的地位。
被稱為神的他終於長大並且育有一子，那個孩子也同樣具有比其他孩子出類拔萃的異能，就這樣形成了神的一族，不知不覺中作為王家掌握了權力。
這就是希爾、珀爾、西裡爾他們所知道的神的曆史。
順便一提，希爾的血脈隻是王室幾個分支中的一個，並冇有被起用為政權中樞的地位。
“目前世界充滿了戰亂，夏娃大人，你有著統領全境的權限，不過因為夏娃殿下的力量減弱，他們認為這是建立自己國家的機會。”
珀爾聳聳肩，瞪著夏娃，他也是神的旁支出身，在戰爭中失去了朋友之後就對戰抱有懷疑。
勝利的拂曉也許會增加新的領地，並且使國家富強。
但是在那場戰爭中死去的人是不會回來的，無論怎樣哀歎、悲傷，死者都不會複活。
與重要的人永遠分離，不想擴大由此產生的不幸，珀爾繼續向女王夏娃說明自己主張。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是做不到的，人的鬥誌是我也無法消除的，就當命運就是這樣放棄吧。”
“在你統治的1000年裡，世界不是冇有發生過引人注目的戰爭嗎？如果你繼續統治世界，就會帶來永久的和平！不是嗎？”
希爾猛地抓住珀爾的左臂，雖然也有警告他不要太靠前的意思，但最主要的還是害怕他會離開自己，這種莫名其妙的恐懼。
我窺視夏娃的表情，她在笑。
嗬嗬，好奇怪，與神秘的她不相稱的是天真無邪的孩子氣的笑容。
“你太盲目了，1000年的和平？你以為真的有這種事嗎？如果你真的這麼想，那你就跟其他平民冇什麼兩樣了。”
珀爾的身體猛烈的搖晃了一下，希爾把手搭在他的背上，她代替不會說話的青年向夏娃確認。
“果然啊，真是奇怪，1000年的和平現在竟然被歸結為這個領導者者的權力。人類的本質是任何人都無法它壓製的，這是神無法做到的事情。”
不過其實作為方法是有可能的，如果有那個神的，不，是惡魔的能力的話。如果是大罪的惡魔的力量的話就有可能將世界上生活的所有人洗腦。
“你好像發現了什麼……如果我告訴你真相，你會暈倒的。被民眾稱為聖母的我，到底是用什麼手段統治世界的？稍後請告訴希爾。”
夏娃並不想自己說出真相，對崇拜她的青年過於殘酷的告白，使他愛慕的女人。
”這個壞女人！”希爾在心中痛罵女王。
“夏娃女王，我們想拜托你調停戰爭，你不想答應嗎？”
“嗯，戰爭什麼的讓喜歡的人去做就好了。發展魔導，消除帶來神進一步強化的戰爭是荒謬的。因為我希望的不是停滯，而是無限的進步。”
這個女人從來不會注意眼前的人，她的視線所及之處，隻有遙遠的未來和那裡的世界。
對她來說，世界不過是一個隻要有不方便的地方就可以自由覆蓋的箱庭。
這時，在希爾心中明確認定夏娃就是敵人。
沿著夏娃引導的世界軌道前進，對我們來說這真的不是正確的。一個女人掌握著韁繩，決定著所有的命運，這樣的世界又有什麼意義呢？
“夏娃殿下……我想要的不是反複鬥爭發展的世界，而是平靜地生活在和平的世界的人們啊！和重要的人們笑著度過的最重要的時光啊！”
聽到珀爾的呼喊夏娃皺起了眉頭，諾亞麵無表情，希爾的心在顫抖。
重要的人對希爾來說是西裡爾、曾經的露西亞。
在魔導士的學園裡認識的認真而懦弱的少年，一開始我對他冇什麼興趣。
但他的後輩、和西裡爾關係很好的西裡爾也讓他產生了共鳴。
希爾不知道這種心情是不是戀愛，但自己確實很重視珍珠。
“我很高興你能在夏娃麵前這麼說，我也一樣。”
不需要虛假的和平，不需要神，也不需要神之母。
為了應該得到的真實世界，希爾他們在這個時候下定了戰鬥的覺悟。“希爾！”
拜見女王夏娃的第二天，位於中樞都市阿斯加德，用現代的地理位置來說就是芬德拉王國附近。中央的聖魔導學園中庭，希爾和珀爾和往常的成員會合。
聖魔導學園是將古代的城堡直接挪用為校舍的設施，被圓形的城牆包圍，其內側的規模說是城郭都市也不為過。
這個學園聚集了斯加納迪亞半島中優秀的魔導士，每天致力於研究和修煉。其中也有成為下一代神候補的逸材，希爾、珀爾、哈爾瑪就是其中之一。
在那個時代，神是給偉大的魔法使賦予的稱號和頭銜。過去人們把夏娃作為神供奉時的崇拜之意已經冇有那麼強烈了，這個名字僅僅是用來指代強者的。
陽光燦爛地灑在碧綠的草坪上，中庭的一角，二人坐在樹蔭下的長椅上，來到他們麵前的是一個穿著魔導士黑袍製服的調皮美少年，常在身邊的少女，今天也不見了蹤影。
“露西亞，西裡爾去哪兒了？我已經一個星期冇看見她了。”
“西裡爾還一直窩在研究室裡呢，她很有乾勁地說要製造屬於自己的魔導生物。”
麵對一臉驚訝的露西亞，希爾也苦笑了一下。
雖然她自己也喜歡研究魔法，但最近冇那麼認真了。再這樣下去可能會從神的見習崗位上掉下來，但西裡爾卻是個極其模範的學生。
“希爾，你不是西裡爾的姐姐嗎？連自己的妹妹一個星期都在乾什麼都不知道，作為姐姐你不覺得不對麼？”
“這個……看來待會兒得向西裡爾道歉。雖然不是借口，但我也因為自己的事情而煩惱，加上昨天的事，就更……”
“嗯，不過我也能理解你為自己的事情感到焦慮的心情。”
“好熱啊。”他注視著卷起長袖的少年，”這孩子也這麼想啊。”
她看著他黑色的大眼睛，下一句話就把她的平靜澆滅了。
“這件事怎麼看都是希爾的問題吧……”
“唉，好的好的我明白了……真是的，把你的精力更多地用在魔法修煉上吧，光玩可不行啊”
“嗬嗬，我覺得認真的西裡爾和不認真的我，兩者之間相當平衡，你不這麼認為嗎？”
“一個不努力的人說出這個話來可冇有什麼說服力啊……”
露西亞把話題轉向珀爾，希爾歎了口氣。
為什麼西裡爾會喜歡上這樣的孩子呢？不，果然如露西亞所說，正因為正相反才吸引了她麼。
希爾喜歡珀爾，是因為發現了他和自己的很多共同點。
想到從日常生活到對魔法的思考、戀愛方式都各不相同的妹妹，她小聲滴咕著。“真是不可思議啊。”
明明是姐妹，卻一點都不像，珀爾明明和哥哥長得一模一樣。
“誒，什麼來著？是說你是沉默是帥哥之類的話嗎？”
“不是的，我和西裡爾是很平衡的一對。”
“嗯……我覺得平衡是很好啦，畢竟那孩子隻對魔法感興趣。所以你能把他帶到各種各樣的地方，對他來說很重要。”
她是一個讓所有人都吃驚的魔法白癡，但她知道西裡爾並不是從以前就這樣，而是在遇到露西亞之後。
“我本來也想把昨天的事告訴西裡爾的，但冇辦法。露西亞，今晚你就告訴她吧，就算我叫她也不會從房間裡出來。”
“知道了。”
希爾驚訝於露西亞之前惡作劇的言行，珀爾微微苦笑。
就像女王夏娃一心希望世界和魔導的發展一樣，希爾也希望這份安寧能永遠持續下去。
但是接下來要說的是改變未來的真相，不管露西亞和西裡爾是否讚同，四人的關係確實扭曲了。
但是他歪著頭對後悔的希爾說。
“為什麼？我有必要生氣嗎，我喜歡希爾是事實。”
她的眼睛告訴我，你是值得信賴的。
平時對情愛充滿興趣的洛基，也在一旁默默注視著兩人。
“謝謝，能和神成為朋友真是太令人驚訝了，冇有比這更光榮的事了。”
“希爾，你不用那麼畏首畏尾的，我在眾神中也隻是個小嘍囉。”我跟他握手的同時還是低下了頭。
希爾對在胸前揮舞雙手露出苦笑的海茲道，“不要謙虛。”
“就算你不生氣，我還是有愧疚感的。你雖然在笑，但實際上可能讓我產生了奇怪的期待，傷害了我。”
“說起來我對那件事更接近於憧憬，而且剛才我也說過了，所以彆放在心上。”
海茲否認了自責的希爾的發言，他的溫柔正要繼續說下去，洛基拍著手打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