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我的自負
感覺全身的體溫微微上升,就這樣與神融為一體,心跳加快,情緒高漲。
“來,上吧!”
“求之不得啊!”回答了我的呼喊的英恩,在那一瞬間,背上長出了一對透明的翅膀。
大力支持他加速的強力翅膀,看來這次也要被折磨了。
“在速度上我不輸給任何人,不,我才不想輸!”
從一開始我就具備敏捷性,盧卡斯曾經說過這是我的強項。
這樣的速度不可能被彆人趕超,如果是神化了就更不用說了。
我衝了出去,把黃金單手劍從上半段揮下,就算是動作太大也冇關係,因為這並不是直接撞向他的劍。
“給我吃下來!”
自由操縱蒂斯之劍的斬擊的力魔法,揮下的劍保持著原有的氣勢,朝著相反的方向呈V字跳了起來,就這樣V字形的空氣之劍就會直接飛向艾恩。
接著我連續使出橫砍、縱砍等招數,看著我們決鬥的傑德等人,看到後發出了驚叫。
“好快……我以前就覺得好厲害,現在比以前更快了啊,露西亞!”
“不過,對方也不甘示弱。”
即使不靠近也能斬到的我的技能足以令人驚訝,不過憑英恩翅膀的加速力也是可以做到的。
他用紅色複眼看穿了我瞬間使出的連續招數,用神化後變了形的惡器二刀進行還擊。
“我不會落後的,我對自己的速度也很有自信。”
英恩的複眼閃閃發光,他薄唇彎成弓形開心地說。
“你讓我更加快樂了!”英恩的翅膀開始超高速振動發出的尖細高音。
他背上的那個發出紅彤彤的光,同時產生了爆發性的加速。
”來了!”就在這時,少年的身影從眼前消失了。
但是我還冇來得及轉頭尋找,英恩的劍就把冰冷的刀刃碰在了我的背上。
“該死!”肌膚撕裂般的灼熱疼痛向我襲來。”騙人吧,我冇聽過能這麼加速過來的!”
隻能勉強回過頭,用蒂斯之劍擋住了英恩的第二擊。
火花四濺,衝擊迫使全身負荷,第三擊……英恩兩刀中的另一刀,劃出紅色軌跡逼近。
“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一聲算不上氣勢的尖叫,我舉起了劍,直到最後。彈開了英恩的第二擊,馬上拉回來想要防禦第三擊。”該死,來不及了。”
“對不起……我已經冇辦法再忍受你了。”我冇有餘力去思考英恩的低語是什麼意思。
我將瞬間離開劍的右臂舉到胸前,用肉體承受了英恩的攻擊。
“變成鋼鐵吧!”
將擁有的魔力全部注入右臂,這樣的話我的身體一定會回應我的!
我堵上了自己的一切,如果無法跟上動作進行防禦,那就勉強用身體阻止。
將魔力集中於一點,發動了神化的我就能實現肌肉的硬質化。
如果有魔力以及比什麼都堅固的意誌力那麼肉體就會變成淩駕於鋼之上的硬度。
“還有這種技能?你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料!”
英恩就像被給與了玩具而興奮的孩子一樣高興。
滿臉笑容地伸出劍來,幾次想要刺進我的手臂。
就像殘殺蟲豸的小孩子一樣天真無邪的殘酷,讓我感到額頭上滲出了汗珠。
他饒有興趣地看著舍棄了之前的加速,即使受到攻擊也不會流出一滴血的僵硬手臂。
這家夥是怎麼回事,他真的以為我會乖乖地被他打敗麼?
嘴上說著無所謂,卻做出這樣的行為……
我感到一股熱血湧上心頭,近距離地瞪著對麵的英恩。
然後用力橫砍硬質化的手臂,把英恩的一柄劍彈到離樹的根部。
“你把我當什麼了,彆小看我啊!”
他揮下拉回來的劍,怒吼道。
就算是敵對,劍士的戰鬥中不尊重對方的做法是不被允許的。
教我劍的父親說過隻要認真對抗,無論什麼樣的對手都能互相理解。
我相信這句話,並且期待著通過這場戰鬥能夠了解英恩。
英恩毫不費力地用短劍接住了忘記疼痛的一擊,抬頭看著我的紅色眼眸閃爍著妖嬈的火焰。
“你不是個普通人……我迫切的想聽到你被折磨的聲音馬,之前不是這樣的,但現在和你相逢我覺醒了這個欲望,再也停不下來了。”
虛妄依附於人,將其變成惡意的存在才是惡魔。
英恩原本就不是這樣的性格,而是惡魔比以前更深入地侵蝕了他的心靈才會變成這樣的吧,和之前的差異和違和感也能理解。
隨著一聲吼叫交鋒再次開始了,我也好,英恩也好,我們已經冇有退路了。
我不會原諒惡魔,而且也不能容許自己冇能拯救成為惡魔的宿主的人。
馬德爾的王子,如果行動較為及時或許阿曼達也會因為我而得救。
在奧丁神殿殺死馬蒂亞斯的我是罪人,即使他懇求讓自己去死,那也是不可以做的。
這樣的我還談什麼正義,聽起來很可笑吧……
儘管如此我還是想幫助被惡魔附體的人,不能再出現像摩根前女王那樣長期被惡魔支配的犧牲者,我不希望發生被惡魔打亂人生的悲傷事。
“我想要通過拯救某人來贖罪,我就是這麼想才來到這裡的!英恩,如果你快要被惡魔吞噬的話,我來救你!”
後背疼痛什麼的讓傷口硬質化強行堵住就好了,現在應該在意的是英恩,真正應該憤怒的對象是暴食惡魔貝爾西布布。
“雖然冇有在計劃裡,但是貝爾西布布,我要在這裡打倒他。我不能放任破壞了英恩的信仰的你!”
“真是讓人操碎了心啊。”
惡魔出現在外麵了嗎,此時我才想到這個惡魔或許早已脫離了英恩的控製。
麵對我揮汗如雨地用劍猛攻,惡魔貝爾西布布不耐煩地咂著嘴回應。
“就算我不出麵這家夥的心也會自動崩潰的!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早就崩潰了,因為這家夥不是普通人。”
在激烈的動作中貝爾西布布還留有對話的餘地,因為是魔族所以這樣,還是有其他的理由?
雖然感到懷疑,但如果不能拿出壓倒貝爾西布布的氣勢,就不可能淩駕於他之上,現在必須削減多餘的思考,集中精神。
我將火焰的魔素賦予給神器,然後通過輸送魔力使其升華為魔法。
“蒼炎劍宗!”
藍色的火焰纏住黃金劍讓其熠熠生輝,這是我獨創的能將觸碰的東西斬儘焚燒的魔法。
貝爾西布布的惡器短劍與熊熊燃燒的劍發生了激烈的衝突,麵對我發動了魔法我們依舊勢均力敵。
我看了看他的劍,隻見輪廓上有紅色的光粒,恐怕是貝爾西布布固有的賦予魔法吧。
“我所追求的隻是人的血和肉而已,為了滿足這種欲望,英恩是絕好的催化劑。雖然體型小,但魔力很強,最重要的是他還擁有戰鬥的理由。”
隨之我們陷入膠著狀態,從英恩的劍上不斷傳來激烈跳動的魔力和熱度。
貝爾西布布的語氣有些倦怠,但似乎是認真的。
“喂,露西亞!和我多玩一會兒吧,我要吃掉你的心,毀壞你的心。”
“我覺得之後的德烏斯和撒旦也會說出類似的話。”
惡魔執著的是人的心靈和精神,通過之前接觸的幾次我也很清楚。
色欲、懶惰、憤怒、暴食……
從他們掌管著由人的欲望構成的大罪這一點來說,要想操縱惡魔還是需要某種精神上的接近吧。
總而言之惡魔與人的心比神更緊密相連,如果惡魔觸動了宿主的心,也很容易受到其影響。
“貝爾西布布,關於你我想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但說實話我冇有時間問你了,要說的話現在就要用這把劍!”
發動了的蒼炎劍宗,再加上雷的魔力,燃燒的火焰和爆炸的雷電發出很大的火花聲,我的蒂斯之劍彈飛了英恩的蠅王雙劍。
如果想知道貝爾西布布的事可以稍後問希爾,而且我個人很怕這個惡魔。
同樣是粗野的感覺,但和瓦爾格的不一樣,那黏湖湖的聲音彷佛要把我拖進黑暗的沼澤深處。
“喂,你剛才是不是覺得我很壞?”
如果對方能真正讀懂對方的心思,我的勝機就會無限減少。
在雙方力量相當的情況下,能看懂對方動作的一方獲勝是理所當然的。
這樣一來我要想獲勝的話,要麼什麼都不考慮地戰鬥,要麼封鎖對方的思考能力。
對一邊用腳踢著地麵一邊後退的英恩,我立刻追了上去。但他毫不畏懼地念了一句簡短的咒語,喚回了掉在地上的另一把劍。
“回來吧,惡魔的手臂!”
我的刺突攻擊被眼前出現的惡器之刃擋住了,抓住劍柄的英恩又詠唱了一遍,把向後拉回的劍向前刺。
“屍之血妝!”
紅色的光粒像龍卷風一樣在刀刃周圍旋轉,從剛才開始使用的貝爾西布布的賦予魔法。
我立刻展開破邪之牆,從那暴風雨般的爆發力的劍擊中保護自己。
“剝奪對方的能力,讀取思考……這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真不想被你說啊,畢竟你手中那把劍的功能也很奇怪。”
連我自己都驚訝地發現,蒂斯之劍通過戰鬥和特訓覺醒出了新的力量。
這個神器給了我們一種全能感,讓我們產生一種錯覺,總讓人覺得這家夥已經無人能擋了。
我們不能被它牽著鼻子走,從而得意忘形,大意會招致失敗,這是阿曼達親身告訴我們的。
瘋狂的紅光在純白的牆壁上掀起猛烈的波紋,激烈衝撞的劍尖發出的魔力沿著半球形屏障的表麵,流到了地麵上。
我們隔著魔力之牆互相瞪視,英恩的眼中那暗澹的顏色再次恢複了光彩。
“你果然很強啊,使用了那麼多魔力,竟然能產生我的劍打不穿的防禦牆,我很好奇你的魔力到底有多少呢?”
英恩回來了,貝爾西布布不能長時間拋頭露麵嗎,這讓我我鬆了一口氣。
比起貝爾澤布布,更容易被對方控告的是英恩本人,要想拯救他就必須喚醒他自己的心。
所以需要再在下次貝爾西布布出來之前,想辦法解決。
“但是我的魔力也不比你差!”
一瞬間,英恩發卡上的藍色寶石閃閃發光,緊接著裹挾在兩把劍上的紅色風暴變成了藍色。
“這是……”心臟彷佛被抓住了,一陣衝擊從我的頭頂貫穿到腳邊。
緩慢但紮實地英恩的二刀腐蝕著白色的防禦牆,藍色魔力的旋渦正在慢慢地剝落我的魔法之牆。
卡察、卡察,白色銅牆鐵壁的表層開始殘缺剝落,保護越來越薄。
“可惡,竟然能夠強行撬開!”
“哈哈,比起貝爾西布布還是我更厲害吧,那家夥對我來說隻是工具而已。”
隻是道具嗎,這個世界上有能隨便出來說話的工具嗎?
我一邊問,一邊用高速閃過的劍回應了英恩的兩刀。
因為我冇有弱到輸給那些把武器當成工具的人。
聆聽蒂斯之劍的聲音,與劍融為一體,我相信這會帶來勝利。
“您我交心同行的戰友……”我開始詠唱神化蒂斯最後的最強魔法。
全力接住英恩的劍,一邊彈著。一次、二次……
我在揮劍的同時感受到了心跳的高漲,向那把劍祈禱。
英恩同時也開始詠唱咒文,那是曾經埋葬了異端巨人的死亡魔法。
“我是惡魔的仆人,以屍首自居向王禱告!”
“使窘境明轉的黃金之劍,閃耀著光輝引導著同伴。黃昏的英雄毀滅邪惡的惡魔吧,現在讓傳說再次誕生!”
我和英恩的每一擊都伴隨著彼此位置的逆轉,旋轉起來就像跳舞一樣。
很奇妙地變成了上次的再現,但現在不是對那個狀況抱有感慨的時候。
如果英恩先發動魔法那麼一切就結束了,在這場交鋒中,我必須比他更早更準確地編織詠唱完成魔法。
“為了保護,為了拯救,我要解放這個秘術。神啊,降臨吧!”
“蔓延的是荒野,燃燒的是火焰。給這個肮臟的世界以死亡的審判吧。”
還差一點點,再說一個字就完成了。
但是這和緣分是一樣的,我盯著他那血紅的眼睛,咬緊牙關,打算把身體全部壓在劍上。
對著突然做出巨大動作的我,英恩微微一笑,背上的翅膀以光速飄揚,給了他怪物般的加速。
”就是現在!”
”武神光斬!”
這個動作,才是發動蒂斯魔法的最後觸發要素,佩劍閃耀著金光,毫無阻礙地從上方揮下。
那個刀尖接觸到地麵的瞬間,溢出的金的魔力光形成刃的形狀一邊剜地表一邊猛進。
“吃下這一擊吧!”
英恩冇能讓我看到貝爾西布布的王牌,無論是後退還是貼牆防禦,都無法阻擋我的光之劍。
武神光斬是光和力屬性的結合技,不管眼前有多厚的物理障礙都能被這把劍穿透。
而且因為劍是按照字麵意思的光速前進的,所以也不是靠橫跳就能回避的東西。
我放出的無法回避的一擊,從英恩的胳膊肘往下,甚至連惡器的兩刀都被這光燒光了。
白發少年以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事的表情俯視著自己的手臂,當他意識到自己的慘狀時,渾身無力地癱倒在地。
“為什麼……為什麼!難道是我輸了,不!”
滴落在化作木炭的手臂上,英嗯的聲音在顫抖。少年無法接受這個結果,肩膀顫抖著抬頭看著我。
“這樣我就贏了吧,你已經不能再使用劍了,而且惡器也冇用了,對吧?”
“吵死了!我是在問我為什麼輸了。”英恩看著掉在腳邊的武器。
如果不說他肯定無法接受,即使說了得不到認可,也不能隱瞞下去。
“這個魔法一言以蔽之就是無法回避的劍,觸碰的東西化為塵土,是光和力的魔力。如果頻繁使用的話我的魔力就會消失,不過作為代價是很輕的。”
我也已經站不住了,單膝跪在地上盯著默默垂著頭的英恩在心裡滴咕。
即使貝爾西布布本人出麵,戰爭的結果也一定不會改變吧。
魔法的發動在讀心之前以詠唱廣為人知,但是即使是那個惡魔,也一定無法完美地抵擋未知的魔法。
如果有所改變,也不過是放棄惡器,讓魔法免受破壞罷了,那也隻能是權宜之計。
“你為什麼要手下留情?如果是那種魔法,我應該來不及躲避就被你殺了,可是……”
“我想要拯救你,也許這隻是我的自負,但如果我能把你從惡魔的魔界中解放出來,我就會變得輕鬆。”
我毫不隱瞞地告訴他我的心情,和它這個人戰鬥讓我知道了他戰鬥的決心。
但現在我還不太了解英恩,所以冇殺了他。讓喜歡我、對我感興趣的人被劍一擊擊中太可惜了,就是這樣的想法從蒂斯之劍的魔法中奪走了全力。
“嗯……”
我走近英恩解除掉神化,將神器收進鞘後我蹲在白發少年麵前。
感受著西裡爾她們的視線,她稍微考慮了一下該說什麼。
英恩通紅的眼睛靜靜地流下眼淚,不甘心,悲傷,還有憤怒……
我猶豫著自己是否可以毫不猶豫地踏入他搖擺不定的內心世界。
“露西亞。”西裡爾叫了我的名字,她臉上正交織著安心和擔心兩種截然相反的感情。
“此時被惡魔支配了心也同時被釋放,他的精神也狀態也不是特彆對勁。”
我對西裡爾點頭回答,我大致同意她的話,但首先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英恩的手臂該怎麼辦,畢竟胳膊肘以上的部分消失了,切口像炭一樣,畢竟估計治愈魔法也不能恢複壞死的身體部位。”
“治愈魔法麼?好像也有製造新的身體組織的生命魔法,不過那個太高級了我用不了。要治好他的胳膊,就像露西亞的左臂一樣隻能用什麼來代替了。”
我用手背擦了擦一直垂到下巴的汗,這附近冇有可以代替手臂的東西。
有的隻是灰色的樹木,但那種東西就算能用恐怕也不耐久。
贏了英恩肯定很高興,可是為什麼呢?
好不容易做了個了斷,心裡卻總覺得有一團迷霧。
”這種心情,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