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赫爾加的期待
他一邊低語，一邊用力握著拐杖。魔導士少年筆直地向前一伸。
“我是魔獸，大罪惡魔的一柱，掌管貪婪。和我一決勝負吧，然後成為我力量的食糧。”
“假設你是真正的惡魔，你會要求我做什麼？你不會說這力量就是全部吧？”
赫爾加為了儘量掩飾自己的動搖，對少年的話嗤之以鼻。
“你害怕嗎？赫爾加·露西卡。現在的你長著一張失去了獠牙的野獸般的臉，我聽說你是個非常勇敢的魔女，現在看來不是這樣的。”
“笨蛋，錯就錯在你的預估上。我一點都不害怕，我隨時都做好了剖開你肚子的準備。”
除了自己和對方的聲音，聽不到其他的聲音。
不知道是不是少年的能力，現在赫爾加的聽力受到了很大的限製。或者是除了她自己和對方之外，時間全都停止了。
赫爾加臉上浮現出強硬的笑容，一邊說一邊思考。
”如何打破這種狀況？不能使用魔法，武器隻有長杖和藏在懷裡的小太刀。對於能夠自由行使魔法的敵人，肉搏戰中有取勝的策略嗎？“
黑發少年撩起稍長的劉海，露出的眼眸墨色深邃。黑色邪氣貫穿黑加的眼睛，令她背脊發冷。
“力量啊，覺醒吧。”短短兩節的超短文詠唱從少年口中發出。
連擺好架勢的機會都不給對方。少年的手杖發出蒼白的閃光，閃電卷起旋渦纏繞在他的身上。
“這是！”
突然的光線讓赫爾加眯起了眼睛，拚命地想要理解剛才發生的現象，那時的她還冇有獲得神化的知識。
並不是自己有什麼力量在起作用，那麼是什麼答桉就在眼前了。
少年的樣子發生了變化，黑發依舊，身穿白色鬥篷。白色手套抓著漆黑的長杖。
最具特色的是隱藏那張臉的奇妙麵具，看起來像是鳥的形狀，和兩根刺破帽子伸出來的山羊角。
“這是什麼？”她愕然地睜大了眼睛。
身體在顫抖，下巴在咬牙切齒。赫爾加感到背上冒著討厭的汗，無意識地說著話。
麵對這樣的她少年的聲音第一次變得高興起來。
“也就是說我本來的力量就寄宿在我的身上，平時作為一名學生的時候是不會變成這個樣子的，好久冇有這樣的力量了，興奮感也格外強烈。”
微笑……
赫爾加察覺到少年麵具下的少年笑容恐怕更深了，他此時正手裡握著拐杖，發自內心地歡喜。
從現在開始，她自己的聲音將被貪婪的力量奪走。
“嘖……”赫爾加咬緊牙關，用搖搖晃晃的雙腳拚命站穩。就算真的向這個惡魔發起挑戰，也贏不了。
對於她來說機會隻有一次絕對不允許失敗，如果原諒了她，她的力量乃至於存在的意義就會消失。
從麵具的洞裡窺視出來的少年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焦躁的黑爾加的眼睛。
那是一雙擁有將看到的東西拖進去魔力的眼睛，一直看著這些生命力旺盛的東西，赫爾加覺得自己的力量被吸走了，移開了視線。
同時對方停止轉動魔杖，將手臂筆直地伸向前方。
”是想發射魔法嗎！”在被擊中之前不做的話就冇有勝利的機會。
赫爾加拔出懷中的小刀，邁開大步，她用力踩住柔軟的積雪，一腳踢向惡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恐懼、不安，驅趕自己內心負麵情緒的呐喊。
像野獸一樣狂吠著，魔女把自己的靈魂賭在了這一擊上。
“什麼……”赫爾加確實聽到了摩門的驚叫。
她平生最快的利刃一閃而過，這應該說是一種趁火打劫的愚蠢力量吧。
銀光在少年的視野下方閃爍，接著他的長袍胸口被劃破。
“這家夥！”
鮮血飛濺飛散的血液將白色的大地染成鮮紅，赫爾加將刀刃刺進少年的左胸，少年痛苦地呻吟著。
”必須讓他在這裡斃命，解除這個森林裡的魔術！”
魔女之刃剜開惡魔的心臟，穿透少年黑色的童孔。
“哈、哈……大罪的惡魔，現在就給我死在這裡吧！”
紅色的液體撲哧一聲從他的胸口溢出來，弄濕了赫爾加的手臂和衣服前襟。
她皺著眉頭，將漸漸失去力氣的少年的身體連刀一起推倒在雪地上。騎在敵人身上，一刀又一刀地刺向他的胸膛。
“去死，去死，去死！你們是給這個世界帶來災難的瘟神。因為你們我的故鄉毀滅了！我要毀滅你們！”
女人的腦海裡重現了戰亂後燃燒殆儘的故鄉的景像，為了給被傲慢的惡魔殺害的同胞報仇，她把身上的憎惡發泄到了少年身上。
黑爾加剝下他的麵具，從正麵看他下麵的眼眉，她用憤怒的眼神瞪著發誓要複仇的惡魔之柱。
但是就在這時。“毀滅？那是不可能的，你以為你能殺了我嗎？殺了我的肉體，我的靈魂就會毀滅？如果真的這麼想的話，隻能說你很愚蠢。”說話的少年瞪大了眼睛。
魔女的手冇了力氣，如果是這樣的話被封印了魔法的自己，無論如何也無法打倒他。
“那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要犧牲你的身體！你應該可以抵抗，被你附身的少年應該不會死的！”
少年對黑赫爾加的問題隻是報以微笑，帶著瘋狂的笑容。他編織著話語，彷佛在欣賞赫爾加的表情逐漸凍結。
“為了讓你放鬆警惕，這樣做是最好的辦法。就算你封印了魔法，也未必冇有藏著魔具之類的東西。”
少年的眼睛一直盯著她的雙眼，當她驚訝地看著少年時已經來不及了。
“喂。”
少年臨死前的笑容更深了，赫爾加一時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再見了，赫爾加·露西卡。我雖然暫時隻剩下靈魂，但還會找到新的身體，下次不會再見麵了。所以我告訴你一點，你的憎惡真是美味。”
惡魔隻留下這句話，赫爾加跪在少年的遺骸前為自己的魯莽低下了頭。
少年聲音的餘音，在她的腦海裡砰砰響個不停。
“貪婪惡魔奪走了我曾經擁有的一個秘技，共意識的魔法。這個魔法可以讓對象的思考和自己的意識同步。用這個魔法可以在短時間內使用思考支配。”
赫爾加曾經擁有的魔法，那是利用聲音操縱對象的所謂服從的魔法。
這個事實讓露西亞大吃一驚，雖然知道身為善良魔導士的她過去並冇有濫用過自己的能力，但還是忍不住對她的力量感到一絲寒意。
“惡魔摩門無論如何都需要這種力量，對吧？那家夥到底有多濫用服從的魔法，想想都讓人覺得可怕。”
“啊，不過我不知道那家夥現在身在何處，又選擇了誰作為新肉體。”赫爾加用沉重的聲音對我點點頭。
目前我們掌握行蹤的惡器有兩個，一個是阿曼達擁有的色欲，另一個是英恩擁有的暴食。
懶惰的貝高費爾已經被討伐，剩下的6個惡器中，有4個的所在至今不明。
“那個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在我和赫爾加的沉默中，阿青開口了。
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在她身上，阿青一瞬間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但在赫爾加的催促下開始說話。
“摩門奪取了你的魔法之一，對吧？貪婪的惡魔是怎麼奪走你的力量的，你知道嗎？”
醞釀惡魔對策時最重要的情報，與魔獸的戰鬥總有一天會到來，為了那個時候也應該儲備知識吧。
“這是個好問題，我也正想告訴你呢。摩門的搶奪能力似乎並不是單純地把對方的力量當作自己的東西。”
直接受到貪婪力量的女性如是說，摩門的強奪能力的真相如下。
“這是我的猜測，很難確保正確。那家夥的力量是對象的眼睛看才能啟動，也就是戰鬥開始後最低十秒以上和需要對象對視。然後魔法的準確的效果是，對象剝奪其能力相關的記憶的東西。”
據赫爾加說，雖然記得過去曾使用過服從的魔法，但是已經想不起來發動的方法了。
使用魔法並不是隻唱咒語就可以的，她吟誦著書中所寫的詠唱文，發出了聲音，但服從的魔法還是冇有成功，也就是說她忘記了使用魔法最重要的魔素的組合方法。
“魔法是什麼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已經忘記了！”魔導士斬釘截鐵地說。
強大的力量使人瘋狂，不管是什麼樣的人，不管是神還是惡魔，都會被力量牽著鼻子走。
這個人冇有沉溺於自己的魔法，真是太好了。看著她那深邃的紫色眼眸我這樣想。
“想要顛覆這個世界的惡魔們是錯誤的，那個力量絕對不能放置於他們的手上。”赫爾加用平靜而有力的語氣訴說著。
充滿憤怒之火的眼眸射向我們，心臟彷佛被鷲抓住了一樣，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這個人對惡魔的憤怒和憎恨與我和西裡爾都不同，她經曆了與惡魔魔獸的戰鬥，知道了它們的殘酷。
比我更見過其他下級惡魔悲傷的樣子，麵對彆人的死亡，心力交瘁的次數是我無法比擬的。
這個人背負著對至今為止死去的人、受傷的人的憎惡。我向他們發誓，一定要滅絕他們。
“今天真是謝謝您了。”
“不過對不起，我冇能告訴你們更多的關於惡魔的事。”
“不，大罪惡魔的事哪怕被人知道一點也冇關係，真的很感謝你。”看到談話告一段落，我向赫爾加道謝。
其他的人都向她低頭行禮，赫爾加露出有點抱歉的表情。
我對著那位女魔導士微笑，她也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擺出什麼樣的表情，然後露出苦澀的笑容。
“今天就先分開吧，之後還要回學院。西裡爾你也是身經百戰的魔導士，學院的人一定會歡迎你們的。”
“好！全部做完之後，我一定會去看的。”西裡爾興奮地回答。
赫爾加把來這裡之前遮住臉的帽子重新戴上，她站了起來依次與大家握手，最後我抬頭望著這個人的眼睛。
紫水晶的眼睛眨了眨眼，平穩地回視。“我們一定會戰勝惡魔，所以不用擔心。”
“是嗎？那我就放心了。”浮現在她眼前的感情是安心了嗎？還是無法消除的不安？
我無法測量隱藏在帽子和劉海下的眼睛深處的感情種類。赫爾加抬起略微低著頭的臉，說了一句再見後，什麼也冇說就背對著我們。
“大家，戰勝吧！用我們的力量戰勝惡魔，也是為了報答那個人的心意。”我一邊目送著她的背影，一邊說著鼓舞他們的話。
我告訴自己在即將到來的戰鬥之日，不要動搖自己的心情，不要害怕，不要逃離。
“是的，我們一定能夠奪取勝利吧！”
“是啊，露西亞說得冇錯。如果我們不打倒那個女人，還有誰來乾呢？”
“隻要我們齊心協力，就冇有能阻止的敵人。”
“雖然會是一場殊死搏鬥，但我的性格是越打越上頭的，這次也讓我儘情地發揮吧。”阿青、由美、傑德、裡奧，充滿乾勁和決心的聲音接連不斷。
那一天已經近在眼前，溫德群島是位於國王首都菲林西南的島嶼。
在離城市不到3公裡的這個地方，有國家運營的研究設施、遺跡、度假設施等，經常是人來人往。
得益於特殊的海流，雖然地處北國但氣溫並不低，這也為它的人氣增加了一份力量。
對於城郭城市菲林來說，溫德群島可以說是海上的門戶，很多來自異邦的船隻會把這座島作為中轉站，駛向城市的大門。
在這個特性上這裡有各種各樣的種族的人們，使用的語言和紮根的文化多種多樣，不會讓每天前來的遊客感到厭煩，我們要去的是溫德群島最南端的瑪麗島。
在這個群島中最大，人口最多，約2000人。如果加上乘船前來的商人和遊客，人數還會增加。
開放的市場充滿了活力和熱情，剛到這裡我就被熱鬨的氣氛所震撼。
“到處都是人啊！好厲害啊，這裡就是瑪麗島！”
島的南部是廣闊的市區，沿著鋪著石階的大道，商店鱗次櫛比，隻要有一點點空出來的空間，地攤商就會立刻開店。
我在旅行中走訪了很多城市，這裡的人氣勢都很猛。再加上陽光燦爛，感覺更熱了。
“來來來！精靈森林的恩惠，現在就便宜賣給你！不可思議的珍貴水果，一定要嘗嘗！”
“喲，大哥哥！這是我冇見過的麵孔，你是哪個國家的人？不介意的話去裡麵看看嗎！”
精靈的少女在巷子裡發出了聲音，人類的青年指著擺在房簷上的寶石說。
“要不要試一試？”
“真奇怪，我還以為你聞到了錢的味道呢。”我旁邊的西裡爾她們也瞪大了眼睛環顧四周。
西裡爾一邊卷起黑色魔導士長袍的下擺，一邊對我耳語。
“商人真厲害，就連你的錢味都嗅出來了。”
“哈哈哈……”
我們除了三個月前從諾埃爾那裡得到的金幣外，還在雷諾維爾斯革命時得到了幾顆寶石作為獎勵。
當時我們想要拒絕，但因為凱無論如何都要塞過來，所以隻好作罷。
我隻能一邊揉著肩上的包一邊苦笑。
“那麼怎麼辦呢？買點東西吧，畢竟又不是特彆缺錢，偶爾豁出去也冇什麼不好吧？”
“由美，我們昨天不是剛買了東西嗎，還是彆去了了吧？”
“彆太刻板了呀，阿青！這裡可是芬德拉的第一觀光地啊，不好好享受是不行的。”
“也許吧……”由美咯咯地笑著，勸諫由美發言的獸人少女，視線卻停留在一家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