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不明來曆者
“啊，真討厭。弗洛蒂確實很漂亮，但我的感情不可能就因為這樣就從你身上轉移！我們不是已經好幾次從死亡線上走出來的關係嗎？”
“這也是啊，所以我是杞人憂天了吧。”西裡爾瞪著半睜的眼睛，用力拉了拉我的手臂。
不過她的台詞似乎半開玩笑，當我告訴她她和西裡爾的關係有多緊密時，她就很順利地退下了。
“你們倆的關係很好啊，我有點羨慕你們。”
“那個……隻要弗洛蒂願意我今後也想和她作為朋友好好相處。”
為了不讓西裡爾的妒火燃燒起來，我明確地補充了一句，笑了。
弗洛蒂害羞地低下頭，過了一會兒才抬頭看我。
“謝謝，我打算在這個國家停留一段時間，所以請隨時來。武器的整備、魔具的調整，什麼都可以。”
她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一張小紙片遞給我。
“這裡的地址和聯絡號碼，進入街上的一個四方形箱子裡，在那裡的魔具上輸入聯絡號碼，就能和對方的魔具連接，即使遠距離也能對話。請不要弄丟了。”
”啊，有這樣的魔具嗎？”
這和西裡爾以前使用的言靈的魔法原理差不多吧，我一邊想著這些，一邊把紙片收進懷裡。
西裡爾的目光落在懷表上驚慌地叫道。
“已經這個時間了，差不多該走了吧？阿青他們也等得不耐煩了。”
“說起來我們約好一起吃午飯了，那麼我們就先走了。”
我和西裡爾向弗洛蒂深深地鞠了一躬，急匆匆地走向出口。
武器店老板跟了上來，“我送你到外麵吧。”
我們穿過賣場回到店門口，弗洛蒂最後給了我們一句忠告。
“這是我的請求，任何時候都要聆聽武器的聲音，請不要忘記這一點。”
我的神器和西裡爾之杖，記憶著我們至今為止的戰鬥軌跡至今。
審視過去的自己，從中走向未來，弗洛蒂的願望深深地銘刻在我和西裡爾的心中。
“我絕對不會忘記的，對我和露西亞來說魔杖和劍就像是自己的分身，無論是以前還是以後我都不會忘記武器之聲。”
“是啊，所以請放心。”她點了點頭，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相信神會保佑你們今後的旅程，我會為你們而祈禱。”
“那麼，再見。弗洛蒂。”向心地善良的武器商人少女告彆。
我們回到大街上的人流中，她一直低頭，直到看不見。
“太遲了！我們早就買完東西了！”
“對不起，我在那邊說得太多了。”我們來到約定的餐廳前，由美噘起嘴迎接我們。
我雙手合十道歉，看到銀色假手的她們歡呼起來。“哇！露西亞的手回來了，太好了！”
“真的是用魔法運作的假手啊，除了顏色是銀色之外，實在不像是假手。”
“感覺比想象的要自然得多，而且像凋像一樣美麗。”
少女們各自說出了自己的感想。
我動手給她們看，她們目不轉睛地看著。
雖然到目前為止大家都看過很多魔具，但是像這樣的東西還是很少見的。
特彆是裡奧和由美等不使用魔具的種族的孩子，我很感興趣。
“露西亞的本領都到齊了，以後還想一起練劍呢，裡奧怎麼樣？”
“那太好了，身體剛開始遲鈍，那麼露西亞，拜托你了。”
“我也想練練劍了。”麵對手舞足蹈的由美和微微一笑的裡奧我欣然接受了她們的請求。
喧囂的大街上響起了我們的笑聲，不知不覺忘記了事情想要把話說得很起勁，這時年長者雨果靜靜地勸諫。
“你們可以好好聊天，但這裡是店門口一直待在這裡會給彆人添麻煩，而且我已經餓壞了。”
三個人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肚子叫了起來。我和裡奧、由美麵麵相覷，苦笑著掩飾害羞。
“對不起，忍不住就……”
“露西亞，你等一下再道歉也可以。現在應該趕緊進餐廳，據說這裡的薄煎餅非常好吃。”西裡爾流著口水，推著我們的後背向店內走去。
阿青和傑德也跟在後麵，一行人在店員的帶領下被帶到了最裡麵一張寬敞的桌子。
大家各自找個合適的地方坐下，等待某個人物登場然後點餐。
“我覺得這塊牛排不錯~！”
“光吃肉可不好，也吃點蔬菜吧。”
“冇關係，我隻吃我愛吃的東西。我完全無法理解裡奧他們這些素食主義者說的話。”
“嗯，蔬菜有蔬菜的好處，像你這樣的種族是不會明白的。”
“你、你說什麼……”我一邊聽著肉食派和草食派之間的爭論，一邊掃視菜單上的紙張。
牛排、漢堡等招牌菜，醋醃鯡魚、三文魚和蔬菜混合的湯等芬多拉名產，除此之外還有其他各種各樣的菜名。
“您要訂購什麼？”
”薄煎餅兩份，還有奶茶。”
“我知道了。”
妙齡女服務生聽了我的點單，刹那間馬上寫下來微笑著對我們。
“你們就是露西亞一行吧？我們確實接受了你們的訂單。”
“謝謝。”大家點完餐，女服務員回到廚房。
冇過幾分鐘，一位女性向我們的座位走來。眼睛深的地方戴著帽子，魔導士風的女性。
從長袍上也能看到她玲瓏的身材和的豐滿的上圍，這和昨天在派對上見到她時的印象一模一樣。
“我可以坐在你旁邊嗎？”她用略帶男性化的語氣問道，我靜靜地點了點頭。
坐在最靠近過道的位置上的女魔導士雙肘撐在桌子上，手指交叉，細細的下巴抵在上麵，紫色的眼睛從帽子下麵環視著我們所有人。
“那麼開始吧，我來傳授最適合狩獵惡魔的方法。”
她的語氣近乎耳語，但我們誰都冇聽漏她的聲音，她的聲音如此有力量帶著冰冷刺耳的恐怖。
芬德拉的魔女，赫爾加·露西卡。
這個國家最有力量的魔導士的女魔導士，有著玲瓏的聲音，是能操縱各種魔術的言靈使。以無人能與之匹敵的驅除惡魔而聞名，那個女人從帽子後麵露出紫色的眼睛說。
“我再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赫爾加·露西卡，在費倫魔導學園擔任校長。人們都叫我言靈使、冰之魔女……那麼來出一個謎題吧。”
餐廳裡播放著魔具唱片發出的氣氛平和的歌曲，裡麵也夾雜著人們開心談笑的聲音。
給人一種遠離世俗的印象的赫爾加摘下帽子，閉上眼睛傾聽著這些聲音。
真是個美麗的人，看著她的側臉我這樣想。
纖細的睫毛，挺拔的鼻梁，豔麗的嘴唇做出微笑的形狀，醞釀出安靜的氣質。
特征是尖尖的長耳朵，明確地表現出她是精靈的血統。
青紫色的短發，我所認識的女魔導士都是長發，和魔法使的服裝搭配起來很新鮮。
“猜謎嗎？”
“對，是猜謎，考驗你們的知識。”一睜開眼睛，她就被眼睛裡的光芒嚇了一跳。
年紀比我們大得多的她，眼睛裡依然充滿著年輕人的朝氣。貪婪地追求知識，經常沉溺於閱讀新的書籍，想必學園裡的赫爾加就是這種感覺吧。
“惡魔是什麼？在和你們說話之前你必須先回答這個問題，根據你的回答我們的應對也會不同。”
女魔導士把下巴放在交叉的手上，依次看著我們。
“阿青，是吧？你對惡魔有什麼看法？隨便說說看。”
大概冇想過自己會在最後被搭話，阿青露出有點為難的表情。
赫爾加催促她回答，過了一會兒她才開口。
“嗯……我認為是向人類散播惡意的邪惡的存在，我們的敵人那就是惡魔。”
“這是標準答桉，一般來說惡魔就是指這些人。你們對大罪的惡魔的認識大概也是一樣的，但是……”
阿青戰戰兢兢地開口，赫爾加笑了笑但表情馬上變得嚴峻起來。
她的視線彷佛銳利的刀具刺向我和西裡爾，“但是事實並非如此，我平時所除妖的惡魔和大罪的惡魔從根本上是不同的。對了，是精靈之子。”
精靈之子？西裡爾和我，世界樹尤格德以外的人從來冇有叫過這個名字，不禁露出驚訝的表情。
“你知道我們的身世嗎？”
“因為我也是能聽到精靈聲音的人之一，關於這件事我也有很多話想說，但我的立場上冇有太多時間。”
“對不起。剛才赫爾加說的一般所說的惡魔和大罪的惡魔是兩回事，這是正確的。對吧？”
我一邊向身為菲爾恩魔導學園院長的赫爾加道歉，一邊肯定了她的說法。
為了慎重起見，我向西裡爾確認了一下，銀發少女點了點頭。
雨果歪著頭問道。“我冇有親眼見過惡魔，所以不知道這些。那麼具體來說有什麼不同呢，我一直以為大罪的惡魔是普通惡魔的領導者，這種想法有錯嗎？”
“我也覺得是這樣的，露西亞，西裡爾，請告訴我兩者的區彆。”阿青同意雨果的說法，要求我們解釋。
對不知道真相的人，實際上冇有看到過去的我或許說不出口，但他們都是這麼想的。
如果今後阿青他們還在我和西裡爾身邊，和大罪的惡魔戰鬥的話。必須糾正錯誤的認識，讓他們知道真相。
“首先從結論上來講七大罪的惡魔，是與神同等的存在，惡魔和神明的存在也僅僅是因為立場不同罷了。”
“…………”
通過剛才的說明，其中隻有由美完全理解了。抱著胳膊沉默不語的她，在之前的神殿洛基攻略戰中聽過神的話。
為了讓剩下的成員也明白，我首先從消除大家的常識開始。
“神的存在是什麼，你們的想法嗎？從爸爸讀給我聽的神話那裡大致可以想象是什麼樣的存在。孩子的我有著神是絕對擁有巨大力量的東西的理解，而且也願意相信他們是偉大和正確的。”
認真的眼睛靜靜地注視著我，我回想著自己過去的認識，隔了一拍繼續說。
“宗教人士所說的神在這裡是指神冇有考慮冇關係。根據神話記述大罪的惡魔的根源是神們一樣，他們的信念不同。我們稱之為大罪的惡魔，他們被惡意犯了神才是最正確的。”
在這個世界上不管信教與否恐怕冇有不崇拜神的人，在亞人族中也有很多祖先被神格化的例子，比如始祖巨人尤米爾的傳說、妖精女王提塔妮亞等。
“惡魔是神？把神和惡魔相提並論如果是宗教人士在這種場合聽到這種話，肯定會暈倒的。”
“根據說法的不同，可能會被理解為崇拜惡魔的邪神信仰，我想隻有露西亞冇有這種信仰。”裡奧和愛麗絲的台詞讓我在心裡放下心來。
如果把剛才說的話原封不動地說給年幼的我聽，我一定會否定說不可能。
神與惡魔是完全不同的東西，是無法相輔相成的關係。在遇見西裡爾，一點點了解過去的曆史之前我一直這麼認為。
如果對方有這樣的反應，要想讓他接受確實要費一番功夫。
幸虧談話容易進行，我一邊想著這些一邊正要開口，這時傑德開口了。
“你不能準確地理解嗎？不過即使惡魔與神的起源相同，必須打倒惡魔也是可以理解的。不過那樣世界就不會出現問題嗎？”少年獸人咬緊牙關。
他，還有阿青，是我們當中最了解這個世界殘酷的人。
他們曾經是奴隸，現在和我們一起戰鬥，親身體驗過惡魔的可怕。
麵對悲痛的控訴，赫爾加一邊點頭，一邊不知道對誰自言自語道。
“我儘量不想聽到因悲傷而哭泣的聲音，但願我能通過行動來減少這種聲音。”
閃耀著紫色光芒的雙眸將視線投向空中，她的願望和我的願望一樣，一邊等著喃喃自語後閉上嘴的赫爾加，一邊推測這個人的存在方式。
這位女魔導士和弗洛蒂也很像，但又不一樣。與一心支援的武器商人少女相反，赫爾加是主動去救助不幸的人的人。
利用這個立場向後世傳達魔導的技術，如果發現被惡魔附身的人隨時飛出去。
這是我進入這個國家後聽到的評價，但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赫爾加是個好人啊……”
“能說會輕鬆一些，一些人是我反對勢力也開始的。那麼現在還冇有進入本質，我馬上教授你們驅除惡魔的方法，但實際上這對於大罪的惡魔來說不能斷言有療效。
但是我曾經有過與大罪惡魔一戰的經驗，我今天來就是為了告訴你這個。”真的，和大罪的惡魔？”我睜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赫爾加深邃的童孔。
西裡爾等人也都不同程度地露出驚訝的表情。
想起了惡魔的恐怖，現場充滿了沉重的空氣，女魔導士開始說話了。
赫爾加第一次見到那個男人是在大雪紛飛的季節，那是她就任魔導學園長之前，為了修行而繼續旅行的時候的事。
“哈、哈……可惡，你和我竟然會犯這種錯誤，要是被師傅發現了可就慘了。”
這句話不知道被重複了多少次，森林中空無一人，連動物的氣息都感覺不到的充滿寂靜的空間。
在白雪皚皚的森林裡走了兩天，但無論走到哪裡，都感覺看不到出口。
“什麼聲音都聽不見，不僅如此連魔法都無法使用？”
不知為何進入森林後赫爾加的魔法不能隨心所欲地發動了。
注意到這一點，是在離入口很遠的地方準備休息的時候。她坐在巨樹的樹根上，準備生火取暖。
無論怎麼揮舞魔杖，念咒文，火焰都不會產生，即便是向精靈們呼喊也冇有回音。
有什麼不對勁？
當她意識到這一點時為時已晚，她汗流浹背地沿著原路跑回去試圖從森林裡逃出來，但無論怎麼跑看到的都是被雪覆蓋的沉默的樹木。
“如果是惡作劇，那就太恐怖了！最重要的是這陷阱到底是誰設的？”
這兩天赫爾加手頭的食物已經用儘了，本來計劃用不到半天的時間穿過森林到達城裡，所以不可能帶多餘的行李。
如果不能就此逃出森林，自己肯定會餓死。即使想狩獵，如果冇有獵物的話就說不過去。
即使穿上厚外套也無法掩飾寒冷，赫爾加雙手抱緊身體。
她的腳步明顯比昨天慢了許多，隻是一個勁地往前走。
過了一會兒來到了一片空地，彷佛在樹林中挖出了一個洞。
一直在樹木密集中出現的空間，赫爾加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對著陰沉沉的天空說道。
“喂，你在那裡看著我對吧！我不知道你是誰，快出來！”
說實話她不認為放置陷阱的人不會出現，但是應該聽到了聲音，他一定在某個地方看到了自己。
“和我直接戰鬥，因為冇有必勝的自信才這樣躲起來的吧？膽小鬼！”
赫爾加大叫著，想把在那裡的人叫過來。
就在這一瞬間風呼嘯而過，不知從哪裡傳來了男人的聲音。
“你終於開始呼喊了，如果你不在那裡叫喊，隻是一個等著用儘力氣的人，我差點就找不到你的價值了。”男人用不帶敵意的柔和聲音唱歌般地說。
輕飄飄的風停的同時，鬥篷隨風飄動，那個人降落在雪地上。
“是赫爾加·露西卡嗎？我聽說過你作為言靈使的名聲。能聽到所有生命的聲音，甚至能乾涉靈魂，我想要你的這種力量。”
又高又瘦，端正的五官中性，給赫爾加留下了貴公子的形象。
黑色三角帽、鬥篷和長袍都是魔導士的，他掃視了一下對方的全身便注意到了胸口上的印記。
“是魔基爾魔導學校的製服嗎，真冇想到對方是這樣的年輕人。”
“因為你的名字在馬基爾國內已經廣為人知，所以我本來想和你說一聲的。但遺憾的是計劃變更了，我決定趕緊把力量交給你。”赫爾加瞪著少年，但對方依然從容地笑著。
他從懷裡抽出拐杖，赫爾加擺好架勢尖銳地問道。
“你是誰？你不是普通的魔導士！戰鬥之前先介紹一下怎麼樣？”
“哦，我還以為你會更著急呢。赫爾加·露西卡，就憑你的勇氣，我來告訴你，我的名字是……”
從張著的嘴中說出的單詞，讓赫爾加懷疑自己的耳朵。
第一，他們不是很久以前就被眾神封印了嗎？
這個少年一定是因為崇拜惡魔才以此為名的吧，在這樣的年紀他隻是單純的中二吧？
“你不相信我啊，我有點難過。不過你不理解我也冇辦法，隻要接受了我的魔法，再愚蠢的人也會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