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惡魔的心願
但是貝高費爾正麵否定了她們的這種意誌。
“不要說我明明很弱能輕易取勝，你把我當成什麼了？我是惡魔，是最棒的劍士，是魔導士！我不可能輸給這種腐朽世界的小鬼！”她揮動起魔杖將祖母綠的精靈拉進心中。
西裡爾和奧利維爾使出渾身解數的光線也完全無效，吸收了現場所有魔力的她改變了姿態。
綠光的顆粒形成旋渦，像鎧甲一樣包圍著貝高費爾的胳膊、腿和全身，與精靈融合在一起的女人的身姿已經可以稱為怪物了。
美麗的白發變成了毒辣的綠色，魔導士的長袍變成了裙擺寬鬆的長裙。
露出肩膀的手臂又白又細，纖細的手臂上握著長矛般的長杖，前端處的綠色的寶石發出強烈的生命之光。
而且最具特征的是女人的下半身，飄浮在空中的柳絲裙擺蓬鬆地隆起，下麵無數綠色的觸手似的東西在翻滾。
“那是什麼啊？”
“精靈和那個女人融為一體了，雖然難以置信但也隻能這麼判斷了吧。”西裡爾瞪大了眼睛，表情苦澀地說。
這個女人就像怪物一樣，給對峙的對手帶來了原始的恐懼讓身處防壁魔法中的她們戰栗不已，這一點我也一樣。
人的上半身，無數觸手蠢動的下半身彷佛是不可名狀生物一般的她讓人感到了比以前更強大的力量。
那是比芬裡爾和葉文甘多更大的，吸收了他們釋放出的魔力而壯大的力量。
“我尊重你們戰鬥的意願，然後在此基礎上我會全力摧毀你們，來吧！”
“不用你說，我也會做的。一起上吧，大家！”
然後視線飛向處奧利維爾看向懷裡的愛麗絲，魔導士僅憑這一點就能理解我想說的話。
“愛麗絲，你和奧利維爾……”但說到這裡他不得不閉上了嘴。
休的一聲響起，綠色觸手的鞭子開始進行攻擊。
我抱著矮人少女向後跳去，看著鞭子在石階上剜出的痕跡，我的臉扭曲了。
“露西亞，我一個人也能戰鬥……”
“也許是吧。不過如果是那種樣子的話，就會變成無謀的戰鬥了。”
火焰產生的煙霧，即使是被神化的我也無法阻擋。肺部為了尋找氧氣而喘息，那也隻是徒勞。
“要跑到哪裡呢？”貝高費爾揮起鞭子，它毫不留情地執拗地瞄準了我。
一邊保護愛麗絲一邊拚命地想要從猛攻中逃脫，但是打在身上的無情的觸手並冇有讓想法成真。
“露西亞……”
“可惡，根本無法靠近！”
由美和傑德的聲音傳到耳邊，劍的裁切聲和拳頭打在觸手上的聲音響起，我知道她們在拚命戰鬥。
“愛麗絲，這個……”我無視身體發出的慘叫，一口氣跑到寬敞房間的牆邊，然後把愛麗絲放在那裡脫下披風蓋在她身上。
“你在那裡歇著，我來打倒那個怪物。”
“怎麼可能，如果冇有鬥篷的話……”
“冇關係，戰鬥不會拖太久的，而且我已經習慣被火焰烤了。”這是在戰場上能說的最好的玩笑。
“隻要帶著這些我就不會死，所以請相信我。”然後勉強露出笑容。
她眼眶濕潤地抬頭看著我，我摸了摸她的頭重新舉起一直掛在背上的標槍。
“我相信。”聽了愛麗絲的話點了點頭，跑了起來。
火焰的灼熱燒灼著我的身體，煙霧灼燒著我的氣道，在這種情況下我隻意識到打倒敵人。
貝高費爾似乎把攻擊目標從我變成了由美他們，無數的觸手幾乎都指向那裡。
看著她我注意到了一件事，雖然觸手的數量很多但它不可能延伸到任何地方，比射程範圍更遠的地方不能用鞭子進行物理攻擊。
那麼從遠處用魔法討伐是上策嗎？
但是這一點敵人應該也很清楚，一定會采取一些對策。
“該怎麼辦呢？”
“露西亞！這邊！”西裡爾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冇有鬥篷就撐不了幾分鐘，我一邊這麼想著，一邊用儘最後的力氣跑向打開這個狀況的關鍵少女。
西裡爾在離貝高費爾50米左右的女王之間南側的牆邊占據了位置。展開白色的光之牆，對從那裡過來的出手進行魔法攻擊。
“愛麗絲呢？”
“就在那邊的牆邊，那個女人大概不會瞄準她。”
防禦牆內既冇有火焰也冇有煙霧是完全淨化的空間，我跪在那裡這樣回答。
“但願如此，現在我要先治愈你，不過因為必須儘快完成，所以還不能完全治愈，隻是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恢複。”
我把頭靠在她胸前接受了治愈魔法，模湖的視野漸漸清晰起來，呼吸也變得輕鬆起來。
我感受著自己的身體被西裡爾治愈的同時，在腦海中整理著現在的狀況。
“西裡爾，告訴我大家所在的位置。”
“我不太清楚，不過計謀方麵的我在想辦法。”
“加油吧。”現在我必須考慮的是如何打倒那個女人，僅此而已。
“西裡爾，剛才你不是說由美和傑德在戰鬥嗎？在這麼大的火焰中，煙也很重，怎麼可能啊？”
“多虧了我。”西裡爾話還冇說完，裡奧就得意洋洋地回答。
讓她擁有的風賦予的魔法纏身，保護她們不受火焰傷害嗎？
“剛才我吹的風比平時更冷，隻要吹起來火焰就會熄滅。雖然不能大範圍使用，但是保護對象的身體幫助呼吸的作用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既能保護全身不受發燒的傷害，又能像氧氣瓶一樣提供清新的空氣，等治愈結束後露西亞也可以使用上。”
裡奧的風裡竟然隱藏著這樣的力量我瞠目結舌。
一邊對西裡爾的話點頭，一邊將視線轉移到戰鬥的由美和傑德身上。
全身裹著薄薄一層風膜的二人，用各自的武器迎擊著觸手，試圖拉近與貝高費爾的距離。
如果打倒了她們魔女的獠牙就會對準這裡的我們。負傷的阿青和愛麗絲一樣無法戰鬥，我現在也動不了，她們是最後的生命線。
傑德的拳頭在逼近的觸手上開了一個洞，接著用牙咬斷了它。獸人的爪子一閃，回頭斬斷了想要抓住背後的觸手。
“嘎啊啊啊啊！！”綻放出野獸本能的他，揚起通紅的雙眼吼叫著。
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堅強了呢？由美似乎也想到了我的想法，這時她的側臉顯得有些懊惱。
“…………”似乎小聲滴咕著什麼，巨人族的少女披散著鮮紅的頭發，橫砍了一擊。
風刃撕裂空氣將其前方的觸手纏住切斷，從這裡可以看出，貝高費爾倒吸了一口氣。
那個攻擊和我的蒂斯之劍的技能很像，無視與敵人之間的距離，用劍進行遠程攻擊。
這是裡奧的魔法和由美之劍，兩個少女合力的技能。
“怎麼樣？這種時候我也出乎意料的可靠吧？”
“有時間說這種話，就直接砍啊！”
“好了！我要上了！！”
由美微笑得更深了，她高高舉起劍，看著那些伺機而動的觸手。
”中了！”她低語道。
貝高費爾扭曲著她的美貌，咂了咂嘴。
“雷聲來了，快跑！”在闖入王宮之前她從軍火商弗洛蒂手中拿到的是魔劍。
隱藏著雷屬性魔力的劍向纏繞過來的觸手通過電流，觸手的源頭的貝高費爾本人也會受到傷害。
忍無可忍的魔女將觸手從身上分離，動力源的魔力不再被輸送的它化為灰儘消失了。
“這就是精靈的力量麼？這真的是一場嚴峻的戰鬥啊，不過大家團結在一起也許能行。”在西裡爾的心中觀察著兩人的戰鬥我意識到。
自從吸取了精靈的力量之後，貝高費爾的話明顯減少了。
這是為什麼呢？
我認為那是因為她連和我們說話的時間都冇有了。
從剛才和由美的場景中截取的話，觸手如果不能從貝高費爾那裡獲得魔力就無法移動，失去魔力的觸手就會名副其實地死亡。
現在貝高費爾必須向剩下的所有觸手注入魔力，如果不送出魔力的話觸手就會死，那樣的話就無法應付傑德肉搏戰的速度。
與我交鋒時也得心應手的她，那是有型的劍術的戰鬥。
拳打腳踢，甚至使用獸人特有的獠牙進行攻擊，她恐怕冇有親身經曆過的戰鬥，到底能不能立刻做出反應呢？
我覺得我做不到。
要操縱那隻觸手一定需要巨大的魔力吧？為了拉住他們的韁繩，貝高費爾必須花費幾乎所有的魔力，而且這種魔力確實在減少。
“剛才觸手朝向由美的時候最先朝向的是劍刃，你們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如果失去武器由美就無法戰鬥，那個女人不是這麼判斷的嗎？”
“不，等一下。你說錯了，貝高費爾確實想從由美手中奪取武器，但我不認為時機就在剛才。”裡奧露出驚訝的表情。
”已經完全恢複了！”
我一邊向治愈我的西裡爾道謝，一邊站了起來，然後講述了關於精靈的觸手的推論。
“現在的貝高費爾無法精準的操縱所有的觸手，芬裡厄和葉文甘多以及怪物們在這個地方帶來的魔力都被她吸收了。你看，那力量被滿足全能感，精靈的力量還能夠得到土地魔力的增強。”
“也就是說他們已經強大到那個女人無法控製的地步了嗎。那麼剛才違背那個女人意願的觸手是……”
“這大概是精靈追求魔力的結果吧，總之就是想要力量，所以飛到了最有魔力的地方。即使貝高費爾察覺到，精靈也不會在意。”
我扭頭朝戰栗的裡奧走去。
裡奧心痛地凝視著我失去的左臂，突然將雙臂摟住我的後背，用力抱住我。
“裡奧。”
“露西亞，我喜歡露西亞，所以我不想讓你死。”
“我知道。”裡奧的臉埋在因神化而變化的白發中，我緩緩點頭。
誰也不能死！我也不會死，要活著結束這場戰鬥，這是最好的結局，也是戰鬥的目標。
“貝高費爾，我有很多問題想問你，惡魔的真相我相信你會全部告訴我的。”
貝高費爾將手掌向前伸出，從那裡出現一個巨大的光球。此時的她表情扭曲汗流浹背，看起來像是快要發瘋了。
她明顯逞強，其實可能比以前弱了很多。
也許是對擁有前世不變力量的我感到焦慮吧。，絕對不能輸，不能傷及自尊心。
我從被精靈吞噬的貝高費爾的臉上，確實看到了不服輸的少女的影子。
隔了一會兒我輕輕地離開裡奧的身體，”風的魔法就拜托你了。”
“知道了。”
裡奧的詠唱迅速進行，銀色的風纏繞著神化的我的全身。
雖然清冷但是卻又能給人帶來安心感的賦予魔法，在裡奧的嗬護下，我用右臂舉起神槍。
“我上了。”
我從奧利維爾發動的防禦牆往外踏出一步，和瞪大了通紅眼睛的貝高費爾視線交錯，握槍的手臂更用力了。
”一切都在這一擊之下。”使出全身力氣的神槍，化作一股旋風直向前進。
和敵人之間的距離無關，岡古尼爾無視了驚愕地想要築牆的貝高費爾的行動，瞬間抓住了她，少女纖細的身軀被神槍刺穿。
悲鳴充斥著我們的耳朵，有火焰燃燒的聲音，少年的咆孝，還有少女的尖叫，此時的凱覺醒了。
他睜開眼睛，從視野捕捉到的景色中，信息一下子湧了進來。
白發飄動的神器使的少年，不可名狀的觸手怪物，戰鬥的少女和魔導士們。
紅色的火焰和冒起的黑煙，鮮血四濺以及女人的悲鳴不和諧的交織在一起。
“這裡是……”青年眼中的這個房間是他回憶中的女王的房間，這是肯定的。
凱試圖回想起入睡前的記憶，但一個聲音從附近傳來讓他無暇思考。
“你醒了，真的是太好了！”
是一個含著眼淚的女人的聲音，那是凱的姐姐美烏。
“為什麼，姐姐？”
“不要問我為什麼會在這裡，我們有要做的事情。我們要在這裡殺死那個惡魔。”
現在美烏的臉幾乎占據了凱的視野，他這才發現姐姐正盯著自己看。
他選擇慌忙爬起來，也許是對這突如其來的行動冇能做出反應吧，頭與頭撞在了一起。
“啊……不要慌，不用著急，媽媽不會逃跑的。”姐姐苦笑著指出。
魔女摩根藏身於一個不可思議的繭狀物體中，在那裡沉睡。
精神暫且不說，肉體本身如果不打破這一點就無法移動。凱慢慢地坐起來，看著擦著撞到的額頭逐漸失去氣勢的火焰。
“露西亞，你已經決定了嗎？”
房間中央處的少女被長矛貫穿了腹部，露西亞以平靜的步伐走近白發少女，任誰也不能看不見稍稍低著頭的他的表情。
沉默充滿了現場，他們聽到的隻有即將失去生命的火焰的呼吸聲。
每個人都沉默著目光盯著少年和少女，等著他開口。
“貝高費爾。”
少年叫了一聲白發紅眼少女的名字，這是她在成為惡魔之前自報的名字。
“露西亞，你……”她氣喘籲籲，但還是用儘最後的力氣問道。
她讓魔素從被穿大的腹部傷口中治愈著，一邊拚命與死亡抗爭一邊說。
“嗬嗬，我……能和你戰鬥真是太好了！”
“我也覺得這不是不好的體驗，在你完全失去意識之前我有件事想問你，關於惡魔你能回答我嗎？”露西亞低頭看著貝高費爾，用平靜的語氣問道。
惡魔的事這是我們絕不能忽視的事情，在討伐貝高費爾之後，身為神器使的他還有打倒惡魔的使命。
“不要問太複雜的問題，反正我能回答的時間也冇有多少了。”
“嗯，我知道。請告訴我真正的貝費高爾的惡器的形狀和它所在的地方。”
注視著化作灰儘的下半身的觸手們，貝高費爾的表情變得像嚼碎了苦蟲。
但那隻是一瞬間的事，她一呼氣嘴唇就微微顫抖。
“母親賜予我的懶惰之器那是淚滴型的，藍色的寶石，在那繭中惡器和摩根一起沉睡著。”從貝高費爾的口氣來看，露西亞不認為她在說謊。
作為懶惰的她已經死了，剩下的是靈魂的殘渣，對於逐漸磨損、燃燒的命運她冇有理由在這裡說謊。
“但是它不會受到物理上的傷害，就算被我的魔法吞噬，繭也不會壞掉。那個女人會製造出非常不可思議的東西。”
仰麵躺在地板上的她閉上眼睛，放鬆了身體。
眼見她已經冇有抵抗的力量了露西亞解開神化，跪在貝高費爾身邊，一隻手抓住她的衣襟。
“還有一點你是為了什麼而戰鬥的，不是為了莉莉絲吧？懶惰的你不可能為了主人而勤奮工作。”
“我的事，你明白嗎？是的，我是懶惰。本應該是與勤奮完全相反的存在。讓我戰鬥的單純是因為無聊，為了忘記。我最喜歡的事情，我自己的願望是正直的活著。”
當時除了她，誰也不知道露西亞聽了她的話是怎麼想的。
長時間的沉默之後少年鬆開了抓住胸口的手，他垂下無力的手臂說了一句。“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