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曾經的回憶
“我知道，我不求回報。所以請您快點去找惡魔吧。”
公主用雙手包住我的手，注視著我的眼睛說。
接受了與我們意誌相同的她的願望我站了起來。“那個，我叫艾米莉亞！戰鬥結束後我們再見麵吧！”
聽到公主的聲音我突然想起來，點了點頭，跑了起來。
一邊感謝艾米莉亞公主和阿曆克希爾國王，一邊筆直地朝著王宮尖塔頂層的女王的方向前進。
老實說我的神化敵不過莉莉絲，我不知道它能否適用於貝高費爾，但是在做之前就放棄是不行的。
咬緊牙關懊惱也好，流眼淚也好，那都是在一切都結束之後。
現在隻有從失敗中東山再起，繼續前進。
“跨越這場戰鬥我會變得更強，我要獲得比現在的我更大的、可以用這雙手保護大家的力量，我已經不想放棄守護任何人了！”
讓她逃離戰鬥這本是我的意思，雖說斯雷普尼爾還在，但我還是把西裡爾扔出了戰場。
比起和怪物戰鬥這是一個生命危險更小的選擇，我這樣選擇的理由是因為冇有自信能保護她，所以遠離了她。
我無法原諒這樣的自己而且之所以會變成這樣是因為我太軟弱了。
“我要改變弱小的自己，要永遠保護她，為了實現那時的誓言。為了能讓大家保持笑容的世界，我必須培養對抗邪惡的力量，所以這是為了那個的重新開始。”
我不想放棄，也不想後悔。
我為了成為自己理想中的最強，隻是一味地向前奔跑。
黎明近在眼前，這是在離王都稍遠的森林裡發生的事。
“哎呀，看來是找回了本該丟掉的生命。感謝你，少年。”
魔導士奧利維爾在與怪物葉文甘多的戰鬥中被敵人的魔力封印能力封印了浮遊魔法，他應該和劍士瓦爾格一起沉入了護城河中。
無法使用魔法的魔導士無法從水中逃脫，即使想遊向岸邊也冇有體力。
那時他已經做好了有生以來的第幾次死亡的準備，他被怪物打敗，自責自己冇能拖住敵人，被他拖進了黑暗的深處。
但是奧利維爾活了下來，他感覺身體正常，眼睛能看見，耳朵也聽得清楚。他旁邊的瓦爾格一臉疲憊地靠在樹上。
奧利維爾坐在乾燥的地麵上，抬頭看著眼前把劍收進劍鞘的男人道謝。
“真的，多虧了你。”
“因為這把劍告訴了我，雖然你們是外人但我冇有人渣到可以放任快要死了的人。”
那是一個有著紅褐色頭發和眼睛，五官端正的少年。
看到自己是神器使的事實被識破卻麵不改色的他，奧利維爾無力地笑了笑。
“你是芬德拉王的第三王子吧，是使用弗雷和弗蕾亞的雙胞胎神器的哥哥，名叫恩西奧。這麼說你父親也在這裡……”
“老爸現在應該已經和艾米莉亞，我的妹妹一起進入王宮內部了。我們已經安排好了在那裡幫助雷諾維爾斯王子和那個少年。”恩西奧王子透過樹叢仰望夜空，澹澹地回答。
芬德拉王室為何要幫助自己，又是如何得知這場動亂的消息等，奧利維想問的問題暫且擱置，現在應該做的是前往凱戰鬥的王宮。
“魔力好像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恢複，瓦爾格你呢？”
“我的魔力就靠這把劍了，我本身本來擁有的魔力就不多，魔法能使用五分鐘。”
與奧利維爾相比瓦爾格的體力似乎消耗得很大，他在與葉文甘多的戰鬥之前也克服了與王宮兵和組織的魔導士的戰鬥。
揮劍的體力，使用魔法的魔力都完全迎來了極限。
“我已經不能再使用操縱屍靈的能力了，本來我真想馬上飛到那個地方去的，對不起。”
“不要道歉，你就在這裡休息吧。我會飛到王宮，重新開始支援凱。”
“拜托你了，為了不讓孩子們出事，你要好好保護他們，還有不要死啊！”
瓦爾格把手放在奧利維爾的肩膀上，把露西亞他們的命運托付給了他。
同樣的事情未必不會發生第二次，雖然最後再三囑咐但劍士的憂慮並冇有輕易消除。
“同樣的錯誤我不會犯很多次的，如果知道自己有能力的話可以采取很多對策，那我走了。”
奧利維爾揮舞著魔杖，地麵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魔法陣。
如果能鮮明地想象目的的場所轉移的話，一瞬間就能回到王宮，正要踏進軍營的魔導士突然問恩西奧王子。
“恩西奧王子，你打算怎麼辦？”
“老爸指示我保護好你們後在這裡待命，我打算待在這裡。”恩西奧王子用生硬的語氣回答，他抱著胳膊背靠在離瓦爾格稍遠的樹上，用紅褐色的眼睛盯著魔導士。
“三尊怪物的意識都斷了，剩下的隻有惡魔貝費高爾還有莉莉絲。莉莉絲和父親還在繼續戰鬥，你去打倒惡魔吧。”
與妹妹相反說話有些粗魯的王子，用高度的情報識彆魔法告知戰況。
除了神器的力量恩西奧王子還有十二分的魔法使實力，奧利維爾和瓦爾格一起驚訝地消失在魔法陣中。
黑色長袍隨著一陣短暫的風切聲翻飛，魔導士的身影消失得無影無蹤。“在我的槌下，奔跑吧，迅雷槌！”
“能做到什麼程度呢，空間轉移陣！”掌管雷神托爾神器的亞曆克希爾王與曾經被稱為惡魔之母的莉莉絲在勒諾維爾斯王宮上空展開激戰。
最強神器妙尼爾放出的閃電，即使擁有莉莉絲那樣強大的魔導士也不可能完全無效化。
“啊！”阿曆克希爾王背後宿有青白色閃電圓環，變成了完全的雷神姿態，尖銳的氣勢同時放出了好幾束電流。
但是將夜晚的天空染得雪白的雷擊，被莉莉絲展開的無數魔法陣吸收，轉移到了彆的地方。
亞曆克斯王笑著稱讚魔導士的技能。“真是太厲害了，竟然能讓托爾的魔法在擊中之前就轉移走。不管怎樣的攻擊實質上都是無效的，是這麼想的嗎？”
”這家夥怎麼還能笑的出來呢？”他的舉動出乎莉莉絲的意料。
亞曆克希爾國王一邊說話，一邊發射雷擊。
他的動作冇有白費，隻有擁有轉移陣的莉莉絲才能阻擋從全方位傾瀉而下的雨一般的光線，她看到王的魔法後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就連最強的神的攻擊，對於最強的魔女、神的創造者莉莉絲來說也行不通。
阿曆克希爾國王在這場攻防戰中應該明白了這一點，儘管如此他還是麵帶笑容。
“那餘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呢？我真的想讓你分我一部分啊！”
“如果能分的話我當然願意，但不巧的是人的從容依靠的是他的內心。”
”不能一直落入下風！”
莉莉絲的目的是把露西亞收入囊中，差點兒就能成為自己的少年，這次一定要讓他成為傀儡。
對妨礙自己的人徹底消滅、排除，這才應該是她的做法。
“**的風擊！”在先前的戰鬥中襲擊了奧利維爾他們的龍卷風再次出現在王宮上空，利用被托爾的神化召喚到天空的雷雲在這個地方掀起了風暴。
“哈哈哈哈！擊滅的冰嵐！”
從龍卷風到暴風雨的魔法升華，這是一段可以與高位魔法和神化的魔法威力匹敵，甚至超越魔法威力的短文詠唱。
大範圍的暴風雨的魔法，不管觸碰的東西是什麼都會破壞殆儘，就算是神器使應該也冇有人能在接受後毫發無損。
但是莉莉絲的確信在下一個瞬間就被打破了。
“被稱為惡魔之母的你難道隻會使用這種程度的魔法麼？請不要讓我失望啊！”阿曆克希爾國王依然麵帶微笑，鎮定下來。
”這不可能。”
雖說是神器使者但對方隻是普通人，他隻是借助了曾經的神的力量，遠不及原始的神。
“雙方的攻擊都冇有成功，那麼如何分出勝負呢？”
在魔女的眼中那個王的笑容已經隻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東西了。
她拚命壓抑著焦躁的情緒，卻冇有放鬆攻擊。
說不定剛才敵人的雷擊不是真心的，當魔女腦中閃過這種可能性時，莉莉絲的魔杖已經被甩開了。
”這個世界最強的魔女應該是我，希爾和西裡爾，連那個男人都不是。”
這個世界上最強的魔導士是莉莉絲，”我在此發誓！我將糾正錯誤的曆史建立正常的新世界，那是人民的所祈願的！去死吧，托爾神器的使用者！”
魔女衝動地表明了這個世界上誰也不知道的、曾經在這個世界上的誓言。
這是必須拚上性命完成的使命，不僅僅是莉莉絲，西裡爾、露西亞、凱也是一樣，而現在與她相對的亞曆克希爾國王也不例外。
“使命嗎？”
王喃喃道，他穿過魔女的火焰，穿過暴風，一邊用錘子破壞冰刃一邊接近莉莉絲，亞曆克斯王的眼睛射穿了魔女的眼睛。
“我也有我的使命，一定和凱王子的使命相似吧！讓這個世界變得冇有無謂的紛爭，這就是是我的使命。”
莉莉絲用藍色的眼睛回視國王的視線。
”冇有無謂紛爭的世界？蠢蛋，你是認真的嗎？”魔女再次重新舉起了魔杖，超高速的詠唱開始了。
為了防備即將發動的魔法，亞曆克希爾王握緊妙尼爾的手用力，用雷電囚籠將自己的周圍封閉起來展開超高壓的電磁屏障。
“這是？”王的視野被染黑，就像對露西亞施的魔術一樣，對方行使了侵入靈魂深處的禁術，在驚愕的同時他感到有一種侵入意識的氣息。
“成為我的東西吧，神器使！”莉莉絲的笑容醜陋地扭曲著，像收割靈魂的死神般把手伸了進去。”如果露西亞不行，我就把你當傀儡對待。”
“既然不能摧毀肉體，那就從精神開始，這種對抗策略雖然不是零，但也很成功率渺茫。”
國王臉上終於冇有了無畏的笑容，兩人在精神世界上對峙著。
神與惡魔，互相以最強自居的他們之間的戰鬥，即使改變舞台也不會改變。
這個結果將在少年們與惡魔的決戰結束之前揭曉，當然異界的他們是不可能知道的。
”露西亞，為什麼？”被少年從戰場上扔出的西裡爾在黑馬斯雷普尼爾的背上搖晃著一直想著那件事。
失去主人的斯雷普尼爾結束了它的使命，看著仍在燃燒的大地上奔跑的黑馬，西裡爾意識到露西亞還活著。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擔心得快要炸裂了，”獨臂的他一個人能和那個可怕的怪物戰鬥並獲勝嗎？露西亞很強。但他也有自己的局限性，如果萬一他倒下的話……”
“求求你了，你一定要活著回來啊。”西裡爾將她的聲音傳達給此地的精靈祈禱著。
“我還想和他見麵，想和他說說話，好想抱緊她，我想接吻，我還想和大家一起歡笑。”
“我等你！所以你一定要回來……”
西裡爾眼眶裡滲出了淚水，為了忍住這一切，她抬起頭，緊緊閉上了眼睛，一顆水滴順著西裡爾的臉頰流了下來。
就在這時西裡爾耳邊不斷傳來的怪物咆孝聲停止了，斯雷普尼爾停下了腳步。
“怪物倒下了？可是，露西亞……”這時西裡爾想裝作不知道黑馬停止動作的意思。
但是她做不到，她把頭靠在斯雷普尼爾的脖子上在馬的耳邊說了句，動一下。
“不要，我不要，露西亞你會冇事的。”
她不願相信，約定再會的事讓她覺得彷佛已經是多年前的事了。
如果時光倒流，能回到那個時候的話。
如果有可能回去的話，我早就對那時的自己說了。
“我真是個笨蛋，明明是抱著一直支持他的想法活到現在的。到了關鍵時刻，不是什麼都做不了嗎……”
如果強行拉住他一起逃走就好了，和那個怪物戰鬥後活著回來的概率很低，所以兩個人去凱那裡會合就好了。
斯雷普尼爾悲痛地嘶鳴著，西裡爾注意到他抬起頭，抬頭看了看頭頂上的什麼東西，便抬頭仰望天空。
“怎麼會……”
夜空中閃爍著耀眼的閃電，她隻見一道蒼白的閃電劃破黑暗，少女不確定那是什麼喃喃自語。
“難道是托爾的神化？但是使用神器的人，為什麼現在才……”
她的驚愕不止於此，雷神托爾的神器使者登場後另一道光芒出現在王宮上空，那就在剛才露西亞戰鬥的附近。
“聽說是另一個神器使？我冇聽說這個國家除了凱之外還有彆的神器使，難道是那個國家的！”
在少年明白他們的身份之前，西裡爾在心中說出了芬德拉王國這個單詞。
第二道那綠色的光恐怕是土屬性的神化，阿斯加德神話中符合的主要是弗雷亞。
土屬性被認為是所有魔法中最接近生命的東西，如果是使用那個屬性的神化的人，也許有拯救露西亞的力量。
“去啊，斯雷普尼爾，露西亞一定會複活的。我知道他不是絕對經不起這種考驗的人，我知道我冇有可以直接命令你的權力。但是我現在冇有時間了啊，求求你，快回去吧！”
西裡爾押上了芬德拉的神器使帶來的一線希望，露西亞陷入了怎樣的危機西裡爾不願去想。
但希爾和莉莉絲這樣的組織的乾部、首領級的人物在那裡的可能性也不是零。
現在必須馬上回去西裡爾強烈地對斯雷普尼爾說。
斯雷普尼爾嘶鳴了一聲點了點頭。
”謝謝。”西裡爾簡短地道謝時斯雷普尼爾已經跑了出去，向原來的方向全速跑去。
西裡爾握緊韁繩，咬緊牙關策馬飛奔，向心愛的少年呼喊。
“露西亞，我相信你還活著。”
在夜色中藍色的閃電和紅色的火焰交彙又消失，神器使與魔女激烈戰鬥的景象，在少女眼中既美麗又悲傷。
“露西亞！”
聽到女孩含著眼淚的聲音，正走向王宮尖塔的我回過頭來。
一度放手的她的樣子，把它收進視野裡，難以抑製的愛的感情從心底溢出。
我注視著騎著黑馬向這邊跑來的西裡爾，靜靜地呼喚她的名字。
“西裡爾……”
”能再次相遇，真是太好了。”
對於已經做好了再也見不到麵的心理準備的我來說，冇有比這更高興的了。
“真的、真的太好了。你能活著回來真是太好了……”
“這是我的台詞，不過很高興能再次見到你。”
西裡爾從斯雷普尼爾下來站在我麵前，近距離感受著她的體溫、心跳和呼吸，我無法抑製胸口深處湧上來的東西。
西裡爾用平靜的笑容回應了我。“芬裡爾和葉文甘多，你真的和這兩個怪物戰鬥並且贏了，這很了不起，我為你感到驕傲。”
“說實話我已經很勉強了，對不起。我冇能相信你的堅強，一起戰鬥了這麼多年，我本應該知道你的力量的。”
“我也有很多話想跟你說，不過等會兒再道歉。他們現在一定已經和赫爾結束戰鬥了，我們必須和他們會合向惡魔宣戰。”西裡爾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頭頂的塔頂。
我擦了擦眼睛裡的淚珠，點了點頭。“是啊，這是我們的使命。”
決定我命運的那一天被告知的使命，現在成為大精靈的世界樹尤格德也托付給了我，為了結束過去的曆史的戰鬥，從現在開始要踏出那一步。
“走吧，露西亞，隻要我們齊心協力，什麼樣的敵人都不怕！”
穿過已經打開的塔的入口，再次爬上已經爬到一半的螺旋樓梯。
我一腳踢上台階，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幅莫名熟悉的景象。
在某個不知道的地方，某個少年和一個女魔導士對峙的場麵。在由無數白色柱子組成的神殿一樣的地方，銀發的女性正對少年露出溫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