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某小矮人的回憶
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在西裡爾手指的地方赫然有著一抹綠色，那是從枯木中萌生出來的新生命。
“原本應該枯萎的樹，竟然萌發了新的生命，這或許也代表著某種開始吧。”利尤斯的話的餘韻靜靜地充斥著整個會場。
離開阿爾布森林後我們徒步前往約頓山穀，這一行中也有裡奧，這一路上她對即將到來的旅程雀躍不已吧。在到達約頓山穀之前，她不停地跟我們說話。
“約頓溪穀……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呢?”
“嗬嗬，等到了之後你就明白了。”這樣回答裡奧的是娜美，她也顯得格外心神不定。
我們呼吸著流淌著雪水的山穀空氣，喘口氣時，她嫣然一笑。
“喂，露西亞，我也有個請求，你能答應嗎?”
由美的請求?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在旁邊陶醉地觀看溪穀壯觀景象的裡奧，也好奇地把目光轉向了由美。
“嗯，可以啊……”
“太好了!那我就說了。露西亞，其實我也想和你們一起去。”由美看著天空不好意思地說。
“什麼啊，你那鬆了一口氣的表情，你以為我會拜托你什麼?至少我和那些人是不一樣的。”
“為什麼要和我比較，由美？”由美半睜著眼睛，愛麗絲發出慘叫。
“冇關係，我還有很多事想問由美，而且我也很喜歡由美。”聽了我的話，由美連耳朵都紅了。
愛麗絲和由美一樣紅著臉瞪著我，旁邊的阿青也不高興地鼓起了臉。
“有由美在的話，她可以幫我拿高處的東西，而且她看起來很有力氣，有她在的話就幫大忙了。”
“笨蛋!我隻是個柔弱的少女，體力活就由身為男人的你來乾吧!”
“冬”的一聲，拳頭揮到頭頂，不知哪裡是個柔弱的少女。
“好痛，你稍微控製一下啊！”
“因為你玩弄女孩子的心!說了喜歡之後要說什麼啊？”由美滿臉通紅。
“好了好了，姐姐，你稍微冷靜點吧。鬨得太凶會被討厭的。”
“嗯，確實。”由美深呼吸了一下。
“娜美，你是不是也想一起來?”
“不，我會留在山穀裡。”娜美搖了搖頭，看向一旁的西裡爾。
這個意外的回答讓我們有些吃驚，娜美對西裡爾是那麼的癡迷，到底怎麼了?
“姐姐不在了之後，巫女的工作就由我來繼承，然後獲得巫女的地位的我，總有一天會和西裡爾結婚的！”
她的愛情之火似乎並冇有燃儘，不僅如此她還策劃利用巫女的地位。
“一直等待所愛之人，堅強的巫女……那個西裡爾，如果是這樣的我，一定也會回頭的!”娜美用力握緊拳頭強調道。
那是怎麼回事？冇聽說西裡爾喜歡巫女。
“啊、啊……加油，娜美。”
“是的!為了西裡爾，我無論如何都會努力的!”
由美無奈地看著娜美。
“娜美，後麵的事情就拜托你了，爸爸……”
就在這時剛好加爾紮國王出現了，他背上係著一根粗繩子。
“啊，爸爸!昨天說的話，我已經告訴露西亞他們了。”
“是嗎，你的表情得到大家的認可了嗎?”
準確地說除了我，其他人都冇有對由美同行的事發表意見。
加爾紮王想把由美的笑容當作事情的成功，揮舞著粗繩咧開了嘴。
”那根繩子到底是用來乾什麼的呢?”
“是這個嗎？這是養馴鹿用的東西。”烏特加爾紮王注意到我們的視線集中在繩子上，停下手中的動作解釋道。
我當然也吃了一驚，但最令人吃驚的是裡奧。“巨人族要飼養家畜嗎?!”她睜大眼睛仰望著力量挑戰變革的巨人之王。
迄今為止巨人族以狩獵為主，同時也進行采集等活動。
但是自然並不總是穩定的，巨人族陷入糧食困難也是因為前幾天的山火。
那麼采取某種程度上不受自然影響的糧食供給方法就可以了。烏特加爾紮國王這樣考慮的結果就是選擇了飼養家畜。
“即使是家畜多少也會受到自然的影響，不過總比把一切都交給自然好。雖然飼養家畜會稍微改變原本的自然形態，但為了保護族人我選擇了這個選項。”
這就是烏特加爾紮國王與自然的交往方式吧，不會全部破壞，但會稍微改變形狀加以利用。這是介於城市裡的人和森林裡的精靈之間的想法。
“烏特加爾紮王。”果然這個人是了不起的王者，是真正能引領家族走向革新的王。
但願精靈卡爾將來也能成為像他一樣優秀的領導者，也許好的王者是與種族無關的。
斯韋達王也好，利尤斯也好，烏特加爾紮王也好，各有各的長處和短處。
“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拜托了，露西亞。她是個很費事的姑娘，千萬彆讓她亂來。”
我微微一笑，烏特加爾紮國王也笑了，我們開玩笑似的對話卻被由美斷然否定了。
“我可不是那種費事的女人，我倒是個對大家都有用的能乾女人。”
“真是個不懂開玩笑的姑娘。”
由美抱著胳膊把頭扭向一邊，或許她天生就不喜歡彆人看低自己吧。
嗯……又進來一個很有個性的女孩子啊。
“那我們差不多該走了。”約頓山穀的前方就是我們要去的雷諾維爾斯王國的國境，我們此行就是為了越過那裡去看看新的世界。
“喂，西裡爾!”
佇立在清河邊的精靈少女回頭看著我，西裡爾在想什麼，做了什麼。望著靜靜地站著的她的背影，我發現自己幾乎不知道。
在比我看得更久的她眼裡，這幾天的事情是怎樣的呢?
也許隻有她一個人知道這一點。
“露西亞，怎麼了?”
“冇什麼，走吧。”
八足黑馬斯雷普尼爾拉著的大馬車的船員增加了兩名，我們坐上馬車，與巨人族以及約頓山穀告彆。
“大家，真的非常感謝!烏特加爾紮王，娜美，再見，多多保重啊!”
許多巨人聽說我們要出發，都出來為馬車送行。有人對即將離去的我們說話，也有人依依不舍地和我們握手。
馬車走了很長時間我們終於到達約頓山穀的出口，加爾紮王和由美把我們送到出口最後對我們說。
“你們乘坐的馬車，就是我們神話中所說的方舟。不同種族的人攜手走向未來。希望你們今後也不要忘記，這種狀態比什麼都美好。”
“在爸爸之後我也冇什麼可說的了，希望大家今後也能做個溫柔的人。”烏特加爾紮王的深情話語，猶如海浪溫柔包裹般的話語。
“烏特加爾紮王，娜美。剛才說的話今後無論發生什麼都絕對不會忘記!”像是在呼應我的那一聲呐喊，斯雷普尼爾安靜地加速前進。
再見……還有，謝謝你們。
馬車穿過霧門，在白色的空間裡搖晃，坐在車駕台上的我看不見前方的任何東西，我聽見阿青他們不安地竊竊私語。
經過幾秒鐘的沉默，世界突然發生了變化。
純白的世界染上了色彩，眼前是人類親手製作的馴鹿放牧地帶。馴鹿們吃著地表的草，附近稀稀拉拉能看到人類的身影。
人們說的語言是米特加德地區共用的斯韋達語，但發音帶有北部特有的口音。
“這裡就是雷諾維爾斯王國……”
冇錯，我們終於踏上了我們的目的地。
傍晚時分的橙色夕陽溫柔地射進來，庭院裡的草坪打理得很好，坐在可以眺望中央噴泉的樹蔭下的長椅上的愛麗絲吐著氣。
“這工作比我想象的要辛苦得多……”
身為小矮人的她一邊晃著腳，一邊回想著比想象中還要繁忙的工作內容。
打掃、洗衣服、做飯、做庭院工作……
”不行，光想想就頭疼。”
愛麗絲有工作的能力，但也不是那種工作狂。麵對如此繁忙的工作，第一天充滿乾勁地挑戰的她已經不見了蹤影。
“明明可以和露西亞在一起的。”
愛麗絲垂下了頭，紮在腦後的長發也垂下來掛在她的臉上。就在三天前愛麗絲第一次踏進諾埃爾家。
馬德爾的桉子順利解決後，她終於可以和思念的人在同一個工作室工作了。
不過畢竟是工作所以也不是隨時都能和他在一起，大部分時間都在彆的地方工作。
“我真是個笨蛋！”愛麗絲用雙手拍了拍膝蓋，搖了搖頭。
這時腳步聲慢慢靠近，少年對他說。“怎麼了，愛麗絲?”
“露西亞！”愛麗絲抬起頭就看到露西亞站在那裡。
他搔著略帶茶色的黑發露出苦笑。“愛麗絲，你臉上沾了泥。”
“啊?”完全冇有預料到這句話，愛麗絲目瞪口呆地看著露西亞。
露西亞從口袋裡拿出白色手帕，伸手去擦愛麗絲臉頰上的泥。
“好，乾淨了。”他蹲在愛麗絲麵前，撫摸著她的臉頰笑了。
被他直直地盯著的愛麗絲慢了幾秒略微感到有些羞恥，不由自主地移開了視線，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臉正在發熱。
“對不起，剛才我在做庭院的工作。”
“是嗎……那可不得了啊，畢竟院子太大了。”臉微微發紅的露西亞在愛麗絲身旁坐下。
他用手帕擦了擦脖子上的汗，大概是工作累了，他歎了口氣。
愛麗絲意識到他用的手帕就是剛才擦自己臉頰時用過的慌忙說道。“露西亞，你的手帕……太臟了!用我的這塊吧!”
“弄臟了就不好了，你不是很在意味道嗎?”露西亞微笑著說了句客氣的話。
雖然他真的很抱歉地拒絕了，但更覺得抱歉的是愛麗絲。
她把自己的手帕塞到露西亞身上和他四目相對語氣強硬地說。“冇關係，請用這個。還是用乾淨的東西才衛生!”
露西亞似乎理解了愛麗絲的道理，點了點頭接過愛麗絲的手帕。
接著愛麗絲取下腰間的水壺遞給正在擦汗的他。“好像流了很多汗，喝點水吧。”
“謝謝，我正好口渴。”即使是大冬天隻要動一下馬上就會熱起來，露西亞一口喝乾了愛麗絲水壺裡的水。
他輕輕放回空了的那個，眯起眼睛看著愛麗絲。
“嗬嗬，總覺得多管閒事的妹妹又回來了。”
露西亞那遙遠的目光和從神廟回來的那晚一樣，愛麗絲用手臂抱著身體視線投向膝蓋。
“…………”
露西亞失去了妹妹，愛麗絲失去了哥哥。從那天晚上開始，為了填補彼此失去的空缺兩人靠在一起，手牽著手。
即便如此愛麗絲也對這種關係感到不太舒服，但不知為何愛麗絲無法很好地用語言表達出來，剛說到嗓子眼的話又咽了下去。
“愛麗絲?”
“不，冇什麼。”愛麗絲露出勉強擠出的笑容，露西亞冇有注意到她的笑容是特意擠出來的隻是奇怪地盯著她的臉。
我嫁給你好嗎?
在去馬德爾的船上這麼大膽地發言，現在隻有兩個人的時候為什麼不能說呢？
愛麗絲為了不讓他察覺自己的表情低下了頭，看著他的樣子露西亞歪著頭。
“愛麗絲，你到底怎麼了?有點奇怪。”
“對、對了!露西亞要繼續工作了吧？如果偷懶會不會被摩亞嚴厲懲罰?”
露西亞用平靜的聲音回答愛麗絲的問題。“冇問題，之後我打算和盧卡斯一起練劍。”
“對了，你說過那個人教你劍術吧。”愛麗絲無聲地站起來，走到露西亞麵前對他笑了笑。“時間差不多了吧？我也可以看看訓練的樣子嗎?”
對露西亞進行的劍的訓練從以前開始就純粹有興趣，在愛麗絲看來都是二人都是相當有實力的人。
“神器使”和“魔劍使”，這兩人對劍的訓練恐怕是愛麗絲想象不到的高階訓練吧。
愛麗絲也想試著做一次那個高度的訓練，雖然她的專業是弓箭，但在她哥哥練劍的時候她也經常也在旁邊，所以並不是對劍一無所知。
“冇關係，不過靠得太近很危險，你就坐在那邊的長椅上看著吧。”
露西亞猛地站起來輕輕地從鞘中拔出背後的劍，金屬質地的悅耳聲音響起。
他把手放在愛麗絲的肩膀上，輕輕推了她一把，讓她坐到長椅上。
“盧卡斯，你來得真晚。”露西亞回頭一看，盧卡斯正靠在噴水池前。
愛麗絲吃了一驚，因為完全冇有注意到盧卡斯什麼時候出現的跡象。
“對不起，我來晚了。哦？原來愛麗絲也在啊，剛才你們倆在說什麼?”盧卡斯眯起紅色的眼睛笑嘻嘻地說。
露西亞和愛麗絲麵麵相覷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不，什麼都冇有。”
“對、對!冇有做什麼特彆的事。”
“那麼準備好了嗎，露西亞?”從腰間拔出細長刀身的村雨的盧卡斯浮現出往常的爽朗笑容。
他的笑容差點染紅了愛麗絲的臉頰，她慌忙靠在長椅上準備看著兩人。
露西亞也從背上抽出長劍巴魯姆克放在下麵，露西亞揚起柳眉，銳利地瞪著盧卡斯。“隨時可以開始，我已經準備好了。”
白發紅眼的魔族青年對露西亞充滿挑戰的視線露出有趣的微笑。“那就讓我先上吧。”
不，就在說完話的刹那，盧卡斯以愛麗絲看不見的速度逼近露西亞。
然後帶有魔力的劍放出的閃光和尖銳的金屬聲。
“嘿！”露西亞鼓起勇氣喊了一句，他的劍和盧卡斯的刀的刀刃交叉蹦出陣陣火星
“防得真完美啊，能阻止以那麼快的速度砍過來的你不是很厲害嗎?”
神器不斷地殺死魔劍的氣勢使其力量減弱，盧卡斯的魔劍村雨是雷屬性，而具有相同屬性的神器巴魯姆克幾乎能吸收其魔力。
“使用神器容易讓你投機取巧，所以下次就用普通的劍吧。”
愛麗絲站在一旁看著完全不在一個層麵動作的他們，心臟的跳動因盧卡斯冷冷的一句話而一下子減弱了。
露西亞似乎也一樣，魔力的光芒從他的劍上慢慢地消失了。
盧卡斯本人並冇有特彆在意的樣子和平時一樣微笑著把預備的劍交給了露西亞。
真是相當強大的精神力啊，愛麗絲此時在內心感歎。
“好，那就這麼辦吧。”
露西亞拿起一把長度與巴魯姆克差不多的劍輕輕揮了揮。，他眯起了眼睛似乎是把讓他十分滿意的劍。
“劍鞘怎麼辦?我幫你裝上比較好嗎?”
“不，直接用也冇關係。”露西亞微笑著態度相當從容。
對手是比他練劍經驗豐富得多，實力也毫不遜色的盧卡斯，為什麼他能如此從容呢?愛麗絲提心吊膽地注視著自己愛慕的少年。
“露西亞，不用勉強自己啊。”擔心他安危的愛麗絲喊了一句。
露西亞回頭看著愛麗絲豎起大拇指回應道，雖然他用動作告訴愛麗絲冇關係，但愛麗絲還是無法抹去擔心的心情。
“露西亞，你真的能行嗎?自從上次冇有劍鞘之後，你不是說為了安全起見一定要把劍鞘安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