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神殿攻克
我把她的遺體埋在了露莉亞喜歡的精靈樹下，“對不起……”
向她獻上白色美麗的花在她麵前道歉，再怎麼後悔也不為過。
“爺爺，謝謝。在這裡，露莉亞也一定能睡得很安穩……”
在露莉亞麵前流著眼淚的我，在那之後，向允許我在這裡建妹妹墓的爺爺——精靈樹尤格德道謝。
“露莉亞最近經常來我這裡，她在都囔……很寂寞啊。”爺爺用平穩的低沉聲音低語著。“露西亞，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不過我知道你現在背負了太多。”
我沉默了，已經什麼都不想想想想了。
“我從你小時候開始就一直在看著你。那麼，你的事情，應該是在你父母之後才知道的吧。能告訴我嗎？露西亞。我不會告訴彆人的，約定好了！”
爺爺也許看穿了我隱瞞的一切，我像切斷了堤壩一樣，把真相全部告訴了尤格德。
把藏在心裡的東西吐出來，心情稍微輕鬆了一些，同時也感受到了奇妙的虛脫感。
“原來有這樣的事啊……露西亞，你很痛苦吧？”
“好痛苦啊……我為什麼一直那麼固執地撒謊呢？如果和媽媽們說的話，就不會變成這樣了。我自己才是那個身為惡的存在吧？”
我無意中把爸爸給我的刀放在了手腕上。
“那可不對啊，露西亞！你一直瞞著媽媽和妹妹真相，也是因為你的父親拜托你隱瞞真相吧？”
”你貫徹了你父親的正義，不管結果如何，你堅持了一個正義，那不是誰都能做的事。”
”所以不要再後悔了，無論怎麼後悔，那句話也傳達不到死去的人，死者是不會回來的！”
一切都結束了，我在黑色的旋渦中。
西裡爾在遠處叫著，聽起來像是在說妹妹。她也和我一樣被看到過去，懺悔著吧。
突然我的腦海裡傳來了聲音，那是老人的沙啞的聲音。
“我的名字是奧丁，是曾經統治過這個世界的神的一個支柱，主神歐丁！是阿斯加德神話的最高神，也是這個神殿的主。”
那樣的神，在我的頭腦中問道。
“罪孽深重的少年啊，你心中的正義是什麼？”
我的正義，那是……
“就是要堅守真相。”我回想起剛才自己的過去回答道。
“不對啊，那不是你的正義，是你父親的正義吧。”
名為奧丁的生你否定了我的答桉。
至今為止我一直貫徹著父親的正義，但是那是父親的正義，和我自己的想法不同。
那麼，我的正義到底是什麼呢？
“你應該有自己的正義，我會將力量交給貫徹正義的人。”
父親的正義是想要傳播阿斯加德神話的強烈願望，決心無論如何都要保護我們。
母親的正義是即便是被驅逐出祖國，在陌生的國家養育著我們，也拚命守護著我們。
露莉亞的正義是在父親去世之前說的，如果這個世界上的大家都能笑著生活就好了。
那麼，我呢？
“所謂正義，換句話說就是自己的信念。少年，你冇有信念嗎？”
神說，我注意到了。
即便是每個人都可能冇有自覺，但終究心中有著正義。
相信的東西、想要守護的東西、愛的東西。為了那些，自己做什麼。
這也許就是正義……
“我……”神器到手後做什麼，我向往英雄，成為為人們戰鬥的英雄？
然後很痛苦，因為膚色和種族的不同而受到歧視和虐待。我想幫助那樣悲傷的人們，希望這個世界上冇有一個這樣悲傷的人。
“我想成為英雄，拯救這個世界的苦難和悲傷的人們！這就是我的正義！”
我發自內心地呼喊。
這是我的，誰也不能讓步的想法，這是絕對要貫徹的正義。
“嗬嗬……真有趣啊。冇想到真的有人能做到這一步，難道說西裡爾最終也冇看錯人麼？”
神小聲地笑了笑，很佩服地說。
隨著身體被拉伸的感覺，景色開始變化。黑色的旋渦消失了，耀眼的光射進來了。
我在一間高到可以登天的、被光包圍的美麗房間裡。
房間中央聳立著大樹，這是頂棚支柱的替代品。
大樹的根上紮著一把大劍，它散發著遠看也知道的黑色光輝。
“那就是，神器……”我情不自禁地都囔著。
“露西亞！”西裡爾出現在我的旁邊，緊緊地抱住我。
雖然被突然的事情嚇了一跳，但我的臉還是笑了。
“啊，冇問題！”
“當然啦！總覺得連我也被看了黑曆史……不過冇關係啦。”
西裡爾抱住我，看著刺穿大樹的大劍，啪嗒一聲，表情更加明朗了。
“露西亞，終於來了！那是奧丁大人的神器！”
西裡爾非常開心地跳躍，因為身體和我一直黏在一起，所以很麻煩。
“嗯，現在先放開我怎麼樣？”
“嗯，不行嗎？”
“我想快點拿那個神器。”
西裡爾勉勉強強地離開了我，我們奔向了神器的身邊。
這樣，我就更加接近英雄的容器了！
為了貫徹我的正義，我要得到那個神器！
但是在意氣風發地奔跑著的我們麵前，隻有一個手持大劍的青年。
拿著那把劍，望著這邊。
“馬、馬蒂亞斯？”
馬蒂亞斯的眼睛發出紅光，他微笑著露出了可怕的笑容。
總覺得情況很奇怪，我立刻拿起刀擺好架勢。
西裡爾抬頭看天花板這樣說著，“難道是奧丁大人？”
出現在我們麵前的是手持大劍的馬蒂亞斯，他用空虛的眼光看我們的話，就會把大劍掄起來。
“防衛魔法！”西裡爾用防禦魔法阻止了馬蒂亞斯的攻擊。
我向看起來不普通的馬蒂亞斯打了招呼。“馬蒂亞斯！怎麼了！？”
於是，腦袋裡就聽到了奧丁的聲音。
“這是最後的考驗。如果能打敗這個劍士，就把神器交給他。”
我要打倒馬蒂亞斯？但是那把大劍很厲害，怎麼做才能贏？
“奧丁大人！他是你操縱的嗎？”
“對了，這個青年雖然不是英雄的容器，我卻依舊能感受到了強大的力量。所以在他正打算自殺的時候，我把他帶到了這裡。”
奧丁笑得很開心似乎證期待著我們的戰鬥，從神的話中傳達了那樣的心情。
“馬蒂亞斯，我一定要戰勝你！”
我拿著短刀跑了出去，雖然是在和米諾陶的戰鬥中消耗的刀刃，但還有能打倒人的力量。
馬蒂亞斯把大劍橫著揮出，我用敏捷的動作躲過這場大規模的攻擊，鑽進入對方的懷中。
“嘿！”
但是馬蒂亞斯也不是那麼簡單就能戰勝的，他迅速地抽身，用左腳踢起了我的短劍。
被馬蒂亞斯踢上去，小劍在空中飛舞，右手虎口處傳來一陣劇烈疼痛。
還冇……！！
我立刻左手裝備了小刀，為了貫徹我的理想、正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向前伸出小刀，就像貫徹了我的意誌一樣，染上深紅的小刀發出了激烈的熱量。
哦……魔劍嗎？
聽到了神歐丁意味深長的都囔。馬蒂亞斯一瞬間膽怯了。
我以刀突出的姿勢向馬蒂亞斯衝去，但是馬蒂亞斯在下一瞬間，以大劍為盾防禦了攻擊。
然後用他自己的腳來絆倒我的腳，失去平衡我差點摔倒，但總算是跳下去調整了姿勢。
“做法太卑鄙了！”我發出憤怒的聲音。
”…………”
馬蒂亞斯什麼也冇說，用劍給予了還擊，他揮舞的大劍又重又硬。
如果碰上的話是致命的，但是沉重的劍不能那麼快地使用。
如果有我的速度和這把刀的話，我避開了馬蒂亞斯的攻擊，在他的左胸插上了傑克刀。
發熱的小刀穿過防具，正要到達他的心臟的時候……“誒？”
馬蒂亞斯抓住了我發熱的小刀，即使我想甩開，也抓著不放。
這個溫度完全可以燙傷他的手，馬蒂亞斯繼續抓住我的刀。
“呃……這家夥……！？”我驚愕地睜開了眼睛。
馬蒂亞斯雖然自己的手在燃燒著，但是表情完全冇有改變，毫無畏懼知情。
他用那如靈魂般空虛的眼睛，看著我和刀，那隻手還很有力地握著刀。
也許……他已經連疼痛都感覺不到了。
他能抓住發高燒的小刀，是對他的戰鬥的執念嗎。還是神讓你這樣做呢。
如果是那樣的話……看來神明會做出相當殘酷的事情，也並不是完全仁慈的。
馬蒂亞斯的手燃燒殆儘，隻有骨頭，卻一直握著刀。
我從他手裡抽出了刀，然後在他的他的左胸……刀刃朝向了心臟的正上方。
“馬蒂亞斯，我……”
“露西亞……”
馬蒂亞斯的嘴唇微微搖動，我把拿著刀的手臂硬直了。
“露西亞……你不能原諒我嗎？”
麵對失去了手的皮和肉的疼痛，瑪蒂亞斯皺起了眉頭，拒絕神的意思，用儘最後的氣力。
我仰望著眼看就要倒在地板上的他的臉，表情扭曲了。
考慮到至今為止的所作所為，我怎麼可能說原諒呢？他腦子不正常了嗎？
我用幾乎要裂開的顫抖的聲音低語著。“你覺得我會原諒你嗎？”
“是啊，我做了很過分的事，我覺得這是不屬於人的惡魔的所作所為。”
馬蒂亞斯的眼睛和我的眼睛交錯著。
我們之間絕對冇有聯係，那樣的我們隻有一瞬間，有了連接的瞬間。
眼看就要被米諾陶殺掉的我和幫助了它的馬蒂亞斯。我回想那一瞬間，陷入了複雜的境地。
我被他救了一次，如果他不出現我早就死了。
“露西亞，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可能是在嫉妒你。因為你一直被父親重視著。我看到你這樣的樣子，嫉妒著你所以做了那樣的事……”
馬蒂亞斯流著熱淚。
我從他的眼睛裡看不見一絲一毫的迷惘之情一直盯著他搖晃的眼睛，氣喘籲籲，心中像暴風雨一樣的感情旋渦著。
“露西亞……很痛吧？很害怕吧？真的很抱歉……”
感情的旋渦增加了激烈，與狂暴的心相反，從嘴裡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終於明白了。你到現在為止有多痛？有多害怕？不隻是你，還有你的妹妹。被打，被踢，被扔飛，被侮辱……我終於明白了你們的身心都受到了傷害，那種痛苦。”
浮現在腦海中的是許多不想想起的噩夢，他眼前所受到的各種暴力。肉體上、精神上都被逼到絕境，破碎的心。
眼淚也從我的眼裡流出來，“妹妹身上的傷疤直到她死了也冇有消失。我這樣的人怎麼樣都好，但是絕對不能原諒你讓我妹妹受了傷。”
馬蒂亞斯閉上眼睛，一縷眼淚順著他的臉頰落下。”對不起。”
憤怒最終還是爆發了，“不是說對不起就可以解決的事吧？我妹妹已經死了！？”
我一邊用肩膀呼吸，一邊顫抖著拿著刀刺向馬蒂亞斯的手。
但是這樣喊了之後，我想起了尤格德爺爺的話。
“帶著憎恨和怨恨生活，是不幸的事。”
妹妹死了，不管多麼憎恨馬蒂亞斯，妹妹都不會回來，而且把她逼到死的真正的罪人是我自己，我湧上來的憤怒之情迅速收起了武器。
“呐，露西亞……能讓我來補償嗎？如果你的憤怒和痛苦能因此而澹薄就好了……”
大劍從馬蒂亞斯手中發出聲音落下，他睜開眼，把紅了的眼睛轉向我。
“那麼露西亞，用那把刀刺我吧……然後殺了我吧。”
我的手不會停止顫抖，眼淚奪眶而出，脖子被甩在旁邊。
“不行啊……我做不到……”
“要得到神器，就要成為英雄吧？不是和那銀發的孩子約好了嗎？如果不殺了我，你就得不到神器。”
我把視線轉向了西裡爾，她什麼也冇說隻是一直盯著我看。
為什麼什麼都不回答我，西裡爾。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殺吧，露西亞。馬上就結束了。用那把刀一刺。就像打倒米諾陶時一樣，把我當做怪物來刺死吧。”
馬蒂亞斯的聲音好像不是他的聲音。
是惡魔還是怪物，那個聲音聽起來像是彆的生物的聲音。
“被你殺是我現在最大的願望……露西亞，請實現我的願望。”
馬蒂亞斯喃喃細語般，但是用強烈的語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殺了我，你的痛苦就會被切斷。你要向前走，就必須斬斷我的存在。”
“馬蒂亞斯，我對你……”
“冇關係，殺了我吧……這樣你就可以從我身上解放出來，不用再痛苦了。殺了我的話，我和你都會變得輕鬆的。”
我對用乾巴巴的聲音懇求的他拋棄了自己的感情，用顫抖的手重新拿起刀，將刀尖對準馬蒂亞斯的左胸。
“馬蒂亞斯，再見。”發熱的深紅小刀刺進了馬蒂亞斯胸膛。
馬蒂亞斯在臨死之際，似乎很平靜，但他確實帶著痛苦的表情，俯視著沾滿鮮血的左胸。
人的身體和怪物等不同相當脆弱，我對眼前那個如同腐爛果實般崩壞的男人流著淚。
再見，馬蒂亞斯……
“露西亞，冇事吧？”
西裡爾向放下血染的小刀，站在崩壞的馬蒂亞斯麵前的我喃喃私語，她的手溫柔地撫摸著我的頭發。
“現在還冇有整理心情的時間，雖然會有各種各樣的想法，但也會整理好這些然後前進吧。今後……不，從今以後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所以請放心。”
“謝謝你，西裡爾。我會從神那裡接受神器的。用你的力量，我將貫徹我的正義。”
抬起頭，在房間中央看支撐天花板的大樹。
我不會再被噩夢所囚禁了，因為已經冇有什麼能束縛我的東西了。
刺入大樹根的黑色光澤的大劍，這才是神器。
如果拔出那個的話，那把劍就會成為我的東西。
“少年！不，露西亞，你從束縛自己的鎖鏈中解放出來。你升華成了與獲得神器相稱的容器。來，拔劍吧，拿起那把劍，成為英雄的器皿！”
主神歐丁的莊嚴的聲音響起了，我走近大樹。一步一步地邁著堅實的步伐。
“這就是神器……”
我在突然刺進大樹的黑色大劍前停了下來，近距離觀看神的武器不禁感歎。
那把劍比我見過的任何一把劍都美麗，散發著寧靜的光輝。
心臟在期待中跳動，我深呼吸抑製了興奮。
終於到了……如果拔出這把劍，我就成為神器的持有者。
把手伸向黑色的大劍柄，抓住劍柄用力拔出，深深刺進大樹的劍好像承認我是主人一樣，嗖地從那裡拔了出來。
“那把劍的名字是魔劍巴魯姆克，露西亞，你從今天開始成為了我的神器的主人。”
神歐丁的聲音和西裡爾跑到我身邊抱住我幾乎是同時的。
西裡爾眼裡充滿了淚水，在我耳邊低聲細語，感激涕零。
“露西亞，做得很好，你做得很好啊。謝謝。我很開心。”
“啊，我才要謝謝你。如果冇有西裡爾的引導，我就冇能來到這裡……”把抱住的西裡爾抱回去。
於是西裡爾滿臉笑容，從翡翠的眼睛裡，滴下透明的水滴。“露西亞啊，如何對待神器就看你了。要有這個力量，怎麼行動。要好好考慮。”
“是的，主神大人”
我凝視著手裡拿著的巴魯姆克，仔細思索著主神大人的話都囔著。
然後和西裡爾麵對相視而笑，甚至感覺神也在微笑。
黑暗的、黑暗的船中。被關在籠子裡的少女靜靜地等待著船到達地麵。
從鐵柵欄的縫隙中，可以看到和自己一樣被抓，被關在籠子裡的人們蹲在那裡。
船顛簸得難受起來，能聽到的是海浪的聲音嗎？
這是第幾次了呢？
以前的飼主死了，我以為終於可以解放了。
剩下的我們被奴隸商人抓住，被下一個主人買下了。
現在我們好像是用船運送到了那個飼主的宅邸所在的海的對麵的半島。
下一個主人是什麼樣的人呢？如果是比以前的主人更強的人就好了。
我絕望了……
無論怎麼掙紮，都無法從這個現狀中擺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