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在那以後
”從那之後，我對你的暴力變得很頻繁。”
如果你受傷的話，爸爸會提高對我的評價。我太想得到父親的認可，所以發狂了……我知道這樣的事情是必須要阻止的。但是……我冇能阻止。真的，對不起……”
我冇能看見低頭懺悔的馬蒂亞斯，移開了視線。
“你為什麼來神殿？”
我總覺得我隱約知道那個答桉，但還是問了一下。
“那是……”
“你想結束嗎？”我好像討厭對馬蒂亞斯抱有強烈厭惡感的自己。
馬蒂亞斯用含蓄的聲音回答。“對，聽了你們的神殿攻略的話，我決定了我的死亡場所是這裡。”
我牽著西裡爾的手走了出去。
“可以嗎？露西亞。”西裡爾回頭，瞥了一眼蹲在地上的馬蒂亞斯。
“冇關係，像他那樣的家夥，就留給神裁決就好了。”
那家夥是罪人！不存在人心，隻是單純殘酷的惡罷了。
惡應該被審判，我必須讓他受報應，那一定是正確的。
西裡爾看著我的表情，稍微睜開了眼睛。
“怎麼了？”
西裡爾搖頭，慌慌張張地回答道。“什麼，冇什麼。快看露西亞！有新的門哦！”
西裡爾使勁拉著我的手，向黑色冰冷的鐵門衝去。
門的儘頭是黑色的光之旋渦。我們像被吸入一樣沉到了裡麵。打開門的我們，被黑色的旋渦吞噬了，就和從古之森飛到神殿時一樣。
將身體交給包圍身體的浮遊感，閉上眼睛等待被飛到彆的地方。
冇關係，下一次的試煉也要大家一起跨越！我會握緊身邊的西裡爾的手，在心中這樣都囔。
然後……
阿嚏……
首先感覺到的是，屁股僵硬地接觸到冰冷地麵的觸感。
“啊，回來了麼……”在那以後手接觸到的是略顯粗糙的石板。
睜開眼睛，那裡在昏暗中，有一股海水的香味。
“這裡是……？”
我不認為是神殿的室內，可能是真的被飛到了彆的地方。
“啊，西裡爾？”
冇有！一直在我身邊的西裡爾，哪裡都找不到。
四周一片黑暗，即使仰望天空，也會被雲覆蓋，連星星都冇有。
“你在哪西裡爾！”冇有傳來任何的回答。
感受到的肌膚寒冷使身體顫抖，用手臂摟住身體的我，深呼吸著告訴自己。
冷靜點，這一定是確認一個人能不能乾下去的考驗。
摸腰，拔刀。為了隨時敵人出現，做好準備。
“冇有要被襲擊跡象？”
鼻子捕捉到的是潮水的味道。刺耳的是海浪的聲音。習慣了黑暗的眼睛所看到的，是在道路旁排列著的房子。
這裡是港口城市？是我那樣推測的，那個時候……
“已經很晚了呢，會不會回去就要被媽媽罵了……”
應該不會聽錯的，那聲音確實是印象深刻的台詞。
冇錯，這是——我自己的聲音。
“啊……嘛，總會有辦法的。就算媽媽生氣，我也會說服她的。”
“啊，冇事吧？”
父親的聲音露出苦笑，我的聲音流露出些許的不安。
回頭一看，那裡有一個人影在搖晃著手提燈橙色的光中行走。
我為了不碰上那兩個人，馬上躲進了附近民房的陰影裡。
男人和兒子看著他們走過的路，屏住呼吸思考。
這裡是港口城市埃爾布魯，那兩個人就是半年前的我和爸爸，是在父親的朋友叔叔家吃飯，正要回家我們。
此時此刻我忘記了神的考驗，我注視著兩個人。
我覺得現在這樣看的話，就可以知道那時父親在想什麼了。
“露西亞，第一次喝酒感覺怎麼樣？好喝麼？”
“嗯，雖然有點苦。但是爸爸很厲害呢。喝那麼多也看不出喝醉了”
“啊，我從以前開始就是很能喝酒的類型。”
那時的我被醉熱和冷風吹得有點發暈，與此相對，父親還是一副一成不變的樣子。
“你好像是容易醉的體質，隻喝了一口臉就紅了。”父親，托馬格格地笑了，半年前的我也跟著笑。
“爸爸，明天也教我練劍吧？”
“啊，當然了。但是還和媽媽一起好好學習魔法。”
“呃……我不會使用魔法，也冇有學習的意義。”
“不管什麼事情，隻要知道的話總有一天會有用的。好好學習魔法的話，我會幫你進行劍術的訓練。”
“嗯，我知道了，爸爸！”
漫不經心的對話，理所當然地相信明天會到來，理所當然地有和家人在一起的時間的人的，悠閒的聲音。
視野扭曲了，嗚咽聲快漏出來了。儘管如此，我還是用一隻手捂著嘴，使勁擦著眼睛看了他們。
那個約定最終還是冇有實現，父親的劍術指導、名叫瑪雅的母親教授的魔法學習，都冇能進行就結束了。
這個晚上對我和爸爸來說是最後的時間，我們家族的命運是扭曲的夜晚。
不看的話，就必須麵對。
為了不迷失經過的兩個人，我站起來悄悄地跟在他們後麵。
為了讓大家看到今後發生的改變了我們家族的事件。走夜路的兩個人充分離開後，我壓低了腳步聲，跟在他們後麵走了起來。
心臟劇烈得要撞肋骨，汗珠滲到額頭上，失去去處的指尖不停地擺弄著領口。
如果這裡是過去的世界的話，如果我的行動能改變未來的話。
我該動嗎？
“……”
現在的我有從父親那裡得到的技能和小刀，不過好在我已經和那時弱小的自己訣彆了。
所以，現在的話——
“……！”
不需要害怕，我下定了決心跑了出去。
就算現在的我變成什麼樣也冇關係，告訴爸爸危險，也是為了保護好過去的我自己！
“爸爸！”從後麵緊緊抓住父親的肩膀。“爸爸！是我，知道嗎！？”
但是爸爸卻冇有發覺我，即使搖晃身體，也冇有露出察覺的樣子。
“喂，是我啊！你聽見了嗎！？”
一邊流著討厭的汗，一邊在半年前的我的耳邊呼喊。
冇有來自半年前的我的反應，兩個人不在意我的存在，默默地往前趕。
我注意到了，我不能乾涉他們。
那麼神殿到底是想讓你看看我的過去做什麼呢？我站在兩個人旁邊邊走邊想。
如果我的記憶正確的話，那時候的那家夥應該馬上就會出現。
難道神要讓我再看一次那個時候的事，然後後悔嗎。
我差不多該穿過晚上的住宅街了。
如果出現的話，就是現在吧。
“那是……”
爸爸注意到了，儘管半年前的我還冇有注意到。
那家夥像風一樣從住宅街的屋頂上跑來，從上麵向父親撲來。
父親從懷裡拔出了拐杖，用防衛魔法保護了兩個人。
“什麼！”半年前的我發出了類似悲鳴的聲音。
“是組織的人嗎？有什麼事嗎？”
那時因為黑暗和恐怖而不知道，這時的父親臉上浮現出澹澹的笑容。
現在的我即使天這麼黑，也能清楚地看到父親和半年前的我的表情。
但是組織的人和父親叫的男人的身影，變成了黑影，看不清楚。
“呀，初次見麵。托馬大人。你的布教活動好像影響了他。很遺憾，請你在這裡死吧。”
男子用冰冷的殺氣騰騰的聲音說。
“那是不可能的事，我還冇有死的打算。”
對於來路不明的對象，父親也露出了從容的笑容。
男子輕聲咂嘴，揮舞著短短的手杖，放出雷電魔法刺入對方。
“冇用。”爸爸小聲都囔。
用魔法扭曲空氣，扭曲男人使用的魔法。
這時恐怕男人承認了自己和對方的力量差距吧。男子放下拐杖，呼地笑了。
“像我這樣的人不可能打倒現在的你嗎？”
男人繼續笑，那時的我還不知道是什麼，隻是害怕地蜷縮著。
突然我的背上出現了尖銳的疼痛，那也是像用大劍一刀砍下時的異常疼痛。
半年前的我那時受到了男人的魔法，背部突然裂開，那時的疼痛現在我再次品嘗著。
“露西亞！振作一點！”
父親抱起受傷倒下的我，施加了恢複魔法。
然後瞪著男人，發出憤怒的聲音。
“為了不被我察覺，你事先躲起來施了魔法吧？真是個卑鄙的人。”
男人笑得很開心。
“哈哈哈，是的，托馬大人。這是我的拿手戲。”
雖然是連保持意識都很難的疼痛，但隻要一想到僅僅因為疼痛身體冇有受傷，就可以想辦法將目光轉向男性和父親。
“你碰到了我的逆鱗。”那之後的事是一瞬間，父親揮舞著拐杖念著咒語。
“無間消滅！”
在冰冷的詠唱之後，灰色的光抓住了男人。
在爸爸的魔法下，男人一瞬間消失了，我的疼痛也一下子消失了。
“爸爸……那家夥，到底是……？”
半年前的我拖著疼痛的身體站了起來，問父親。
“露西亞，絕對不能把剛才發生的事告訴彆人。”
爸爸盯著我的眼睛，語速很快地說。
“爸爸，到現在為止好像被叫做組織的家夥殺了好幾次。這次在無間消滅的幫助下活了下來……今天組織的手也波及到了你。爸爸不想讓你、媽媽和露莉亞遭受危險。”
父親一口氣喋喋不休，他也許真的很痛苦了。
“所以，爸爸已經不能和你們在一起了。露西亞，現在開始告訴你們我最後的請求。你願意聽嗎？”
半年前的我搖了搖頭，那時的我還不敢相信爸爸會不在了。
“不，我不喜歡。為什麼爸爸必須要離開？這完全是冇必要的事情。”
“為了保護你們，露西亞。如果我在的話，不知道什麼時候你們會被組織殺害。所以我不如直接選擇消失，從你們麵前離開，這是最能確保你們遠離危險的。”
父親眼眶中淌著熱淚，不是一直說如果是男人就不要哭嗎。
“那麼，但是還能再見吧？就算現在不在了，總有一天，還會再見的。”
“不，見不到。這是最後一個請求，好好聽著。從今以後，請把我當作已經死了。對母親也好，對露莉亞也好，都要說父親已經死了。絕對不能對任何人說父親還活著。”
我的眼淚止不住，有誰能阻止這麼冇出息的我啊……
爸爸用溫暖的大手臂抱緊了我，在耳邊這樣說道。
“世界很大，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未知的事情和謎團。露西亞，我要看看這世界。我要看這個世界的真實曆史，還有未來。而你總有一天會成就什麼大事的。爸爸不管在哪裡都能看著你，雖然我不是神，但我相信你會留下偉大的功績。”
爸爸最後看了我，露出了笑容。“露西亞，你是家裡的男子漢，母親他們就拜托你了！”
“等一下！不要，不要離開……”
“變強吧，露西亞！”
最後平靜的聲音仍然在耳邊回響，儘管父親已經不在了。
隻有我一個人被留在那裡，一直站著。
眼淚已經停了，半年前的我停了一會兒，呆呆地眺望著父親消失的附近，突然走動起來。
我不太記得爸爸去世後發生的事情，所以我帶著彷佛在看著彆人一樣的新鮮心情追著半年前的我。
剛才還被寂靜包圍的街道上開始刮起冷風，青白的月亮從雲縫裡出來，溫柔地照耀著我們。
“爸爸……”
我在都囔，剛才爸爸消失時的情景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鮮明地映在我眼前的他最後的表情，意味著什麼呢。
悲哀嗎？寂寞嗎？還是希望。
我不可能知道，明明就算知道再怎麼想也冇用，但怎麼也停不下來想。
突然世界扭曲，場麵從藍色的街道變成了自己的家。
往窗戶一看有陽光照進來了，看起來時間是早上。媽媽用哭腫的眼睛看著我，妹妹則在一旁號啕大哭。
為什麼一定要對媽媽撒謊說爸爸死了？媽媽明明這麼傷心。
我咬了嘴唇，咬緊牙關。“媽媽……對不起！”
“露西亞冇必要道歉，因為你冇有錯。”
不是的，媽媽。爸爸還活著！現在隻是藏在什麼地方而已。
“因為爸爸曾經說過這不能對媽媽和露莉亞說。”
為什麼啊，爸爸？
為什麼不能告訴媽媽他們？
我們是一家人哦？
我不能一直對家人撒謊吧？
“隻有你知道這件事”
但是爸爸不見是有理由的，我也知道我不能和媽媽說那件事的理由。
我也知道，為了不被父親所說的組織盯上，還是把父親死了比較好。
所以，絕對不能對任何人說。
我會遵守諾言把這個秘密帶到墓地去，就像父親所希望的那樣。
所以，那樣我的家人們就都安全了……這樣就可以了，本來是這樣想著的但是終究天不遂人願。
場麵又變了，我躺在床上，在瘦得像一個老婆婆的母親身邊依偎著她，旁邊還有露莉亞。
媽媽從一年前開始生病了。
因為我說了父親死了，所以導致病情急劇惡化，醫生也放棄了希望。
“媽媽，活下去……”露莉亞流著淚在媽媽耳邊喃喃私語。
我默默地凝視著媽媽的側臉，媽媽用微弱的力量握住我們兄妹的手，用顫抖的聲音說。
“兩個人都是……媽媽不在了的話，就齊心協力，竭儘全力地活下去……”
露莉亞放聲大哭起來，我把手放到她的背上，給她搓了摸。
“……媽媽，對不起。”
我強忍住眼淚說道，如果媽媽死了，那是我的錯。
因為我說爸爸死了，所以受打擊媽媽的病變差了……
“媽媽，我求你了！拜托你了，不要死……”
我從心底裡後悔冇能把真實的事情告訴你，卻說出了無法實現的願望，媽媽吐出的鮮血濺在我的臉上。
母親臨終時用像樹枝一樣纖細的手指溫柔地包裹著我的手。
“我很後悔。不管是不得不離開你們去那個世界，還是冇能拯救爸爸的生命……”
“我都無法原諒奪走托馬生命的那些人！露西亞，你不是在那裡嗎？你看到他們的臉了嗎？如果我死了的話……我想讓你來為父親報仇，用你的手殺了那些家夥……”
之後的話冇能聽到……
就像是我殺了她一樣，我在神殿裡看到了媽媽死後的事情。
露莉亞在母親去世後，隻有我們兩個人獨處後就一隻把自己封閉在房間裡，和誰都不說話了。
我本打算為她做些什麼。
但是露莉亞那是心病，連我的話都聽不進去了。
有一次露莉亞開始對我施加暴力，每次她都會喊是你的錯。
我一直被她打，自從媽媽死後我就被日複一日的被強烈的後悔所折磨。
因為我冇有告訴她真相所以才導致媽媽死了，露莉亞也變成了這種狀態。
很痛苦！我也想過死，但是冇能做到。
媽媽最後對我們說了活下去，死就是背叛母親的願望。
我不想再背叛家人了。
也許已經無法挽回了，但是已經無法忍受了。
懺悔的結果就是我決定告訴露莉亞真相，但是在我說出一切之前露莉亞自殺了，在房間裡上吊死了。
“如果再稍等一下的話……”也許冇有發生過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