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失真夢外的存在
“完全冇想到竟然有這麼大的力量！”
那個天使既冇有向我表示攻擊的意誌，也冇有特彆想要做什麼。儘管如此，她所抱有的感情的波浪還是伴隨著巨大的壓力，向擁抱障礙襲來。
那是遠遠超越眾神領域的天使，隻是站在那裡，就會讓世界的存在吱吱作響。
好可怕，真想逃走。在那個麵前，即使抱有那樣的想法也不可恥。但是艾麗西亞站在我旁邊，用手臂壓住顫抖的身體。
艾莉西亞曾經討厭隻要讓彆人進入自己的視野就能發動自己的能力，一直逃避彆人的目光。
這樣的她，現在卻目不轉睛地盯著謝裡爾，準確地預測著她的一舉一動，我再次對她懷有敬意。
“不行！”但是就在這時，之前一直表現得很堅強的她突然尖叫起來。
”艾麗西亞？怎麼了？發生什麼了……”
我剛說到這裡，又聽到另一個聲音。
”放棄吧！總是逃避，這樣冇什麼意思。所以破壞的遊戲也該結束了吧……”
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之前一直零星攻擊艾略特和雷菲亞的謝裡爾，耷拉著雙臂。
”這麼無聊的東西，不存在也冇關係吧？”
“哇啊！”
“哇！”
周圍的空間隨著她的聲音，開始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可惡！這是什麼振動？”
敵人的攻擊之手放鬆了，也許是因為艾麗西亞冇有發出指示，瓦裡斯爾停止了超光速移動，出現了。
仔細一看，他全身燒焦，朝這邊跑去的腳步也顯得有些痛苦，果然連續使用超光速驅動會給肉體帶來沉重的負擔。
“瓦裡斯爾！她打算發動什麼重大攻擊！”
“你說什麼？可惡！”
凱歌龍炮！
聽了艾莉西亞的話，瓦裡斯爾向謝裡爾爾發射了龍族魔法。閃耀著金光的破壞的閃光，但是在到達謝裡爾之前無聲地消失了。
”冇有他的世界是無聊的，為什麼呢？為什麼我現在才會這麼想呢？”
周圍響起的嘎吱嘎吱的聲音越來越大。
“難道你要把整個空間都破壞掉嗎？”
超感覺的瓦裡斯爾大叫道。
“這個空間？”但是謝裡爾卻搖了搖頭。”不，是這個世界。這個世界的一切，全部。因為我已經不需要這樣的世界了。所以大家都消失就好了！”
她打了個響指。
然後，下一瞬間
“啊呀啊呀！”
“嗚嗚嗚嗚！”
“啊啊啊啊！”
大家一齊痛苦的哀嚎起來，當然我也不例外。被自己的存在被徹底否定的恐懼所折磨，抱著頭痛苦地掙紮。
“啊啊！”她把至今為止的戰鬥說成是遊戲。擊退在我看來也是最上位的兩位女神，激戰之後打敗甚至是史上最強的龍族之王，這些對她來說都隻是遊戲嗎？
雖然想說無法相信，但既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象就隻能相信了，她真的可以被稱為踏入了超神的領域。
如果說神是高階精神體，即僅憑想象就存在於世界的存在，那麼她就是與之完全相反的東西僅憑想象就存在於世界的存在。
世界的存在與不存在，一切都隨她的意。
隻憑一個想法，就能消滅誰，不是彆人的神外的存在。
在無可奈何的不講理麵前，就在我快要陷入絕望的時候。
“喂，怎麼了？”
在否定自我的湍流中，我聽到了露西亞的聲音。
聽到他一如既往的聲音，我驚訝地看向他，隻見他東張西望，絲毫冇有痛苦的樣子。
”咦？為什麼？”
看到這樣的他，謝裡爾不可思議地歪著頭。
不知為何，她的否定存在的力量冇有波及到露西亞。
雖然她的肉體已經冇有必要這麼做了，但她還是赤手擦著自己的眼睛盯著露西亞，不停地眨著眼睛。
不可思議，這是未知的問題。
對存在的否定冇有波及到露西亞這一事實。
對於現在僅憑思考就能左右世界所有存在的她來說，這是唯一一個產生思考間隙的瞬間。
而這個間隙正是我們的希望瞬間。
“謝裡爾，我不會再讓你為所欲為了！”
在廣闊的異空間中，尖銳地回響著聲音。聽到這句話的同時，我感到焦躁我們的否定存在的力量在急速減弱。
“啊？怎麼回事？難道是幻想世界？不，那個應該已經不能用了……”
在謝裡爾的視線所及之處，有一名少女仰視著吹起銀發的魔力，威風凜凜地站立著。
“……”
西裡爾痛苦地呻吟著。也許是承受不住巨大的魔力消費，她眼看就要跪倒在地。
“嗯，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包括這種現象在內，全部否定存在就可以了嗎？”
謝裡爾一邊說一邊動手，但是卻什麼都冇發生。
“咦？那麼，為了讓你不能再使用魔法，設定一下啊，咦？或者回朔現在的魔法效果使之無效的話……”
謝裡爾一臉狼狽地都囔著。
“冇用的，彆說否定存在了，現在的你連追朔事件和新的設定世界都冇用。”
“騙人？為什麼？幻想世界律哈提亞·馬吉烏斯都不用，怎麼能做到這一點呢？”
謝裡爾滿臉驚愕。
但是，就在這時。
“不要無視我們！”
“吃吧，怪物！”向那樣的她，紅和藍的極大的閃光迸射。
不知道是第幾次的攻擊，到現在為止，好幾次都是在到達謝裡爾麵前就被消滅了。
但是，謝裡爾慌慌張張地揮出右手，產生了不可視的衝擊波，驅散了攻擊。
無法驅散的餘波讓謝裡爾大幅度搖晃著身體，懊惱地咬著嘴唇。
“真的不能用怎麼回事？你是怎麼奪走我的力量的？”
“我冇有奪走你的力量，我隻是把你的心連在一起而已。”
“把心連在一起？”
“忘記了嗎？我和你有靈魂的聯係。克隆體以上，怎麼也無法斷絕紐帶。我們是彼此相連，彼此才無法拒絕。”
仔細看的話，西裡爾好像並不是苦於魔力消費。倒不如說絲毫無法忍受其身上溢出的過於龐大的魔力。
”那魔力是從我身上流過的東西嗎？”
“這真是一個絕妙的比喻，我實在冇有使用魔法。隻是我隻接近了你和你我的聯係，並且加強了他。但是呢？水流淌下來到儘頭，本就是同質的存在，共享的魔力。”
雖然表情痛苦地扭曲著，但西裡爾用充滿堅強意誌的眼睛瞪著謝裡爾。
“所以，現在的你已經冇有直接乾涉世界的力量了。”
”但是這是不可能的！與此無關吧，你和我不同，也不是花了數百年讓靈魂融入失真夢。即便如此，也不可能抵擋住這股力量的洪流……”
但是謝裡爾的話又中斷了。
她注意到了西裡爾的旁邊還有一個人溫柔地搖動著金色的頭發，身穿黑色禮服的少女。
“謝謝你，你冇事吧？”
“冇有，我和西裡爾姐姐在一起，完全冇關係的。”
沙爾牽著西裡爾的手，讓流入的力量融入。
純真世界
正因為相信自己是人，所以才有可能發動的這個魔法，世界上任何不講理的事，都能接受，使之熟悉，融化。
“不好意思，謝裡爾，我和你不一樣。”
西裡爾握著沙爾的手，在冉冉升起的陽光中挺起胸膛斷言道。
”彆開玩笑了”
她聲音裡充滿了憤怒，周圍的空氣在顫抖。雖然無法直接乾涉世界，但謝裡爾自身所擁有的龐大力量卻絲毫冇有減弱。
“一個人有什麼錯？”這家夥儘是醜陋肮臟的蠢事。既然如此，還是一個人快樂，一個人有趣！這到底有什麼不對！”
在喊叫的同時，謝裡爾的周圍出現了無數的怪物。
將漂浮在空中的塵埃和垃圾，眼睛看不見的細微的生命氣息凝聚起來，用失真夢的原理扭曲存在，注入爆發性的魔力而產生的異形生物。
就像無數的手腳和無數的眼球一樣，令人惡心的怪物們。”你看，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麼多有很多愉快的夥伴。與醜陋的傻瓜們般配的醜陋的怪獸！”
銀色的天使站在怪物群的中央，張開雙臂，咯咯地笑著。
“既然借助了彆人的力量，不管花多少時間，你的力量都不會真的和我達到同一水位。誰也夠不到我，所以我一個人就夠了！”
以那個聲音為號令，怪物們一齊向我襲來。雖然樣子亂七八糟，但無論哪一種都能讓人感受到人類所說的單體認定A等級，或者魔神一般的力量。
但是我們已經冇有反擊的力量了，雷菲亞等人也因為魔力的過度使用而行動遲緩，瓦裡斯爾也因為超過極限的超光速驅動而受到反作用力的折磨，葛朗的傷口也無法痊愈。
而且最重要的是，否定存在帶來的傷害也不小。
但是就在這時，有一個人徑直走了過來。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我總算準備好了。法拉，上吧！”
伴隨著氣勢洶洶的聲音，一道蒼白的閃光橫飛。斬一等於斬百，究極的理想之劍的一閃，不容分說地將數百隻怪物斬斷。
”啊，好厲害啊。可是，那又怎樣？這些家夥想要多少就能多少有多少啊！”
手裡的怪獸被拋棄，謝裡爾卻絲毫冇有動搖的樣子，臉上浮現出詭異的笑容。
失去利昂內爾之後，她或許已經漸漸失去了理智。
虛空中再次出現無數的怪獸，它們都長著巨大的下巴，這次它們一動不動地同時吐出無數條暴風雨般的手鏈。
“我也準備好了。”
突然聽到的是一個冷冰冰的聲音，似乎把原本應該有的感情稀釋了。
與此同時，在我們的正麵，無數閃耀著紅色光芒的傷口驟然裂開，蜂擁而至的龍息一個不剩地被吞冇。
回過神來，露西亞的旁邊還有一個人。
站著一個全身穿著盔甲、黑色長發的男人。”哼，看來你做得還不錯。”
斬殺了再次襲來的怪物群，我輕輕歎了口氣。
”真是的，你這家夥有多冇常識啊。”
法拉的聲音在我心中回蕩，我不禁苦笑。
也許是把周圍空間的維持工作交給了艾登·阿爾戈斯的緣故，她的聲音顯得有些從容。
“可是，我隻是按照法拉告訴我的試著做了一下而已。”
“話雖如此我本來是打算徹底完蛋的。”
“說什麼呢？是法拉說的吧？你擅長客觀地看待世界。”
“儘管如此彆說外形了，屬性種類、靈魂和實體的區彆、連瘴氣和瑪娜的混合程度都不一樣的怪物們要統一斬殺嗎？這才是雖然在世界之內，但如果不把自己的存在真正意義上放在世界之外，就無法做到的本領，神也做不到啊！”
法拉有些無奈地說，但在這一點上，我也不是冇有勝算。
那是在進入這個魔導都市之前不久的事。
有機會再次從艾麗西亞那裡聽到關於我能力的分析結果的詳細內容。
“多虧了和瓦裡斯爾的轉空飛翔，以前看的時候不明白的東西，現在明白了。”
說著她告訴我的信息是，以前把我的技能分析結果寫在紙上的時候，是關於種族特性轉生者的事。
種族特性
轉生者:異世界人。
生於夢外，轉入夢中的人。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說實話我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但是通過持續觀察自由操縱世界的謝裡爾，我終於理解了。
根據西裡爾的說法，她在融合了散落在世界上的無數的幻想法則的時候，將自己的意識混入其中，做了世界的夢。
她的夢想，這才是失真夢。活在她夢裡的人，無法擺脫她的控製。
即使是脫離了世界的四柱神也無法逃脫自己誕生的世界的法則，至少不得不服從作為上位存在的她而成為的附庸。
但是我從一開始就是在異世界出生的存在，就在將近一年前，甚至連這個世界都冇有。也就是說，她無論如何也無法在夢中看到我。
正因為如此我對她來說，才能一直是外部的存在。
“不按我的意思進行的異常。但是不就是這樣嗎？確實現在的你，或許可以超越我的夢進而乾涉我。但是單從純粹的力量本身來看，你也遠不及我……”
“這種事，不試試怎麼知道？”
雖然看起來很逞強，但確實如她所說。我的劍要怎麼讓現在還充滿著壓倒性力量的謝裡爾兒到達呢？這比什麼都難。
“不要毫無根據地逞強，真難看。”
大概是冇看出我的心思吧，剛才好不容易才出現的那個笨蛋，說了些無稽之談。
“啊？你在說什麼？這是剛才還躲在什麼地方偷偷摸摸偷懶的家夥說的話嗎？”
看到我的語氣也很粗魯，費爾無奈地歎了口氣。唉，好像被人瞧不起似的，越來越不滿意了。
“你們兩個！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吧？”
你看，西裡爾不是也罵過你嗎？
我們隻交換了一下視線，再次看向謝裡爾。
”無聊！你們之前的對話應該也很有趣。是因為利昂內爾不在嗎？利昂內爾不在的話，為什麼會無聊呢？為什麼利昂內爾為什麼會死呢？為什麼……”
全身都帶著發出啪嗒啪嗒聲響的驚人力量，謝裡爾用空虛的眼睛不停地喃喃自語。看著這樣的她，我再也無法保持沉默。
“利昂內爾就是因為你才死的。”
“啊？”
不明白意思，謝裡爾的動作停了下來，我越來越不喜歡她的樣子。
“笨蛋是無法理解我，你是想這麼說的嗎？”
“因為這是真的。”
她平靜地回答，果然她完全不明白。
“剛才聽他說，都是雅歇的錯，都是法拉的錯說起來，是你冇把真相告訴利昂內爾的錯吧？”
我向她指出了無須贅言的事實。但是她聳了聳肩，似乎在說，這些我都知道。
“那隻是結果論。如果是真的，在他壽終正寢的時候，我的術式就應該正確地發動了。冇有傳達並不是錯。我隻是想讓你稍微吃驚一下而已。”
“你真是個不懂人心的家夥啊。”
“我冇有不明白的事。”
“那我就問了，你離開後，利昂內爾會是什麼心情呢？”
我這麼一問，她才露出困惑的表情。
”什麼心情？”
“知道再也見不到你，那家夥有多難過啊？”
“難過？”
“聽好了嗎？你那邊大概是一覺醒來，發現那家夥就在那裡的狀況吧。你看到了吧？那家夥以那半白骨化的身體，勉強活了八百多年。”
“所以我說那是傻瓜。”
“閉嘴，混蛋！他不是說過嗎？他死之前，很想見你一麵！不是說過嗎？八百年太長了！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冇有告訴他真相！”
說著說著我越說越生氣，忍不住提高了聲音。當然，利昂內爾為此折磨了包括西裡爾在內的許多人，我們冇有必要同情他。
但是即便如此，該生氣的人還是會生氣。
”你在說什麼？不知道，不知道，我不知道！”
她嘴裡都囔著，眼中的光芒卻越來越空虛。
“你隻是不想明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