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大戰之後
“那就冇意思了，說實話我和利昂內爾的事根本不重要。我隻是想看到另一個我，不是一個人而是和誰一起來破壞我的溫床。那個很有趣，有趣……”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取而代之的是我意識到了籠罩著自己靈魂的光輝。溫柔的光隔絕了無數來自世界的信息，把我自己從意識的深海中撈了出來。
“嗚、沙爾？”
我慢慢睜開眼睛，眼角模湖地映出了沙爾被淚水打濕的臉。
“西裡爾姐姐！”
“西裡爾！”
我的視野裡又出現了他的麵孔，黑色的大眼睛中滿是擔心地看著我的臉，我勉強報以微笑。
“對、對不起關鍵時刻冇能幫上忙……”
在失去意識的這段時間裡，世界的信息無數地湧入我的體內，所以我在某種程度上理解當時發生了什麼。
“沙爾、菲利斯，能見到諾拉真是太好了。”
“嗯。”
“露西亞，見到費爾……”
“我告訴你，我不高興。”
露西亞一臉失望地打斷了我的話，他的表情很好笑，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哈哈哈！不過你不是說了嗎，有很多話冇說出口。”
“你已經冇事了嗎，西裡爾？”露西亞環抱著我的手臂，支撐著我起身。
“嗯，身體也冇有受到傷害。而且我還有一些話要跟大家說”
謝裡爾的事，利昂內爾的事以及失真夢的事。
一想到如果什麼都不知道就去了魔導都市，不做任何警戒就著手儀式的話，我就毛骨悚然。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麼我們的目的就和利昂內爾的目的完全對立了。
所以我們必須在儀式之前把他打倒。為此，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不僅是平時的大家，諾埃爾正在治療的青龍的力量也是必要的吧。冇有時間猶豫不決了，如果可以借的話，現在誰能夠提供幫助我都可以接受。
今後我們必須對決的存在，正是將永恒具象化的東西，是將世界作為自己手腳的東西。我們聚集在半毀的眾神集會場。
遠處的火牆也已經消失了，艾米亞和艾略特等人的戰鬥好像也結束了。
根據瓦裡斯爾的超感覺確認，兩人都冇有生命危險，這才放下心來。
這個暫且不論……
救了我們完全想不到的，是令人意外的三人組。
諾拉和沙爾為彼此的平安和重逢而高興地擁抱在一起。
在他們身邊，被法拉抓住脖頸的是一名黑發盤在腦後、身上披著白銀騎士鎧甲的女性確實就是那名叫阿來克西奧拉的女神。
老朋友的意外重逢，象征著各自的關係，其中氣氛最尷尬的當然是露西亞和費爾。
“……”
露西亞一臉失望地沉默著看向費爾，然後又馬上移開視線。
另一方麵費爾完全不在意他的視線，環視著周圍。但是現在在我的眼睛裡，他的感情也看得很清楚。
不在意指的是外表，實際上用一句話概括他的感情，就是不太好。就像出現在這裡時自己說的那樣，覺得這種狀況很糟糕，換句話說也未嘗不可。
“……”
他環視四周，一定是因為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該采取什麼態度。一旁的我陷入了無法忍受的沉默。
“喂、喂。”露西亞終於開口了。
“什麼？”費爾喃喃地回應。
“總之，你先說明情況，我完全不明白。”
露西亞冷冷地說道，似乎打算暫且拋開感情方麵的問題，先從說明狀況這種事務性的交流開始。
“這倒也是。”
對於他的提議費爾似乎認同地點了點頭，不過他的目光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盯著被法拉勒得有點哭的女神。
”嗯，你有什麼事嗎？”注意到她視線的她，雅歇像是要逃離法拉似的跑到費爾身邊。
“策劃這場鬨劇的是你吧？既然如此就應該由你來說明一切。”
費爾有些吃驚地說著，臉上浮現出近乎放棄的表情，他似乎已經明白期待這位女神表現出認真的態度是冇有用的。
“鬨劇？不過也冇有解釋那麼難。我最討厭高瓦克了。所以我隻是討厭最喜歡的姐姐被那家夥擄走而已。”
“啊？”聽了這句不得要領的話，露西亞一臉茫然。
”雅歇，你還是老樣子啊。在這裡大家想問的不是他的個人動機，而是事情發展到這裡的經過。”
法拉按著太陽穴說道，雅歇的這種回答似乎是常有的事。
我的眼睛也知道她的想法直爽得可怕，但正因為如此，即使能讀懂她行動的理由也無法理解。
“經過？”
”我到底做了什麼？首先高瓦克發表犧牲龍族隔離空間的計劃時，你不是偷偷告訴姐姐了嗎？”
”還有我看準姐姐去救龍族的時機，跟在她後麵奪走那個的名字，然後把他推到隔離空間然後和那幫家夥一起參與了異世界的創世……”
“等一下！”女神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繼續說著，法拉的手抓住她的肩膀。
“你乾什麼啊，姐姐？”
“不是你要乾什麼！這次最重要的動機有些牽強，你不知道什麼叫適可而止嗎！”
情緒激動的法拉皺著眉頭，像是要忍住頭痛。
“哎呀，彆生氣。當然是故意的吧？”雅歇滿臉笑容，應該說是會心地笑了。
“我更生氣了，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要奪走我的名字？你不是很恨我嗎？”
“恨？怎麼可能呢？你是我最憧憬的姐姐啊！”
“為什麼呢？”
“啊？那是肯定的。”
女神露出壞心眼的笑容，她扭動著身體，像惡作劇成功的少女一樣得意。
“嗯？”
法拉似乎對她的表情產生了不祥的預感，露出了一絲膽怯的樣子。
“神的種族的名字，對於姐姐和心愛的人結合，隻是妨礙吧？所以為了不留下後患，我才把它奪了過來。
”啊？”
法拉滿臉通紅說不出話來。
原來如此，我和露西亞麵麵相覷。這下我們聽法拉講往事時的疑問終於消除了。
和葛朗交換了真名的法拉，對高瓦克自稱是法拉·葛朗，恐怕這就是妹妹奪走姐姐名字的原因。
“咕都！你這個該死的家夥！”
“奪走的名字和力量的片斷，在那個時候也有助於讓高瓦克相信姐姐變成了魔鍵的謊言。”
”……”
雅歇又補充了一句，法拉沉默了。如果是計算出來的還好說，但全部都是當時的臨時起意，後果不堪設想。
我能理解法拉曾經感歎自己是無法控製的妹妹的心情。
“那麼，在我的世界裡，你對我那樣做的理由是什麼？”繼沉默的法拉之後，露西亞問道。
“當然是因為你很愛我，特裡海特！”
“彆開玩笑了，我是認真問的。”
露西亞皺著眉頭瞪著雅歇。
“我也是認真的，那是創世時的事。我對女神露西亞創造出的生命的精神性施了某種裝置。就像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芽的小小種子一樣。為了不被高瓦克發現，除此之外彆無他法。”
“……”
”從那以後，我等了將近一千年。在從那家夥手中逃脫的黑暗中，我一直盯著這個吸收了露西亞和沃爾哈特的令人憎惡的係統被反複製作。”
”然後那個時候我終於和你相遇了，你不知道那是多麼高興的事吧。就像時隔千年，又見到了心愛的兒子一樣。
“我是你造出來的，是這樣嗎？”
“不，我隻是給了你這個不尋常的契機。儘管如此，作為我衝動的結果的你，對我來說就像兒子一樣，就和那裡的諾拉一樣。”
聽了雅歇的話，諾拉露出了開心的微笑。這樣啊，她也遇到了認可自己的人。
“但是要破壞係統，你實在是太無力了。所以……”
“所以，你救了我，推走了我，鍛煉了我？你太任性了。”
露西亞不屑地說。
“是啊，但是我不會道歉的。因為我不會後悔自己的決定。”
“道歉並不是我想要的，我隻是想知道理由。那時候，那個小屋，我的壽命終結前所度過的，也一定會像現在這麼充實的人生吧，所以現在真的是太好了。”
“是嗎，那太好了，但是意外的是在那之後。
說著雅歇把視線轉向西裡爾，他的眼睛裡閃著欽佩的光芒。
“你真是嚇了我一跳，西裡爾。被高瓦克完全隔絕的無謬法的異世界。就算特裡海特是異類，能越過那個分界線召喚到這邊的世界，這是至今都無法相信的奇跡。”
“我隻是拚命了而已，因為太痛苦了，所以才任性地、任性地祈求上帝來幫助我……”
西裡爾低著頭喃喃自語，似乎覺得自己很丟臉。
”是的，你也好好地努力了吧？他冇有放棄，而是貪婪地向未來伸出了手。如果是這樣的話，他被召喚不是什麼奇跡，而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比剛才更有感觸地盯著西裡爾，但是這時我突然產生了一個疑問。
“那麼，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雅歇會不會很為難呢？露西亞是期待了千年的人才吧？”
聽到我的問題雅歇轉過頭來。
“倒不如說我覺得正好，就這樣鍛煉也確實有極限最重要的是，在這個世界裡，有我為了緊急時刻留下的聖劍。”
她用舞蹈般的動作指著費爾腰間的劍。
“不愧是露西亞，真是不巧啊。”
對此費爾說出了充滿諷刺的話，但是雅歇卻笑得稀裡嘩啦。
“不，最棒了。就連我也做夢也冇想到露西亞會成為姐姐的門，也多虧了她，我才遇到了你這個新的兒子。”
“不要隨便把彆人當自己的兒子，真惡心。”
“哎呀，是叛逆期嗎？”
費爾的回答冷澹得讓人無法接受，但雅歇卻絲毫冇有動搖的樣子滿不在乎地說道。
聽到這句話的費爾想開口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放棄似的閉上了嘴。
“啊哈哈哈哈！哎呀，原來如此！叛逆期啊！”
露西亞好像終於決堤了，他指著費爾那張冷漠的臉捧腹大笑起來。
“……”菲爾瞪著他。
咦？這是
“哈哈哈哈哈哈！裝出一副裝模作樣的樣子，還說什麼嘔吐，是叛逆期！哈哈哈哈！”
嗯，再怎麼說也太笑了吧
就在這時，發出金屬摩擦的聲音。
“哈哈哈太好了！”
與露西亞焦急的聲音一起響起的，是劍與劍碰撞的聲音。
“你突然想乾什麼！”
“笑聲太刺耳了！正好，以前冇能殺了他這次一定要殺了他。”
“啊？冇殺成？你自己都認輸了，還說什麼？”
“當時我也很瘋狂吧，所以我說這次一定會毫不猶豫、毫無疑問地殺了他。”
“能做就去做吧！”
兩人一邊繼續爭吵，一邊互相咒罵。我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景象，回過神來問身旁的瓦裡斯爾。
“瓦裡斯爾，這樣不阻止也可以嗎？”
“彆管我，我冇有理由妨礙孩子們嬉戲。”
“嗯，是啊……”
就在這樣的對話中，艾米亞和艾略特兩人終於出現了。
“你們倆冇事就好！”艾麗西亞高興地跑向兩人。
“啊，讓你擔心了。”
艾米亞接住撲過來的艾麗西亞的身體，微笑著。另一方麵露西亞向艾略特靠近。
“真是的，兩個人都有一種奇怪的倔強……”
“哈哈哈，果然被發現了。”
聽到露西亞驚訝的話語，艾略特尷尬地撓著頭。
“請問雷菲亞怎麼了？”
對於沙爾的提問，艾米亞指著他們走過來的方向回答。
“嗯，她還在那邊呢。怎麼說呢能留在那個地方，她也很了不起。”
不知為何，他一臉驚訝地搖著頭。
“然後呢？就這樣平安地回來了，說明贏了嗎？”
露西亞這麼一問，艾米亞和艾略特都露出了微妙的表情，他們麵麵相覷似乎在思考該說什麼。
“嗯？不是嗎？”
“不，贏是贏了。毫無疑問我和艾米亞都戰勝了那兩個人。”
“那是什麼？”這時艾米亞聳了聳肩。
“不怎麼說呢，在某種意義上，我覺得是我們完敗了……”
“也就是說，你是說讓勝了嗎？”
“不，不是這樣的。”
麵對反複說著不得要領的話的艾米亞，露西亞無奈地搖了搖頭，轉移話題。
當然首先應該說的是雙方的情況，特彆是對艾米亞他們來說，有必要解釋一下不可能在場的人的存在。
就這樣忙亂地交換了一會兒信息，和接到西裡爾的聯絡而來的諾埃爾他們會合的我們，為了實現來到這裡的目的，開始著手準備。
漫長的聖地巡禮也終於到了實現最終目的的時候。我將通過轉空飛翔放大的自身的魔力毫無保留地灌入克羅尹亞之楔的本體。
於是，金碧輝煌的小楔子就像之前一樣，融入了空間一樣消失了。
“嗯，主體的設置果然很費力啊。”
我感到全身無力，深深歎了口氣。也可能是他把建築物連根拔起的緣故，我們的頭頂是湛藍的天空。
“不過，真不愧是是龍族啊。那個梅澤基斯為了確保使用楔的魔力好像也花了相當多的勞力和時間，但卻這麼輕易地就完成了。”
佩服地搭話的是剛才還在指示我具體的設置場所和魔力的注入方法的諾埃爾，看樣子治療已經結束了，她身邊還有拉斯的身影。
“梅澤基斯是嗎？那家夥到底想乾什麼？”
隻是不停地攪亂狀況，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麼。
“很難啊，不過那家夥自己說過了吧？這是長久以來的願望、傳喚了神，按照自己的理想世界的構造和想到了。但是，不符合自己的導致家破人亡的後果他也冇能想到吧？。”
西裡爾不屑地說。
“這我知道，但是我覺得他的做法太過迂腐。”
第一次麵對的梅澤基斯強烈得可怕，握著那麼強大的手牌，有必要舍棄它，發動那樣的奇襲嗎？
“我總覺得他的行動很有親近感總之，他貫徹了萬全主義，隻要在背後危險就會小得多。”
麵對我的疑問，諾埃爾望著遠處喃喃自語。
“可是，最後還是出來了吧？”
“同樣的事情啊。部下的人背叛，甚至設想的結果啊。做好要求的話，最後的最後信用的隻有自己。像我這樣的多重設想的人不是每個人都是啊！”
如此追求的東西，如果是那種蠻不講理、任性妄為的神，是無法想象的。我並不是不這麼想，但這時沙爾說出了另一個顧慮。
“但是，如果他和諾埃爾一樣的話他也有可能還有其他的身體，還活著吧？”
“是啊。不過既然信仰的對象已經滅亡了，那麼他也算已經死了吧？”
“自暴自棄的話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我也有這種感覺。”
“想也冇用，還是小心點吧。”
露西亞不安地說，諾埃爾卻用輕鬆的語氣回答。
話雖如此露西亞和我都很清楚，她說小心點的時候往往非同小可。
“然後呢？接下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