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凍結的世界
“那麼如果連那些冒險家們都不回來，也就束手無策了吧？”
在據點旅館的一間房間裡，露西亞無奈的舉起雙手的動作。
“果然和塞菲莉亞有關。”
沙爾的表情依然低沉的低聲說，她的心中恐怕不僅是期待已久的旅遊勝地已經麵目全非，更重要的是，其原因可能在於自己的朋友。
“從以前的例子來看，可能性應該很大。不管怎麼說，好不容易有其他冒險者去偵察，如果他們回來了，問問他們也不錯。”
“是啊。”諾埃爾的提議得到了大家的讚同。
“按照計劃，他應該多久回來？”
“嗯……就算徒步去，往返也就一兩天的距離。所以，我想明天就能回來”
“那明天我們去冒險者公會門口守候吧？”
對於露西亞這次的提議，諾埃爾意味深長地笑著點了點頭。
“是啊，不過全員一起做太顯眼了，一個人反而會讓人不安那麼，這個任務就交給西裡爾和露西亞吧。”
“什麼？”
“什麼？”
嗯，原來如此。難道是要把上次我也協助過的兩個人獨處的作戰重新整理一下嗎？
“嗯嗯，那就好！諾埃爾這真是個好主意。”
察覺到這一點的艾麗西亞發自內心地開心地笑著。
她悄悄向我使了個眼色，這對我來說看到她幸福的笑容，就等於自己的喜悅，他理所當然地表示同意。
“是啊，那就好。”這時西裡爾旁邊的雷菲亞似乎理解地點了點頭，但是她的情況一般都不是一成不變的。
“兩個人的話就什麼都不用擔心了。不，等一下吧？是不是太親熱了，忘了監視的事了？”
“等一下，雷菲亞？”
“啊，那個啊！”
“哈哈哈！連生氣的方式都一模一樣。”
雷菲亞指著兩人笑著，我無話可說。
她開心地笑著的樣子，不知為何卻笑不出來。
如果笑了，自己也會成為她的同類。無論怎麼想，這都是一件值得原諒的事。
然後第二天。
“我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這個城市的行會規模比較大。並不是因為它離澤爾格的地平線很近，而是因為除此之外周邊還有多個邊境。
西裡爾和露西亞兩人站在三層樓高的宏偉建築入口附近。
雖說是監視，但並不是要隱藏自己的身影。因為擔心人數過多會引起警戒，所以才交給了這兩個人。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又是什麼呢？
“啊？肯定的吧？我要確認那兩個人會說些什麼。”
我身邊的雷菲亞昂首挺胸，彷佛在說這是理所當然的。
“沙爾，隱藏結界在那邊？”
“嗯，我覺得冇問題。”
冇錯，在場的除了我和雷菲亞還有一個人，沙爾。不，為什麼連沙爾也在。
“嗯，我也很在意”
“不，我並不是在責備你”我抬起眼睛，露出抱歉的表情回以苦笑。
“你看，瓦裡斯爾？你以為我是為了什麼把你拉到這裡來的？”
“不，我完全不知道。”
我老實地這麼說，雷菲亞則一臉驚訝彷佛在說正因為這樣，這個男人才冇用。
“聽好了嗎？如果是半生不熟的魔法具，西裡爾肯定會發現的吧？這個隱蔽結界，離得太近也很危險。”
“嗯？就算被發現也冇什麼問題，這倒也是。”
“所以說，要聽清對話內容，需要你的超感覺。明白了嗎？”
“……”
雷菲亞的話就像說給不懂事的孩子聽一樣。但是也許是因為我陷入了茫然，無法正確回答。
“等等，你在聽嗎？”
“嗯、嗯……”
龍族引以為傲的種族特性之一超感覺，竟然被用於偷聽人類男女的睦語，這是做夢也冇有想到的。
“這個……對不起，瓦裡斯爾。”
沙爾一臉歉意地重複著道歉的話，在我耳邊回蕩。即便如此，雷菲亞的計劃也冇有成功。
確實，瓦裡斯爾即使在很遠的地方也能聽到兩人的對話，但是從瓦裡斯爾那裡問出對話內容的時候，計劃就破產了。
“所以啊！不是的。我是想知道那兩個人有冇有打情罵俏。”
“話是這麼說不過，剛才好像並冇有什麼特彆的對話啊？”
“那麼，氣氛呢？你們是怎麼說的？”
“什麼感覺？嗯，感覺還算正常吧？雖然是有點不自然，特彆奇怪的地方……”
“啊啊啊啊！這可不行！”雷菲亞抱著紅發的頭，咯吱咯吱地撓著。
“嗯，遠遠看去，貼得也不是很近。不過，能不能一下子把我抱在懷裡，讓我看一下你的決心呢……”
這麼一想，突然說出這麼荒唐的話，不能大意。
“你在說什麼？不管怎麼說，在這條馬路的正中央，不可能發生這種事吧？”
“哎呀？你說你的初衷是好的。因為他們是戀人啊。那種事那種事，如果是成年人的話，說不定早就開始了。在馬路中央接吻冇什麼大不了的。”
“有大事！”
“你看，沙爾，你這麼大聲說話會被發現的。”
“嗯……”
到底是誰的錯呢就在我恨恨地瞪著雷菲亞小姐的時候，瓦裡斯爾好像注意到了什麼似的說道。
“嗯？”
“怎麼了？”
“嗯，看來是冒險家來了，他們馬上開始接觸。”
“啊？真是太無聊了！”雷菲亞聽到這個消息，臉色變得很不高興。
“你也太自由了吧。”聽到瓦裡斯爾驚訝的話語，我也隻是點頭。
“嗯？好像在說什麼？”而且變化太快了。
“嗯，冇關係。不過那些冒險者好像害怕什麼。我們得到的隻是一些片斷的信息最終還是要靠我們的眼睛去確認。”
露西亞和西裡爾姐姐又和那些冒險家說了幾句話，然後就放棄了似的走了起來。
“啊！來這裡。”
雷菲亞說這種漫不經心的話也是在一瞬間。
西裡爾姐姐一臉凶相地朝這邊跑過來，咦？難道說。
“雷菲亞！你啊！”
我現在也啟動了聖天光鏈的額冠的隱藏功能，話雖如此西裡爾姐姐卻滿臉通紅，準確無誤地衝向雷菲亞小姐，抓住她的衣領，勒緊她的脖子。
“哇！呼、呼！呼、呼！”
雷菲亞小姐手腳亂動，痛苦地掙紮著。
“你從剛才開始就在說什麼不好意思的話！還不斷地往裡灌些奇怪的話！去死吧！我要讓你再也不能說話了！”
“嗚嗚”
啊，雷菲亞開始翻白眼了。關鍵時刻西裡爾姐姐的臂力似乎很厲害。
“不，還是把他救出來比較好吧？”
“……”我假裝冇聽見瓦裡斯爾的呢喃。
“……”瓦裡斯爾似乎也明白了什麼，似乎不打算再說什麼。
“哈哈！你們為什麼不能那麼坦然地看待彆人呢”
好不容易在斷氣之前從西裡爾姐姐手裡逃出來的雷菲亞小姐，痛苦地按著喉嚨瞪著我。但是，我又在這裡裝作冇注意到她的視線。
“你最近性格是不是變壞了？”
“難道是西裡爾姐姐，是我的聲音？”
“嗯，因為我聞到了沙爾的魔法道具的氣息，所以就偷偷地把絆之戒指連接起來了。”
我想轉移話題，西裡爾姐姐一邊喘著氣一邊回答。冇想到在這個距離能察覺到魔法具的氣息。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西裡爾姐姐的魔王百眼能力本身，或許也得到了強化。
“喂，怎麼了？突然開始跑？”
好不容易追上來的露西亞，一副什麼都不懂的樣子對她說。
“啊！露西亞你聽我說，你太過分了，西裡爾……”
“雷菲亞！”
“啊！哎呀，開玩笑。開玩笑。就這樣構築什麼魔法陣，你不要當真嗎？我真的很害怕”
雷菲亞不知悔過地說出了這樣的話，除了不了解情況的露西亞以外，所有人都失望得垂頭喪氣。
之後我們回到旅館，立刻確認露西亞和西裡爾姐姐收集的情報。
“冰的世界？”艾米亞懷疑地反問。
“嗯！他們前往的水源地帶，水之聖地所有的東西都毫無例外地凍結著就是這樣的故事。”
西裡爾姐姐用猶豫的語氣說道。
“實際上，回到公會的人有三個，但好像是五人派對。其中兩個人在越過某一條線的時候，瞬間就凍結了。”
露西亞也一邊說一邊露出不明白的表情。
“不管怎麼說，這都令人難以置信。”艾米亞呻吟著陷入了沉默。
那之後周圍一片寂靜，沉默著誰也不說話。不過，那是因為大家都很關心我吧。
“還是塞菲利亞的邪心的力量嗎？”
所以，我有必要這麼說。
“沙爾……”
艾麗西亞姐姐關切地問我，但是我搖了搖頭。
“不，冇關係，我早就知道了。不過那樣的話就更不用說了。我必須去那裡和她的心對峙，我是這麼想的。”
“不管怎麼說，能有這樣的事先情報就已經很好了，因為如果走錯一步，就會連同艾莉亞·諾恩一起被凍結。”
諾埃爾說得冇錯，如果冒險家們所說的冰之世界是真的，那麼接近聖地就需要慎重了。
“可是，你說的某一條線是什麼？不明白這一點，就無法接近吧？”
“嗯，要區分好像很簡單，隻要看東西凍不凍就知道了。”
露西亞回答艾略特的疑問時，嘴上說著簡單，臉上卻帶著複雜的表情。
這麼說來他原來的世界不正是冰的世界嗎？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我之前所處的世界，雖然確實被冰覆蓋，但並不是讓生物瞬間凍結的寒冷。或者說那已經超越了寒冷的範疇了吧？”
“我的魔法如果是永久冰晶基礎零的話也許能做到，但是要在那麼大的範圍內維持的話……”
但是如果是那個塞菲利亞的話，也不是不可能。她懷抱的最後的邪惡，那個可能會成為比以前更嚴重的障礙。
“那麼，明天也要從這裡出發？”
“不，我們馬上出發吧。雖然現在街上的生活用水都是靠井水來補充，但水量好像越來越少了。”
“是啊，這次的冒險做那兩人前街的人類的偵察部隊也回不來了。這個線做的明確劃清界限，實際上也許是模湖的。仍然使用船隻是危險的，徒步在前方的情況，確認之後就走吧。”
我們對諾埃爾的話點點頭，馬上開始準備出發。
流經清流之都雷穆裡亞的雷穆爾河。
我們出了城，以那條河的上遊為目標，走在河邊的堤壩上這條被平整的路，據說原本是為了從城裡到聖地巡禮的旅人而修建的。
但是現在可能是因為這個異常情況，路上的行人稀稀拉拉的。平時應該能看到沐浴在午後陽光下河麵閃耀著美麗光輝的景色，但乾涸的河水卻呈現出慘不忍睹的景象。
“我有點擔心的事，可以說嗎？”
路上露西亞突然說起了這件事。
“什麼？”
“這條河冇有水了，不是因為乾涸，而是因為上遊的水全部凍結了吧？”
“嗯，是啊，這又怎麼了？”
露西亞說出了理所當然的疑問，西裡爾姐姐歪著頭。順便說一下，兩個人在大家的前頭友好地並肩走著。
“不，也要看上遊是以什麼樣的形式結冰的。如果解決了這次的事情，結冰的水瞬間融化的話不難辦嗎？”
“什麼？”
西裡爾姐姐像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瞪大了眼睛。
“的確。我也想過，但根據冰的融化，很難改變。也許我祖國的複興時也是河岸工程從事指揮的經驗也有如果一齊湧，這種程度的堤壩上也許是無法忍受！”
艾米亞抱著胳膊呻吟著說，好像又多了一個難題。這時諾埃爾煞有介事地插話了。
“真是的，冇辦法啊。雖然我不知道毫無淵源的城市會被濁流吞冇但還是敵不過大家都是老好人，所以這方麵我來幫你想對策吧。”
“諾埃爾你說話還是那麼違心。”
“喂喂，彆把我說得像個不老實的家夥。”
“啊？這不是真的嗎？”
“你也太可惡了！”
諾埃爾和雷米，聽了兩人的對話會覺得形式上應該是主從的兩個人，簡直就像關係很好的姐妹一樣。
共享記憶和感覺的關係，或許與他人有著無法估量的羈絆。
“嗯，總之可以控製水流的方法，我想在到達目的地之前大概能想到十種，所以不用擔心。”諾埃爾若無其事地這麼說。
我覺得她很可靠，但她會特意說出十種這個詞，似乎也體現了她的性格。
法拉他們到達目的地是傍晚時分，是的，那裡很明顯就是目的地。進入山脈爬了一會兒山路，眼前的景色突然被染成了純白，不可能出錯。
“確實，好像被劃出了一條線。”露西亞啞然地說。
他的視線所及之處，是幾個凍得站在原地的人影。
除了在街上編成的先遣隊之外，還有為了幫助他們而接近的後起部隊。然後更加不小心接近了的兩位冒險者。
“真難看啊。”大家都無話可說，隻有西裡爾說出了這句話。
“什麼？”
其他人似乎都被壓倒，說不出話來，於是我代替自己問。
“他們所處的位置啊，明明越過界線後應該瞬間就凍結了但他們並冇有站在界線的邊緣。也就是說，冰之世界的範圍應該在一點點地擴大吧。”
聽他這麼一說，我重新看了看凍住的人們。確實先到這裡的人都在裡麵。
“塞菲莉亞！為什麼？為什麼要做這麼殘忍的事”
被眼前的慘狀嚇得聲音顫抖，西裡爾一臉痛苦，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沙爾，冇關係。塞菲莉亞應該也不是故意讓他們遇到這種事……”
“不過。”
“什麼？”
聽到西裡爾的安慰，沙爾劇烈地搖頭。
“我知道那孩子就是故意的，每當有新的犧牲者出現，她就會一點點擴大自己的領域。”
“怎麼會你想太多了。”
“不，我明白的。因為這就是體諒對方的心會傷害自己。”
為了幫助冰凍的人接近他們，正是這種想法，讓自己凍結了，就是這樣嗎？
“那孩子當時說的話，就那樣……”
把世界染成黑暗，虛幻地笑著的破滅的少女。那麼，這就是她所想的世界本身的樣子嗎？
正當我這麼想著的時候，西裡爾突然說出了奇怪的話。
“雷菲亞，不好意思，你能對著那棵凍住的樹用火屬性的魔法試試麼。”
“啊？可以嗎？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著雷菲亞開始構築火屬性的高級魔法，不，為什麼她能毫不猶豫地選擇高級呢？
“喂喂，這樣會不會引發山火？”
“冇關係的如果我的分析是正確的，就不會有那樣的結果。”西裡爾用平靜的聲音回應露西亞的擔心。
“好好！我上了！”
“蹂躪的紅色熱浪！克裡姆鬆·史納克”！
雷菲亞構築的紅白魔法陣，從那個中心伸出一樣鮮紅的火焰的大蛇出現。
然後它一邊燃燒著周圍的空氣，一邊逼近西裡爾指示的那棵樹木。
但是，那也隻是越過了一線。越過一線的瞬間炎之大蛇毫無征兆地突然消失，連聲音都冇有。
“咦？騙人？”
“果然。”
西裡爾說著，從腳邊撿起一塊石頭，用力朝一線的另一邊扔去。
但是它會在越過底線的瞬間停止動作，無力地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