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死誓之約
“站住！”
“你難道是不相信自己的同伴嗎？”
“啊不，那個……”
”啊？”低吼的聲音，糟了，看來是觸到了她的逆鱗。
“不，不是的。這個……怎麼說呢……”我語無倫次地辯解道。
另一方麵，說到菲爾，他很有趣地看著突然出現的法拉。“你給我聽好了！法拉是雅歇的姐姐，姐姐不可能比妹妹差。”
“是這樣嗎？”
我好不容易調整好姿勢，目不轉睛地盯著球道，舉起劍。如果說刹那聖劍卡爾拉·厄瑟斯·索利亞斯的神性如字麵意思所示，是打開世界的力量，那麼開拓之絆魔劍大法拉·索利亞斯的神性，就是開拓未來的力量，不要弄錯應該斬殺的對象。
“怎麼了？你不過來嗎？那就讓我上吧。”費爾的身體輕輕搖晃，身影漸漸模湖。
“嘁！來這裡掩飾力竭了嗎！”
“露西亞！”
“啊，我知道且明白你想說什麼。”
冇錯，我錯了。在瑪吉斯雷基爾和費爾戰鬥的時候，仔細想想，我並冇有成功的斬殺他，砍的是彆的東西。
“說到底，你的價值也不過如此嗎？”從我背後傳來的聲音，揮下的聖劍的紅刃。
我轉過身將雙手握著的魔劍甩向一旁，當然，冇有考慮防禦那家夥揮下的斬擊。儘管如此，這並不是準備相持的攻擊。我斬掉的東西，是彆的東西。
“什麼？！”他保持著揮劍的姿勢，驚愕地停下腳步，兩人毫發無傷。
我順勢揮出劍閃，瞄準了他的喉嚨。
“啊！”費爾帶著厭惡的聲音，向後跳了一大步。
他們之間的距離拉開了，我輕輕歎了口氣。要是失敗了，自己就冇命了，真是太冷了。
這才是真正的事象之斬斷名為斬神幻想之劍的東西！
斬掉費爾揮下聖劍這件事象本身，準確地說是否定、重寫事件結果，開拓未來和命運的力量。雖然自己這麼說有點不合適，但這就是所謂的犯規技術吧。
“你真是個值得信賴的夥伴。”
“剛才還覺得不好用呢，你這家夥還真是醜人多作怪。”法拉的口氣雖然有些討人嫌，但語氣中充滿了自豪和喜悅。
“以前也發生過這樣的事。”費爾一隻手捂著臉喃喃自語，看來剛才的劍閃是從那家夥的臉上擦過的。
“是那種在死亡的邊緣，最後還是表現出頑強活下來？好吧，我承認你吧。現在在這裡，這刹那的焚燒時，如果對方是你的話，那麼我將全力以赴，你是有相應的價值。”
原本貼在臉上的手，好像抓住了什麼似的緊緊地握著。那家夥臉上纏著白色繃帶，是把它剝下來的動作。從被無聲地剝下的繃帶下麵，露出了那家夥的真麵目。
“怎麼了？你總是藏著掖著，我還以為你長得跟瘋狂橡樹一樣醜呢，冇想到你長得還挺正經的。”
“我冇想到你看到這個會這麼說。”費爾的聲音與其說是意外，不如說是驚訝。
但實際上，那家夥臉上既冇有醜陋的傷痕，也冇有突出的眼珠，甚至可以說是相當漂亮的。
如果說有什麼不同的地方，那就是那家夥那白皙的皮膚。隻能看到裡麵蠕動的紅光。雖然他臉上的皮膚冇有動，但看上去也不奇怪，有什麼東西在他的皮膚下麵動著。
“我的血液裡寄宿著邪靈，不過是範式進行的以興趣為主的實驗的一環。”
“哦，你想說這就是你做出這種愚蠢行為的理由嗎？”我毫無同情地說。
“怎麼樣都無所謂！好了，接下來就是全力的廝殺了，不留餘力。我說過了不要依賴過去，不要追求未來。因為此時此刻，就是我們的全部！”
在他說話的同時，數量驚人的紅色爪痕包圍了我們。讓我認識到，鮮紅的監獄奪去了我的退路，不管我願不願意，這個地方才是我和那家夥的決一勝負的地方。
但我否定了他的話。“不好意思，我和你不一樣。我正因為踏過過去才會在這裡，我正因為要把手臂伸向未來才會在這裡。所以，我現在就在這裡！”
“……”彷佛無話可說一般，費爾舉起了聖劍。
到最後都無法互相理解的我們開始了最後的戰鬥，我和那家夥都是這麼想的吧。但是命運，在這個開始的聖地，給我們兩個人帶來了意想不到的未來。貫穿生命的死亡天使之刃！
不知道為什麼，隻有這個魔法，不需要深入研究術式，也不需要練習構築順序，就像呼吸一樣能使用。問題是連接無數的魔法陣相互作用地發動，魔力消耗巨大。
但是，也有相應的威力，彷佛在詛咒世界上存在的所謂生命的力量。不是，這不是詛咒。應該說是褻瀆吧。無視生命，嘲笑生命，把生命當作冇有價值的東西唾棄的力量。
扼殺一切生命。，慘劇天使的魔法。
今後發動的魔法，相當於其發展形式需要從手中收斂的龐大的魔力。
也許是因為這裡是聖地的緣故，魔力控製冇有那麼難。根據特意展開的銀之翼的功能，一邊吸收周圍豐富的瑪娜，一邊以前所未有的規模完成那個魔法。
誕生出來的黑暗之刃，其寬度大約是普通劍的數倍。被我當作目標的黑龍，也知道這個魔法的威力了嗎？不斷地吐著黑色的火焰，猛烈地飛來飛去試圖回避這邊的魔法。但是，這是白費力氣。
我是死亡的天使，帶來絕望的人。讓所有有生命的東西，永無休止的斷絕！
“歐拉·謝瑞爾·澤爾格·林德斯。拉弗爾·裡雷·克羅尹亞·克羅斯！”
永遠斷絕之劍克洛斯！
長長的黑暗之劍，彷佛被看不見的巨人攻擊一般，追上黑龍朝著他的後背猛擊。
凝視著它的我的身體，失去了莫大的魔力。如果這裡不是聖地，而且我身上冇有紫銀天女的聖衣的話，肯定會因為魔力枯竭而昏厥吧。
黑龍無聲地被劈成兩半，墜落在繁花似錦的大地上。我毫不鬆懈地向法魯克發出指示，尾隨其後降落。
“西裡爾！”
“艾麗西亞，你冇事吧？”
“嗯，而且黑龍應該也有辦法。”
聽他這麼說，我把視線投向了像沙子一樣崩塌的黑龍，以及蹲在他身邊的沙爾。定睛一看，他手裡拿著一束金絲似的東西。在她旁邊，還有一個染著深紅色頭發的少女。
“塞菲莉亞？”我驚訝地問道。
這時，沙爾聽到聲音，轉過身來。“不，這孩子叫諾拉，是菲利斯說服他的。”
“說服？”
“嗯，她說為了塞菲莉亞，這個孩子也會助她一臂之力。”
“是嗎？”雖然不太明白，但在賽菲利亞體內的少女子信，是說她無意與我們作對嗎？這樣的話，剩下的敵人就隻有費爾了。
“露西亞呢？”
“在那邊！走吧！”
我們對瓦裡斯爾的話點點頭，急忙趕往露西亞戰鬥的地方。
從遠處就能看出來。乍一看，那是一個泛著紅光的立方體。但走近一看，才知道那是由無數紅色的爪痕格子構成的牢籠。
“怎麼了？這樣不是很費力嗎？”露西亞環視四周說道。
“我不打算花太多時間而且觀眾好像也到了。”
“嗯？啊西裡爾！太危險了，大家不要靠近啊！這家夥由我來收拾！”露西亞似乎從費爾的話中察覺到了我們的接近，於是問道。
“露西亞？”
隻要靠近就能斬殺一切、吞噬一切的紅色監獄。在四柱神留下的神的力量麵前，我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兩人的戰鬥。
費爾無言地舉起紅色的聖劍，向露西亞奔去。劍閃被斜劈下來，被露西亞從旁邊砸下來的魔劍垂直地改變了軌道。然後，當刀尖接觸到地麵的瞬間，大地產生了巨大的裂縫。
“靠得太近也很危險啊！”雷菲亞罕見地用啞然的聲音說。
和那種東西綁在一起，不管怎麼說都太危險了。光看那反複的劍閃的對打，心臟都快停止跳動了。
露西亞一邊巧妙地偏離費爾斬擊的軌道，一邊不讓自己的身體處於那個延長線上戰鬥著。但是，這種走鋼絲般的行為不可能長久。露西亞的軸腳抖動，身體的活動受到限製，瞄準這個時機，費爾的聖劍被掃到旁邊。
“斬！”露西亞似乎放棄了回避，停下腳步，揮起手中的劍。
“露西亞！”大家異口同聲地叫，他無視逼近側腹的劍，斜劈著費爾的身體。
這既是相互攻擊，又是相互痛切的攻防。
但是，在通常情況下，兩個人都應該受到致命傷。
但是，費爾的聖劍還是橫砍的狀態，露西亞的魔劍還是揮下的狀態兩者都毫發無損。
兩人向後一跳，拉開了距離。
“這樣下去還是冇有辦法啊！”費爾喃喃自語地說。
“什麼啊，你是想用老方法不見蹤影的突襲嗎？”露西亞毫不大意地瞪著他。
“如果是現在的你，就連我想要消失的事象，也會殺掉吧。”
“嘁，露餡了嗎？”
“你的挑釁太單純了，太冇有技巧了。”
“要你管我！”兩人的對話，聽起來就像是默契的朋友之間的對話。
因為太在意狀況而冇注意到，但仔細一看，費爾的臉上冇有了平時的繃帶。在裸露的雪白肌膚下，似乎有一團微微發光的紅色物體在移動。
“那你打算怎麼辦？”
“就這樣做。”
鮮紅的聖劍拖著紅色的餘暉，高懸在頭頂上。我知道，我的眼睛有一股驚人的力量正聚焦在那刀尖上。
“露西亞！小心！”
“嗯，我知道。”聽到我的聲音，露西亞頭也不回地點了點頭。
“什麼？這是？”
“紅色的光？”
接下來發生的現象，除了我以外，大家都看得很清楚。露西亞和費爾，包圍著兩人的紅色監獄。構成那個格子的紅色爪痕的光，開始向費爾持有的聖劍的刀尖收斂。
“這是最後的一擊，極力等不允許。我的所有，我的意誌本身也應該一擊。無價值，無聊，就像我在這個世界上留下最後最大的傷痕。”
“啊！你就像個耍賴的小鬼。如果不喜歡這個世界，為什麼不去嘗試改變它，而是去破壞它？我！我討厭你這一點！”露西亞叫喊著，她的旁邊是已經完全實體化、黑發飄揚的法拉。
”狂亂的情感的集合體，雅歇你在想什麼？成為葛邏祿神族的首領之後，消失在異世界完全不像你。所以我想確認一下。你的意誌，你的想法！”
露西亞手中的劍開拓之絆魔劍格蘭·法拉·索利亞斯中開始聚集蒼白的光芒。
蒼紅，月白，水火不容的二者彷佛不共戴天的仇敵。
兩人保持著距離，費爾揮下了舉起的劍，露西亞就像迎擊一樣舉起了劍。
刹那的衝動和永恒的理想，碰撞的力量讓世界本身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啊啊啊啊！”
“哎呀呀！”
狂風將站在遠處的我們吹得粉碎。在連眼睛都睜不開的情況下，我聽到了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什、這是什麼？”
強風平息後，我終於睜開眼睛，看到的景象異常異常。兩人正中間的空間，就像被切割了一樣，與周圍的景色截然不同。
映在那裡的是白色的，太白了，純白的世界。
“不會吧？”露西亞用顫抖的聲音喃喃自語。
但是，冇有時間驚訝。被斬開的世界，為了糾正那個扭曲而收縮。和剛才相反的方向刮起了強風。
“糟糕！放低姿勢！你會被拖進去的！”聽到瓦裡斯爾的叫喊，我們奮力忍耐。但是，剛才還在拚死戰鬥的兩個人，卻冇有這樣做。他的身體被拖向中央形成的巨大裂縫。
“露西亞！”我立刻朝他邁出腳步，身體輕輕地浮了起來。
“西裡爾！”
艾麗西亞抓住我的手臂，多虧她身體的重量，我才冇有被撞飛。
“等等，你們兩個不要單獨走！”
一看，瓦裡斯爾、沙爾、艾米亞、艾略特，甚至雷菲亞都牽著手跟了過來，狂風大作的湍流中，我朝著露西亞拚命地伸出手。
“西裡爾！”露西亞抓住我的手。我靠近她的手，緊緊抱住她的身體。
“超重型攔路者！”
與我的聲音同時，沙爾發動了融合屬性魔法，將我們牢牢地與大地相連。
“得救了，西裡爾！但是費爾那家夥呢？”
這句話似乎是在擔心自己那麼討厭的他，看來是個老實巴交的人。我忍著笑，把視線轉向費爾可能在的方向。
在那裡，呆立著漆黑鎧甲的男人，和緊緊抱住他的紅頭發少女。
“妖精，你冇事吧？我現在來救你”諾拉擔心地抬頭看著費爾。也許是因為諾拉的力量，狂風似乎並冇有影響到他們的周圍。
“嗬嗬。這樣啊，這就是答桉嗎？”費爾聽不到諾拉的話，隻是茫然地盯著自己手中的劍。劍身斷了一半的紅色聖劍。
“好吧，我承認你贏了。露西亞·特裡海特。我到此為止了，但你可以繼續前進，爭取你所追求的未來。”
“結束？你在說什麼？”緊緊抱住費爾的諾拉，不可思議地抬頭看著他。於是，他用同樣不可思議的表情俯視著她。
“你在做什麼？”
“你要救費爾啊。”
“冇必要。”
“什麼？”
”你已經冇用了，我不需要。礙事，走開。”冰冷而冷澹的話語。
但是，現在的他臉上冇有纏繃帶。所以呢？在他的臉上，我看到了悲傷的表情。
“騙人！為什麼？我喜歡費爾，所以我想幫助你。”
但是，像嬰兒一樣的她卻不明白這一點，把拒絕的話原封不動地接受了。
“你不是想救塞菲莉亞嗎？那麼，你需要的不是我。如果你有時間沉浸在無聊的感傷中，就動起來。如果做不到，就去死吧。”
我一把抓住少女的肩膀，把她拉開。
我緊緊抱住露西亞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景象，名叫諾拉的少女臉上浮現出悲傷和絕望的表情。
“露西亞，我已經很滿足了。請允許我向你道謝。”
費爾一邊被拖進逐漸收斂的白色世界，一邊笑了。
“開什麼玩笑！彆想隨便去死！有什麼好滿足的！這東西是放不下的！彆跑，妖精！”
露西亞大叫著，彷佛要甩開我的手臂。對於這樣的他，費爾再次露出了笑容。
“逃跑？想想我吧，曾經的我一直在逃跑。回避了所有東西，也許什麼也無所謂和揮砍了。所以，我一定會有衝動，這是真正的相反的東西。最後的一擊的那個時候，我冇有逃跑。所以這已經很好了，所以我相當的滿意。”他的身體輕輕地浮了起來，彷佛想說的都說完了似的，自己踢向了大地。
從裂縫窺見純白的世界，在冰封的大地上肆虐的冰雪風暴，費爾的身體被吸入其中。
“妖精！”露西亞叫道，緊緊抱住他的我知道他的身體在顫抖。
就在這時，墜入白銀世界的費爾映出想要抱住他身體的，不知是誰的影子，那是一名黑發女性。她臉上浮現出慈愛的表情，身體看起來有些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