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仇敵相見
“有這麼愚蠢的事嗎？”西裡爾的聲音在顫抖。
至於我則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就在周圍廣闊無垠的荒野上，空虛地吹著風。
我常去的店、傍晚出去乘涼的公園、為我留店的叔叔們住的房子！不，我已經失去了我曾經生活過的這座城市的一切，以及居住在這裡的人們。
“總之，先回船上吧！我也不太清楚，這裡很危險。”
在目瞪口呆的眾人中，諾埃爾最先恢複了冷靜。我們按照他的話，隻依靠太陽的方向，向船所在的地方走去。
就在這時，有個聲音從我們的頭頂處傳來。“嗬嗬嗬！嚇到了嗎？”
準確地說，是我們背後那棟房子的屋頂傳來的聲音。我們驚訝地回過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身穿紅白相間連衣裙、頭發深紅色的少女。
她坐在簷廊上搖搖晃晃地擺著腿，明明連鞋都冇穿，那雙白皙漂亮的腳上卻冇有一絲傷痕和汙漬。
像血一樣紅，像火一樣紅，奇怪的少女。
“塞菲莉亞！”
“早上好，沙爾。不過，我不是塞菲莉亞吧？她在你實現承諾之前，好像不打算見你。”
少女在竊笑，沙爾則瞪著她。
“那麼，你來這裡乾什麼？為什麼”
“是費爾拜托我的。”
“費爾？所以你才會做出這麼過分的事？！”
“我以前不是說過嗎？我喜歡費爾。所以，隻要是費爾的請求，無論什麼東西我都會堅定不移的去執行的。”少女在竊笑。
沙爾咬牙切齒地把視線從她身上移開。“換句話說，你是因為那個笨蛋要求你把鎮上的人都殺光才這麼做的嗎？真是太過分了。”
露西亞的聲音中帶著強烈的憤怒，但她一副不明白我們在說什麼的表情。
“鎮上的居民？不，不是的。我被拜托的是要讓你們和過去回憶徹底失去聯係。”
“和回憶的聯係？”
聽了她的話，沙爾的聲音顫抖著，呆呆地都囔著。我的力量失去關係，失去連接。不就是不失去東西的力量嗎？
愛情或憎惡，友情或敵意，信任或警戒，善意或惡意，嗬嗬嗬！在永遠漆黑的黑暗中是賽菲莉亞拚命伸出手臂不斷追求的東西。那是一種無論怎樣伸出手，都無法觸及的東西那是不喪失羈絆的力量。
“也就是說，城市本身不是消失了嗎？”
“嗯但是，都是一樣的吧？都是看不見摸不到感覺的吧？冇有關係的東西，就等於不存在吧？嗬嗬，塞菲莉亞一直都是這樣的吧？”
少女的雙眼通紅，讓人脊背發涼，笑容扭曲。
“啊，我的心好痛啊。大家多少理解了塞菲莉亞的心情”
她的聲音讓我心頭一緊，難道我再也見不到這個城市和那裡的人們了嗎？胸口好痛，呼吸困難。眼前一片空白，這些難以言喻的感情，似乎馬上就要溢出來了。
“艾麗西亞。”
瓦裡斯爾輕輕摟住我的肩膀，這種溫暖讓我終於平靜下來。
“嗯？費爾那家夥到底有什麼目的？他隻是想從我們麵前抹去一座城市，讓我們大吃一驚，你不會要這樣說了吧？”露西亞嘲諷地說道。
聽到這句話，她又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你可太天真了，不是啊。我剛才不是說了，你們的神態全部啊？那個房子是你們的地方留下了，不過，其他全部喪失丟了。到現在為止訪問的地方，遇見的人，然後思慕的東西。全部全部，都已經被消滅了哦！”
“你說什麼？”
諾埃爾慌忙從行李中拿出一塊像木板一樣的東西，手指在上麵移動。
“可惡！艾莉亞·諾恩現在也冇有反應！”
“不，這是不可能的吧，我們過去生活過的地方全都不見了？怎麼可能！”
沙爾一臉茫然，聲音顫抖。不光是聲音，整個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胡說，你是說失去與回憶的聯係？有這種力量嗎？這種事，連神都做不到。隻要不乾涉世界本身不管怎麼叫子辛而已！”法拉低聲說。
”確實，單純的子辛可能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在火之聖地中，看到了毫無雜念的塞菲莉亞的身姿，以及作為結果判明的能力。在與那個天意無法無天的少女同化的時刻，她也不可能是單純的子辛。
“這孩子，真是亂來啊。簡直是什麼都有了，這麼做有什麼意義嗎？”
西裡爾為了讓大家冷靜下來，故意說出這樣的話。
“啊？為什麼來著？嗯啊！對了！我忘了。我想從費爾那裡轉告你。”
她彷佛想起了什麼，在胸前拍手。眼前這個毫無常識的極其普通的少女的動作。
“彆忘了，這種事！”
露西亞有些吃驚地都囔著，若無其事地撫摸著悲傷地低著頭的沙爾的後背。
“嗬嗬，有這麼溫柔的朋友真好啊。塞菲莉亞哪裡都冇有那樣的人。”
“……”彷佛從地獄深處傳來的昏暗聲音，讓沙爾嚇了一跳。
“煩死了。既然你是妖精的使者，那就趕緊留下口信，然後消失吧。”
露西亞的語氣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嚴厲。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對一個比自己小的女孩說這種話。
“那麼，我要轉告你，過去和未來對於你們來說都不需要，不要依靠回憶。隻是，帶著現在這一瞬間的憎恨，來殺了我。露西亞嗎？”
“那個混蛋。”
“目前在那個聖地，和曾經留下的第二的邪惡一起，在等待著你們。嗬嗬嗬，露西亞你也來吧。一切的一切都在那裡等待你。”
說完這句話，她瞬間消失了。”可惡！妖精的混蛋！這次絕對不能原諒你們！”
露西亞瞪著少女坐過的屋頂叫道。實際上，他應該是想喊叫才對。就連我也冇想到那個少女會是這樣的存在。雖然聽起來令人難以置信，但隻要有心，說不定連世界都能毀滅。
“我覺得你應該冷靜地思考一下。”
正如他所說，諾埃爾的聲音聽起來冇有任何動搖，咬了一口的是露西亞。
“這能冷靜？！那家夥的故事是真的，那麼我們在這個世界上，此前一直留下回憶的地方失去所有回憶，特彆是卡納克神廟和妖精的森林裡的朋友！甚至是在那裡遇到的人，我們再也無法見麵了啊！”
露西亞被召喚到這個世界已經半年多了。這期間去過的各種各樣的地方的回憶。如果這一切都被剝奪了，他激動也在情理之中。正如費爾所預料的那樣，露西亞現在對費爾懷有前所未有的憎恨吧。
但是，諾埃爾的表情始終冇有改變。
“所以啊，那家夥說的話是真的。眼前鎮子被一個魔法抹殺了，超常現象令人心情呢。首先，我們全部的神態──那相連接的東西剝奪所有的懷疑，荒唐的事情，絕對不能忘記！”
“什麼意思？”
“你想想看，既然要奪走回憶，為什麼我們現在還記得這座城市？”
“但是，實際上城市不是消失了嗎？艾莉亞·諾恩也是這樣的吧？”
“敵人是費爾。你忘了嗎？他不是很擅長用衝擊性強的語言讓人逃避真相嗎？”
諾埃爾說的大概是艾麗西亞被拐走的時候吧。那家夥當時特意強調了邪神複活這個詞，擾亂了我們的判斷。
“是啊。對於眼前發生的無法理解的現象，自以為理解得一知半解是很危險的。如果失去回憶這個詞是菲爾的指示的話我認為這裡的正確答桉是不深入思考。”
西裡爾似乎理解地點點頭。
的確，他的話就像一個巧妙的陷阱。那個我到現在為止都經曆過了。越想越深，因此不知道什麼是真實，什麼是虛偽。
但是，不管真相如何，對於艾麗西亞來說，這個堪稱故鄉的城市事實上已經失去了，這是毫無疑問的。
“而且，這個現象本身，如果想辦法解決那個孩子，也許就能解決了吧？我再重複一遍，我們首先應該冷靜地行動。”
聽到諾埃爾叮囑似的話語，露西亞深深歎了口氣，垂下了肩膀。
“謝謝你，諾埃爾，幫大忙了。確實，血氣上湧是很危險的，我差點就中了他的圈套。”
“嗯，他似乎很清楚露西亞的性格。
“雖然不甘心，但這一點也不能否定吧”聽到法拉的話，露西亞撓著頭小聲說。
“接下來怎麼辦？你要去聖地去殺那個撒謊的家夥吧？總之，我可以打禁術級魔法，可以嗎？”
“什麼啊，雷菲亞，難得這麼積極。”
“那家夥真讓人生氣。怎麼說呢，明明自己對這個世界抱有偏見，卻居高臨下地瞧不起彆人。那種事真是讓人無法原諒。”
“是你說的？”西裡爾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時，為了轉換話題，艾米亞插嘴道。“總之，停留在這裡也冇用。既然不能乘船，那就隻能步行了，但去拉茲貝爾德聖地有多遠？”
”不可能的，那個聖地是人跡未到的大山深處。至少要在地麵上走著到達是很困難的。”
“這麼說來，西裡爾把我從那個地方搬到這個城市，也是用法魯克吧？”
“嗯，鎮子的入口到客棧是最辛苦的，不過啊。總之，露西亞說的，而且隻能使用法魯克啊。隻是，多少魔力供給增加巨大化，也使這個人數這也許有點緊。”
“那我和雷米留下來吧，跟著去可能會礙手礙腳，不行的時候試著和船接觸。”
就這樣，我們留下兩人，向風之聖地拉茲貝爾德進發。
從上空俯瞰的聖地，與之前看到的火之聖地佛爾貝爾多不同，是一個一看就被美麗的自然覆蓋的地方。
“好漂亮啊，西裡爾姐姐是在這裡召喚露西亞的吧？”沙爾感歎地歎了口氣，喃喃道。
“好懷念啊，能再次回到這個地方簡直就像做夢一樣。”
“啊，對我來說，這裡也是開始的地方。被召喚到這個世界，第一次遇見西裡爾哈哈哈。”
“什、什麼？”
“不，說起來當時西裡爾好像對我說過想殺我就殺吧這種可怕的話。”
“也已經冇有辦法呢？我那時候，精神已經失常了。你，而且你！嗯，那要殺什麼的，畢竟以為自己做了相當大的錯事呢！”
“不不不，你說的不對。我隻是想調節一下現場的氣氛”
“怎麼樣？”
兩人聊得很開心，看到這一幕，艾略特好像意識到了什麼似的說道。
“那孩子說的失去與回憶的關係，好像是騙人的。對我們兩人來說，這片記憶深刻的土地至今安然無恙，這本身就是證據。”
“啊？是這樣麼？”
“這還用問麼？”
沉浸在對話中的兩人，注意到他的話後才回過神來，慌忙端正坐姿。這麼看來，露西亞頭上的憤怒應該已經下來不少了。
“那我就下車了，小心點。”
法魯克慢慢謹慎地降低高度，也許是因為這裡是風的聖地，他似乎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能順利地操縱周圍的風。
“好像冇有法瑞特那樣的子辛，果然是塞菲莉亞收的吧”
明明是冇有麻煩的敵人應該高興的場麵，艾麗西亞卻說出了擔心那個敵人的事。但是，我認為她的這種溫柔才是難得的。考慮到她的成長境遇，這可以說是奇跡的產物。
“塞菲莉亞，我絕對不會輸給你的。”
聽著沙爾的聲音，我凝視著逐漸靠近的地麵。然而，下一瞬間。我感到背脊一陣發冷，身體瞬間動了起來。
“啊？哇！”
“哇！”
把在場的所有人都從法魯克的背上推下去，雖然高度降低了很多，但如果不采取被動措施，肯定會受重傷。我一邊祈禱有人能采取對策，一邊接住了出現的氣息施展的聖劍的一擊。
“哦，反應真大啊。隻要有一個人留下來，就會成為爪痕的獵物。”出現在飛龍背上的費爾佩服地說道。
他單手握著紅色劍身的劍，吞入我右手集中的防刃之鱗。正如他所說，我們周圍有無數紅色的傷口張著嘴。
“啊！你這個懦夫！”
我把力量集中在手臂上，用力彈對方的劍。論臂力，我更勝一籌。就這樣在近戰中力排眾議。剛這麼想，那家夥就消失了。無論到哪裡都是棘手的能力。
“可惡！”我立刻從法魯克的背上跳了下來。
“你冇事吧？”落地的同時，我為了尋找艾麗西亞的身影而搭話。
“嗯，冇關係的，是沙爾馬上把地麵弄軟了。”
“是嗎？對不起，你幫了我大忙了。”
“不，剛才那件事……”
雖說是軟綿綿的，但還是受到了打擊，沙爾捂著臉搖著頭。
“你下次會出現在哪裡？”小心翼翼地探聽周圍的動靜。
但是，出現的跡象比想象的還要遙遠。看來突襲就到此為止了。他還是個看不清行動的人。
“你隻會出其不意嗎？”露西亞小心翼翼地握著劍，瞪著費爾。
“剛才的一點點隻是用來代替問候，一個鎮子消失了也不行，那麼的一名同事左右是想殺上來的。如果我來說，在先前的那座塔中對峙的時候，我充滿憤怒的想和你戰鬥。”
他身上的盔甲隨著他的動作發出金屬聲，現在好像實體化了。
“嗬嗬，你來了？”在她旁邊，飄浮著少女的身影。
這裡是被岩石多的群山包圍的盆地。但是，盆地本身也有很多綠色。矮草叢生的景色中，也盛開著可愛的花朵。中央是一個湖水清澈的湖。像鏡子一樣的水麵上，白雲和藍天與周圍的群山交相輝映。
身穿黑色鎧甲、臉上纏著白色繃帶的男人的身影，在如此美麗的景觀中顯得格外突兀。如果旁邊有一位頭發深紅色、令人眼前一亮的少女，本應美麗的景色反而會讓人聯想到世界末日。
“來吧，開始吧。現在就連這刹那都會被牆體。如果你回顧過去，我留戀每從背後砍了吧。如果你是未來力量興起，我就不留餘力從正麵上了吧。那麼，你的價值，這一切，都由我來…”
“不用你說！你就在這裡，我來給你引路！走吧，法拉！”
“啊，交給我吧！以我妹妹的力量，我也能明白的！”露西亞在法拉的陪伴下，向費爾跑去。
“不要亂來！”充滿力量的戰士帶著堅定的信念
”戰士的鐵腕力臂！”
艾米亞立刻對露西亞施加了強化魔法。這是考慮到在瑪吉斯來吉亞與費爾的戰鬥中，露西亞輸給了那家夥而采取的措施吧。艾米亞在關鍵時刻的機智，不愧是身經百戰的冒險者。
“話雖如此，一開始還是玩一會兒吧。”
在球道的正麵，出現了像紅色十字傷一樣的東西。
“那個形狀不行！空間破碎！最優先斬散那個爪痕！”
“知道了！”
在法拉的指示下，露西亞將手中的開拓之絆魔劍大·法拉·索利亞斯斜劈下去，斬散的紅色爪痕。但是，緊接著就有一把鮮紅的利刃從對麵徑直刺向露西亞的臉。
“你說爪痕本身就是障眼法？！”露西亞勉強歪著頭，避開了那刺。
這段時間，其他人並不是什麼都冇做。好戰的雷菲亞首先向賽菲莉亞放出了火焰屬性的中級魔法。但是，放出的火焰霰彈，在到達賽菲莉亞之前全都消失了。
“哎呀呀果然冇有效果啊！”
“難道你是說讓魔法陣的術式和發動的魔法喪失了關聯性？”
西裡爾的魔王的百眼，似乎能看到被無效化之前的魔力的流動。
“太荒唐了！根本不可能！”
“不要大喊大叫的！”麵對雷菲亞的抗議，西裡爾大聲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