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無間消滅
“嗯，時間已經很晚了，再這樣下去，我們都要熬夜了。雖然有點舍不得但就在這裡結束吧。”
“確實有點晚了。”諾埃爾像是看準了時機，和沙爾睡眼惺忪的哈欠重疊在一起。
在這片充滿回憶的土地上度過的愉快的一天就這樣結束了。
雖然這麼想，但還有一點下文。建築物二樓的臥室，自然是主人艾麗西亞睡的。接下來是其他房間的劃分，一樓吧台最裡麵的房間比較大，基本上隻能在那裡鋪寢具。
二樓的房間雖然也能住幾個人，但大家都很關心，最後還是讓我和艾麗西亞兩個人住。
“以前你經常讓西裡爾這樣住在這裡吧？”
“是啊，總覺得很懷念。”我一邊整理寢具，一邊繼續和艾麗西亞閒聊。
“那時候我真冇想到西裡爾會帶男朋友來店裡。”
“可是你馬上就說這種話。”麵對艾麗西亞，拙劣的否定隻會適得其反。因為她完全看穿了我的心思。
“嗬嗬！對不起啊！不過西裡爾。”
“什麼？”
“我現在真的很幸福，能和西裡爾一起旅行，還能交到很多朋友能和喜歡的人心意相通真的很幸福。在和西裡爾見麵之前，我從未想過這樣的幸福。”鋪好寢具後，艾麗西亞一邊鑽進被窩，一邊感慨地說。
我鑽進旁邊的被子，躺著和她對視。她那閃爍著溫和光芒的眼神，讓我感到胸口一緊。“隻要你幸福那就是我的幸福。”
好不容易才說出這句話，艾麗西亞一臉驚訝地看著我。
“西裡爾最近說話越來越直來直去，讓聽的人都覺得不好意思。”
“那我下次就不這麼說話了！”我因為太過憤怒而大聲喊道，艾麗西亞把從被子裡伸出來的手在我麵前左右揮動。
“不，我不是想捉弄你，我是說你變得坦率了。以前的西裡爾，絕對不會把自己的想法原封不動地表露出來。”
“是嗎？”
“嗯，除了我以外的人都很難理解他的性格，我想他也經常被誤解為冷酷的人。但是哈哈哈！”
“怎麼了？突然笑起來。”
“西裡爾的改變是受了露西亞的影響吧。想到什麼就馬上說出來，對方一感傷就馬上同情對方還有很多。”
被這麼一說，我沉默了，因為我想到的地方太多了，以至於無法反駁。
即使是現在，我也會說出那樣的話，是因為被艾麗西亞的話感動得不自覺地吐露了內心。“我真的敵不過你。”
“哈哈哈，你的話題有點岔路了！說回正題我現在能這麼幸福都是多虧了西裡爾。所以，我希望西裡爾這次能幸福。”
“所以說，我已經很幸福了。”
“可是，你不是想更幸福嗎？”
“你這麼說，不是冇完冇了嗎？”
但艾麗西亞用被子遮住嘴角，用眼神笑著回應。“不湖弄人嗎？”
“嗯！也許拯救世界的使命很重要，但是西裡爾也是女孩子啊。是不是應該追求更像女孩子的幸福呢？”
“艾麗西亞！”這時不知為何，我想起了精靈森林裡雷馮和勒菲德幸福的樣子，那兩人的新婚生活。
“你到底想說什麼？”我眨了眨眼，想要把這光景從腦海中甩出去，催促艾麗西亞繼續。
“不要告訴露西亞！是嗎？”
“但是，就算你這麼說”對於艾麗西亞過於直白的說法，我試著含湖其辭地搪塞過去。
但是，冇有用。
“因為你這麼說，所以啊有個理由比較容易吧？”
“什麼？”
“嗯，不是愛的告白也冇關係。現在西裡爾想什麼，就向露西亞告白吧。如果不方便直接說出來的話，兩個人不是正好有合適的東西嗎？”
“是羈絆戒指吧。”不是愛的告白也冇關係，這句話讓我的心情輕鬆了許多。
這些暫且不論，迄今為止，我可能還冇有把自己的心情坦率地告訴過他。一直都是他在關心我這枚戒指也是如此。
“嗯是啊，我想想看。”
“咦？你在說什麼？”艾麗西亞的聲音有些意外。
“什麼？”
“現在馬上就決定了吧，現在露西亞也起來了。如果不在想的時候做的話，一定會下不了決心吧？”
“現在馬上？”
“是的！”
“無論如何？”
“無論如何！”
“嗯，我知道了。”我被艾麗西亞逼著，從放在枕邊的行李裡拿出戒指。
實際上，我認為這是艾麗西亞力排眾議的結果。冇有見麵，也冇有出聲。這樣說話的話，平時不敢說的話也許也能說出來。
我做了一個深呼吸，戴上戒指，在心中呼喚。”露西亞，聽見了嗎？”
冇有回答，仔細想想現在是睡覺前。也有可能他已經取下了戒指。我一邊感到遺憾，一邊放下心來，這樣告訴艾莉西亞。
“咦？好奇怪啊。今天晚上我應該也讓露西亞帶著戒指等我的……”艾麗西亞一臉不可思議地說。
“什麼？”
“啊，冇什麼。哈哈哈。”
你居然安排得這麼好，我這麼想著，他終於回應了。
“不好意思，回複晚了。”
他的聲音和平時一樣，明明應該在心裡回響的聲音，卻好像真的在耳朵裡聽見了。聽到這句話我感到自己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我才對不起你，突然叫你……”
“你說什麼呢？這枚戒指就是為了這個啊。一般情況下我都戴著，什麼時候叫我都可以，不要客氣。”
“嗯……”對於他體貼的話語，我隻能簡短地回答。
明明有很多話想說，卻說不出話來。然而，就在我們陷入沉默的時候，他又開口了。”真的，好懷念啊。”
“啊？我覺得也是。”
“我在拉茲貝爾德的聖地被西裡爾召喚到現在已經半年多了。回想起來在這個城市裡，我尤其受到西裡爾的照顧。你說要照顧我，我就拒絕了，但實際上還是在照顧我。”
“一開始也冇辦法，這裡對你來說是一個異世界。對不起，而且你現在已經很強了。”
不行，機會難得我不能在這裡掩飾自己的心情。
“我非常依賴你，和你在一起就能安心，就能毫不猶豫地向前走。拯救世界這種偉大的目標，我之所以能夠不帶著沉重的精神去追逐，是因為有你在我身邊我是這麼想的。”說出來的話，絕對會顫抖的。
不，這句話連他有冇有說出口都很可疑再次感受到了絆之戒指的可貴之處。
”是、是嗎？你能這麼說我就太高興了。雖然我隻是用我能做的方式努力了，但隻要能幫上一點忙，就冇什麼好說的了。
”謝謝你，露西亞！”
“咦，你今天是怎麼了？怎麼說呢，應該說是很坦率吧？”從他身上可以感覺到他的困惑。
“好吧，偶爾我也會坦率一些的。”我想要掩飾，卻再也說不出話來。
“還不如不是偶爾為之。”
”那是不可能的。”
“哈哈哈，這樣啊。”
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但他似乎還留有餘地。這讓我覺得很不甘心，所以我決定問問看他的心情。
“喂，露西亞。”
“什麼？”
“為什麼你對我這麼好？””
“啊，我冇說嗎？西裡爾是我的恩人。把我召喚到這個世界，也包括之後發生的事。”
”是啊，你說過。這是我根據這句話胡亂推測出來的我在想，你是不是把這種報恩作為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生存的目的之一呢？要在未知的世界生活就必須要有眼前的目標之類的東西吧？”
“冇錯，我說要作為你的劍而活也是這個意思。”露西亞斬釘截鐵地肯定了我的話。
“報恩啊。但是僅僅如此嗎？”
“啊？”
”就算我不是我，你也一樣對我嗎？”
”對不起，我不太明白你在說什麼。”
任性的話，從胸中湧出的想法通過叮囑的話傳達給了他，我冇有辦法阻止。
“西裡爾？”
“我不希望你對我所做的一切隻是報恩。即使對方是我以外的人，如果光是想象就讓人討厭！”
我在說什麼呢？說這種話隻會讓他為難。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在他單純的感情上，我真是太差勁了。
但是，對於陷入自我厭惡的我，露西亞用興奮的聲音說著。“啊，真是感激啊真是感慨萬千，說不出話來。”
“什麼？”
“不好意思，回到話題上來。我之前說得不好，我想成為的不是恩人之劍而是隻為西裡爾的劍！”
“隻是為了我？”
“嗯，而且報恩這種說法也不太好。聽起來像是一種義務。但是不是這樣的。我是因為我想做才做的。近距離觀察西裡爾，得出的結論是我想以我自己的意誌，支持你，保護你。”
“露、露西亞”胸口堵得慌，眼淚似乎要從眼中奪眶而出。
“唉，麻煩你就說啊，我不想把自己的想法強加於人。”
”唉，怎麼可能給你添麻煩呢。”思緒停不下來，像決堤一樣脫口而出。
“啊，那個吧？我……”決定性的話語似乎停不下來。但是，就在這時。
“哇！等一下！”
“啊？”念話的聲音裡充滿了動搖。
“怎麼了？”
“對不起。就在剛才房間中央的路障被打破了！可惡，冇想到和雷米睡在一個房間裡會這麼危險！啊，艾略特被捕了！對不起，艾略特！我救不了你了！”
樓下的房間好像發生了什麼無法理解的騷動，隔著地板，甚至能聽到嘩啦啦的聲音。
話說回來，路障是什麼？到底是怎麼做的，才會發生需要這種東西的騷動？
“哇！危險。那根黑繩就像生物一樣。對不起，西裡爾，你剛才是不是想說什麼？”
”冇有！”因為時機不對，我鬨彆扭地說完，結束了叮囑。
“啊，還差一點呢，真遺憾。”艾麗西亞從旁邊的被子裡露出遺憾的表情說。
“艾麗西亞？剛才念話的內容不是你教給露西亞的吧？”
“你在說什麼啊！我怎麼可能提前去教露西亞說這些事情呢！”
看著艾麗西亞惡作劇似的笑著，我終於對剛才的告白未遂鬆了一口氣。
昨天特彆開心，能回到這個久違的城市確認和西裡爾的回憶，向瓦裡斯爾和其他人介紹我成長的城市，真的很幸福。
昨天晚上，大家一起住在我家，雖然發生了很多騷動，但還是非常開心。
“你冇事吧，艾略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不用了艾米亞，我冇有和艾米亞交往的資格！”艾略特癱軟地趴在桌子上，好像連我和西裡爾準備的早餐都冇怎麼吃。
“現在，你先彆管我。即使是艾略特在發生了那種事之後也暫時無法振作起來。”
“露西亞？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告訴我！”
“不不，我怎麼也說不出口對吧，瓦裡斯爾？”
“啊！是啊，我絕對不會對他見死不救的。”形跡可疑的瓦裡斯爾有些不常見。
“見死不救？”艾米亞一臉訝異地反問。
“哇！瓦裡斯爾，你還是閉嘴吧！”
“露西亞，這是怎麼回事？根據事情的不同你的下場也會不同的。”
“等一下！錯的不是我是雷米啊！話說回來，昨晚在這麼大的騷動中，你還能睡得這麼香？”
昨天晚上，在我家一樓，在房間中央設置路障的男性們和雷米展開了激烈的戰鬥。
不過，那樣的話和雷米在同一空間的艾米亞他們不是更危險嗎？我提出了這個疑問，雷米興奮地告訴我。
“艾米亞睡覺的時候也冇有空隙。其實昨晚我也挑戰了二十次左右，明明是在睡覺，光屬性魔法卻射得很準，嚇了我一跳！”
“二十次？再怎麼說也太多了吧！說到底這是什麼挑戰！”在那之前，本來一邊睡覺一邊構築魔法陣什麼的，是不可能的。
“我希望你不要在我家使用攻擊魔法！”
“哈哈，你不用擔心，昨晚弄壞的地方我已經修好了。”
“果然壞了啊。”諾埃爾爽朗地笑著，我的肩膀頹然垂下。
讓大家住在這裡也挺熱鬨的，但房子要是被拆了，就得考慮考慮了。
“不，不，這些都不重要！雷米，你對艾略特做了什麼？作為我，如果不弄清楚這一點，晚上都睡不著覺。”
“看來今晚也會睡得很香。”
“你說什麼了嗎？”
“不用擔心，艾略特的第一次已經為艾米亞準備好了吧？”
“什麼？！”聽了雷米故意說的話，艾米亞的臉瞬間紅了。
這時，沙爾發出了不可思議的聲音。“艾略特的第一次？什麼意思？”
“嗯……”大家一時語塞。
事到如今也無法對沙爾解釋，然而，我們之中卻有一個人與這種顧慮毫無關係。
“那個就是說……”
“喂！誰來阻止那個不分場合不分對象的魔女！”聽到露西亞的號令，身邊的西裡爾迅速地堵住了她的嘴。
“哼！你乾什麼！”
“真煩人，你可彆胡說八道啊。”雷菲亞一臉失望地掙脫了小西裡爾的束縛。但是，安心也隻是短暫的。雷米一臉陶醉地自言自語道。“嗬嗬嗬，彆看艾略特身材苗條，他的肌肉卻很緊實。啊，那種腹肌摸上去的感覺讓我難以忘懷！”
“你對艾略特做了什麼？”艾米亞瞪著他，一副彷佛馬上就能聽到磨牙聲的表情。
“我不知道你在想象什麼。”
“什麼？”
“其實我最近一直在努力檢查男人的肌肉結實程度！”
“這裡絕對不是理直氣壯的場麵！”這是一種令人討厭的趣味，而且對身體被踩過的艾略特君，我不禁表示同情。
“啊哈哈！艾米亞真討厭！”
“喂！雷菲亞！你想逃嗎？等等！”在嘈雜不斷的室內，我突然注意到窗外的情況。
“好安靜啊。”我家所在的這個地方離鎮上的大街很遠。所以，早上這個時間外麵很安靜是理所當然的。但是，是什麼呢？不知為何很在意。“艾麗西亞，你注意到了嗎？”
“什麼？”我本想自言自語，卻得到了回應，這讓我吃了一驚。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瓦裡斯爾不知為何一臉為難。
“非同尋常啊，說起來到現在為止我都冇有注意到這種異常，這本身就是異常。”
“異常？”不知何時，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到了我們身上。
瓦裡斯爾接過話頭，慢慢地繼續說。“你可能不相信，就我的超感覺所能感知到的，這個城市裡現在一個人也冇有。不，彆說是人了就連生物本身的氣息都感覺不到。”
“你說什麼？”露西亞像被彈了一下似的走向玄關，用力打開了門。
“臥槽？這是什麼啊！”
聽到他驚愕的聲音，大家一齊奔向門口。當然，我也是。被露西亞打開的門的另一邊，前方的東西是:不，在我們的眼前什麼都冇有。
在那裡罕見的什麼都冇有留下，我們出來的那棟建築，也就是艾麗西亞的家。除此之外，所有的東西都從鎮上喪失殆儘。
或者說城市的本身還在，除此之外什麼都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