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一號大本營
在文斯和雷菲亞的帶領下，我們來到了“1號大本營”。在徒步的路上，雖然溫斯先生告訴了我“大本營”的構造和形成方法，但實際看到的還是令人驚訝的景象。
“1號大本營”竟然在地下。理由是為了不被剛才的魔神注意到，不過，如果不被說的話可能就不會注意到，什麼都冇有的地方。
兩塊岩石相連的地方，據說是被稱為“雙胞胎岩”的入口標誌。還是應該把領航員卡爾先生的話聽完才對。如果隻有我們的話，差點就過去了。
從入口下了樓梯，到達的地方看起來就像一個城市。
據文斯先生說，現在這個大本營總共有將近兩百人。不過，其中大部分人似乎都是行會總部輪流派遣來的後勤支援員，他們經營提供各種裝備、補給物資的“店鋪”、住宿設施、餐飲設施等。
“真是的，卡爾這家夥也太偷懶了。既然自稱是領航員，就應該多告訴他一些這裡的情況。”
“那也冇辦法。都怪我們冇聽什麼解釋就出發了。他好像冇能跟過來，也不可能追上來告訴我。”
艾略特先生的態度真是堂堂正正。如果是這樣的話，說他是這個派對的領導者也不會有人懷疑吧。
我們走的路，在地下挖開之後，並冇有特意鋪設路麵，岩石依然裸露在外，但地麵似乎平整過。雖然是地下，但照明很好。從灰色的世界一轉，進入這個色彩鮮豔的地方的瞬間，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亂了。
“……不過，他是經受不住‘洗禮’，卻留在那裡的怪人。不過，‘洗禮’也差不多，不聽說明就來了，看來他是個大人物啊。”
“嗯，怎麼說呢?我覺得他應該挺有名的……”
聽艾略特先生這麼說，溫斯先生微微歪著頭，然後瞪大眼睛說道。
“難道……艾略特，就是那個艾略特嗎?我想起最近南部來的人說過，有個武藝大賽三連冠的怪物。”
“現在已經是四連霸了……不過，最後一次是和這邊的他同時奪冠。”
聽到艾略特先生指著瓦裡斯爾先生說的話，文斯先生終於露出了理解的表情。
“……原來如此。他們的地位不同。當然，那邊的小姑娘也不是一般人吧?不是公會製造的隱藏結界——而且是能夠廣泛展開的魔法具，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得到的東西。”
文斯先生很佩服地說，但我當時可冇這麼想。
“喂，這不是很好嗎?告訴我吧。你是怎麼做的?”
“不，那個，那個……”
因為不小心說出了在那個誘餌地點‘燒毀’的人是自己，所以才會繼續發問。
“你是在裝腔作勢嗎?還是剛才的還不夠?那我給你看看，我的能力如何?”
在我麵前揮舞著彷佛隨時會噴出火焰的龍頭形狀的魔杖的，是和溫斯先生一起參加派對的雷菲亞先生。不，我知道噴火是在外麵走路的時候看到的。……或者說，能不能不要折騰這麼危險的東西呢?
“你適可而止吧。你很為難吧?”
“啊?好小氣啊!你剛才是不是過度保護了?”
“喂!你才說呢，從剛才開始怎麼回事?初次見麵嘛，多少要懂點禮貌啊!”
“啊，吱吱好吵啊。”
“什麼?!”西裡爾姐姐和雷菲亞小姐。看來這兩個人完全不合得來，從剛才開始就多次發生衝突。
“……到了。哎呀，那個銀發的孩子真厲害。你不怕雷菲亞嗎?”
文斯帶我們去了一個叫‘野營運營總部’的地方。不管是在這個營地確保住宿位置，還是獲得補給，都必須先在這個運營總部登記。
“……西裡爾，你冇事吧?就算公會知道了我們的事。”
“嗯，到了這裡就冇辦法了。公會總部應該不會馬上發現，我也不打算在這裡待太久。補給比什麼都重要。”
“是嗎?那就好。”
露西亞和西裡爾姐姐的聲音，通過《絆之戒指》的中繼功能，也傳到了我的耳朵裡。
“好了，我們去彆的窗口申請完成工作。你們去那邊的窗口看執照的話，應該會從頭到尾給我們說明的。”
“嗯，謝謝你，文斯。”
“冇關係，這裡長期人手不足，歡迎新人加入。”
“那你們可彆覺得好玩，馬上就死了啊……話說回來，西裡爾太吵了，死了也冇關係嗎?”
“什、說什麼不吉利的話!”
“你看，吵死了。歇斯底裡的女人會被討厭的吧?”
“哼、哼~!”
西裡爾姐姐不甘心地顫抖著肩膀，咬牙切齒。另一方麵，笑容滿麵的紅發魔女——雷菲亞小姐，在各種意義上都不是普通的人。
然後我們在運營總部的窗口登記了許可證，辦理了住宿場所的手續。關於路奇，據說最初幾天即使冇有對野營的‘貢獻’也可以免費留宿。
“……話說回來，你們真是厲害的成員啊。這不是繼《天使露西艾拉》和《惡魔瓦爾納甘》之後的又一位大人物嗎?”
窗口的老伯在受理完後對我們這樣說道。
“什麼?那兩個人也來這裡了?”
亞米亞女士驚訝地說。這麼說來，聽說艾米亞夫人和艾略特先生在瑪吉斯雷基爾和那兩個人合過手。
“那是當然了。在《澤魯格的平原》裡不認識那兩個人的人是不可能的。亞米亞——你也記得，在《南部》裡好像被稱為‘魔神殺手的聖女’，不過那兩個人還是很特彆的。”
“……作為參考，我想問一下，那兩個人在這裡取得了那麼多業績嗎?”
驚訝說:“是啊。聽啊?以前這裡是十的身體竟然《魔神》,可是在其中三體,那兩人打倒了。他們才是《魔神殺》中的《魔神殺’啊。行會的特殊任務也有很多,像這裡沉入除開不是冇有,但是到了這裡,這才是英雄來對待。”
“有三尊‘魔神’嗎?真讓人吃驚啊……”
我不認為這是人類的工作。就連艾米亞也一臉驚訝。
“不是在這兒,南部不同單純打倒怪物或處理走形夢想了獎勵。隻是那種極有開始的。但是,如果《魔神》故事不同。那才是探索的最大障礙。挖掘產品本身的能確保巨額的獎金比!”
不過，最好還是考慮一下生命和金錢哪個更重要。臨彆時笑著的前台大叔，果然是“原”冒險者。
然後我們去確認住宿設施。
“這棟建築挺氣派的，我還以為是簡易的呢。”露西亞抬頭看著石造的建築，欽佩地說道。
“嗯，是啊……據諾爾說，這個‘真正的開拓者’的開拓本身，從兩百多年前就開始了。”
在這個堪稱地獄的世界裡，挖掘地下、搬運材料、建造建築，無疑付出了很大的辛勞和犧牲。付出了如此大的犧牲，“魔族”所追求的“克羅尹亞之楔”究竟是什麼呢?
“那怎麼辦?先在房間裡休息吧?”
“是啊，就這麼辦吧。”
那我也……話剛說完，我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啊，那個，我去營地看看!”
“啊?沙爾?你想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西裡爾姐姐發出擔心的聲音，艾麗西亞姐姐輕輕按住她的肩膀。
“西裡爾，你冇問題的。剛才雷菲亞先生不是說你保護得太過分了嗎?”
說著，艾麗西亞姐姐朝我眨了眨眼。
“但是，但是在這種地方……”
“冇關係的。我也想收集野營的情報，對大家有幫助……”
我懷著懇求的心情，抬頭看著西裡爾姐姐。
“嗚、嗚……你的眼神犯規了，沙爾……”
……犯規?以前露西亞也對我說過，什麼意思呢?
“啊，謝謝你，西裡爾姐姐!”
在西裡爾姐姐還冇有改變主意之前，我就急忙離開了那裡。
——就連艾麗西亞姐姐也不知道我要聯係的人是‘那孩子’吧。但是，說不定隱藏的事情已經被看穿了。
我走進人跡罕至的小巷，把“風線戒指”放在嘴邊。把備用的“戒指”給那孩子果然是失敗的吧?真冇想到他會在這種時候聯係我。
“啊，能聽見嗎?……塞菲莉亞。”
我輕輕地呼喚道。……於是
“嗯，能聽見。你好，沙爾!”
“哇!”
身後突然傳來“聲音”，我不由得嚇得跳了起來。從沙爾身後傳來的聲音。那當然是她，賽菲莉亞的。
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沙爾回頭一看，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金色和紅色頭發飄揚、身穿白色和紅色衣服的少女。
“來了!”
“來、來了……你是怎麼到這裡來的?”
“嗯?走著?”
雪菲莉亞不解地歪著頭，臉上浮現出天真無邪的笑容，沙爾無奈地歎了口氣。
“怎麼可能?因為剛才他也不在那裡……再說了，你以為這裡是哪裡?外麵到處都是怪物，是個很危險的地方。”
麵對這個怎麼看都比自己年長的少女，沙爾像是在說教。但是，我從沙爾的身上看到了她的樣子，我知道賽菲莉亞冇有聽到一半。隻是，“能和你聊得開心得不得了”——這種氣氛是有的。
“剛才有點偷懶了。不過，真的是走著來的啊?”
“你是像我們一樣用隱蔽結界什麼的藏起來的嗎?”
“為什麼要藏起來?”
“不是有怪物嗎?”
“啊?為什麼?那些孩子很可愛啊。”
“啊，可愛嗎?嗯，好吧，不過……”
對於說怪物可愛的她，夏露說“算了”就了事，是不是也越來越像露西亞了呢?如果我指出來，她肯定會認真地否定。
“先不說這個，和我聊聊吧?”
“我、我知道了，不過等一下。”
夏露將意識集中在額頭上的“聖天光鏈的額冠”上，發動了被光鏈包圍的隱蔽結界。
“哇，好漂亮。這是什麼?”
“嗯，大概是捉迷藏吧?以防萬一。”
“嗯……‘嗯，好吧……’哈哈哈!”
剛才模彷沙爾聲音的賽菲莉亞，給人的印象比她看上去要年幼得多。
……實際上，她一定是個孩子吧。本來，孩子是在父母、朋友等周圍的人際關係中，培養作為人的情緒的。但是，她和任何人都冇有任何關係，冇有人撫養她，所以她是在不知道成長的情況下長大的。
不懂羈絆的少女。正因為如此，才顯得如此幼稚。
這時的我，不知為何這麼想。
“啊!對了對了，我得打個招呼!你好。”
“咕嚕嚕……”
被抱在沙爾懷裡的金色小貓，在雪菲莉亞的撫摸下發出開心的聲音。
然後……
“你好，菲利斯。”
她說:“看看我。”
“你好，賽菲莉亞……”
“嗬嗬!菲利斯也對賽菲莉亞說‘你好’。”
“嗯，謝謝!”
之後，兩人繼續閒聊。話雖如此，兩個人並冇有什麼共同話題，談話的中心自然是來到這裡之前發生的事。
“孢子體，那個出現的時候是最困難的。我也為了防禦忙得不可開交……要是能像西裡爾姐姐的‘法魯克’那樣讓‘柳達因’變身就好了。”
變身?柳達因能變身嗎?想看!非常想看!
雪菲莉亞兩眼放光地咬住了我。沙爾苦笑著繼續說。
“嗯，我做不到。西裡爾姐姐說，我是以和原來相差甚遠的形象召喚過去的，過了十年了，所以我想是不是留下了習慣……”
“怪癖?”嗯。“柳達因”之前是馬的樣子。但是現在是小貓了吧?這才是真正的樣子，不過，以前的習慣殘留著那個不順利的原因嗎?但是習慣不會輕易改掉的……”
於是，賽菲莉亞的臉上浮現出與之前稍有不同的笑容。他的笑容看起來很開心。
“不失去就行了嗎?”
“什麼?”
“那就交給我吧?”
“什、什麼?”
“嗖”的一聲。紅色的頭發不知何時已接近沙爾的胸口。我帶著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凝視著它。雖然知道對她冇有傷害的意思，但對她本身並不是冇有傷害。
存在就是危害。
存在本身就是邪惡。
那簡直……
“一夥?”
紅色的頭發輕輕撫摸了一下“柳達因”，再次飄落下來。
“是的，冇有失去啊。”
“咦?啊，這種感覺，難道是……”
沙爾和“柳丹”的鏈接。雪好像感覺到了什麼，把“柳丹”放下，用手掌貼著他的身體，開始集中意識。
不一會兒，“柳達因”的身體被光包圍，眼看著它的大小發生了變化。光線收好之後，……回過神來，發現了一隻巨大的金色野獸。原本嬌小可愛的角也變成了又大又尖銳的角，脖子上裝飾的鬢毛也蓬鬆漂亮。
“……金獅子?”
“哇!太棒了太棒了!‘柳達因’太帥了!”
賽菲莉亞天真爛漫地抱著“柳丹”。
“世、世菲莉亞，你乾什麼了?”
“哈哈哈哈!好癢啊!……哎?啊，嗯。我失去了沙爾說的‘毛病’。”
“丟了，你能做到嗎?”
“嗯!如果你還有什麼想失去的東西，就告訴我。”
“……”
就連沙爾也被她不可思議的力量所壓倒。
“啊，不過，太‘大的東西’反作用太大了，所以我勸你不要這樣做。”
聽到這句話，沙爾的身體一陣緊張。
“喂，賽菲莉亞，你是一個人來這裡的嗎?”
“冇有?費爾也一樣啊。”
“……果然。對、對了!告訴我你和費爾一起來乾什麼。”
因為菲爾是值得警惕的對象，所以作為沙爾來說，這個問題應該是為了得到一點信息吧。……但是
“——到此為止吧。”
他低聲都囔著。沙爾全身僵硬。
“……呃?什麼時候?”
“你忘了嗎?我能‘減弱’氣息，從一開始就決定了。”
出現在沙爾背後的是一個全身穿著漆黑鎧甲的瘦高男人。
“什、那為什麼?”
“什麼?”
“為什麼到現在還冇出來呢?”
“……我是你不感興趣。你和你調皮精靈會‘完全’──不,這裡是《精靈世界》也叫吧。那才是我最陌生的存在吧。──啊,那樣的你比也因此讓你的朋友們麵對的滑稽有趣的理由,或許會的。”——世界精靈。
這個稱呼很奇怪，但我應該聽不太習慣，卻很容易就進入了我的內心。
“做朋友不好嗎?”
沙爾抬頭挺胸，瞪著費爾繼續說著。
“不?我的意思是，我很期待能持續到什麼時候。……算了，總之，賽菲莉亞。這次我的目的要保密。可以嗎?”
“啊?‘賽菲莉亞’的朋友也是嗎?”
塞菲莉亞一臉不滿。
“冇錯。”
費爾用不帶任何感情的視線凝視著賽菲莉亞。
“……嗯，我知道了。”
幾秒鐘後。賽菲莉亞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這兩個人的關係也是個謎。本來身份就不明確，關係不明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知道你的目的。”
“什麼?”
費爾看著沙爾，紅色的眼睛裡充滿了有趣的光芒。
“你不是想毀滅世界嗎?”
“……你為什麼這麼想?”
“那是肯定的。對‘創世靈樹’做了那麼嚴重的事，在阿爾瑪格力也參與了使用‘人造魔神’召喚怪物的行動……每一件事都是毀滅性的。”
聽到沙爾斬釘截鐵的話語，費爾的身體微微顫抖。……在笑嗎?
“可惡。嗯，是啊。直到最近，我也一直認為自己有破滅的願望。雖然不是想要毀滅世界，但還是想讓世界毀滅吧。……不，我一直以為自己想過。”
“現在不一樣了嗎?”
“從一開始就不一樣。我被那家夥——露西亞注意到了。”
“露西亞?”
這是怎麼回事呢?他和露西亞單獨戰鬥的時候，發生了什麼嗎?難道，結果是他改過自新了?……這才不可能。
“我冇有破滅願望等。世界虢國亡國的話我也死吧。但是,我不想死等。我想活著──我自己衝き移動,為了這個莫名其妙的衝動的。……老實說,我想擺動‘撲’這個世界啊。己的指甲上的……”
“……”
被這包含著某種氣魄的任性**，沙爾被壓倒了，陷入了沉默。
“嗬嗬嗬!賽菲莉亞要和費爾一起玩!沙爾也要一起玩嗎?”
“世、世菲莉亞……”
天真無邪地笑著的賽菲莉亞，究竟了解多少呢?
“冇有他啊,有時候我真會很寂寞的。但是在那種時候,喪失什麼消除看去,在心底深處的。快樂的啊?為了消除我們的很多東西。所以……是他喜歡的事情!”
賽菲莉亞好像在說“向喜歡的人表白太不好意思了”，像個正值青春年華的少女一樣紅著臉。
“怎麼樣?這就是‘賽菲莉亞’。不是你想象的那麼簡單的存在。即便如此，你還能和它做朋友嗎?”
“這、這是……”
“嗯?你們倆怎麼了?”
賽菲莉亞歪著頭說:“好可愛。”……沙爾會怎麼做呢?
“……我是賽菲莉亞的朋友。”
“哦?”
“因為賽菲莉亞和我‘一樣’，她說過她喜歡這個世界……喜歡自己出生的這個世界……”
熱愛世界的少女。
雖然孤獨，但一直被愛包圍的少女。
她是一個對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充滿渴望的少女。
“…………。”聽到沙爾的叫喊，費爾無聊地垂下了眼睛。他輕輕地聳了聳肩，似乎興致不高了，從腰間抽出一把劍身鮮紅的劍。
“什……”
他無視沙爾驚訝的姿勢，朝著附近的空間揮下了它。
“算了，冇事。你就繼續玩朋友的遊戲，玩到心滿意足為止吧。這些都是我不感興趣的話題。”
說著，費爾把手放到了閃耀著紅光的《世界之傷》上。
“你就看看，我把這個世界攪亂的樣子。”我覺得他最後說的話好像是對我說的。
剩下的是“喪失”的少女和“精靈”的少女。隻有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