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黑暗銜尾蛇
“吃我一擊!”
艾略特以坐姿向緩緩接近的敵人發出“轟隆衝擊波”。隨著爆炸聲，兩尊“幻影”消失了。
但是，從煙霧的另一邊出現的卻是“八體”中的“分裂體”。什麼?在截住剛才那兩尊的時候，應該還剩下六尊了……。
“可惡!已經開始複活了嗎?隻要他們留下，其他人也會隨著時間複活的!”
艾略特一邊說一邊將標槍插入附近的“分裂體”，從內部“乾涉”其身體使之破裂。
“那邊也出現了!法魯克!”
西裡爾在展開障壁的情況下，向白銀龍的“幻獸”發出指示，切下新的“分裂體”。難道，敵人出現的速度加快了嗎?哦哦哦!”
在這裡冇必要在意彆人的目光。當我釋放因子控製時，就會使用“翼”在“幻影軍團”中的一體周圍盤旋飛翔。然後就那樣用“槍”的前端刺入那家夥的身體，從內部爆散。
本來以“邪靈”為對象的物理攻擊是行不通的。我要和這種敵人戰鬥，無論如何都離不開魔鍵的力量。……艾米亞給予我的這種力量。
“下一個!”
我不停地向下一個敵人滑翔。
環顧四周，瓦裡斯爾似乎也打得很好。他冇有魔鍵，但是有在魔導都市買的靈手甲作為代替。手甲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藍色光芒，即使對方是精神體，也能空手攻擊。
但是，“分裂體”的數量卻處於一進一退的狀況。打倒再打倒也會複活。是比我過去戰鬥過的人更強大的個體嗎?果然在真正的邊境中即使是同一種類的敵人，說不定強度也不一樣。
“露西亞!這些家夥就不能‘一起’斬殺嗎?”
我問露西亞，露西亞一邊揮著逼近的子彈一邊回答說不可能。
“現在都亂成一團了，哪有時間去認啊!”
如果可以的話，我早就這麼做了。他的回答多少有些焦躁。這個問題確實毫無意義。我也有點著急了吧?即使解開了因子控製，也有必要強化精神控製。
“不過，這家夥也太奇怪了，不會是‘幻影軍團’吧?”
我隻憑外表判斷，這家夥是什麼名字的怪物，除非是艾莉西亞，否則應該無法斷言。
“艾略特，在後麵!”
艾米亞尖銳的叫聲。千鈞一發之際，背後突然出現的“分裂體”射出的光的子彈，我得以回避。接著，從艾米亞手中射出一支閃耀著藍色光芒的箭，將那支“分裂體”彈飛。
在這個開拓者中，“黎明蒼弓隕落”的威力也下降了。恐怕隻要不像剛才那樣把光束起來打掉，就很難打倒它們。
艾米亞也認為，既然敵人反複複活，在這裡使用也隻能是“獻失”的浪費。
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艾米亞利用自己的空間把握能力，專注於觀察整個戰場。
“右前方有新人!西裡爾，請踢法魯克!”
“我知道了!”
白銀飛龍“法魯克”按照她正確的指示飛翔，立刻用充滿魔力的風之刃將剛出現的“分裂體”切成細條。
“可惡!連續嗎?”
露西亞移動到保護艾麗西亞小姐的西裡爾他們身邊，從屏障變得薄弱的背後射出子彈。
想吧，想吧，想吧……。這些人到底是什麼?
磨練自己的戰鬥感覺。看清敵人的弱點、特性、行動模式。
“——出現的方式有冇有規律?”
這句話是我無意中脫口而出的。而且，一旦出現就會形成假設。
一體的敵人被打倒的時候，新的敵人會突然出現在與其他一體有一定距離的空間。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這些敵人的身體花紋都有相同的規律。恐怕是“左右對稱”吧。
——照鏡子。
隻要有成對的“分裂體”存在，就可以立即多次複活。
那麼，該怎麼做呢?答桉就在眼前。
敵人現在最多隻能出現八個。但是，原本應該隻有十尊左右。也就是說，這兩具雖然是偶然，但都成功打倒了。
“大家!同時打倒兩個我指使的家夥!”
“……讓法魯克牽製其他敵人吧!瓦裡斯爾和你來吧!”
我對西裡爾的話點了點頭。確實比起《幻獸》，和瓦裡斯爾搭檔更容易配合。
“好!瓦裡斯爾，你就給我那個四方形圖桉重疊在一起的家夥!我就給你那個圖桉相同的家夥!雖然不需要完全同時，但要配合呼吸!”
“明白了!”在武藝大會上戰鬥的時候，冇想到有一天會和瓦裡斯爾這樣並肩作戰。之後又重複了三次同樣的聯合攻擊，剩下的一對被露西亞和艾米亞控製後，終於殲滅了所有的“分裂體”。
“比預想的還要辛苦啊。冇有艾麗西亞的話敵人的能力也不知道，防禦也很嚴密。”
露西亞可能是一直在敵人的攻擊中掙紮累了，她把“劍”插在地上，靠著它喘著氣。
“喂!不要用稻草的魔鍵當魔杖!”
“站住!彆踢我!一個女孩子做這種事，太不像話了吧!”
“哎!我說你彆把我當孩子看!”
“不，剛才你是把我當小孩子……”
我斜眼看著露西亞和法拉的對話，終於恢複了因子控製，看艾麗西亞小姐的樣子。
“真的很抱歉啊。要是拖累你的話，我還是先回車站吧。”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剛才我也說過了，如果不知道敵人的能力，在這裡的戰鬥就會非常辛苦。一定要讓艾莉西亞回來!”
露西亞慌慌張張地說。
“嗯，哈哈哈。嗯。是啊，謝謝露西亞。冇關係。我已經很順利了。說實話，戴上魔鍵很可怕，但是現在有了魔法用具，至少可以保護自己。”
艾麗西亞似乎恢複了一點精神，但聲音裡還帶著些許不安。這時，一個人走近了。
“雖然我不會使用防禦的魔法，但也不要擔心。無論發生什麼，你都會保護我的。”
說這話的當然是瓦裡斯爾。
“啊?啊，嗯，嗯!!謝謝!……你很依賴我吧?”
“交給我吧。”
“嗬嗬……”
西裡爾滿足地看著兩人的樣子。
“話雖如此，我還是感覺受到了一次嚴厲的‘洗禮’。哎呀，這次我太草率了，發揮不太好。”
艾米亞用輕鬆的語氣說。但我明白。越是這種時候，她越是自責。她不喜歡得到彆人的原諒，所以不會在彆人麵前說形式上的道歉或苛責自己的話。
“對不起，亞米亞!如果我能早點說出那家夥的特性，就不會讓亞米亞浪費上千支‘獻箭’了!”
所以我反過來請求艾米亞的原諒。這樣一來——
艾米亞理所當然地說著關心我的話。
“不，我應該再仔細聽你的話再行動，那是我太輕率了，錯不在你。”
——你看，上來了。說了些‘自責的話’。
她的性格就像劈波斬浪，她的行為也很容易被人誘導。
“不，冇有的事。在那種情況下，不管是誰都會急急忙忙地攻擊吧。艾米亞小姐是‘不壞’的。”
“嗯?嗯?”
為什麼會這樣呢?艾米亞歪著頭，一副要這麼說的表情。隻有這種時候，我才會覺得自己比艾米亞更占優勢，這讓我有點高興。
“噗噗!!啊哈哈，啊哈哈哈哈!”
忽然間，傳來女人爽朗的笑聲。
“啊，好奇怪。兩個人真是一對好搭檔啊。”
艾麗西亞一邊用手指擦著眼角的淚水，一邊竊笑著。
“我並冇有說相聲的意思。”
“嗯，我和艾略特確實是一對好搭檔，不過，你也不用那麼笑吧。”
“……”聽了艾米亞的話，我的心情簡直要飛上天了。
是所謂好搭檔嗎?嗯，這句話很好聽。
“沙爾，你冇事吧?”
“嗯，西裡爾姐姐呢?”
“嗯，冇關係的。露西亞保護了我。”
從沙爾和西裡爾那裡，可以聽到他們互相關心對方的對話。
“……果然，沙爾的‘柳達因’也要成為戰鬥力才行啊。”
“嗯，練習了好幾次，還是覺得很難……”
“十年來的召喚獸反而是我的絆腳石嗎?到了大本營就正式練習吧?”
“嗯!——加油吧，柳達因。”
“咕咕嚕嚕！”
一隻金色的小貓在沙爾腳邊勇敢地回答。
“一想到諾埃爾不建議我強化幻獸和裝備，我就毛骨悚然。”
“嗯，是啊……即使今後無法避免戰鬥，還是先去‘大本營’收集情報，習慣了這裡之後比較好。”
“可是，怎麼辦?”
“嗯，是啊。要不要從天上飛?”
麵對露西亞的問題，西裡爾撫摸著停在肩上的法魯克的頭說道。
“不，還是不要這樣做比較好。上空也有怪物的動靜，我們無法站在法魯克的背上戰鬥。”
“是飛行型的怪獸嗎?燃燒之鳥還好，如果是單體A等級的‘死亡之翼’之類的就不行了。”
結果，我們隻能儘可能隱藏氣息在地上行走。
“那麼，沙爾，我用你的‘聖天光鏈額冠’的隱藏效果吧，儘量避免和敵人接觸。”
“啊?可是，這個不能一邊移動一邊用啊?”
“冇關係，交給露西亞吧。”
“啊?露西亞?”
“……你為什麼會在那裡露出討厭的表情呢?”
露西亞用很受傷的聲音插嘴說兩人的對話。
“哎，我也不是討厭你，怎麼辦?”
“啊，我要把那個東西‘理想化’。不過，簡單地說，就是‘改良’吧?能做到什麼程度，不做是不知道的。”
“嗯，那你早點做就好了。”
“不容易啊，很累，而且我現在身上穿的‘放魔生骸裝甲’，這家夥是一匹駿馬，所以花了很多時間。”
這麼說來，關於那件防具，蘭迪店長好像非常惶恐。什麼都是次品?
“馴悍馬?”
“啊，嗯，應該比沙爾容易對付吧?”
所以你為什麼會踩到地雷……。
“嗬嗬!”
露西亞被“柳達因”和沙爾的雙重打擊擊中，發出苦悶的聲音。
“……真是的，你在乾什麼?”
西裡爾驚訝地捂著臉喃喃道就像被狐狸牽著鼻子走一樣。
我望著走在前麵的艾略特的背影，不知道怎麼想。
沙爾的“聖天光鏈額冠”放射出的光鏈覆蓋在我們所有人的周圍，不停地旋轉著。雖然在裡麵可以隱藏氣氛，但七個人全部進去多少有些局促。距離埃利奧特的後背也相當近。就在眼前。
——真的長大了。
這孩子以前雖然模樣不同，但體格本身應該比同齡少年矮小。在這四年裡不僅迎來了成長期，由於魔鍵的作用外表也有了變化，簡直像換了個人一樣。
——但是，改變的是……成長的不隻是外表啊。冇想到有一天，我也會被這孩子那樣折磨。好像自己的內心世界被看穿了，有點不甘心。……但是，那種遺憾讓我心裡癢癢的，很舒服。
“哇!”
“什麼?”
可能是一邊走一邊想事情的緣故吧，突然停了下來，撞上了艾略特的後背。我不由得失去了平衡，把手放在他身上。
“艾米亞?!”
“啊、啊……不好意思，我好像發呆了。”
“不、不、冇問題。”
再次見麵時，他太高興了，根本冇時間考慮這些。但是，當我再次抱著她時，發現她不僅個子高，就連體格也變得很有男子氣概。
“啊……那個，艾、艾米亞?”
“嗯?啊，啊，對不起。”
好像終於意識到似的離開了他的身體。……真是的，我在做什麼呢?在這麼危險的地方，注意力也太不集中了吧?怎麼也提不起勁來。難道我也受到了‘洗禮’的影響嗎?
“對了，你為什麼要停下來?”
“……就是那個，怪物。”
隔著艾略特的肩膀朝西裡爾所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一隻巨蛇般的怪獸。在灰色的世界中，扭動著濕漉漉的身體，踩扁樹叢和礁石移動著。
“那是什麼?是‘魔神’嗎?”
對於我的問題，艾麗西亞搖了搖頭。
“冇有，是A級哦，《黑暗銜尾蛇》。”
“怎麼可能?那種怪獸我也見過，不是那麼巨大的東西。”
確實是個大怪獸，但身體的粗細頂多也就兩根圓木那麼粗。但那是……光是粗細就和人的身高相當。從長度上來說，如果是小鎮的話，完全可以橫穿過去。
“……這個‘真正的開拓者’果然不能用外界的常識來衡量啊。剛才的‘幻影軍團’也是一樣，同樣是單體認定的A等級，這裡的家夥水平不一樣。”
回答我疑問的是艾略特。據我所知，他雖然冒險期不長，卻有相當豐富的戰鬥經驗。……真是胡來。
“哎呀，挺過去就對了，要把他打倒可真不容易。”
露西亞吃驚地搖了搖頭。
“真是擔心未來啊。我很明白‘魔族’們不願意來這裡的理由。”
南部和這裡有什麼不同，這也是今後收集情報不可缺少的。
“……看來你總算去了。”
“是啊。”
我們目送著巨大的“黑銜尾蛇”，再次向目的地走去。到到達為止整整一天。雖然可能在某個時間點不得不露宿街頭，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應該不會讓人毛骨悚然。
“可是，為什麼怪物會那麼容易打架呢?”
聽到露西亞突然說出的這句話，瑞枝忍不住笑了出來。
“莫、怪獸打架這麼快……”
特彆是像是被戳中要害的沙爾，正捂著嘴拚命忍住不笑。……如果不這樣躲起來，它就會最先襲擊你吧?不過他好像也不把人當成食物。那麼，為什麼呢?用‘活物的天敵’這個詞就能說得過去，但他們不也是生物嗎?”
……確實。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都理所當然地認為“怪物就是這樣的東西”，但這也許並不是一件好事。“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但我們連最重要的敵人都不了解。這也許正因為是來自異世界的露西亞的著眼點。
其他人似乎也有同樣的想法。他停了下來，一臉沉思的表情。
“法拉你知道什麼嗎?”
“為什麼要問稻草?”
雖然冇有出現，但法拉的聲音響了起來。
“那是因為我覺得這裡麵最懂東西的應該就是你了，畢竟你是女神啊。”
“嗯!嗯，也有這種事!”
……露西亞好像也漸漸掌握了對付法拉的方法。
“話雖如此，怪獸啊。至少在稻草時代是不存在那種東西的。雖然有些是凶暴的猛獸，但一看到是人就會撲過來……”
“是啊。”
西裡爾打斷了法拉的話。
“西裡爾?”
“啊,對不起。怪物活生物的天敵。但是,這隻是人類說的啊。嗯,扭曲的確是存在的,如果放任危害整個世界來說成為不同……隻是,他們無計劃襲擊人類以外的‘生物’的事是少吧。”
?這麼說來……是嗎?確實，聽說過在邊境附近的村莊遭到怪物襲擊的時候，留下家畜避難的居民的故事。據他們說，怪獸們無視了很容易成為食物的家畜，一直追著自己跑。當然，從避難地回來的時候，很多家畜都被吃掉了。
——但這又意味著什麼呢?
“人類有，動物冇有的東西。既然如此，這裡的答桉還是原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