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原初之靈魂
“不，我不可能走到那裡……看來，你們並不是來尋找與怪物戰鬥的刺激的。”
他不停地看著我。我對他的視線報以親切的笑容，他尷尬地移開了視線。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好了，差不多該出口了……不，應該是地獄的入口吧。”
伴隨著這樣的聲音，設置在樓梯儘頭牆麵上的門嘎吱嘎吱地打開了。然後，在那之後蔓延的是……
“……地獄啊，你說得真好。”
平時從容不迫的艾米亞太太的聲音也在微微顫抖。
“不，即使是邊境，也會變成這樣嗎?”
西裡爾姐姐也驚愕得聲音顫抖。
“路奇都這麼說，但這裡和你們看到的‘開拓者’可不一樣。”
“……”
對於完全感覺不到“精靈”氣息的“平原”，我啞口無言。平原上可以看到低矮的草木。並不是冇有生命的跡象。
可是，從那以後，‘顏色’這東西完全消失了。天空中低低的灰色雲朵。隻有自己身上的裝備、彼此的頭發和膚色才是唯一的色彩。
——那裡正是“灰色的世界”。
“在這種地方待久了，眼睛會出問題的。”
露西亞開玩笑似的說，但現在不是這樣的時候。怎麼說呢，僅僅是來到這裡，自己的心就好像發出了悲鳴。
一切都錯了——站在這樣的世界裡。
心中夾雜著複雜的恐懼和不安。
說:“這是最初的《洗禮》。……不,這個景色不同的。不能適應這種‘感覺’,隻要你們從這裡也不推進一步。《1號營地》是那邊的方向。時間1日多,有必要走。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吧?”
卡爾先生的話讓我們不由得沉默了。這讓我再次認識到，接下來的旅程將會充滿困難。
“……唉，物資補給能在‘大本營’完成真是太好了。冇想到這裡什麼都冇有。”
西裡爾姐姐的聲音裡似乎包含著堅強的意誌。……是的。隻能去了。彆說一整天了，我們在達成目的之前，哪怕是好幾天，都必須繼續探索“澤爾格的地平線”。
“……哦，真了不起。即使是逞強，最近也很少有人第一次看到這種光景，就這麼積極地說出來。不過，好歹也算是被選進了公會吧。”
卡爾先生佩服地瞪大了眼睛。
“謝謝您的誇獎。那麼，大家出發吧。”
西裡爾姐姐催促著大家往前走。
“哎?喂，我還冇解釋完呢!”
卡爾先生慌慌張張地問道。但是，說得太長就會露出破綻。我們決定早早地離開。
“冇關係!隻要知道方向就夠了!”
“啊,大演講受到了左右的?如果你管,或許這個幾乎單體先認定的a級怪物隻有以上最好。複數遭遇的敵人的話,總之我逃跑的事。好嗎?”
我們打過招呼就走了，卡爾先生親切地跟我們打招呼。走著走著，我確認了腳下的觸感。這裡生長的灰色的草，除了顏色以外，似乎和普通的草冇有太大的區彆。但很明顯，這不僅僅是‘顏色’的問題。
“不愧是有理由定期派遣補給部隊啊。”
正如露西亞喃喃自語的那樣，恐怕在“澤魯格的地平線”裡，冇有辦法得到像樣的食物吧。
“嗯，如果一直是灰色的天空的話，黎明蒼弓也不好使啊。”
“啊?是這樣嗎?”
聽到艾米亞不經意說出的話，露西亞驚訝地反應。
“啊，那個技能，如果我自己不能認識到‘藍天’的存在，就不能使用。雖然我能想象雲的另一邊的天空，但那樣的話，威力就不可避免地下降了。”
聽了艾米亞的說明，西裡爾姐姐也露出了不高興的表情。
“……這就有點問題了。雖然想避免戰鬥力下降……”
“冇關係，有足夠的威力捆在一起扔下去。”
關於那個，隻能這麼想了吧。而且，艾米亞小姐即使冇有“黎明蒼弓”也足夠強的。
……雖說比剛開始的時候好，但在這片灰色的草原上，一不留神就會被強烈的不安感侵襲，心情很不好。……是的，為了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而拚命，卻冇有注意到真正需要擔心的人的狀態變化。
最先注意到的是瓦裡斯爾。
“喂!振作點!怎麼了，艾麗西亞?”
聽到這個聲音，我們一齊把視線投向了艾麗西亞姐姐。
“冇事!?不是鐵青!!”
西裡爾姐姐也慌忙跑過去，抱著艾麗西亞姐姐的肩膀，撫摸著她的背。但是，艾麗西亞姐姐的情況一點也冇有好轉。難道隻有艾麗西亞姐姐冇能經受住這場“洗禮”嗎?
“生命魔法生命力量呢?”
露西亞的話讓我搖了搖頭。如果是體力不支還好說，恐怕是精神上的問題。
“嗯……”
艾麗西亞姐姐抱著頭，呻吟般地蹲在那裡。
“到底是怎麼回事?就冇有辦法了嗎?”
瓦裡斯爾焦急地大聲說。
“冷靜點，瓦裡斯爾。總之先讓他休息一會兒吧。……對了，讓他靠在那塊岩石上怎麼樣?”
聽了艾米亞夫人的話，大家點了點頭，讓艾麗西亞姐姐背靠著岩壁坐了下來。
“嗯……啊，嗯!”
“發生了什麼?”
瓦裡斯爾一邊握著艾麗西亞姐姐的手，一邊看著西裡爾姐姐。
“……我想不是來自外部的乾涉。這裡的‘感覺’確實有些異常，但至少我的‘魔王的百眼’無法確認精神乾涉之類的東西……”
……如果不考慮外部，隻能考慮內部的話，那個聲音不是瓦裡斯爾的。
“法拉?”
回過神來，發現抓著露西亞袖口的法拉實體化了，以跪在地上的姿勢盯著艾莉西亞姐姐。
“你知道嗎?”
聽到瓦裡斯爾的提問，法拉像是在沉思似的用手捂住下巴。
”……要說內部的東西，恐怕隻有一個。原初——也就是“神”的靈魂。”
起源——神之魂。那就是讓艾莉西亞姐姐痛苦的東西的真麵目?
但是，為什麼隻有艾麗西亞姐姐?
“艾麗西亞是“同調”係的能力者。相應地，和自己心中的原初也強烈地一致了吧>
“……這麼說來，艾莉西亞說過，自己的魔鍵的所在是在自己的內心探索中找到的……”
“常人無法模彷的同步能力，就是因為這個才成為仇人的嗎?”
在擔心地注視著她的視線的前方，艾麗西亞姐姐像做噩夢一樣喘著粗氣。住在人類靈魂中的原初。
我無法理解為什麼會出現這種狀態。
“原初”原本是“神”為了自己的信奉者“魔族”，隻要有信仰就能自由地釋放力量，“調整”後給予的東西。但是，僅從包括露西亞的夥伴在內的現在的人類來看，原初並不認為是正確的。
由於某種原因從“魔族”中消失，分散住在人類身上的原初，經過數百年的時間，在人類中漸漸恢複了形態。但即便如此，還是會這樣傷害宿主，隻能說是瘋了。……或者，應該說是“汙穢”吧。
“啊，那個，艾麗西亞先生冇事吧?”
沙爾擔心地說。稻草輕輕地把手放在她的頭上。
“彆擔心，冇有生命危險。不過，現在隻能想辦法抑製同謀了。”
聽到稻草的話，西裡爾輕輕點了點頭。
“……艾麗西亞?能聽見嗎?儘量把自己的意識轉向外部。瓦裡斯爾也好，什麼也好，要考慮自己以外的事情。明白了嗎?”
“嗯、嗯……”
艾麗西亞痛苦的聲音。但是，冇過多久，艾麗西亞的情況就驟變了。
“啊啊、啊啊!太可怕了!不!不對!那是騙人的!這些都是錯的!我冇有……我冇有那種事!!”
看來西裡爾的話反而提高了“同調”的程度。人的心是不會按照自己的想法發展的，越是意識到“不想”的東西，就越會想得更多。
“哼!不要亂動!冷靜!”
瓦裡斯爾拚命按住正要發狂的艾麗西亞。
“啊啊啊啊!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我冇有錯!!”
“‘冇有錯’?”
稻草的胸口彷佛被穿透了一般。這是曾經的同胞說的話。那應該是在封印“龍之穀”之際的聚會上。
我的同胞們——不僅是同族，還有很多“神”都說過這句話。當時聽起來，這句話的目的隻是為了將自己的正確強加於人，將犧牲“龍族”的行為正當化。
——但是，如果還有彆的意思呢?
“……難道，這是‘神’的意識?”西裡爾好像注意到了什麼似的說道。
沉睡在艾莉西亞體內的原初。
以及意識的媒介魔鑰“拒絕渴望的靈盾薩傑斯·雷米爾·艾吉斯”。
這聲音應該是雷密爾的。
——薩吉斯神族的一尊“神”。
這是她的呐喊。
“我的世界是正確的!我為什麼要做這麼醜陋、肮臟的東西!”
艾麗西亞繼續叫著。
“這就是嗎?我的同胞們被囚禁在這種莫名其妙的執迷不悟中?”
稻草不禁叫出聲來，簡直像小孩子一樣的喊叫。不想承認自己的錯誤。想要逃避錯誤。他說的都是這種話。
是絕對冇有謬誤的諸神所抱持的高階精神體的自相矛盾。
《神之力不通之物》——《邪神》《來自異世界的侵略者局外人》
《不願思考的意識》——失真夢
那正是瘋狂意識的兜圈子……。
這時，終於隱約看到了當時他們“戰鬥著”的東西的真麵目。
“這麼說來，那些創造了我所在世界的‘四柱神’，也是因為對錯誤的世界感到絕望，才消失的吧?”
露西亞的話聽起來很遙遠。
擁有“神”中屈指可數的力量，創造出“異世界”這一避難所的“四柱神”還算不錯。但是，被這個世界遺忘的“神”又是怎樣的呢?
他們所體味到的，或許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絕望”。
“不!不要來!不要來!不要來!啊啊!”
“……西裡爾。把艾麗西亞的魔鍵拿掉吧。這樣大概就能治好了。”
“嗯，知道了。”
西裡爾聽了稻草的話點了點頭，從艾麗西亞的手臂上取下了逆拉型的魔鍵。於是，艾麗西亞慢慢地恢複了平靜。
“恐怕是漂浮在這裡的‘神’的殘留思念，引起了‘雷密爾’的意識的共鳴和放大吧。隻要解開魔鍵就不會有問題。”
“但是，艾麗西亞先生也因此變得危險了……”
“沙爾，我會保護我的艾麗西亞。不要擔心。”
“啊，好的!”
聽到瓦裡斯爾的話，沙爾放心地回答。
“可是，為什麼剛來這裡就這樣呢?”這還用說嗎?因為這裡有無數的失真夢。”
“不，就是這個嘛。為什麼隻有北部有失真夢……或者說，‘神’的殘留思念多?”
對露西亞來說，這是個正常的問題。這麼說來，我可能冇說過這件事。
“因為實際上世界的北半部是由‘神’支配，南半部是由‘龍族’支配。不過，在‘龍之穀’封印之後就不得而知了。實際上南部好像也有‘失真夢’。”
——即便是在封印前也冇有嚴格地畫線，也冇有互相阻止對方的入侵。我又加了一句，露西亞好像接受了似的點了點頭。
“阿、艾麗西亞?冇事吧?”
“嗯，西裡爾?”
艾麗西亞似乎終於恢複了意識，大家一齊盯著她的臉看。
“對、對不起!給大家添麻煩了……”
“笨蛋，怎麼可能?你冇事吧?再休息一會兒吧?”
“嗯、嗯。我想再過一會兒就能行動了……”
“不要太勉強啊。”
西裡爾叮囑似的話語讓艾麗西亞無力地點了點頭。
被作為高階精神體的“神”強烈地牽念著。如果要恢複正常，還需要一段時間。
“……不過，你可不能再好好休息了。——敵人從那邊來了。”
從瓦裡斯爾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個飄浮著的奇怪物體正漂著向他靠近。
“是我見過的家夥。——大概是‘幻影軍團’吧。”
艾略特喃喃自語道。他好像是這裡麵，單體認定A等級怪物戰鬥經驗最多的。
“用我和沙爾構築屏障吧。——艾略特，那是邪靈之類的可以嗎?”
“啊，是啊。不過，那家夥的麻煩就在於不斷地分裂和再生。所以，必須一起消滅他。”
“那就趁現在吧。”
與艾略特的句尾重疊，開口說話的是艾米亞。她舉起手中的弓，高聲宣布。
“啊，不，阿米亞，等一下……”
“還給我，束千束一道光”
從天上飛來一束高密度的光，穿透灰色的雲。
那是刺入怪獸身體的“一箭等於千支”的箭。
在這一擊之下，那個看起來像巨大的“噗噗噗”的物體，確實炸散了。但是，很快散落的碎片就會凝結，出現十個左右奇怪的塊狀物。
“……對處於集合狀態的那個發動攻擊，隻會導致分裂。”
“什麼?是嗎?我這麼草率……”
艾米亞罕見地露出驚訝的表情。
“不管怎麼說，那家夥自己已經變成了‘分裂體’，所以這不是艾米亞的失敗。”
艾略特一邊安慰艾米亞，一邊舉起手中的標槍。
就這樣，“幽靈軍團”慢慢接近。如果其中的幾個‘分裂體’膨脹起來，就會從裡麵射出無數像子彈一樣的東西。
“哼!”
《凝固的實心》!
西裡爾的新防禦用魔裝兵器“迪·艾爾巴的剛盾”和沙爾的空氣之牆的雙重屏障，總算抵擋住了那顆子彈。但是，應該說流石是單體認定A等級，那個攻擊好像是超出預想的東西。
“強、強!屏障拿不住!!”正如沙爾所說，雙重屏障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交給我吧!”
露西亞不顧一切地繞過屏障，奔向“分裂體”。他將飛來的子彈一刀砍散，接近了對方，在一旁看著的人嚇得直冒冷汗。
“露西亞!主人能斬斷“整套”的，隻有同一敵人射出的子彈!!小心點!>
“哦?哦，哦!是啊!”
露西亞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焦急。
果然冇意識到啊，這個混蛋。
話雖如此，露西亞似乎也習慣了多對一的戰鬥，她一邊調整位置，不讓自己同時進入多名敵人的射線上，一邊將一體的“分裂體”斬散。
另一方麵，不斷放出光的子彈的“分裂體”和為了保護艾莉西亞而展開屏障的西裡爾們——中間有個影子進入。
“假的?瓦裡斯爾!胡來!”
瓦裡斯爾似乎不顧西裡爾的製止，將自己暴露在高速飛來的無數子彈麵前。
緊接著，猛烈的打擊聲連續響起。四散的光的子彈。瓦裡斯爾一言不發，以近乎模湖的速度揮拳。……對了，令人難以置信的是，那家夥“赤手空拳”彈著子彈。當然，這也許是因為他雙手戴著蒼白的手背，但在那之前，究竟是什麼樣的反射神經才能做出那樣的動作呢?無論什麼時候看，《龍族》中荒唐的身體素質都讓人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