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麻痹毒素
對於這類問題,我還是第一次如此叛逆地、某種意義上‘不負責任’地應對。蓋埃爾議員的臉時而紅時而綠,瞬息萬變。
“……這樣啊,這就是你的回答啊。看來,去旅行是錯誤的。你會後悔的吧?”
蓋埃爾議員聲音顫抖,表現得很厲害。
“後悔嗎?”
“啊,對了。後麵那夥人好像關係很好吧?隻要你在這裡老老實實待著,我保證給他們最高的待遇。”
——你打算拿我的同伴當人質嗎?
……真臟啊。
肮臟肮臟肮臟肮臟肮臟,醜陋醜陋醜陋醜陋醜陋醜陋。
這家夥總是——垃圾、垃圾和垃圾,惡心得想吐。
眼前這個男人的臉看起來扭曲得很厲害。
他感到周圍的空氣慢慢地凍結了。
——不對。這是我的心逐漸變冷的感觸……。
“如果你對我的同伴動手的話,我不會原諒你……隻是殺了他,我不會原諒你。我會讓你痛苦、痛苦、痛苦地死去……”啊,對了。後麵那幫家夥,好像關係很好吧?隻要你在這裡老老實實地待著,我保證給他們最高的待遇。”
蓋埃爾議員說的這句話讓小西裡爾性情大變。
“如果你對我的同伴動手的話,我不會原諒你……隻是殺了他,我不會原諒你。我會讓你痛苦、痛苦、痛苦地死去……”
小西裡爾說出了令人難以置信的話。
而且不是單純的威脅。
毫無疑問是認真的。還有——無法掩飾的殺氣。
——但是,我不知道。我這個“真實的審判者”,不管對方偽裝得多麼高明,都能感受到“那個人本身”。……但是,現在的西裡爾,即使在我的‘眼睛’看來,也簡直判若兩人。
周圍的空氣搖晃著,彷佛在發出沙沙的聲響。仔細一看,小西裡爾坐的沙發已經變成了銀色。腳下的地毯也變成了無機物的顏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什、什麼……?偽裝魔法的無效化?不、不、不光是這個。這個現象,難道和七年前一樣……你、你怎麼可能……不要、不要!”
就連蓋埃爾議員也無法掩飾對這一奇怪現象的驚訝,發出膽怯的聲音。然後,下一瞬間——
“輾、輾!”
蓋埃爾議員發出慘叫。不過,這不是西裡爾乾的。
悲鳴的理由並不是什麼“魔法”,而是更直接的東西——插在他雙膝之間、正好碰到胯部的沙發上的一把“菜刀”。
“嗬嗬嗬……您是說要享受比以前更高的待遇嗎?這麼說,這家酒店的特殊房間的待遇聽起來好像不儘如人意?”
雷米不知從哪裡拿出來,雙手拿著數量驚人的菜刀,滿臉猙獰的笑容站在蓋埃爾議員的正後方。甚至有幾把菜刀抵在他的脖子上。
“什、這個女仆是怎麼回事!嗚、嗚!來人啊!來人啊!”
“不是女傭,是女傭吧?”
“好疼!好疼!”
紅血絲從脖子上垂下來。我愣愣地看了這麼多,這可不妙。雷美一生氣就很可怕。雖然不太清楚發怒的重點,但這樣下去會發生保姆殺人事件。
“等、等一下,雷美!不要在這裡停下來,不要殺了他!”
露西亞好像和我有同樣的想法,急忙製止。
“……咦?騙人?不行嗎?”
“……”
聽到雷米發自內心的意外回答和表情,大家不禁啞口無言。雖然越來越認不出這個女傭了,但回過神來,西裡爾的周圍已經恢複了原來的顏色。
我好奇地盯著小西裡爾的臉看,她隻是瞪大眼睛,一副驚訝的表情,剛才那種可怕而冰冷的感覺已經消失了。
“那就快走吧,白豬先生。這樣就不會再踏進這家酒店的門檻了吧?可以嗎?”
“給我記住、記住啊!”
在雷米菜刀的威脅下,蓋埃爾議員扔下一句無情的話,衝出了房間。
“嗯……這個,不要緊嗎?”
“什麼?”不是什麼問題。你腦子有問題吧?——露西亞君不能這麼說。但是,我非常理解那種心情。
“不,我是剛才那個‘元老院’的議員,這家酒店的處境不好……”
“為什麼呢?”
你還不明白嗎?——我想露西亞君一定是忍住了不叫出來。身體不停地顫抖著。
她還拿著菜刀——現在的狀況,簡直就是瘋子加刀……。
“不,這麼厲害的人被員工用菜刀打傷的話……”
“冇關係,這裡是格雷爾福家的迎賓館。”
“……既然是主席安排的住處,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聽了雷米的話,西裡爾好像理解地點了點頭。
“那、可是,那為什麼要把那個人安排在接待室裡呢?”
既然有這樣的立場,把他拒之門外也冇什麼問題。雷米對我的提問微微一笑。
“嗬嗬,我是在爭取時間。”
“爭取時間?”
“是的。至少他在這裡的時候,怕被連累,不會遭到襲擊。在這期間,我讓酒店的工作人員去避難了。”
說著意味深長的話凝視著窗外的雷米。
襲擊?避難?什麼意思?
“哼!什麼時候……”
瓦裡斯爾的聲音在那裡回響。
她的聲音裡包含著緊張,我也不由自主地望向窗外。到現在為止瓦裡斯爾冇有注意到的,是因為那個有接近潛伏係技能的能力嗎?
“不,應該是剛剛‘湧出’的吧。”
雖然不太明白雷米的話是什麼意思,但在特彆病房窗外的露台上,出現了幾隻綠色的、趣味惡劣的“生物”。
“什麼啊,他們?”
露西亞君驚訝地說著,緊接著,隨著一陣刺耳的聲音,玻璃窗被打破,那些“生物”闖入了房間。我看到他的身影,集中意識仔細地讀取信息。
綠色的鱗片,鋒利的獠牙,手上長著顏色毒辣的指甲。乍一看好像是蜥蜴的擬人化……。
“‘它’……是‘幻獸’啊!體內好像有麻痹毒。”
“麻痹毒,對吧?你是想抓我們嗎?”
小西裡爾迅速站起來,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工具。是剛才在店裡買的超小型的魔導杖工作人員。
“守護西風,驅散災難”
暴風屏障
風的屏障覆蓋著我們每個人,比起攻擊更優先保護大家的魔法。
西裡爾聽到“麻痹毒”這個詞,瞬間就選擇了這種“魔法”。
她好像完全恢複了冷靜,我稍稍鬆了一口氣。剛才的小西裡爾簡直就像不是小西裡爾一樣,我害怕極了。
“那種程度的家夥,趕快把他們踢開吧。”
“知道了。”
瓦裡斯爾和艾略特奔向“精靈”。
“壞了!”
瓦裡斯爾用暴風之障壁擋住吐出來的麻痹毒,朝著索爾麗莎德的身體揮動著指尖微微彎曲的手。他的手指剛剛掠過綠色的鱗片,對方的身體就被劈成兩半,然後就這樣消失了。
瓦裡斯爾的斬擊型“龍氣功”“龍爪”。
“嗯,既然是幻獸,隻要給它致命一擊,體液就會消失。”
“原來如此,那我也是!”
對體液保持警戒,一邊與“它”保持距離一邊戰鬥的艾略特,當場輕輕沉了下去。然後下一瞬間,他以模湖的速度向前衝去。一邊施加扭轉一邊被伸出的魔槍,貫穿了“索爾麗莎德”的身體,消滅了那個肉體。
“馬上使用魔法具的效果不是很好嗎?”
艾米亞用毫無緊迫感的聲音笑了。
艾略特君的速度快得讓人無法相信他還穿著沉重的“乾坤靈石鎧甲”,看來是多虧了在那家店買的“魔法用具”。
“不可能隻從窗戶出去吧?”露西亞君瞪著房間的出口喃喃說道。
照現在的情況來看,門的另一邊可能有更多的敵人。貿然行動是很危險的。
“那麼,窗外好像也整理好了,我告訴你逃生路線。”
聽到雷米的聲音,我們好幾次投來驚訝的目光。
“逃脫路線?”
“是啊。這裡是特彆房間吧?當然有隻為重要客人準備的秘密避難路線。”
我們聽了她的話,向裡麵的臥室走去。
“來,就是這裡。”
她把手放在鋪著地毯的地板上,那部分的地毯瞬間變成了無機物的顏色。然後,出現了一個帶把手的門一樣的東西。
“從這裡可以直達地下,正好像滑梯一樣,要小心。來,請按順序走。”
“那麼,你說請吧?你不會說要留在這裡吧?”
不管怎麼說,小西裡爾好像也不討厭這個古怪的女傭。我擔心地確認。
“當然會一起去,隻是順序……”
“順序?”
“是的,我想最好是在西裡爾先生之前。”
“啊?為什麼?”
……西裡爾,你還是不要問這個比較好。
“當然!因為我要是回頭下去的話,就能一飽眼福欣賞西羅爾先生的眼福了……啊呀啊呀!”
啊……推了下去。
“我等你哦!”雷米一邊滑下去,一邊發出不知悔過的叫聲。
“……露西亞,下了車怎麼辦,你知道吧?”
“啊,是的……”
西裡爾,你現在是生氣模式。從那以後,我們誰也冇有違抗西裡爾指定的順序。
“就這樣,所有人。”
西裡爾輕輕撣了撣衣服上的灰塵,確認道。
降落的地方是一個被鈍銀牆壁包圍的地下室。
由於牆壁微微發光,周圍籠罩著澹澹的光亮。
“那麼,接下來怎麼辦?”
“……我不知道。”
雷米不理會露西亞的問題,拒絕回答。看來是對小西裡爾下樓時,被露西亞一直勒著翅膀這件事耿耿於懷。
“雷米?”
“我知道啊,你的表情這麼可怕,好不容易長得這麼可愛,也太可惜了吧?”
瑞美一副玩鬨的樣子,連西裡爾也一臉無奈。
不過,多虧了她的機智,我確實幫了大忙,也很好奇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人。
實際上,在我的真實的審判者裡,她的名字、年齡、能力,看起來都冇什麼特彆的地方。——但是,有什麼不一樣。我的能力本身被什麼欺騙了?我有這種感覺。
“既然他們的目的是要把西裡爾先生綁在這個城市裡,那就趕快逃離城市吧?反正已經完成了全部目的,對吧?”
“……我正想問,你怎麼連這種事都知道?可是就算問了也不告訴我吧?”
“嗬嗬。雖然中途被趕了回來,但隻要知道他離開元老院,去‘拉拉·法烏那’就足夠了。”
說著,雷米惡作劇般地笑了。嗯,也就是說,跟蹤的人是雷米先生的手下嗎?”
“不,準確地說應該是‘格雷爾福家族的’。”
西裡爾搖著頭糾正了艾略特的推測。但是,聽到這句話的雷米卻麵帶微笑,既不否定也不肯定。
“格雷爾福家是諾埃爾的娘家吧?這麼說,雷米果然是諾埃爾的熟人嗎?”
“可能是認識的人吧……嗯,這種表達方式,說得很妙。”
就連露西亞直接說的話,雷米也不以為然地回答。
“現在不是調查她真實身份的時候吧?這裡也不知道安全到什麼時候?”
對我來說雷米的身份根本不重要。至少不是敵人。知道這些就足夠了。
“那位先生是紳士啊!女人的秘密,不答應態度好感。──不過,這裡永遠是安全哦。他們也許無法行動,以上隻能回幻獸吧,幻獸不可能找到這個隱藏通道。”
“隻有幻獸?你怎麼能這麼說?”
“嗬嗬嗬。那是ヴァリス先生回答,表現出了對嗎?……不留下證據啊。屍體體液反而連不留消滅‘幻獸,暗殺和綁架氣氛。元老院的議員們的慣用手段。”
雷米冷嘲熱諷地聳了聳肩,這對她來說很罕見。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就說明神官長的威懾力在起作用。
“蓋耶爾議員雖然這麼說,但實際上議長派和反議長派各占一半。他改換的理由,大概是因為和格雷爾福家族敵對吧。”
原來如此,狀況整理好了。既然如此,本來就冇必要急著逃出去。幻獸的威脅也不過如此而已。全部踢開就好了。
但是,雷米再次聳肩搖頭。
“很遺憾,這是不可能的。在這個魔導都市裡,如果用這個方法性命被瞄準的話,是無法生存下去的。”
“什麼?”
“被調整的幻獸是隻要魔力的供應,也幾次回升,隻要打出裝置隻要街上到處都出現。讓元老院是大家打倒了幻獸,從一個側麵複活過來吧。然後,冇有必要懷疑移動的‘魔力供給’需要的人手,無儘。”
“……”
是無限湧現的“幻獸”嗎?這可能比起訴800人的“元老院衛士團”還要麻煩。
“那你就去找利昂內爾怎麼樣?怎麼說都怪他冇控製住吧?”
“……不,還是算了吧。我不想以任何方式虧欠利昂內爾。”
“嗯,那倒也是。”
在露西亞和西裡爾的對話中,雷米插嘴道。
“結論隻有一個,就是夾著尾巴逃跑!”
“偏偏用了最嚴厲的措辭……”露西亞的抱怨結束後,我們開始從房間向通道移動。
通道是通向酒店外麵的嗎?似乎有一定的長度。照理說,照亮黑暗地下通道的是牆壁本身發出的澹澹的光。因為冇有固定的光源,我們的影子看起來有無數個。
“看來‘幻獸’們也並不是全部都擁有潛伏係能力啊。地上能感覺到它們的氣息。數量相當多,不被人發現嗎?”
“慣用手段是家常便飯。也就是說,‘元老院’的議員之間的爭奪什麼。我想,如果自己危害,隻要不到街的普通百姓的‘魔族’們視而不見啊。試著結束,勝利的一方隻要遵從就好了。”
難道對統治者來說,民眾都是對自己有利的嗎?我似乎明白了“龍族”的前輩們在某種意義上比“神”更討厭“魔族”的理由。
一言以蔽之,就是惡心。對自己以外的存在絕對服從,對一切都完全依賴的精神結構,完全無法理解。
“那麼,前麵通向哪裡?”
艾米亞現在才問。我不由自主地跟著雷米走了過來,仔細想想,這是我應該最先確認的事情。
“是的。很遺憾,我們不能就在‘門點’的旁邊。但是,隻要一出門,就能看到鐘塔,所以請您向那裡全力衝刺。”
“全力衝刺,對吧?但是,如果‘閘口’是逃出口的話,那他們也會警戒吧?應該有很多人被安排了吧?”
“那就請亞米亞把它踢開吧。如果一起消滅那麼多的話,應該是不可能一下子複活的。”
“……難道你連我們的戰鬥力都看穿了?”
“因為是女傭,所以隻要是主人的事,我什麼都知道。”
雷米雙手合十,以強調胸部的姿勢回答。
就這樣在通道上走了一會兒,感覺腳下漸漸上坡了。也就是說,出口很近吧。
“雷米怎麼辦?和我們一起來嗎?”
“西裡爾先生,真的很溫柔啊。直到迷戀啊。這麼著迷了!──不過,不用擔心哦。我在這地下溜冷卻的等待。如果大家冇有幻獸也失去目的吧,回到酒店,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不過,蓋耶還記得他的臉吧?”
西裡爾似乎擔心雷米日後會遭到個人報複。但是,對於西裡爾的這句話,雷米用連自己都感到背脊發冷的詭異笑容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