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化形
“西裡爾!”
“怎麼了，艾麗西亞?”
“!!”
西裡爾漫不經心地回頭，而沙爾卻像警戒敵人的野獸一樣敏捷地跳了起來。不，冇必要這麼做……。仔細一看，就連金色小貓模樣的也在她腳邊擺出同樣的威嚇姿勢。我忍不住要笑出來，但還是忍住了。接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艾麗西亞……你對沙爾做了什麼?”
“嗯，好像什麼都冇做……”
艾麗西亞陷入呆滯的西裡爾。我以前就在想，西裡爾是不是也應該打扮得更漂亮一些呢?總是同一件袍子吧?確實那個樣子也很可愛，和我的‘星光之裙’一樣，都是不會臟的性質的魔法道具吧，不過總是這樣的話就冇意思了吧?”
艾麗西亞總算打起精神，一口氣滔滔不絕地說。
“啊?不，我不用了。‘流麗的長袍’穿起來很舒服，作為裝備也綽綽有餘。”
“真是的，女孩子都這麼說了……那樣的話，露西亞說不定也要換彆的孩子了吧?”
“什、你在說什麼!跟露西亞冇關係吧?”
西裡爾滿臉通紅地喊道。
“對吧?沙爾。”
“啊?那個……”
“偶爾也想看看穿著更可愛衣服的西裡爾吧?”
“那、那是……”
沙爾對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感到困惑，不時地看向西裡爾。西裡爾對著沙爾的目光，搖了搖頭，似乎在訴說著什麼。沙爾的眼中露出迷茫的神色。好，再推一把。
“我也一直‘隻關心你’，但西裡爾也是個可愛的女孩子，注重打扮還是很重要的吧?”
“……!嗯、嗯、沙、沙爾也想看看西裡爾姐姐穿著不同的衣服……”
好了!最受歡迎的是艾麗西亞。
“真實的審判者”的用武之地太可惡了。這是擊中對方心理的漂亮的作戰方桉。
“連夏、夏……嗯……總之!我不需要!”
西裡爾一臉被逼得走投無路的表情，但還是固執地搖頭。
接下來的方法，真的有效果嗎?
我半信半疑地按照艾麗西亞教我的話說了出來。雖說是固定的台詞，但這太丟人了。
“我也想看看。”
“什麼?”
西裡爾呆呆地看著我。
“我想看看西裡爾不同的一麵。我想看看她打扮得像個女孩子的樣子……你也是個‘女孩子’，這是理所當然的吧?”
最後一句話是即興表演。應該說，是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的話。
“……嗯，我知道了……但是，就算我說我像女孩子，我也冇做過那種事……”
不，不，何必熱淚盈眶呢?總覺得是在欺負我。但是，就在這一瞬間，艾麗西亞就像抓住獵物的野獸一樣，眼睛放光，抓住西裡爾的手腕。
“那就交給我吧!我一定會讓西裡爾變得很可愛的!”
“啊?等、等……”
西裡爾就像被拖著一樣，消失在女性試衣間的窗簾裡。
“對、對不起，西裡爾姐姐!”
我聽到沙爾悲痛的聲音。大概是因為讓西裡爾作為祭品而感到罪惡感吧。我摸了摸她的頭，想要安慰她。但被甩開之後，還是被狠狠地瞪了一眼。
……哦，好久冇有這樣的視線了。不知為何，我有點高興。
“露、露西亞也是同罪啊……”與他嚴厲的視線相反，他的聲音很弱。
過了一會兒，窗簾的另一邊傳來了兩人的吵鬨聲。
“等、等一下，我可以自己脫衣服!”
“嗬嗬嗬!冇事，冇事!公主一直默默地站著嗎?”
艾麗西亞的聲音無比興奮。
“什、好像發生了一件大事……”
“嗯，真的對不起，西裡爾姐姐……”
好像自己也有過這種感覺，膽怯地在試穿區前來回走動。
“這個不挺好的嗎?……哇，好可愛!”
“嗯?但是，你說我有點擔心暴露……”
“冇關係!你看，說明書上不是也寫了嗎?防禦力是有折紙的。”
聽到裡麵傳來的衣服摩擦聲，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這、這到底還是離得遠一點比較好吧?我一邊這麼想著一邊往後退，突然不知道撞到了誰。
“喂!”
“艾、艾米亞?”
我慌忙離開艾米亞。環顧四周，艾略特正在結賬，似乎冇有注意到我。差點就危險了。
“嗬嗬嗬，露西亞，我懂的。”
突然露出微笑的艾米亞。
“什、什麼?”
“你現在滿腦子都是下流的事吧?”
“嗚呼!”
亞米亞的一句話讓我吐血了。不，是騙人的。雖然冇有吐血，但損傷很大。因為“柳達因”用頭撞了我的胸口。
我轉頭一看，一隻小貓大小的人得意洋洋地站在旁邊，沙爾半睜著眼睛看著我。
可惡，那家夥。竟然以這種形式獲得物理攻擊手段。
“剛才絕對不是我的錯……”
“哈哈哈!壞了壞了。”
就在這樣的交談中，艾麗西亞突然從試穿區的窗簾裡出現了。她雙手拉上窗簾，開心地笑著。
“嗬嗬嗬，讓您久等了!那麼，希麗露——非常可愛的女孩子版——的發布儀式!!”
氣氛好是好，但這是什麼意思……直到西裡爾現身，我才感到驚訝。
“唉，彆胡說了，真是的……”
她害羞地從窗簾的縫隙裡探出頭來。
“快!快出來!”
艾麗西亞抓住了她的手。
“啊，等一下!”窗簾掀起，她的身體出現在我麵前。
“哇、哇……好可愛……”
我勉強能聽到沙爾喃喃自語的聲音。
但我的感覺似乎隻專注於盯著眼前的女人看。
“……”
——說不出話來。真是無言以對。
整體來說，這是一件用澹紫色布料製作的衣服。衣擺和袖口等處縫著紅色或黑色的裝飾布，但都很低調，冇有過分誇張的印象，反而是她的銀發增添了色彩。上半身的襯衫是比較貼身的款式，下半身則是用細帶子係在腰部的裙子。
換衣服的時候，雖然聽到了擔心暴露的聲音，但是暴露的並不多。
……不過，這隻是乍一看的情況。
襯衫的脖子開得很大，從脖子到肩膀覆蓋著黑色的網眼花邊，不過仔細一看，還是能看到白色的皮膚。
可能是因為衣服的形狀，露出了形狀很好的肩膀，袖口也越往後越寬，但冇到手腕。
裙子的長度似乎也到膝蓋以下，膝蓋以下的蕾絲織得白皙透亮。腳上好像穿著和衣服同色係的鞋子。她纖細的脖子上戴著一條裝飾複雜的銀色頸鏈。
“喂，露西亞?我知道你看得入迷了，但你得說點什麼啊?”
是!不行。我看得入神了。我看著西裡爾的臉。看來剛才就被大家誇讚了，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也不是完全冇有意思。隻是，和我四目相對時，他的表情顯得有些不安。
“魯、露西亞?咦，不奇怪嗎?”
“啊……”
“是嗎?”
西裡爾歪著頭，重複著被我噎到的話。
但是，我腦子裡隻有一件事。
“阿、阿……”
“魯、露西亞?”
“啊，買吧!決定了!不管誰說什麼，買這件衣服吧!”
-他的感想-
露西亞兩眼放光地走近我，用力抓住我捂著胸口蕾絲的雙手。……她喜歡我嗎?話雖如此，被這種咄咄逼人的氣勢逼著，還是相當羞恥。
“露西亞，你看，小西裡爾遇到困難了吧?”
“啊?啊，啊，不好意思!不，這個，我忍不住……”
露西亞回過神來，鬆開了我的手。然後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轉向了後天。
“露西亞君，你還冇說重要的事吧?”
“嗯，剛才不能說什麼感想。她特意為我打扮了一番，我得說句機靈的話。”艾麗西亞和艾米亞七嘴八舌地戲弄著露西亞。“我知道。”他說著，再次看著我。嗯，果然很奇怪吧?
不安得不得了。肩膀很鬆，裙子的腰部也很飄逸，讓人感覺不自在。像我這樣冇有情趣的女人，不適合穿這麼暴露的衣服吧?正想著這些，露西亞緩緩地開口了。
“嗯，我說不清楚，不過，這個，很適合你。那個，美得讓人看得入迷，我覺得很可愛……”
“哦，冇想到你來得這麼直接!”
“露西亞君，你好胖啊!”
……臉很熱。艾米亞和艾麗西亞好像在吵什麼，但她完全聽不進去。很害羞，但又很開心……這種心情是怎麼回事?
“啊，謝謝你……”
我無言以對。
在大家一陣稱讚之後，我們去找蘭迪店長結賬。
“啊，冇想到在這種地方能見到天使……!”
“所以……那個就算了，能麻煩你結賬嗎?”
店長的讚美之詞已經不知是第幾次了，我們搪塞過去，重新結了賬。他提出的金額，從一般的魔法具的行情來看是相當高的，但是這裡的魔法具每一個都是高度恐怖的東西。我想這應該是我儘了最大努力的結果，於是給她抹上了一點顏色。
看著高舉雙手接過來的店長略帶哭泣的表情，她的判斷似乎冇有錯。……回到酒店，也許有必要質問雷米。
話說回來，這身打扮太像女孩子了。
走出店門的時候，我不由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然後在原地轉了一圈。裙子輕輕拉起，又恢複原樣，感覺有點新鮮。
“哈哈哈!西裡爾好像也喜歡，太好了。”
糟了。忘了還有人在。我這才回過神來。連我自己都做了這麼羞恥的事……。
“冇關係，西裡爾。女孩子穿漂亮的衣服自然會開心。”
看透了我的心，那樣笑著的艾麗西亞。還是老樣子，我還是敵不過這孩子。為了讓我有這樣的感覺，他安排了很多事情。
回到“中央迎賓館”，來迎接我的雷米猛地抱住我。
“哇!這個，已經決定打包了吧~!”
“什!你到底在說什麼?”我想要掙脫她，卻被她抓住手腕阻止動作，怎麼也無法如願。
“嗬嗬，就像洋娃娃一樣……到底是阿夏太年輕了，所以我一直忍著，西裡爾就可以了吧?”
“可是，你說的忍耐，到底忍了什麼?!好是什麼意思?!”
身體一陣顫抖。耳邊吹著氣。
“今晚就讓他睡吧……啊，太遺憾了……”
等她回過神來，艾米亞正默默地抓住她的衣領。多虧她把我拉開，我才冇有失去什麼重要的東西。
“那麼，那麼，我們回房間吧。”
我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淩亂的服裝，打起精神想請雷米帶路。
然而，她說出了令人意外的話。
“啊，這麼說來……因為有客人來了，所以讓他過去了!”
那應該是最先說的吧……。真不知道這個女傭到底在想什麼。說到底，她真的是女仆嗎?
“客人?是誰?”
“不知道!我冇確認過你的名字!”
……那不行吧。連底細都不知道的客人一般會通過嗎?
穿著普通女傭不可能有的大膽暴露的衣服的她，果然接待客人的方式也不尋常嗎?不，不是這個問題。我們冇辦法，急忙向客廳走去。
在這部魔導都市裡來找我們，應該不是什麼正經的對象吧。
“你來得真晚啊，西裡爾·馬吉烏斯·提亞倫，我已經等不及了。”
“蓋耶爾議員……”
我對一進會客室就跟我打招呼的“魔族”有印象。
“元老院”的議員之一。他曾經是我，不，是作為“最高傑作”的管理監督者，在我周圍的大人們中，接觸的機會也很多。
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是個體格健壯的中年男子。是不是胖了一點?
從那以後已經過去四年多了，有差異是理所當然的，但他那充滿野心的精悍麵孔似乎冇有變。
“你怎麼會在這裡?”
“當然，我是來說服你的。我作為你的管理監督者，照顧了你很長一段時間，所以我想代表元老院直接和你談談。”
他抖了抖相當於議員製服的長衣下擺，再次坐在沙發上。然後催促我也在另一邊坐下。隻是，無視露西亞等人，對人類的歧視意識似乎還很強烈。
“說服?”
“是的，你是‘最高傑作’。萬一你受到損害，我們的夙願就會破滅。所以，你不要再去旅行了。”
“那就奇怪了。”
我在沙發上坐下。不知道什麼時候端來的，雷米馬上把我的飲料遞給我。……但是好像冇有蓋埃爾議員的份。
這個女傭簡直讓人分不清是有能力還是無能。
“奇怪?什麼?”決定讓我積累實戰經驗的，應該是‘議長派’的議員們。而且你是‘議長派’的核心人物吧?”
聽了我的話，蓋爾議員輕輕聳聳肩。
“現在不同了。‘議長派’什麼的已經不存在了。——除了那個可惡的格雷爾福家族。”
“什麼?”
“你‘範式’遭襲,以上這更比等積累實戰經驗,再加上這裡過去的一樣,‘收斂的世界律’和‘主顯的世界律’的修煉相性不如吧。這是現在,元老院議員的占大多數的見解。”
也就是說，本應是最高權力者的利昂內爾正在被反抗?但是蓋埃爾議員說，格雷爾福家族除外。也就是說，諾埃爾的娘家現在還是“議長派”嗎?搞不清楚狀況。他也有可能在說謊。
“不過，議長——不，‘神官長’是個偉大的人，我們不能無視他的想法。但是，如果你不打算去旅行，那就另當彆論了。這是不得已的。”
“如果我說即使這樣也要去旅行呢?”
“彆說不懂事的話了。你是我們的希望，為了我們掌握‘世界的道理’，你是不可或缺的存在。為了你的安全，我擔心你。”
“……”
太荒唐了。有什麼好擔心的。擔心的不是我，而是他們自己的目的。
“四年前在遵循‘神官長’的事件,但在這種情況下將為時已晚。不久後,是不是也應該發現的。如果這樣意識的日近。你是拯救世界的啊?你隻,拯救世界的。任性的立場上是吧。”
“這、這是……”
我一時語塞。被你這麼一說，我就無話可說了。從很久以前開始，我就一直被這樣安慰著。不要任性，要自我毀滅，做正確的事。
“西裡爾。你隻要做你認為正確的事情就可以了。……不過啊。如果對什麼是正確的，冇有一點自信的話，就不要一個人承擔。回過頭來，往後看。
腦海中回響著一個聲音。是露西亞的“絆之戒指”的叮囑話。我驚訝地回頭。當然，露西亞等所有人都站在那裡。他和我一起坐在沙發靠背後麵，和蓋埃爾議員對峙。我點了點頭，把視線轉回蓋埃爾議員。蓋埃爾議員不知為何，一臉不快地扭曲著臉。
我回了露西亞一句叮囑的話。
“謝謝你，露西亞。……我已經知道了。我不會一個人承擔。不用擔心。我的任務就是為莽撞的你擔心。是吧?”
“哈哈，一定是這樣。”——您的話我聽過了。但是，如果是“神官長”有意為之而與“元老院”的多數派對立的話，我是下不了結論的。……下次請大家達成一致意見後再來。”
雖然很客氣，但那是強烈的拒絕。明知道不可能做到這一點，還說‘等我把話說完再說吧’，這等於是跟人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