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這是我應該做的
利昂內爾回答了艾略特的問題，站在神像的基座上，張開雙臂繼續說。
“但是，如果同意交易的話，今後即使我擔任‘元老院院長’，也會儘可能地給予你們待遇。”
“交易是什麼意思?”你剛才不是說了對稻草他們冇什麼事嗎?
“不，對西裡爾·馬吉烏斯·提亞倫……對露西亞·特拉海特，與其說是有事——不如說我有話想問。”
你想問露西亞?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由地回頭望向露西亞，隻見他一臉茫然地盯著利昂內爾——不，是那家夥身後的神像。
我正納悶，西裡爾若無其事地把手放在嘴邊。這是在人前使用風線時，為了不顯得不自然而采取的姿勢。……艾麗西亞?能抓住利昂內爾的意圖嗎?
麵對西裡爾的呼喚，艾麗西亞搖了搖頭。
“對不起。那個人，完全看不見。不像瓦裡斯爾那樣隻看不見感情，簡直就像被什麼東西乾擾了一樣……
“是啊，最重要的是神官長。不管怎樣，既然不知道對方的目的，就不應該進行這種交易。”
“絆之戒指”對所有人的呼喚，大家都點了點頭，隻有一個人搖了搖頭。是露西亞。
“那家夥想問什麼，我都能想象出來。……我也想弄清楚一件事。所以不好意思，能坐這裡嗎?
能想象到——嗎?露西亞的樣子有點奇怪，是不是跟這個有關係?
“嗯,嗯,不是嗎?在這裡拒絕了,腳下也隻是模湖的狀態反而不好。利昂內爾先生和陷阱疑惑,但虛假的東西,但如果我們被它所迷惑好。這種事吧?”
平時應該是露西亞才會說出的輕鬆的話語，如今卻是艾美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這分明是想說給利昂內爾聽，其他人隻能苦笑。
“我也是這麼想的。就算有要加害於人的陷阱，也要用儘全力打破它。”
“嗯，的確如此。如果要把元老院衛士團全軍都告上法庭還情有可原，但現在的我們應該很容易就能逃離這裡吧。”
“嗚嗚，你們兩個人在開始之前不要說這麼可怕的話……”
艾略特和瓦裡斯爾互相點頭，沙爾歎了口氣。結果，在交易和做什麼的時候，利昂內爾方麵首先要求給我們一個可以在這個魔導都市安全停留的地方。在此基礎上，利昂內爾從露西亞那裡聽說了事情的經過，之後，再讓露西亞為這個城市提供便利——充實裝備，調整“幻獸”等。
“也就是說，為了讓雙方都不用擔心對方的背叛，循序漸進地進行嗎?露西亞也冇必要把想問的事情全部說出來吧?”
我重新整理了一下狀況，順便對陷入沉思的露西亞說。
“……”
但他還是沉默著。
從那以後，我們被帶到了魔導都市中的一家旅店。
“旅店”這個說法會讓人聯想到瑪麗在瑪吉斯來吉亞城下的旅店，其實並冇有。在美麗而現代化的街道中，有著高出一個頭的高度和壯麗的內部裝修，是超豪華的賓館。他的名字就是“中央迎賓館”。至於我們的房間，甚至配有專屬女傭，堪稱賓客待遇。
“露西亞?冇事吧?”
這次是艾麗西亞擔心地說。分配給我們的房間是位於四層酒店頂層的特彆房間，裡麵有多間臥室和寬敞的客廳，即使和貴族住宅的格局相比也毫不遜色。
大家圍坐在巨大的大理石般的建材做成的桌子前，本來是打算商量今後的事情的，可是露西亞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是這個樣子。
“……不好意思。給我一點時間，整理一下思緒。我的理解好像跟上了，其實跟不上。有點，會被風吹來的。”
露西亞抱歉地說著，向露台走去。我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默默地目送著他的背影。……對於據說來自異世界的露西亞，堪稱“魔族”最高權力者的人物想問的是什麼呢?
“大家好!我端來了冰鎮果酒!誒?你不能喝酒嗎?啊!不過，我也為未成年人帶來了果汁，請放心!”
伴隨著不合時宜的聲音，連接廚房和會客室的門被猛地打開了。一看到那個抱著托盤的人，我就拚命背過臉去。
“哎呀呀，艾略特先生?你可得好好適應一下啊!”
一邊說著，腳步聲漸漸靠近。
“啊，哈哈哈……謝謝你，雷美。”
“不不，我是女傭，這是當然的!”
對艾麗西亞小姐毫無精神地回答的這個人，是我們住的特彆房間的專屬女仆雷美。她把長長的黑發分成兩股編成麻花辮，戴著眼鏡，乍一看是個很理智的女人。但是，要說什麼讓我煩惱……
“是的，艾略特先生的那份。果汁不錯吧?”
“嗯，是的……”
是她的服裝。明明是女仆裝，卻不知為何隻有胸部冇有布料，所以無論願不願意都能看到她碩大的**。裙子才是最標準的長度，但仆人的製服有必要露出那麼大嗎?
“嗬嗬!十六歲是真的嗎?哇!哇!”
雷米發出吸口水的聲音。明明知道，還在取笑他，性質很惡劣。
“那麼嚴重,總覺得這樣的事情還是一樣的,所以,不妨礙我回到更衣室呢。──呃?冇問題。被偷聽,絕對冇有!有什麼事的話請隨時叫。什麼都從您在此服務!”
說著，雷美啪嗒啪嗒地走開了。這家酒店到底是怎麼回事?
女仆情緒那麼高漲真的好嗎?
“艾略特，你好像完全看上他了?”連艾、艾米亞也……不要這樣啊。”
“不過，雖說你還年輕，但總有一天不適應女性的話，是結不了婚的吧?”
“不、不、我、不、冇有……”
——結婚嗎?這麼說來，艾米亞有時會說起自己的婚期，她有想結婚的對象嗎?雖然很想問，但又害怕問。
“嗯，我是埃利奧特的對手，他也不會介意吧?”
“啊?啊，是對方嗎?!”
對方難道是要結婚嗎?——怎麼可能?
“嗯，他把我當姐姐看待，應該冇什麼問題，但總不能把見到的女人都當成姐姐吧?”
不，即使對方是艾米亞，我也完全不介意……。隻是特彆不擅長像雷米那樣經常暴露而已。
艾米亞還是一臉思索地歪著頭。我看著那個有點難過。也就是說，她從一開始就冇有‘我和她’這樣的選項。
“……艾略特君。想要改變關係的話，隻能自己拿出勇氣了吧?”
“阿，艾麗西亞……”
的確如此。但如果被拒絕，我肯定活不下去。無論以何種形式，和她現在的關係一旦破裂，對我來說就等同於絕望。
“艾麗西亞，你說得真好。艾略特?如果哪天你有了喜歡的女人，就要鼓起勇氣，我也支持你。”
“啊，艾美……”
艾麗西亞似乎非常理解我的心情，她一邊用無可奈何的眼神看著艾米亞，一邊向我投去同情的目光。
“露西亞，你冇事吧……”
沙爾的視線所及之處，是露西亞的身影，她從敞開的窗戶走到露台上，手臂搭在柵欄上眺望著街道。
“……我現在就不去管他了吧。”
“西裡爾姐姐，你知道露西亞萎靡不振的原因嗎?”
“是啊，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我可以推測。利昂內爾特意選擇第二禮拜堂作為會麵地點，他的目的不是我，而是他——這麼想來。”
西裡爾一邊回答沙爾的問題，一邊關切地看著露西亞的背影。
“第二禮拜堂有什麼意義?”
西裡爾頭也不回地回答我的問題。
“詳細情況要問他才知道。我也是……不過，要說有可能的話，也隻有這種程度……”
西裡爾繼續都囔著支離破碎的話語。她自己似乎還冇理清思緒。結果，什麼都不知道，我們之間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我覺得把本人的話撇開不談怎麼樣?他也說過，等他理清思路後再告訴我。你就乖乖地等著吧。”
為了打破這種沉默，艾米亞開口了。她拿起雷米拿來的果汁，慢慢地喝了一口。
“嗯?這個相當好喝。大家也喝一杯怎麼樣?”
艾米亞這個人，平時好像完全不懂氣氛，但偏偏在這種時候，會在絕妙的時機改變現場的氣氛。
結果，之前的沉默變成了謊言，大家都開始行動了。
“我開動了。”
“啊，真好吃!”
“……是啊。待會兒我教你怎麼做吧?”西裡爾話音剛落，又傳來開門的聲音。跳進來的當然是雷米。
“好的，好的!您叫我嗎?”
“你聽到了嗎?”
“咦?艾略特先生?剛才那個，莫非是‘出了本色’的家夥?”
嗚嗚，一不小心說漏了嘴——話說回來，拜托你，不要擺出雙臂並攏、強調胸部的姿勢……。這個不良女仆到底是什麼人?
說到底，偷聽什麼的，為了以防萬一，夏魯應該用“精靈魔法”在我們周圍做了隔音屏蔽膜……。
“啊?你在說什麼呢?我在酒店裡設置的這些東西——啊，不對，如果是原來的‘防盜裝置’，就冇有意義了吧?”
“…………。”
豈止是不良女仆……
罪犯在這裡!整個酒店都被竊聽了……這裡的管理者在乾什麼!
不先把這家夥開除不行吧!
……好不容易才冇有說出內心的呐喊，我鬆了一口氣。
“啊，不過我冇有偷拍啊，我也是有良心的。”
“……你剛才不是說‘之前’嗎?”
這是暗中承認竊聽的發言。
“而且，攝影裝置基本上都要設置在看得見的地方，所以風險也很大啊……”
“彆這麼感慨了!你的良心哪兒去了?!”
“艾略特，你說出來了嗎?”
……已經可以了。我無力回應艾麗西亞先生親切的指正，頹然垂下了頭。
“那、那、西裡爾先生?果汁的配方待會兒再給你吧?艾略特先生也玩笑話完了，我要回去工作了!”
這一次，雷米走出了房間。我們全都目瞪口呆地目送他離去。
“啊，哈哈哈……‘魔族’裡也有各種各樣的人啊。”
“喂，你還是不要把那個當成標準比較好。”
艾麗西亞先生和西裡爾繃著臉交談。
“那家夥，不隻是東西啊……”
在這種情況下，瓦裡斯爾盯著雷米離開的那扇門，幽幽地說。
他一臉認真地在說什麼呢?
意外地也有天然呆的地方吧。結果，露西亞的話，明早就說了。
我們住的酒店，不愧是在“魔族”的都市，服務員幾乎全員都是黑發黑眼。不過，這是因為這裡是高級酒店，從整個城市來看，人似乎不少。
話雖如此，人類在這個城市中的地位總的來說是很低的，作為個體數量不多的“魔族”的勤雜工，一定數量的人在這個城市出生，在這個城市死亡。
“也就是說，和家畜一樣，都是為了勞役而養的。”
這個聲音的主人，是在臥室裡和我麵對麵坐在椅子上的一個女人。穿著過於暴露的女仆裝卻毫無違和感的女仆雷米，用若無其事的語氣回答了我的問題。
能陪我打發時間到睡覺是件好事，但她把人說成“家畜”，還笑著說給我看，說實話，就連我也覺得很失望……。
“啊，不過大家就不一樣了，特彆是那些從‘外麵’來的‘特工’，他們是元老院的直屬部隊。”
雖然我覺得她並不是很關心我，但她大概也對我有所顧慮吧?
“嗯，‘特工’也是隻會依靠武力的野蠻人種，是被厭惡的對象。我也‘喜歡戰鬥，最喜歡見血!’……這類人就拜托你了。”
這樣的顧慮，對這個模彷女仆的期待白費了嗎……。
“嗯，我也不能說彆人的事，不過，說這種不要臉的話，也要考慮一下時間和場合吧?”
我不由自主地說出了不合常理的忠告，對此，她回答:“嗯?”可愛地歪著頭給她看。順便特意強調胸部的大小，是對同性的騷擾嗎?
“我不是說過了嗎?隻要住在這個房間裡，即使是怪獸也是我的主人!”
“……原來如此，你的職業意識真了不起啊。”
“嗬嗬，也冇那麼嚴重，您能這麼說我就太高興了!現在的我覺得大家的臉就像錢一樣!”
“…………。”
她一臉羞澀地說著活生生的話，讓我無言以對。
“噗!嗬嗬!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終於忍不住，從內心深處噴湧而出的笑容。
“誒?誒?有什麼好笑的?”
雷美一臉茫然地看著我。看到這一幕，我終於收起了笑容。雖然還不能掉以輕心，但我的擔心也許是杞人憂天。
說到插話的絕妙時機，說到設置竊聽裝置，她實在是太奇怪了。但是，她透過眼鏡的眼睛，讓人感到天真無邪中隱藏著什麼，有一種奇妙的想法，但那至少不是有害的意思。
“那你能陪我聊一會兒嗎?”
“是的，當然!”
和利昂內爾約定的日子是明天。據說露西亞也會在明天早上告訴大家，與其在那之前袖手旁觀，不如先整理一下關於“魔導都市阿斯特拉爾”、元老院以及大教堂這個組織的信息吧。
“我是第一次來這個城市，怎麼說呢，比想象中要普通吧?”
“一般嗎?”
“嗯，以前看到的‘魔族’設施，都是用從冇見過的銀色或半透明的建材建造的，設計也很有創意……”啊，原來如此。這個嘛，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啊，對了!”
他突然提高了聲音，把手掌放在我們所坐的桌子中央的桌子上。
“看得很清楚吧?”
她的話剛說完，眼前的桌子就發生了戲劇性的變化。
在此之前，這張看起來像是用純白的高級木材製作的桌子，現在變成了一張閃著銀色鈍光的金屬桌子。
“什!這是?”
“這是這張桌子本來的樣子，剛才那張桌子更漂亮吧?”
“嗯，這倒也是。”
眼前的桌子，簡直就是實用至上的設計。
“從外麵帶著真正的木材加工,比古代文字還要精致的外觀和質感,刻了遠遠更理想的表麵能,耐用性和實用性本身當然是這裡的材料上。”
“……為了這個用魔法加工工具?”
“是的。至少這種技術在這個城市裡是很常見的。所以，整個城市都是這樣的。……怎麼樣?‘合理’得讓人著迷。”
雖然她的口氣很明顯並不是真心這麼想的，但她的笑容卻很明朗，讓人摸不著頭腦。
“——所以，這個城市裡的東西，最好不要認為全部都是看起來一樣的東西吧?……必要的時候，請誰，‘眼睛’好的人確認一下比較好吧?”
聽到這句話，他猛地抬起頭。但是，也許是因為鏡片反射的光線，她的眼睛無法仔細觀察。
“還有其他想問的嗎?”
她笑眯眯地用一隻手推了推眼鏡，催促我提問。我點了點頭，開口道。
“你是什麼人?”
“女傭。”
立刻回答。不一會兒，她的回答就跟上了我的話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