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刹那
不、不、不、不?”
瓦爾納甘先生一邊發出奇怪的聲音,一邊跪在地上。這姿勢簡直就像在向國王跪拜一樣,當然不可能。
他確實舉起了拳頭,想要揍國王。
但就在這時,他的背後出現了一個從虛空中滲出的影子。
留長了的黑色頭發,漆黑的全身鎧甲和臉上纏著的白色繃帶。
——最重要的是,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紅色眼睛。
“菲爾·蓋魯特……”
西裡爾小聲說。之前兩次出現在我們麵前,每次都把一切攪得亂七八糟的黑衣狂人。
“……即使是最擅長‘範式’的謀士,也會對特工的入侵感到意外。不過,事態發展到連他的計策都無法預料的地步,也是因為你吧?”
費爾對想要砍向結界的露西亞君說。被黑色手背包裹著的手,放在至今仍在呻吟的瓦爾納甘的肩上。
露西亞君瞟了他一眼,憤憤地歎了口氣。
“又來了,是你嗎?你適可而止吧?這次你的目的是什麼?”
一邊說著一邊斬殺結界的露西亞君。然後,為了配合時機,西裡爾的“迪·艾爾巴之盾”再次發動。
“對我現在的‘老板’來說,我似乎也是一枚得心應手的‘棋子’。在處理不測事態時,也能像這樣出一份力。”
菲爾聳聳肩回答。但是,冇有人比他更不適合“棋子”這個詞了吧。
結界消失後,多虧了阿夏立刻投入生命魔法生命力量,我才勉強站了起來。雖說如此,周圍依然到處都是敵人,最重要的是費爾的存在在這個場合產生了一種膠著狀態。
本來體力還算充裕的瓦裡斯爾和艾略特,也隻是靜觀事態的發展。——艾略特君好像有什麼想法,但總覺得有點危險……。
“也就是說,你是‘範式’的手下嗎?哼,多管閒事……不管怎樣,都用不著我親自動手。”
對於被作為“魔族”的“範式”助刀這件事,國王似乎冇有什麼好感情。而另一邊的菲爾,即使接受了國王的話也頭也不回也不回答。對於他的這種態度,國王不快地皺起了眉頭。
——就在這時
“該死的!你根本就冇理我!!”
被費爾抓住肩膀跪在地上的瓦爾納甘喊道。聽到他的聲音,費爾的視線有些驚訝。
“哦?還能發出這樣的聲音,真了不起……嗯,真麻煩。就這樣讓他死了好嗎?”
“啊、啊啊啊啊!”
雖然看不出做了什麼特彆的事,但在費爾說完的同時,瓦爾納根先生開始痛苦起來。
這時,瓦爾納甘的搭檔露西埃拉終於行動了。
“突然出現,還真能把情況搞得一團糟。”
不過,在我看來,她完全不擔心瓦爾納根。她想的隻有‘如何結束這場比賽’。
露西埃拉慢慢地朝跑道走去。他手裡拿著一把散發神聖光芒的劍——咦?什麼時候弄的那種東西?
“哎!騙人的吧?這麼短的時間內,你是怎麼施展那種魔法的?”
艾米亞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麵對大家詢問的目光,艾米亞解釋道,露西艾拉手中的劍是光屬性禁術級魔法,而且是曆史上隻有一個人使用的傳說級魔法。
飛舞的天使之劍露西埃拉身穿羽毛裝飾較多的純白服裝,手持金光閃閃的劍,看上去確實像“天使”。——那也是對罪人施以神罰的審判天使。
隨意射出的劍一閃。金色的靈光膨脹成光的洪流,湧向在後方秘密準備高級魔法的宮廷魔術師們。然後那個,很輕易地突破了旁邊的其他魔導師突然發動的防禦魔法,他們諸共吞,連那個對麵的牆壁也粉碎了。
“嗚、啊啊、嗚、嗚!有誰,給他想想辦法!”
不知是誰半狂亂地叫道。
光的洪流過去之後,除了牆上的大洞之外,什麼也冇有留下。那個地方至少應該有將近十個魔導師……。
“喂,費爾!你就做不到嗎?”
宮廷魔術師長雷夫這樣叫道。但是,彆人好像不太了解菲爾,那個人怎麼連他的名字都知道呢?
“這個男人的生命力異常頑強,要殺了他需要時間,他冇有時間和那個女人打交道。”
菲爾紋絲不動地拒絕了雷夫的命令
“笨蛋!你不知道那個魔法嗎?這樣下去你也會死的吧?”
“再不這樣下去我也會死的。那麼,再見。”
露西埃拉小姐用優雅的手勢舉起了彌撒死亡的神罰之劍。然後,沿著被揮下的軌道產生的光的劍閃,朝向費爾會聚。
“……塞菲莉亞。”
費爾對逼近自己的光芒視而不見,自言自語道。於是,在他眼前這個光線逼近的空間裡,突然出現了什麼東西。
——染成金黃和鮮紅的長發隨風飄動,身穿樸素連衣裙的一個少女。
在場的所有人都預想到了下一瞬間她全身會被砍成碎片的悲慘未來。然而,她舉起的手掌卻彷佛從一開始就冇有過那樣的未來。
“發生了什麼事?”
小西裡爾驚愕地發出顫抖的聲音。
是個十五歲左右的可愛少女。就在她伸出的手觸到的瞬間,剛才蹂躪了近十個魔導師的破壞之閃光,悄無聲息地消失了——這光景簡直就像在開玩笑一樣。
“……是什麼人?”
儘管必殺一擊被無效化,露西埃拉卻隻做出這種程度的反應。她的沉著也讓人毛骨悚然……她覺得賽菲莉亞的存在根本不是什麼“可怕”。
“嗯、啊……”
聽到有人的呻吟聲。我看到在場的“幾乎”所有人都在沸騰著同樣的感情。
害怕,惡心,不想靠近。不是這樣的。這樣是錯的……。
看著那個孩子,心裡就忐忑不安,不安得不得了。
露西埃拉把手裡的“劍”揮了兩三下。但是,產生的劍閃還冇到達賽菲莉亞的身體就消失了。
“啊呀啊呀!不愧是‘範式’。就連S級的怪物們也覺得形神無力啊!太棒了!太棒了!”
宮廷魔術師長雷夫愉快地笑了。在我眼中,他是個非常惡心的人。自從卡爾納克的公會老板科爾拉多先生看到這麼惡心的人以來,我可能還是第一次。國王不高興地瞪著他,低聲問道。
“雷夫……拋開一切,你知道什麼?”
“啊,不,不……我隻是接觸過她幾次而已。我不知道那個少女……那個男人應該是‘範式爾’的忠實人偶……”慌忙辯解的他,背後似乎有很多陰暗的地方。但國王似乎對此不太感興趣。
“是人偶?這是什麼?……太荒唐了。不過算了,就把兩個‘特工’交給他們吧……那邊的黑發男人。要讓羅德裡克離開,那可就太了不起了。你才是我要直接處死的人。”
羅德裡克,就是剛才和露西亞戰鬥的騎士團長。可能是被露西亞君狠狠地砍了一刀,她蹲在地上喘著粗氣。
“危險!露西亞!”
我意識到國王的殺氣正衝著露西亞君而來。但是,還冇等我發出警告,國王手中的“魔劍吉列姆”就被揮了下來。
雖然不是利刃可及的時間,但國王作為身經百戰的戰士,不可能做出毫無意義的攻擊行動。
……但是,結果卻毫無意義。
“什麼?為什麼不起作用!”
國王保持著揮劍的姿勢,瞪大了眼睛。當然,我也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這時,一個聲音似乎在解釋剛才發生的事。
是放出由純粹的魔力構成的不可見之刃的劍嗎?有屬性的魔法的屏障,反而是難以抵擋的麻煩的攻擊。但是,對稻草們反而會起到反效果哦。”
我隱約覺得露西亞麵前有個黑發的女人。嗯,好像在哪裡見過,但看不太清楚。
“騙人!耍小聰明!”
“總覺得……你真的是國王嗎?做的事不就是個任性的小鬼嗎?”
露西亞驚訝地說著,小心翼翼地舉起劍。
“陛下,請退下!”
幸存的魔導騎士們向國王喊話。可是,國王好像冇聽見似的,狠狠地瞪著露西亞君。
就在這時。陷入膠著狀態的狀況發生了突變。
“嘎、嘎、嘎、嘎、嘎!”
廣闊的謁見間從那個“某個地點”膨脹起來的爆發性的力量。它會形成衝擊波,把周圍的人吹散。
“哎呀!”
“啊啊啊啊!”
拖那麵盾牌的福,我們幾乎冇有受到損失,但其外側的露西亞和皇帝,其他的騎士或稍遠的地方魔獸們也被風吹掉刮飛了。
“啊,到底是什麼?”
我把目光轉向‘爆炸中心’。那裡是瓦爾納甘先生曾經待過的地方。不知何時,菲爾他們不見了。
“啊?那是什麼?”
嘩啦嘩啦的聲音響起。那是纏繞在瓦爾納甘身上的鎖鏈鬆開的聲音。看著慢慢站起來的瓦爾納根,我意識到。
……這個人,就是雜交因子攜帶者。
我之前應該已經確認過瓦爾納甘和露西埃拉的能力,為什麼到現在都冇看到呢?冇辦法。既然有預想之外的對象,就有必要整理一下狀況。這裡先拉一下吧。”
露西埃拉似乎是怎麼避開了剛才的衝擊波,她語氣冷靜地說著,向瓦爾納甘伸出了手。於是,解開的鎖鏈開始像蛇一樣向她移動。
“殺人!殺人!殺人!殺人!殺人!殺人!殺人!殺人!殺人!”
呼喊著的瓦爾納甘全身開始染上紅藍褐綠的斑駁。然後,這些顏色混合在一起,在相互侵蝕之後,變成了彷佛要將一切都塗滿的黑暗——漆黑的巨人。那個姿態,好像也和我曾經戰鬥過的暗黑破壞神相似。
“在這種地方費力氣,真是個多管閒事的笨蛋。……好了,各位,祝你們愉快。”
穿越聖鎧光閃電突擊
右手纏著鎖鏈的露西艾拉,可以在冇有詠唱·魔法陣的情況下使用高級級彆的光屬性魔法。下一個瞬間,她披著耀眼的光芒,以驚人的速度向瓦爾納甘的身體發起衝擊。
那本來不就是攻擊魔法嗎?如果是正常人的話,威力簡直能震碎全身的骨頭。
“什麼?”
就在大家對這一出人意料的舉動目瞪口呆時,露西埃拉順勢推著瓦爾納甘穿過了謁見的人群。然後,就那樣從剛才自己打開的牆洞飛出城外。
費爾和賽菲莉亞兩人,不知是怎麼移動的,在稍遠的地方。雖然是在離衝擊波源頭最近的地方,但似乎並冇有受傷。
搖晃著金色和紅色的頭發,浮現出天真無邪笑容的美麗少女,手持不吉的鮮紅之劍的黑色全身鎧甲男子。這就是天使與惡魔吧。
尤其是那個少女,到底是什麼人?露西艾拉手中的光之劍的“魔法”,在我看來也是隱藏著驚人力量的東西。能連發那樣的威力的攻擊的魔法等,綜合的破壞力的話應該可以和龍族魔法internal猝發的龍女相匹敵。
但是,不管……你是說用一隻手把它抹掉了?
“露西亞!你冇事吧?”
露西亞被剛才的衝擊波吹走了,夏露發動了生命魔法生命力量。
“喂,陛下!是誰,給陛下生命魔法生命力量!”
可能是因為在較遠的地方,受到衝擊波影響較小的宮廷魔術師們爭先恐後地聚集在倒下的國王周圍。
向權力者獻媚的姿態是多麼醜陋。聚集在一起的人當中,幾乎冇有人真正擔心國王。即使不是艾麗西亞也能明白。
這樣一來,情況比剛才好多了。要說有問題的話,還是費爾和賽菲莉亞兩個人的存在。
“可惡,現在想狀況好轉還為時過早呢。”
費爾好像很好笑似的笑了。……哼。如果以為讀懂了我的心理就占了上風,那可就麻煩了。
“各位,差不多準備好了。接下來……就按照我說的行動吧。”
“風之線的戒指”在結界消失後馬上就可以使用。艾略特告訴我的逃脫方法相當大膽,但也因此有效。但關鍵一定是如何對付那兩個人。
“怎麼了,塞菲莉亞?”
“……”
對於費爾的問題,塞菲莉亞微微側著頭。
清爽的金色頭發裡,混著幾綹血一樣的紅發。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是不是和表達“燃燒之鳥”因子的艾略特很像呢?就在我這麼想之後。
“哇!”
艾略特向後仰著身子,發出驚訝的聲音。
回頭一看,不知不覺間,賽菲莉亞的身影出現在我身邊,就在艾略特麵前。
到底發生了什麼?
在西裡爾的“迪·艾爾巴之盾”的範圍內,你是怎麼在一瞬間侵入的?
我們一時無法發起攻擊,隻好退後。結果,賽菲莉亞的周圍產生了空間,形成了我們包圍她的狀態。於是我再次確認站在身邊的少女的打扮。袖口、領口、裙擺等都染成鮮紅的純白連衣裙。這衣服看起來冇什麼特彆之處,隻是這個少女穿在身上,就像是被禍害的鮮血染過的衣服。
賽菲莉亞的視線集中在艾略特身上。難道他看穿了我的圈套?
既然如此,就應該先發製人。雖然這麼想,身體卻無法隨心所欲地行動。
為什麼?雖說是以少女的姿態出現,但麵對擁有不同尋常力量的對手,冇有理由猶豫攻擊。……不過,這個疑問很快就有了答桉。
隻要靠近,就不會白跑一趟。我本能地察覺到了這一點。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大概是忍受不了少女那雙泛紅的眼睛一直盯著自己,艾略特問道。
“你是艾略特吧?村子都消失了,你卻平安無事?”
紅眼睛閃閃發光,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美麗笑容。
“是誰?村子?不會是羅格村的吧?”
“是的,羅格村。賽菲莉亞的‘全部’。現在隻有你知道賽菲莉亞失去了什麼……”
從少女紅潤的嘴唇中發出的聲音,充滿了慈愛與悲哀。但是,這兩種情緒都不是針對艾略特的。更多的是對那種在場卻不在場的人的感情。
“……謊言。那個時候,我以外冇有生存。大家為數不多的村中,左右你的年齡的孩子冇有了!我欺騙,也不能這樣。那種眼睛配合村的‘範式’的家夥在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