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虛妄的旗幟
“我不是說過無所謂嗎?比起這種事——怎麼樣，不對嗎?”
“啊?啊，不，嗯……”
露西亞完全無視對方的挑釁，似乎要把對方的話理一理。既然對方也冇有能力去做什麼，或許這是意外有效的做法。
“……好了，西裡爾。‘他’想和你開個派對，怎麼樣?”
露西亞指著第一個回答的男人問道。
“啊?那個……”
突然被問到這個問題，西裡爾有些不知所措，但他似乎馬上察覺到了露西亞的想法，冷靜地開口說道。
“同伴的話，‘如你所見’已經趕上了。還是說‘你’是有這種能力的人?”
當然，西裡爾的身邊還有艾米亞和艾略特。——在多人打招呼的情況下，被指定自己一個，被拿來和最強的冒險者比較。冇有人能忍受。
“嗚嗚!”
男人慌亂地看了看周圍的同伴。但是，視線所及之處的所有人都急忙移開了臉。冇有和他對視的夥伴。被牽連是不可能的——這樣的想法似乎顯而易見。
“啊?不是，是嗎?嗯，不是，哈哈哈……”
話雖如此，露西亞也相當了不起。大概是從一開始就計算好了的，使用了對方難以否定的語言，強行將對方的目的定為“想要參加聚會”，才會把事情推到這個地步吧。
“那我們走吧。”
露西亞拉起西裡爾的手，離開了那裡。也許是看到他的樣子，意識到不能再跟他說話了，周圍的人也開始七零八落。
“啊，謝謝……”
西裡爾一邊被露西亞牽著手，一邊低著頭微微道謝。
“不，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說來話長，最後還是丟給了西裡爾。”
露西亞隻是輕鬆地笑著說，艾麗西亞佩服地叫了起來。
“不，太厲害了，露西亞君!比起拚命想辦法，她看起來更帥了!比我預想的還要活躍呢!”
不知道有什麼值得高興的，艾麗西亞興奮地滔滔不絕。
但是，既然身處人類社會，或許也有必要掌握這種應對方法。否則也無法在關鍵時刻保護艾麗西亞。
?……我現在在想什麼?
怎麼也無法理解。保護艾麗西亞?
在這種情況下，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想法呢?無法理解自己的內心活動。
還是該和沙爾談一談嗎?
“——哦，可以過來一下嗎?”正想著這些無益的事情時，又有人向我們打招呼了。事到如今，還真有膽量的人，我往那邊看。
……很強。這個男人，可不是一般人。我一看到對方的身影，就有了這樣的直覺。那個男人在像岩石一樣的巨大身軀上不規則地纏著細鏈，比作為人類應該屬於高個子的我還要高出一頭。
“你是誰?”
“啊，是我嗎?原來如此，竟然需要自我介紹，我也太遠離普通的任務了……對吧，露西埃拉。”
聽到露西亞的問話，男人一邊用手撥弄著蓬亂的深褐色頭發，一邊對自己背後說。
“自我介紹一直都是必要的，是理所當然的吧?”
男人巨大的身體後麵好像還有一個女人。被稱為露西艾拉的女人，鐵絲般筆直的金色頭發一直長到胸前，全身穿著綴有無數羽毛的純白服裝。
“好了，請自我介紹。我叫盧塞拉·裡埃拉哈特，這位笨蛋是瓦爾納根，以上就是我的介紹。”
露西埃拉緩緩地向前走了幾步，優雅地行了一禮，與算不上禮貌的自我介紹完全相反。
“喂喂，自我介紹冇有傻瓜吧，傻瓜。”
一個叫瓦爾納甘的大個子發出抗議的聲音，露西埃拉隻是輕輕聳聳肩。真是奇妙的兩個人，到底有什麼事……想到這裡，我的身後響起了一聲驚呼。
“露西埃拉和瓦爾納甘!……我嚇了一跳。在幾年前我還在做冒險者的時候，這個名字不就是頂級S級嗎?”
“是啊。雖然不像‘魔神殺手聖女’那樣有名，但現在應該也很有名。和其他人合作的機會越來越少了，真冇勁。哈哈哈!”
聽了艾米亞的話，瓦爾納甘搖晃著高大的身體笑了起來。
“那麼，那兩位名人找我們有什麼事嗎?”
西裡爾語氣裡透著戒心問道。
“喂喂,並一直這樣說啊。知道嗎?王城進入內的互不侵犯領域’,需要特彆的許可。這裡的總部的人,隻要放入的是極少數的人。這一點,我們經紀人故事那麼快。”
“元老院直屬的經紀人……那麼，是他們的命令?”
“嗯?可以這麼說，也可以這麼說。他讓我監視你們，但冇讓我去接你們。”
“真是的，這個蠢貨真讓人傷腦筋，隻會增加多餘的工作。”
露西爾拉對冰的美貌冇有一絲笑容，隻是驚訝地再次聳聳肩。
“冇辦法吧?我就是想看看那個被稱為當代最強S級冒險者的年輕人的臉。對吧?”
瓦爾納甘睜大深褐色的眼睛，盯著艾略特的臉笑了。
“要不要試一試我和誰更厲害?這裡東棟的練兵場有足夠的空位，而且是一個就算用儘全力也不會壞掉的堅固場所呢?”
“我拒絕。”
艾略特麵無表情地回答了拒絕。
“哈哈哈!開什麼玩笑。不過，隻要知道他不是那種會輕易挑釁的小鬼，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笨蛋我就不管了。那麼，我想問問西裡爾先生和他一行人，你們打算在我們的帶領下前往王城嗎?”
露西埃拉冷靜地說。這裡的決斷當然是西裡爾的任務。但是，她沉默了一會兒，意外地對露西亞說。
“露西亞，你覺得呢?”?是啊，不是挺好的嗎?要是不小心碰到了公會裡的大人物，說不定還得跟卡爾納克的科爾拉多大叔那樣的家夥打交道。而且這些人對自己的技術很有自信，應該不會有什麼奇怪的陷阱。”
“是啊，那就這麼辦吧。”
也有稀奇的事。冇想到西裡爾在做決斷時會參考彆人的意見。而且，一直以來都是以保護者的立場對待露西亞的意見。
……不，在這種情況下，正因為是露西亞的意見，才應該這麼說嗎?
“好，事情好像已經定下來了。那麼，馬上……”
“我們也有準備，明天可以嗎?”
“什麼嘛，你太拖泥帶水了。”
“瓦爾納甘，她說得冇錯，我們回去吧。那麼，明天這個時間，我們在城門前集合可以嗎?”
“……嗯，不用了。”
“那麼，請多多指教。”
露西埃拉很快就談好了，催促著不情願的瓦爾納甘，悠然地走開了。
“哼……總覺得這兩個人很有壓迫感啊。”
露西亞鬆了一口氣。露西亞似乎也感受到了那兩個人的強大。這也就意味著露西亞自身正在變得強大。
“啊，那個，剛才那些人，是什麼樣的人?”
“啊，是啊。我也隻是在五年前聽說過，當時天使露西艾拉和惡魔瓦爾納甘應該是公會引以為傲的最強二人組。”
“天使和惡魔?”
聽了艾米亞的話，沙爾不解地歪著頭。這個綽號不太適合組成搭檔吧。
“嗯，好像是根據各自的戰鬥情況而起的彆名。惡魔暫且不論，天使就不太清楚了……”
“‘天使’啊，雖然不是那種溫柔的氣氛。”
露西亞說得冇錯。她的藍色眼睛裡閃爍著平坦無波的寧靜之光，一旦發生，無論多麼冷酷無情的事情，她都能毫不猶豫地付諸行動。
“他們的事說得再多也冇用了，看來他們來這裡的目的已經實現了，我們回去吧?”
“不，西裡爾。先領了討伐登錄的獎金再回去吧。”
“啊，是啊。我正想說，錢是綽綽有餘的，可我也不知道星艦前傳要花多少錢……”
“咦?‘星艦’用的是我們的貨幣嗎?”
露西亞走在西裡爾旁邊，驚訝地回答。
“那是當然的吧?既然和人類社會多少有些交集，就比特意使用不同的貨幣方便多了。”
“是嗎?”
露西亞似乎理解地點了點頭。
一隻手掩著嘴，一個身影急匆匆地走近兩人身邊。
“喂，對了，兩位?你們要牽著手到什麼時候呢?”
“啊?”
“啊?啊!”
麵對艾麗西亞故意的提問，露西亞和西裡爾迅速鬆開了牽在一起的手。
仔細一看，兩人都紅著臉，一副狼狽的樣子。
“對不起，我是不是多嘴了?”
“真是的，艾麗西亞!!”
之後，我們在委托確認窗口領取了獎金，然後在艾略特的帶領下，一邊遊覽城市一邊回家。瑪麗奶奶的旅館提供的晚餐，正如艾略特所說，非常好吃。即使不使用高級材料，隻要在準備和調味上下點功夫就能做出這麼好吃的東西，料理真的像魔法一樣。
也許是因為其他人都在吹捧著這道菜，平時冷漠的瑪麗奶奶雖然嘴上說著討人厭的話，臉上也露出了些許高興的表情。
就連擅長烹飪的西裡爾姐姐，也開始向瑪麗提問菜譜，然後一起去廚房學習。
西裡爾姐姐太認真了，我不想打擾她，於是決定回房間看看從街上買來的書……。
“沙爾，不好意思，我有話跟你說。”
“什麼?”
瓦裡斯爾先生主動跟我搭話，是很少見的事。
當時的我，把事態看得太輕了。更彆說自己以前在天空神殿中不經意說過的話了，完全從腦海中消失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和她聊一聊，於是擅自租了2樓的一個空房間，剛坐在椅子上麵對麵，瓦裡斯爾就這樣開口說。
“我要說的是我的‘難題’。關於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如果你有什麼想法，請暢所欲言。”
“?嗯，好的，我知道了……”
一開始，我完全不知道瓦裡斯爾先生在說什麼，就這樣輕易地答應了。
“我也試著做了分析，首先，請聽我說。……我認為艾麗西亞是應該優先保護的對象，這是肯定的。”
“嗯，是啊。雖說有魔鍵，但是艾莉西亞姐姐……啊，艾莉西亞不適合戰鬥，我覺得有保護她的必要。”
聽到我說了不該說的話，瓦裡斯爾露出了有點為難的表情。
“不是這樣的。考慮到龍王的使命，我應該是第一個保護露西亞的。但是，在那拉德拉克的宮殿裡，艾莉西亞差點死掉之後，我的意識比什麼都重要，首先是保護她。”
拉拉扯扯?說到這裡，我想起來了。說起來，那個時候，在“飛翔之翼”露麵的瓦裡斯爾先生，最先抱緊了艾莉西亞姐姐。
咦?這難道是……。
“使命是一種矛盾的感情。但不可思議的是，我自己並不認為那是不好的東西。如果你注意到的話，我的眼睛總是追隨著艾麗西亞的身影。嗯，夏魯好像也注意到了。”
那倒是。艾麗西亞姐姐對瓦裡斯爾先生的好感誰都看得出來，但大概隻有我注意到了瓦裡斯爾先生看艾麗西亞姐姐時溫柔的眼神吧。
正因為如此，當我聽說隻有艾略特先生和艾麗西亞姐姐兩個人的時候，瓦裡斯爾先生連聯係都不聯係，我總覺得很不安。
“說起來，還有這樣的事……”
瓦裡斯爾先生的話還在繼續。談話的內容當然是艾麗西亞姐姐的事。
第一次兩個人單獨出去的時候，艾麗西亞姐姐笑著看著我，抱住我的時候，手臂的溫暖讓我感到困惑。
為了救我，艾麗西亞姐姐一個人潛入了拉德拉克的宮殿，我擔心得撕心裂肺。看到平安身影時的安心，以及緊跟著的擁抱時的滿足的心情……。
我一直聽他講這些。
怎麼說呢……。
這怎麼想都是——冇錯，就是戀·愛·相·談!!
雖然在書上讀過，但我自己完全冇有戀**驗。實在無法接受彆人的意見。
更何況，說話的當事人完全冇有意識。那種程度的‘戀愛谘詢’，怎麼想都不是我能應付得了的。沙爾?怎麼了?”
“啊，那個，對不起，我冇事。”
完全冇有問題!不行。不行不行。冇有任何辦法。
怎麼辦呢?到底該怎麼辦……。
“是嗎?那麼，你覺得呢?我的精神狀態有什麼問題嗎?”
“不、不，我覺得冇有那種事。”
“是嗎?不過，最讓我無法理解的是在阿爾瑪格力去買東西的時候。”
什麼?這個故事還要繼續嗎?
聽起來就像在說些閒話，但本人卻是認真認真的。這是什麼?是新的拷問嗎?
“亞到那一天,那不同服裝的,為什麼?我是那個樣子,眼睛被搶走了。大不了服裝在不同程度上改變了什麼也不是的。據說,我從那一天,亞卻怎麼也冇能轉移目光。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就算我這麼說……不能這麼說。不管怎麼說，最先說“請說說看”的應該是我。
“嗯，女人嘛，服裝一變，看上去就連內在都變了。我讀的那本書裡也寫著‘一套服裝就能變女人’。”
準確來說可能是不一樣的說法，但我想不起來了。
對於我的話，瓦裡斯爾還是一副無法接受的表情。
“變身?不過，我有‘超感覺’。如果是空間被扭曲了倒也罷了，在我麵前被變身這種事，恐怕很難想象……”
咦，超感覺?這個人在說什麼呢?……不行。語言完全不通。
“啊，那個，所以……對了，你看到瓦裡斯爾小姐的時候，有冇有覺得她很漂亮、很棒呢?”
“是啊，我想以前看妖精的森林的時候就有這種感覺。”
“啊，你看到艾麗西亞的時候怎麼樣?”
——這就是秘技——“反問”。
除此之外彆無他法。總之，瓦裡斯爾自己想辦法讓對方注意到自己的心情。從瓦裡斯爾先生的樣子來看，如果從我嘴裡說得不好，話題可能會往奇怪的方向發展。
“嗯，是啊。看到森林的時候我馬上就有這種感覺，但仔細想想，我不能把目光從艾莉西亞身上移開，並不是在看到那身服裝之後。也就是說，我想說的並不是服裝本身。”
“對、對!就是那個!”
“也就是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嗯，我不是隨口附和……。
事情不是又回到這邊來了嗎?
“如果不是剛剛，那是什麼時候?”
“我記得……他問我‘你是看服裝看得入迷了嗎?’我回答說‘不是，我看的是艾麗西亞’。”
……對嗎?那是什麼啊?
怎麼聽都像是戀人之間的甜蜜對話。難道瓦裡斯爾先生明知如此，還在慢吞吞的嗎?
“啊，那個，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我隻能這麼說。
“啊,對了。說明不夠的。準確地說,我們這樣說後的亞的表情。平時的笑容和不同……無法很好的表現,但紅著臉,眼睛甚至放慢步子的笑容。這樣子,我被吸引了。”